第三百八十四章 净化

　　乔佛里在大宪章国王署名的那截签上名字后，莱恩立即夺过兴奋地放声大吼：

　　“我们成功了！”

　　战团军士立即欢呼不断。

　　“噢噢噢哦哦！！！”

　　这里是君临！君临！

　　我们的伯爵带领我们的打败了比我们多得多的敌人，拿下了君临！

　　“莱恩！莱恩！”

　　“河安万岁！莱恩万岁！”

　　战团军士们挥舞着武器，在渔民广场上跳跃着又笑又喊，向莱恩发出持久不息的赞美声。

　　莱恩转头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小指头和瓦里斯，两人感觉到了莱恩的视线，于是把脑袋垂得更低，更恭敬了。

　　莱恩转而向的西北面眺望，提利昂正带领着一批金袍子赶来，一行人很快就明白了局势，除了提利昂，剩下的人尽皆丢下武器跪伏投降。

　　“提利昂，过来！”莱恩朝提利昂喊道。

　　提利昂没有动，于是波隆就一边说着抱歉一边用绳子把提利昂绑了起来。

　　不一会，波隆带着提利昂来到莱恩面前。

　　“莱恩大人，这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御前会议的财政大臣，我给你带来了。”波隆没有一点背叛提利昂的心理负担，嬉皮笑脸地重拾对旧主子莱恩的忠诚。

　　看着波隆的投名状，莱恩对波隆笑道：“波隆，我之前说过，我有能力让你免费为我干活。现在看来我果真没有说错。”

　　“是的，莱恩大人你的手段实在厉害，我心服口服。”波隆弯腰九十度，恭敬的说道。

　　“那就好，我要给你一个差事，你做不做？”

　　“做！”波隆一口答应，他明白，只要莱恩肯再接纳自己，那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是有的。

　　莱恩指着一旁被埃德蒙盯着的乔佛里说道：“国王的御林铁卫现在只剩下两位，我很为国王的安全担心。放心，我不是要让你加入御林铁卫。”

　　莱恩的手指转向上天，他振振有词道：“七个人怎么能保护好国王的安全呢？我看不够，起码要七百人才行！”

　　“波隆，我想让你当红堡的教头，在红堡为国王训练忠勇之士，我会给你一些士兵作为教官帮助你训练，你，能做好吗？”

　　波隆拔剑，单膝跪地：“我一定会履行好莱恩大人赐予我的职责，如有违背，人神共诛。”

　　“那就，起来吧。”莱恩说道。

　　波隆心满意足的起身，在他看来，当红堡教头是个很不错的差事，他为河安家族效力期间就是在当教头，现在重回旧业难度不大。

　　而且莱恩说是让波隆在红堡当教头，实则是让波隆当莱恩在红堡的“话事人”，只要波隆不做得太过分不触犯到莱恩的底线，红堡就是波隆一个人说了算。

　　这权力不可谓不大，波隆心中还是有点感动的，莱恩还是记得他的情谊。

　　不过波隆的感动很快就停了下来，他的眼光瞄向乔佛里，心想自己可得看紧点，千万不要让乔佛里跑了，不然莱恩一定会二话不说砍了他的脑袋。

　　波隆退下后，接下来就是莱恩与提利昂的对话了。

　　“提利昂，想过今天吗？”莱恩先开口道。

　　面对莱恩以及后面磨刀霍霍围着瑟曦乔佛里母子的战团军士，提利昂叹了口气，说道：“莱恩，这次是你赢了，但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统治比征服难多了。”

　　“大胆！”罗尼当即吼道：“侏儒，谁给你勇气这么说的。”

　　“唉，提利昂说的没错。”莱恩抬手阻止罗尼下一步动作，“不知提利昂大人能否给我一点建议？”

　　“我此行不杀人，只救人，如果能救百姓于水火，就算是敌人的建议我也甘之如饴。”

　　“是吗？那我在这里奉劝莱恩伯爵一句。”提利昂用近乎是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乔佛里是国王，他虽然混蛋，但他就是国王。”

　　“我已经派人去找托曼了。”莱恩平静的说道。

　　提利昂脸色一变，他知道莱恩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大不了，等废了乔佛里王位再杀他。”

　　“莱恩你真的要这么干？你要知道维斯特洛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事，你确定事态的发展不会超出你的预料？”

　　“你还挺在乎家人的，乔佛里都那样了，你还在为他着想。”

　　提利昂是在为乔佛里着想吗？

　　不！当然不是，关键是乔佛里一死，莱恩就开了个坏头。

　　始作俑者，无穷其乎

　　以后维斯特洛的国王将会和潘托斯亲王一样成为一个高危职位。

　　提利昂是标准的文士，哪怕不为兰尼斯特，他也要阻止莱恩破坏规矩。

　　“哈哈哈，提利昂大人，你过激了。”见提利昂一副焦急的模样，莱恩哈哈大笑：“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关于提利昂的处置莱恩感觉有些棘手。

　　乔佛里还可以高高挂起当个名头。

　　而提利昂呢？他在君临的名声已经臭了，对莱恩在君临的统治提供不了半点帮助。

　　把他放回西境，又不可能，提利昂还是有本事的，泰温很有可能会一改态度重用提利昂。

　　把他丢到领主中与他们扯皮，这好像也不行，天知道提利昂会不会暗中勾结领主。

　　提利昂还没有对莱恩彻底倾心，莱恩确实可以拿乔佛里、瑟曦、托曼甚至是雪伊的性命要挟他，但这不一定能换来提利昂不在背后搞事，。

　　莱恩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告诉提利昂他第一任妻子的真相。

　　略作思考，莱恩想让提利昂心甘情愿的当自己施政的黑手套，专门提出并执行那些领主们不能接受的政策，为莱恩吸引敌意。

　　比起让人们认为是莱恩违背了他发表的，人们更愿意相信是提利昂这个侏儒蛊惑了莱恩。

　　所以提利昂真正为莱恩的统治发挥作用恐怕得等到后期了。

　　现在就先养着他吧，莱恩不缺那点钱粮，让提利昂未来当一段时间的宫廷小丑也不错。

　　“放心，提利昂大人，我不会杀国王，也不会杀你的姐姐，相反我会誓死捍卫国王的王位，我还会把弥塞拉接回来，到时你们一家还可以一起去野餐什么的，尽享天伦之乐。”说完，莱恩让人把马牵来。

　　“我不相信，你要怎么保证你不会加害国王。”提利昂的声音说的很大，虽然周围都是莱恩的人，但如果他这质问能传出去，还是会给莱恩带来不小的麻烦，以后他想杀国王，就得面临不小的压力了。

　　莱恩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提利昂。

　　“我，不是泰温，我是，莱恩……莱恩.河安。”

　　“兰尼斯特以无辜者鲜血玷污君临……”

　　“而吾要以仁慈净化之。”

　　莱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句话都如同雷霆，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人。

　　莱恩的形象从来都没有此刻如此高大，提利昂说不出话来了，乔佛里、瑟曦低头并颤抖，瓦里斯沉思不语，小指头呼吸急促，珊莎一脸崇拜。

　　所有人的脑海中此刻都闪现出一个念头：或许莱恩才是应该坐在铁王座上的国王。

　　“走，将士们，红堡先不急，我们先逛逛君临城。”莱恩大手一挥，队伍跟着他前进。

　　莱恩没有直接向红堡进发，在将围住乔佛里的平民请出君临到军营里好生招待后，他带着王室、御前会议一行人开始在君临城巡视。

　　在君临搞场胜利游行，在维护战后秩序的同时让君临人看看莱恩的“战利品”们，很重要，非常重要。

　　随着莱恩深入君临城，君临的其他七个城门也全部打开放河安军队入城。

　　一时间，街道上到处都是军靴踏地的脚步声，没有惨叫，也没有哀嚎。

　　走到一处广场，莱恩只见一片凄凉。

　　长达一年的战争，让君临没有一点七国首都的样子，以往行人摩肩接踵，临街商铺热闹叫卖的场景已经消失，这里唯一还能证明有人活动过的迹象就是房屋墙上有过火的痕迹和地面上到处是黑灰和干涸的血迹。

　　莱恩顺着道路继续往前，连走了百十步，依然没见有人。

　　“人呢？都在哪里？”莱恩问道。

　　瓦里斯上前答道：“莱恩伯爵，去年史坦尼斯攻城，守军拆除了一些建筑，以为滚木礌石，当时旧居的居民就已四散。后来住在这里的，主要都是流民。提利昂为了放粮赈济，专门清点过君临的人口，此地有居民两千人，黑水河之战后就被驱赶了一批，但还剩下一些，多半是看您声势煊赫，不敢露头，都躲在屋子后头了。”

　　“我看不一定。”莱恩轻扯缰绳，向一间屋子走去。

　　一股臭味袭来，莱恩倒是没有嫌弃，他刚刚才结束一场血腥的大战，身上的气味也很大。

　　但这臭味让莱恩升起了警惕之心，他立即转头指了几名战团军士：“你们去附近的房屋里看看！有没有死人！”

　　即使莱恩没有把战火引到君临城内，君临城每天也会产生大量尸体。

　　这些尸体要么做成褐汤，要么就丢在一旁不管。

　　长久下来，怕是要闹瘟疫。

　　战团军士们哗啦啦地进入巷子里，钻进不见天日的屋子里。过了会儿，有人跑出来喊道：“伯爵，死了！里头人都是死了！”

　　另几处屋子的战团军士也纷纷道：“死了许多人！全都死了！”

　　也有战团军士费劲地拽出一两个人：“这个还活着！”

　　莱恩转头去看乔佛里，他和瑟曦、提利昂、瓦里斯、小指头站在一起。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好好的一座君临城，被你们祸害得像个鬼城！”莱恩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