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决战(九)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3,374 字
奥伯伦的进攻速度极快,手中的匕首和利爪形成了一片白铁色的网,不断地猛攻魔山的脖子和后背。
而另一边,詹德利的攻击大开大合,如狂风暴雨般轰击着魔山防御,战锤高扬,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詹德利用力向下一挥起,直朝魔山的脑门上砸下,寒冰刚刚扛下战锤的攻击,奥伯伦的攻击也立即到来。
奥伯伦精准地躲避了魔山的一连串猛攻,然后寻觅着机会给予反击,尽管魔山攻击十下奥伯伦才能还击一次,但是从头打到尾,这场战斗的主动权都控制在他和奥伯伦手中。
矛尖在魔山的盔甲之上不断地撞击着,寒冰的剑锋和詹德利手中的战锤不断地来回交锋。
魔山在詹德利和奥伯伦的联手进攻下逐渐落入下风,他的精神越发狂暴了:“愚蠢的家伙,你们以为联手就能战胜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詹德利手中战锤大力砸下,上面沉重的力道刺痛着魔山的神经:“杀你的东西。”
战锤血光闪烁,寒冰污秽不堪,两者的每一次交锋都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那你就来试试看啊!”魔山此时的脸上肉瘤和疙瘩密布,那是他极度愤怒下才有样子。
魔山加快了他的攻击速度,他的每一招都是试图以伤换命,即使奥伯伦在他身上留下好几道伤痕,他也全然不顾。
锋利的剑刃,冰冷的剑尖不断地从詹德利的脖颈和喉咙附近划过,想要收走他的性命。
詹德利始终冷静,他面沉似水,眼神如冰,魔山越快,他就越慢,战锤在他的手中以一种奇怪的节奏不断地翻转,不停地格挡着魔山的攻击。
奥伯伦在战斗前告诉过,魔山被他的匕首刺中,他已经中了上面的剧毒,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毒发身亡。
但詹德利和奥伯伦都不希望魔山只是死在毒药上!
詹德利抓住机会,他双眼霎时放出亮光,他横向一锤,将魔山打得后退一步,接着就是一轮如同旋风一样的连击。
魔山被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场打飞出去了一米多。
“咔吧~”
他的左脸被战锤全力击中,在惨嚎中,他的半张脸直接被战锤上的巨力砸出了一个坑,半张脸的牙齿从他的嘴巴里面飞了出去,鲜血飞溅。
詹德利见状还想乘胜追击,但魔山在受到如此伤势的情况竟然立即发起了残暴的反击,寒冰直接朝着詹德利砍去。
“去死!”魔山此时无论是声音还是样貌都宛如地狱中的恶魔,他的猛攻就像滚动的钢铁风暴,剑刃不断旋转,誓要把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切成碎片。
旋风斩!
魔山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他举起了自己的右臂,惊天动地的怒喝声响起。
斩杀!
陪伴了詹德利近一年,为他锤扁无数敌人的战锤就在这声怒喝中化作漫天碎片。
这就是瓦雷利亚钢剑的厉害,如果三叉戟河之战,雷加王子使用的佩剑是黑火或者黑暗姐妹,那么与劳勃的决斗就很有可能是他获得胜利。
“受死吧!魔山!”冰冷的声音从魔山的身后响起,奥伯伦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长矛深深地插在魔山的背上。
奥伯伦再往上一提,魔山的背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森白的骨骼和血肉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
“你应该刺头的!”魔山吼道:“现在轮到我了。”
言毕,魔山转身,对奥伯伦释放出了一记重拳,直接轰在了奥伯伦的身上。
奥伯伦狼狈地落在地上,五脏翻滚,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只能依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起身。
在现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魔山跟个没事人一样高举起了寒冰。
“天呐!这种攻击也不起效么?”正在关注着对决的河安士兵失声叫道,任何人受到这种重伤都会当场死去。
“可恶啊!”有人双目通红,看着魔山在两人间徘徊,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悲伤:“这个恶魔为什么叫杀不死!”
“怎么了,害怕了?你可以祈求饶命,祈求我的剑下饶人,我不会用这把剑杀死,而是会把你的脑袋从你的脖颈上拧下来!”魔山依然强壮,依然可怕,他手持寒冰靠近奥伯伦。
詹德利站起身,看着已经破碎的战锤,想捡把武器继续战斗,但这样就来不及救下奥伯伦:“该死!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我要如何战胜他?”
“我是伊莉亚.马泰尔的弟弟,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恶臭、肮脏之城吗?”
奥伯伦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响彻云霄。
“因为我要在你死前听到你的忏悔。”
“你强奸了我姐姐。”
“你谋杀了她。”
“你杀了她的孩子。”
奥伯伦的脸上没有任何怯懦,没有任何动摇,甚至没有任何愤怒,他的眼中都只有淡漠和决心。
这样的奥伯伦,本身就是对魔山的一种无声的挑战和极大的侮辱,他在无声地宣告:
他,绝不屈服!
这样的姿态自然再次激怒了魔山。
他一把抓住奥伯伦的脑袋,把他提起与自己平视。
“我强奸了她!”
“我谋杀了她!”
“我杀了她的孩子!”
魔山的大拇指伸向奥伯伦的眼窝,并逐渐深入。
“我像这样捏碎了她的脑袋!”
“杀……”奥伯伦张开口,他的口中尽是血,“杀了你!”
“来呀!杀我呀!”魔山咆哮:“你不能杀我,没人能杀得了我,我会杀掉所有人,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对待他们,捏碎他们的脑袋,强暴他们的妻儿。”
“我不会死!你们的生命就是供我来消遣的!”
魔山的叫嚣传到每位河安士兵的耳中。
起初河安士兵们对魔山的强大几乎感到绝望。
但当魔山宣称自己让每个河安士兵以及他们的亲人都下场凄惨时,所有人都愤怒了。
“不!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凭什么!他凭什么能活!而我们却要死!”
“凭什么!”
“复仇!我们要复仇!我们要向兰尼斯特复仇!”
河安士兵对魔山仇恨被拉高到了极致。
“杀了他!”不知是哪位观战的河安士兵喊出这句话,越来越多的河安士兵双目赤红加入其中,他们的家人正是被魔山为首的兰尼斯特刽子手残害至死的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河安士兵的怒吼响彻天际,他们长矛触地,长剑拍盾,每次撞击都预示着他们的滔天怒火。
“兰尼斯特,兰尼斯特,兰尼斯特!!!”河安士兵个个张开血盆大口,他们的嗓门中爆发出了震碎耳膜的怒吼声:“还我妻儿命来!”
“吵死了!”魔山把头转向河安士兵,一个年轻的身影进入了魔山的眼中,他留着一头黑发,有着暗金色的眼睛,手拿一把长弓,腰间佩着一把长剑,脸上的神色十分冷漠。
那是被魔山刻入脑子深处的人,一年前,就是他一箭让自己蒙受了自他诞生以来最大的耻辱,魔山灵魂深处的记忆随之复苏,一模一样,那头黑发,那把长弓,一切都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去死!”看到自己最仇恨的莱恩,魔山直接丢下奥伯伦,拔出插在地上的寒冰就向莱恩冲去。
见魔山冲来,莱恩张弓搭箭,只是这次莱恩射的不是魔山的蛋了,而是兰尼斯特的狮子心。
“嗖!”
箭矢破空而出,这是个信号,无数河安将士跟着箭发起了决死冲锋!
“杀!”
愤怒是一种力量,它让人强大,让人能够爆发放出远超极限的潜能。
但是,愤怒虽然能带来力量,人却不一定能够很好地控制它,绝大多数人只会被愤怒驱使。
莱恩不想让自己的士兵只是凭借着原始的本能去战斗,被愤怒控制。
但到了真要释放愤怒的时候,莱恩也绝对会把他的功效发挥到最大,河安军应该懂得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控制愤怒,比被愤怒控制所凝聚起来的力量要更强大,是真正供你驱使的力量!
绚烂的血红色旋风再次升起,一如既往,魔山对着河安军狂砍滥劈。
但没有一个河安士兵后退,他们前仆后继,向魔山扬起武器,释放挤压已久的恨意,哪怕只能在魔山身上留下几道伤口,他们依然无怨无悔视死如归。
武器被寒冰砍碎就用地上的石头、沙子、双手、甚至是牙齿。
河安兵的疯狂已经超过魔山。
一番血战下来,魔山的肩膀上有了一个伤口,手腕上和腰部也受了伤。
河安士兵不再躲避,不再哭泣,锋利的剑刃依次在魔山的脖颈、胸口、肩膀、腹部、大腿上都斩开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而代价就是寒冰已经先后四十次痛饮了河安士兵的鲜血。
“还没完!”一位河安长矛兵满脸狰狞,他双目赤红,双手抬起长矛,朝魔山腹部的伤口刺去。
“啊啊啊!!去死啊!去死!”长矛兵扭动矛杆,矛尖呲溜呲溜的深入魔山的身体中,可以想象,一旦长矛拔出,魔山的血和肠子会洒满一地。
但河安士兵能让魔山这样死得轻巧吗?
当然不能!
魔山还想抬起剑,但又有十余杆长矛争先刺出,顺着破损的甲片,直入肉中。
他们是如此之用力,以至于几百斤重的魔山都被攒刺而来的长矛给架到了半空中。
魔山嘴巴大张,脸上满是痛苦,他还在挣扎,双手持捏人的动作向下拼命伸出。
奥伯伦走了过来,他大笑、嘲笑、讥笑、虐笑的抬头看着魔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兰尼斯特完了!兰尼斯特完了!”
突然间,魔山在奥伯伦心中不那么重要了。
奥伯伦对兰尼斯特所有的仇恨都随着即将见证兰尼斯特败亡一事上烟消云散。
奥伯伦知道,接下来泰温.兰尼斯特将面临的,是比他还要十倍的痛苦。
“噗嗤”一声,奥伯伦在一矛刺穿魔山的胸膛后没有参与到河安士兵分尸魔山以及吞噬魔山的血肉中去。
他明白,兰尼斯特,败局已定。
“杀!杀!杀!”吼声震天动地,逐渐感染其他河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