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决战

　　河安大军地肃立在莱恩面前，排成排，横向和纵向都一眼望不到头。

　　“我的兄弟们，我的战士们，跟随我这一路而来，你们可曾有过犹豫？可曾后悔加入河安军队？”莱恩中气十足地，确保他的问题可以让现场的每位河安士兵听到。

　　“不后悔，您剑锋所指之处即为我们心之所向，你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你的荣耀也是我们的荣耀，我们非常荣幸，能够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埃德蒙脸色严肃地上前，第七战团战团长的脸上带着狂热：“请下令吧，吾主！”

　　“愿为大人效死！”中军的声音如金铁般坚定。

　　莱恩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轻轻点头：“我们只有三万多人，而敌人是我们的两倍、骑兵更是我的五倍、甚至十倍。”

　　“但我们，并非真的孤军奋战！”

　　在莱恩面前，西帕希之子、无旗兄弟会，还有“黑鱼”布林登率领的河间地长弓手纷纷将旗帜升起：“因为同样拥有着信念和意志的伙伴们，和我们团结在了一起，共同奋战。”

　　“现在，君临就在眼前了。”渐渐升起的太阳照在莱恩身上，让他看起来熠熠生辉：“全军，听令！”

　　河安，河间地，风暴地军队们聚集在一起，大军排列整齐，杀气冲天。

　　“出发！”

　　“嘟呜~嘟呜~嘟呜~”嘹亮的号角声在军营之中响起，大军徐徐出营。

　　而在目力可及的最远处，兰尼斯特一方的营地，无可计数的红色、灰色、银色海洋就像开闸泄洪一样从大门之内出现，这数量多到足以覆盖河安大军的所有视线范围。

　　河安士兵们大口地呼吸，但仍然握紧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士兵们！时间不多了，请诸位再听我一言！”莱恩骑着绝影，在军阵之前走过，他的讲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摆在你们面前的，不仅仅是漫山遍野的兰尼斯特杂碎，还有那些深藏在他们心底中的扭曲罪恶！”

　　“你们当中有无数人正是因为他们丢失了自己的家园。”

　　许多河间地人听到莱恩的话之后都低下了头，回忆着他们死去的家人，默默垂泪。

　　“有人或许要问，为什么我们就不懂得止损呢？为什么在流血了之后，还执着于要流更多的血呢？！为什么在经历了痛苦和悲伤之后，依然致力于这个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莱恩声若洪钟，他的声音震动着大地：“告诉我，为什么？！”

　　大军肃穆，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莱恩，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们必须要让对面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他们所犯下的恶行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不然委屈求全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唯有杀才能让那些兰尼斯特杂种明白这样的道理！杀！杀得他们人头滚滚！杀得他们血流成河！”

　　“家人都没了的，你们要杀，为家人复仇！”

　　“家人还活着的，你们也要杀，杀光他们，你们的家人才能继续活！”

　　“杀！杀！杀！！！”

　　整个河安军都在用最热烈和最亢奋的欢呼声响应着莱恩的演讲，但泰温大军中的号角声很快从远到近响起，回荡在国王门前的原野上久久不绝。

　　敌人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致于泰温大军的前锋们接近河安军队的射程范围之内时，红色的兰尼斯特军和绿色的提利尔军还在无穷无尽地涌出。

　　“放箭！”

　　“放箭！！！”

　　命令传遍整个战场，弓弩手们抬起了手中的弩和长弓，弩车也一样，弓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拉满，然后河安军阵喷出了一阵阵的破音的箭矢。

　　强而有力的射击给予了敌军的先锋严重打击，可后面冲出来的敌人们无穷无尽，很快，河安一方的远程兵发现自己可以不需要瞄准了，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打空。

　　上千名长弓手不再一齐抛射，他们的动作也不整齐划一，而是以自己最熟练的动作在短时间内射出最多的箭矢，箭矢如倾盆大雨般落下。

　　泰温的军队正在持续遭受远程武器的打击，但莱恩并没有因此舒缓眉头。

　　因为泰温的远程部队直到这时都没有动作。

　　这批先锋是炮灰部队，这倒符合泰温的作风。

　　“放！”河安士兵们将石块装入投石机中，将绞盘拉紧，放好石弹后放开或砍断绳索，让重物的一端落下，石弹也顺势抛出。

　　巨型石块砸向数量可怖的兰尼斯特大军，强大的攻城武器给人群密集的兰尼斯特军队们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但是这根本就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人流滚滚而来，成群的王领、风暴地杂牌军们越过枪林弹雨，越过弩矢和箭矢，许多家伙已经被射成刺猬一般，却跟没事人一样朝着河安的阵线冲来。

　　杂牌军的领主们给他们的军队下了死命令，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冲击河安军。

　　乔佛里国王正在城墙上看着呢，为了我们的前途，你们必须拼命！

　　当两军正式交战的那一刻，莱恩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那就是两军在接触的一瞬间，兰尼斯特军就留下了无可计数的尸体，兰尼斯特军的先锋在逐渐靠近河安军军阵的时候，他们的阵型就已经是散乱不堪，而河安军队在经历大小数十战后，就连最普通的征召兵士兵都变得勇悍和顽强，他们大声地咒骂着兰尼斯特杂碎，用长矛和利剑将冲来的敌人们捅了个对穿。

　　泰温军队的远程武器部队终于开始了还击，朝着混战中的步兵们进行射击，炮灰的命不是命，在他们看来，能拿一个炮灰中三支箭换来河安士兵中一支箭，都是血赚。

　　战斗力一开始，泰温军付出的伤亡是河安军的三倍，冲上来的敌人不是被成片的箭雨吞没了，就是被矛林刺穿。

　　“杀！给我杀！把莱恩的人都杀光！”乔佛里站在雄狮门的城头上观看着打头阵的王领、风暴地士兵漫山遍野的向河安军队涌去，他们的阵型也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虽然乔佛里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但在他看来，这些风暴地、王领的愚蠢的没有意志的畜生们数量远多于河安军，那么就应该取得胜利，而且是摧枯拉朽般的胜利。

　　提利昂也在城墙上观看战斗，他和现任都城守备司令亚当.马尔斯兰一起就两军现在的表现进行点评，以及预估战局走向。

　　“如果河安军的人数能再多点，那么这场战斗的胜负就不可知了。”亚当.马尔斯兰诚实的说道，河安军的表现在他看来很不错，非常不错，作为标准军人的亚当很肯定河安军队的战斗力。

　　“嗯，莱恩的大宪章并不能为他争取到领主们的支持。”提利昂点头说道：“只要卡斯特梅的雨季还在维斯特洛传唱一天，领主们就不敢支持莱恩。”

　　珊莎在一旁听到了提利昂与亚当的谈话，提利昂与亚当每说一句兰尼斯特的优势，她的心就提起一寸，她是君临城头上最希望莱恩能取得胜利的人，也是唯个这样想的人。

　　“莱恩，你一定要取得胜利啊！”珊莎把目光放远，不知为何，当她看到河安军队坚固的军阵排列整齐，行列分明，密集的长戟阵和长枪阵在晨光之下闪闪发亮，心里就一阵心安。

　　“杀啊！”一个河安士兵站在原地，他手中的长矛一个用力突刺的动作就将一个王领士兵的脑袋刺了个对穿，双臂的肌肉随着主人的动作或是舒展，或是紧绷，就像昔日训练一样。

　　看着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被征召而来，河安士兵尽量不让自己背负那沉重的负罪感，内心不断默念着：“他不死，死的就是我，还有我的家人。”

　　河安士兵们互相掩护着手足同胞们，接二连三地将长矛的尖端刺入敌人的体内，脆弱又毫无甲胄保护的杂牌军们立即如破布般滑落，再起不能。

　　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连续几波敌人的集群都没有对河安士兵们造成什么威胁，同样，河安军的远程武器也不曾有过一次停止射击。

　　“噢噢噢噢！！”河安士兵又一次为击退敌人攻势而高举武器欢呼，

　　而敌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再让杂牌军打下去，河安军队的士气会越来越高，开战已经一个多小时，砍人也是很耗力气的，用杂牌军消耗河安军队体力的任务已经完成，该让河安军队享受最后一次欢呼了。

　　于是在远方，那些真正强大的军队开始现出了身影。

　　泰温军队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越来越多的敌人从后面涌上来，他们的装备逐渐变得也好了起来，正经的兰尼斯特军士们穿戴盔甲，拿着盾牌和长剑，冲入略显疲态的河安军阵之中，肆意砍杀。

　　“杀！杀！用力杀！兄弟们，复仇就在今天！”一位第十八战团的军士出现在战阵的最前线，他挥动着大锤，击碎了任何一个试图靠近自己的敌人。

　　在那位战团军士身后，有着几十位和他同样身穿着全身盔甲，手持着大锤的十八战团军士们，他们饱尝仇敌鲜血，残忍地打击着那些好不容易突破前排军阵的兰尼斯特军士们，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重装步兵，甚至是步行骑士，这支由被灭家的铁匠组成的队伍如同他们往日打铁那样毫不留情地使用自己的大锤将兰尼斯特军队锤成烂泥。

　　战团军士的话语激励了周围的征召士兵，他们的家人就都因兰尼斯特而死，他们一定要亲眼见证兰尼斯特败亡。

　　“杀！”

　　征召兵们的身体中涌出一股全新的活力，那是对兰尼斯特的刻骨仇恨，支持他们继续战斗。

　　双方就这样互相厮杀，被切割的肉块四处飞溅，多则上千、少则百来号，用自己的生命不断滋润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