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奥伯伦的心声

　　时间暂时拨回到五月二十五日。

　　旭日东升，天气晴朗。

　　御林某处，雷克斯和穆勒以及几位第十八战团、西帕希的军官给即将和奥伯伦一起去面见莱恩的詹德利送行。

　　“团长，在临走之前我觉得还是派些军团的士兵去探索吧？实在不行您再多带一些护卫，御林中还有不少高山氏族人在活动，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多带几个人总是没错的。”穆勒脸上挂着对詹德利的担心，他不止担心詹德利在路上会遇到危险，也担心奥伯伦会对詹德利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无需担心。”

　　“护卫的事情也不必了，我带的侍卫太多的话反而容易引起注意。”詹德利不由分说地走到了一匹马边，抓着鞍鞒跳了上去。

　　这匹马是奥伯伦带来的多恩马，多恩马耐力极强，可以不吃不喝的跑上两天，如果路途中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詹德利只需一天就能到达莱恩的所在地。

　　詹德利整了整前鞍的钱袋，要是遇到敌人追击，那这就是摆脱敌人追击的秘密武器，然后轻轻拨转马头朝着送行的人说道：“雷克斯，我不在期间，御林方面军拜托你了。”

　　“那是当然，我保证会让风暴地的粮食一粒运不到君临。”雷克斯拍着胸脯道：“放心交给我吧，詹德利兄弟。”

　　詹德利驱马走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奥伯伦面前说道:“走吧。”

　　奥伯伦点头：“嗯，出发吧。”

　　“出发！”

　　詹德利一马当先冲出营地，朝西方奔去。

　　两位内衬锁甲外披皮甲的护卫追了上去，四个骑马者的马背上都是刀剑斧矛、弓囊箭袋和马褥行缠……

　　詹德利、奥伯伦四人纵马在道路上，用了不到一个上午就抵达国王大道与玫瑰大道的交汇处。

　　一路过来，道路上清晰可辨的车辙印表明着这条道路的车辆往来频繁。

　　这里已经是兰尼斯特的重兵把守的区域，四人就是要穿过这里抵达莱恩的军营。

　　莱恩的苦桥方面军正和凯冯.兰尼斯特的一万西境军对峙，交汇处就成为了凯冯军队的大后方。

　　凯冯是带了一万人来的，就是因为考虑到御林中的詹德利第十八战团可能会被从背后偷袭，才分兵在这里驻守的。

　　驻守交汇处的西境军队防守非常严密，想在白天通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四人只能等到晚上再行动。

　　在等待期间，四人中午吃了一顿大锅饭，下午就分批睡觉等待晚上行动。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当詹德利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奥伯伦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詹德利顿感毛骨悚然，他立即起身问奥伯伦道：“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那两人去准备晚餐了，我不喜欢他们的厨艺，中午那顿餐跟吃泔水似的。”奥伯伦露出他那口大白牙朝詹德利说道。

　　过了一秒钟后，奥伯伦装不下去了，他深沉又无比真诚的说道：“我是故意支走他们是的，我只是想单独对你说说一些话。”

　　“什么话？”

　　“你是怎么看劳勃看到我姐姐和我姐姐儿女的尸体时无动于衷的。”

　　“我……”

　　詹德利瞬间如鲠在喉，奥伯伦的姐姐伊莉亚.马泰尔和她儿女的悲剧是劳勃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当君临被泰温.兰尼斯特的军队洗劫时，泰温命令魔山和亚摩利.洛奇登上红堡，找到并杀死任何一个活着的坦格利安。

　　格雷果进入皇家婴儿房，先把房中的婴儿伊耿摔向墙壁砸烂了他的头，后又强奸并残忍地杀死了伊莉亚，亚摩利则割喉雷妮亚。

　　这则悲剧詹德利在君临从小听到大，对从那时起，他就非常看不惯兰尼斯特。

　　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哪怕詹德利再崇拜父亲，他也对劳勃在看到伊莉亚儿女们的尸体时哈哈大笑时的场景感到不耻。

　　那时的劳勃，和现在的兰尼斯特别无二致。

　　詹德利恨兰尼斯特，恨其谋害了自己的父亲，恨其想将自己以及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全部杀死。

　　可当面对奥伯伦提出和自己相同的诉讼时，詹德利开不了口。

　　见詹德利沉默不语，奥伯伦平静地说道：“你是幸运的，你遇见了莱恩，莱恩把劳勃的儿女全部救出了君临，可……”

　　“我的姐姐，我的侄子，我的侄女，他们的莱恩又在哪里呢？”奥伯伦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眶几乎红了。

　　“我嫉妒你，嫉妒你为何如此好运，劳勃这个杀人犯，凭什么儿女能得到保全！”

　　“而我的姐姐却被魔山强暴后杀死！我的侄儿被魔山抡起摔向墙壁砸烂了头，那时他还是婴儿！侄女更是被残忍的割喉，仅仅是因为亚摩利嫌她的哭声太吵！”

　　奥伯伦自伊莉亚惨死后的这十几年一直都在经受着最剧烈、最长久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是无法向人倾诉的，他哥哥道朗也和他一样，因为这种痛苦是越倾诉就越折磨人。

　　奥伯伦这十几年一直都将这种痛苦藏在心里的最深处，直到他看到了詹德利。

　　他明白自己不能把劳勃的罪怪到詹德利身上，可他就是会想到：“如果小伊耿还活着，他会和詹德利一样大，一样成为一名伟大的战士。”

　　多讽刺啊，小伊耿死了，詹德利却好好的活着，他甚至成为了一名骑士，一支军队的统帅。

　　每每想到这里，奥伯伦就为自己的家人感到不公。

　　每和詹德利相处一天，奥伯伦就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中有几百种怒火在燃烧。

　　奥伯伦不能接受劳勃的儿子能心安理得的功成名就，他要让詹德利一辈子都背负他父亲犯下罪孽的愧疚，尽管错不在詹德利，但奥伯伦就是想这样做。

　　“对……对不起，可你姐姐的悲剧已经发生，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阻止兰尼斯特造成更多这样的悲剧。”

　　“那么詹德利，如果有一天，我要以泰温对待我姐姐的方式对待瑟曦以及她的儿女，你会阻止我，还是加入我？”奥伯伦发出灵魂质问。

　　詹德利是想杀死瑟曦为父亲报仇，但面对奥伯伦这合理却又残忍的手段，詹德利实在下不去手。

　　他思考良久，最终还是选择摇头，“我不是兰尼斯特。”

　　“对，你不是兰尼斯特，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兰尼斯特，或者说真正称得上兰尼斯特的，只有泰温一人。”

　　奥伯伦不断点头，突然一转语气：“可我一位马泰尔，我必须要为亲人报仇雪恨。”

　　“詹德利，你要想成为一位拜拉席恩就得狠下心，你父亲、史坦尼斯、蓝礼无论他们能力如何，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拜拉席恩。”

　　劳勃暂且不论，史坦尼斯、蓝礼哪个不是为了王位大打出手，对兄弟痛下杀手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即使弑亲会遭到神明诅咒，他们也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拜拉席恩不仅继承了杜兰登家族的城堡、家徽、箴言，更继承了杜兰登家族的精神内核——尽管去做，报应来就来，我不怕！

　　风息堡就是这样建立的。

　　奥伯伦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像魔山对待伊莉亚母子那样对待瑟曦，我愿意代表马泰尔原谅拜拉席恩。”

　　奥伯伦这句话有两层意义，一层是字面意义的原谅劳勃对于伊莉亚一家惨死的无动于衷，另一层则是马泰尔家族会支持詹德利继承拜拉席恩。

　　这是一项巨大的诱惑，如果能得到一国守护的马泰尔家族的支持，那么詹德利的合法性将会大大提高。

　　这对于马泰尔家族也是笔不错的买卖，风暴地和多恩将会结为盟友，对于马泰尔家族之后要做的事大有帮助。

　　就看詹德利答不答应了。

　　面对公爵宝座，奥伯伦不信詹德利不动心，他一定要亲眼见证兰尼斯特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我不会这样做。”詹德利起身，他不想再谈下去了。

　　奥伯伦要他做的事远远超出了他的底线。

　　“这会被七神诅咒。”

　　奥伯伦立即明白詹德利会错意了。

　　“我不是让你奸杀瑟曦，我是想让你把瑟曦劈成两半，再把乔佛里扔到墙上，把他的脑浆给砸出来。”

　　“或者，你可以奸杀乔佛里，再去砸瑟曦的脑袋。”

　　詹德利转身，用无比冷漠的目光看奥伯伦，“那弥塞拉呢？听说她和你哥哥的儿子订下了婚约，现在正前往多恩，你们要如何处置她？”

　　奥伯伦平静的回答道：“多恩不会杀死小女孩。”

　　“那我的答案也和你一样，我会用我的方式完成复仇，有些时候活着往往比死亡更痛苦。”詹德利的眼睛中充满坚定，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复仇。

　　“奥伯伦，请你拭目以待吧。”

　　（侮辱瑟曦可是未来的主要节目，本章就是为詹德利不杀瑟曦做个铺垫，大家想怎么侮辱瑟曦？我一个人虽然有很多想法，但相信大家心中也已经想好侮辱的方法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