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兰尼斯特父子

　　提利昂点头，“那好，有多少领主被剥夺了领地，那么就有多少领主会砸锅卖铁的支持莱恩，既然他们的领地会被夺走，那为何不把领地上的人力物力全部拿出来赌一把，别管失不失败，起码能让夺走他们领地的人到达领地后什么都得不到。”

　　泰温承认的点了点头，提利昂说的对，剥夺领地确实会让领主拼死反抗，而大宪章就是这些领主用以凝聚在一起的黏合剂。

　　这也是莱恩没有一开始就选择公布大宪章的其中一个原因。

　　莱恩是私生子，他的这层身份天然受到贵族的排斥，即使大宪章附和领主们的利益，大多数领主还是会一开始选择不表态支持大宪章。

　　万事开头难，没有在最初就得到足够的领主支持大宪章的话，那么大宪章就很有可能沦为一张废纸。

　　莱恩瞄准的就是那些被剥夺领地的领主，走投无路的他们只能选择支持莱恩。

　　有了这些领主的支持，那么假以时日支持大宪章的领主就会呈指数增长。

　　泰温明白莱恩的用心，知道只要收回剥夺领地的惩罚就能瓦解那些支持莱恩的领主，可领地已经转封给了立功的领主，就算是泰温也做不到收回封赏的命令。

　　“所以大宪章起到的作用是以利益拉拢人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比莱恩拉拢更多的人心。”提利昂这时才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我们要给予那些为国王征战的领主更多的奖赏，让他们知道支持国王比主持莱恩得到的利益要更多。”

　　“这是个方法，可我们眼下拿不出这些奖励又该怎么办了？”兰尼斯特的钱和提利尔的粮都到不了君临，泰温深谙领主其实和雇佣兵一样，都是见钱眼开货色的道理。

　　“那就用领地作为奖赏，河间地、风暴地、甚至是西境都可以，我要让领主们知道背叛国王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家族从此化为尘埃。”

　　泰温听后眉头一皱，他听出提利昂的意思了，就是让维斯特洛的领主彻底划分为两派，一派为宪章派，一派为王权派。

　　王权派要对宪章派一棍子打死，绝不宽恕，绝不留情。

　　“不，这样抵抗就不会停止。”

　　“那还能怎么办？莱恩已经把大宪章公布出去了，如果现在不予以最残酷的镇压，那么以后凡是对国王不满的贵族都可以用大宪章作为造反的纲领。”

　　“这里用莱恩的话最为贴切：‘没有永恒的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提利昂说到这里，把自己毕生的感悟告诉给了泰温：“文字永远比任何人都活得长，它们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是不怕刀剑的。”

　　“请问首相大人，你该如何阻止人的野心？”提利昂发出灵魂质问。

　　人的野心就像高山上的滚石，一旦落下就永远不会停止，这点泰温再清楚不过，所以泰温才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去将人的野心牢牢压制住。

　　卡斯特梅的雨季、君临大屠杀、劫掠河间地亦是如此。

　　泰温包含深意的看了提利昂一眼。

　　提利昂觉得再继续眼前的话题会把话说死，于是他换了话题问道：“听说詹姆被凯特琳放走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泰温点头，“是的，詹姆被凯特琳放走了，她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了临冬城，艾莉亚又失踪了，她不能再让珊莎再出什么事了。”

　　“不得不感慨徒利家的女人都是些，呃……性情中人。”

　　提利昂知道凯特琳抓走自己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虽然泰温并不关心提利昂的死活，但是他把随意逮捕和绑架兰尼斯特家人视为对家族荣誉的蔑视，泰温决不允许任何人蔑视兰尼斯特家族的。于是泰温派遣格雷果.克里冈带领他的手下乔装成土匪在凯特琳的家族领地河间地的小村庄烧杀抢掠作为报复。

　　在西境，泰温也以此作为借口提前集结军队，在劳勃死后各领才刚开始集结军队，西境大军就已经集结完毕，让泰温有了战争的先发权。

　　这些后来都成为了河间地快速失陷的原因之一，如果当初凯特琳选择在十字路口客栈静下心与自己好好谈谈，河间地未必会沦为炼狱。

　　凯特琳在子女问题上无疑是疯狂的，提利昂随之又想到了在鹰巢城见到的凯特琳的妹妹莱莎.徒利，那是个比她姐姐还要疯狂的神经病。

　　兰尼斯特要感谢徒利姐妹，凯特琳大大帮助了兰尼斯特攻略河湾地，而莱莎又让谷地领主按兵不动，为兰尼斯特减少了一个大敌。

　　“你要向凯特琳写一封感谢信吗？我可以为你带笔。”

　　泰温笑了笑，他也被凯特琳的天真给逗笑了，起初从瓦里斯口中听到詹姆被凯特琳放走时，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瓦里斯再次申明他才相信凯特琳真的放了詹姆。

　　霍斯特.徒利也算是个英明的领导者，没想到生的女儿竟然如此愚蠢。

　　但一连想到瑟曦，泰温觉得自己也没资格嘲笑霍斯特。

　　“算了，信恐怕到不了凯特琳手里就会被罗柏拦下。”

　　泰温很快又严肃起来，“虽然詹姆被凯特琳放走了，但他的处境变得比原来还要危险，我们必须在罗柏重新抓到他之前接回他。”

　　“那有他的消息吗？”提利昂关心的问，詹姆的安危他还是很担心的，北境和河间地领主中想砍死詹姆的人多得是，他们会在抓到詹姆的第一时刻砍下他的头颅。

　　“詹姆是被塔斯的布蕾妮，那个杀死蓝礼的女御林铁卫你的堂弟克里奥.佛雷一起被凯特琳送上了小船，据瓦里斯的消息称，三人最近出现在十字路口客栈，好像在打听艾莉亚的事。”

　　“十字路口客栈，又是十字路口客栈，那地方怎么多灾多难的。”提利昂摇了摇头。

　　提利昂在十字路口客栈被凯特琳抓走后泰温就报复了这间旅店，绞死了当时的店主玛莎.海德，再后来玛莎.海德的侄子把十字路口客栈办成妓院重新开张，又被桑铎砍了脑袋，十字路口连续两任老板都是死在兰尼斯特的人手上。

　　乔佛里在听说桑铎出现在十字路口客栈后加大了对桑铎的悬赏，瑟曦认为乔佛里在一定程度上把猎狗看作是父亲形象的替代品，乔佛里想把逃出去的猎狗抓回笼子里。

　　说回正题，提利昂在得知布蕾妮带着詹姆也在找艾莉亚后说道：“谁能想到，维斯特洛局势的关键竟然会围绕在一名女性身上，好像你我在君临的所作所为都凭空消失了似的。”

　　“我记得布蕾妮的父亲是塔斯伯爵，而她又是塔斯伯爵唯一的女儿，父亲你联系过塔斯伯爵？知道布蕾妮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吗？”

　　世人都说是布蕾妮其实早就被史坦尼斯收买，而在蓝礼死后，当史坦尼斯派遣戴佛斯前往召集风暴地领主时，塔斯家族只同意一次在深夜小树林里的会面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提利昂认为布蕾妮不是刺杀蓝礼的凶手，他也羡慕布蕾妮有个好父亲。

　　在布蕾妮刺杀蓝礼的消息传出后，塔斯伯爵坚决否认自己的女儿是凶手，为此他将塔斯家族的军队都撤回了封地，声称除非国王发布，布蕾妮不是杀死蓝礼他才愿意宣誓效忠。

　　对于兰尼斯特来说，无论是谁杀死蓝礼，都可以说是大功一件，可塔斯伯爵就是不愿意相信女儿会背叛誓言，也不想吃到沾血的蛋糕。

　　(塔斯家族成员在原著中就只有布蕾妮和在守夜人中的教头安德鲁.塔斯爵士出场，这里给出的是我的一种猜想。)

　　“你认为布蕾妮究竟是不是杀死蓝礼的凶手呢？父亲。”提利昂问泰温。

　　“布蕾妮杀没杀蓝礼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詹姆现在在她手上。”

　　如果詹姆要在回到泰温身边的路上有半点意外，泰温发誓一定要血洗塔斯岛。

　　“别担心，我还是相信詹姆能化险为夷的。”提利昂说道：“说不定詹姆在回来时还会把艾莉亚带过来作为回归的礼物，请相信詹姆。”

　　“我们现在也没精力去找他对吧？我们越关注詹姆，罗柏就越会加大力度搜寻詹姆，想要詹姆顺利回来，就得快点与北境达成短期的和平协议。”提利昂说道：“我们应该先让史塔克感受到兰尼斯特的诚意，把寒冰还给史塔克家族吧。”

　　泰温闻言沉默，他原本想用“寒冰”剑上的瓦雷利亚钢将其重铸为两柄长剑，填补家族没有瓦雷利亚钢剑的空缺。

　　如果用“寒冰”就能换儿子詹姆和兰尼斯特的安危的话，泰温是可以接受的。

　　良久，泰温开口对提利昂说道：“你的提议我会好好斟酌的。”

　　“那么告辞，父亲。”

　　提利昂从座位上起身离开首相办公室。

　　在走出门前，泰温叫住了他。

　　“你有野心吗？”

　　“没有野心还能叫兰尼斯特，或者说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