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尾声

　　为什么雷克斯的骑兵没能把提利尔军队顶回去，答案还得在己方的步兵中。

　　虽然河湾地步兵实力一般，但由于莱恩把大部分风暴地军队调去西面战场，所以西面战场上的军队有九成都是来自河湾地的军队。

　　战斗双方都是河湾地人，而蓝道的步兵都是河湾地各个家族中的精锐，甚至还有步行骑士，比起有三分之一都是征召兵的西面防御部队，战斗力自然要高上不少。

　　提利尔的大军行进时的风景，可能是维斯特洛最美丽的景象，精美的铠甲在阳光之下反射着明亮之光，上百种代表不同贵族血统的纹章图案标示其中，这显然给出身河湾地的士兵们带来了不小压力。

　　为了救援高庭，梅斯.提利尔几乎将自己军队中最精华的一部分交给了蓝道。

　　而他们也不负众望的挡住了一次一次对面想要弥补防线的企图。

　　雷克斯骑在马上于提利尔士兵群中来回冲撞，他周围的士兵甚至是一些领兵骑士也是在不断地高喊着雷克斯名字。

　　“顶住！士兵们！顶住！把敌人顶回去！”

　　“你们当中有谁帮我记着点，”雷克斯已经抽出了备用的铁骨朵：“如果我活下来了，别忘了提醒我找那些风暴地人算账！”

　　说完，雷克斯双脚用力夹动马腹，向着防线的缺口猛冲而去。

　　“顶住！为了莱恩！为了河安！”雷克斯率领预备队向那支提利尔步兵冲去。

　　他一个动作就将一个提利尔步兵的头盔砸得凹陷先去，里面的头骨也随之破裂。

　　“士兵们，战斗！你们谁想晋升，谁想成为荣耀的战团军士和骑士！”雷克斯当机立断，向预备队发出厚赏。

　　“啊啊啊啊！！”果酒厅征召兵和其他来自河湾地的士兵听到雷克斯的话立即爆发出了振奋的欢呼，如果能成为一名骑士，那么无数子孙后代都会一辈子感谢他们的先祖。

　　战斗更激励了，长矛和长剑无情地刺穿和切断对方的血肉与骨头，在雷克斯不断地高喊着“谁想成为骑士”的话语激励下，提利尔军队终于停止了对河安阵地的深入。

　　但防线的缺口依旧存在，仿佛无穷无尽的提利尔军队仍然不断涌入缺口。

　　就在这时，雷克斯似乎听到了一阵声音，那是从涌向缺口处的提利尔军队的侧方传来的混乱和呐喊，其中还夹杂着他们颇为熟悉的咒骂和咆哮。

　　“那些风暴地人没死光？”雷克斯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以为自己先前所说的话只是气话，因为他不认为遭到包围的风暴地人会有活着的人回来。

　　在得到身边人的明确回答后，雷克斯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些风暴地人在发现自己打着打着冲出缺口后陷入了包围之后，就立即往回赶想冲破包围圈，而河湾地军队的装备很不利于在沼泽地通行，风暴地人就这样摆脱了包围，回到阵线之中，自然就朝着涌入缺口的提利尔军队的后方发起了冲锋。

　　当提利尔军队以为只需要再做一个冲锋就可以彻底击败面前这些看似摇摇欲坠的敌人时，风暴地人的反冲锋忽然打乱了他们的步骤。

　　风暴地人毫不畏惧的迎着对面成倍于他们的敌人冲了上去，他们疯狂的叫喊着，吼叫着，已经打疯了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再在身上留几道疤或者把性命留在这里。

　　红色的眼睛里充斥着狂怒和兴奋，恶臭的泥土充斥着他们的周身，残余份风暴地士兵气势汹汹，放声大吼，原野之上他们的吼声盖过了任何声响。

　　这些在千年风暴中淬炼了坚硬身心的他们挥舞着强而有力的披甲武器，如同蜂群般肆意在提利尔军队的中心厮杀。

　　提利尔士兵惊恐的看到一名风暴地士兵那怕肠子都出来了，仍然砍下来一名河湾地骑士的脑袋。

　　见到这副场景提利尔士兵们一时不不知道是该吐出尽早吃的厚实早餐还是恐惧地狱的恶魔来到了人间。

　　而“肠子恶魔”在杀死河湾地骑士后就向着他们这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杀来。

　　“啊啊啊啊，不要过来！”

　　“魔鬼！魔鬼！敌人把七重地狱的魔鬼召唤过来了。”

　　“七神保佑！救救我们吧！”

　　“被魔鬼杀死的人会下七重地狱”，抱着这样想法的河湾地士兵纷纷后退，河湾地的七神信仰是维斯特洛最浓厚的，这也就意味着这里的人对地狱的存在深信不疑。

　　每个河湾地人都坚信自己死后会升入天堂，他们不想被“恶魔”杀死导致一生的修行功亏一篑。

　　意识到这是弥补缺口的大好时机，雷克斯立刻命令预备队不计代价的向前推进，与风暴地人汇合，将缺口的大门关上。

　　正是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雷克斯清除了缺口两端的提利尔军队，重新建立了一道凹形防线稳住了阵地，当提利尔人终于踏过成片的风暴地人的尸体向防线上发起进攻时，却发现自己要是再进攻下去就会遭到三个方向的进攻。

　　这下换蓝道面色难看了，风暴地人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

　　蓝道在岑树滩之战的胜利是因为那时的风暴地人人数有上万，劳勃不好协调指挥，才导致被蓝道一阵突袭引起连锁反应，进而全军崩溃。

　　风暴地人更擅长的其实分成小规模部队，打前哨战、袭击战、以及加入敢死队打乱敌人阵型。

　　“蓝道伯爵，天快黑了。”加兰.提利尔在蓝道旁边提醒道。

　　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金色，这是黄昏的讯号。

　　不知不觉间，这场战斗从上午打到黄昏，蓝道有些担心西面的马图斯.罗宛了。

　　蓝道只能安抚自己道：马图斯也是一名宿将，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莱恩击败，他还有着三千骑士，战场的宽度和地形都比自己要适合骑士冲锋。

　　可惜蓝道终究还是要失望了，随着夜幕的降临，蓝道受到西边传来消息，莱恩率领的一万两千人对阵同样数量的提利尔军队，莱恩大获全胜，俘虏金树城伯爵马图斯.罗宛，雷德温伯爵二儿子霍柏.雷德温爵士。

　　斩首三千，俘虏五千，残军正向长桌厅退去。

　　蓝道和加兰大惊失色，在听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命令全军乘雷德温船队渡舟徒河回高庭。

番外 营救艾德

　　这是巴利斯坦和西利欧营救艾德的故事。

　　那天莱恩刚刚在君临城下骂完了乔佛里，巴利斯坦和西利欧在瓦里斯的带领下进入密道来到了红堡。

　　接着两人以狱卒的身份进入地牢塔。

　　“国王今天被那个莱恩骂得好惨。”

　　地牢塔内的狱卒谈论着白天发生的事，虽然瑟曦禁止红堡内谈论此事，但还是有不少红堡内的底层人针对莱恩的脏话进行研讨。

　　“是呀，大家小心点，说不定等下国王就提着刀来这里见人就砍，以此发泄一下呢。”

　　“国王之怒，好可怕呀！”

　　西利欧顺势加入了狱卒们的谈话，他的话得到了狱卒们的广泛认同，一致决定今晚干脆就在值班室里待着。

　　既然狱卒们决定待在值班室，那么就得找点乐子来度过漫长的时光了。

　　还能有什么乐子呢？

　　当然是赌博啦！

　　“来来，买定离手！”

　　“哎呀，怎么又是你赢了，你出千了吧。”

　　西利欧在赌桌上大杀四方，几乎所有值班室里的狱卒的钱都进了他的腰包。

　　“哈哈哈，今天运气来了。”西利欧大笑，随后端来水瓶给赌桌上的狱卒各自倒上一杯水。

　　“别生气，喝水喝水。”

　　狱卒们嚷嚷道：“不行，这水有什么好喝的，赢了这么多钱，你得请我们喝酒。”

　　“现在君临的酒这么贵，我才不花这个冤枉钱呢。”西利欧拒绝。

　　巴利斯坦开口了：“我倒是认识一个侍从，他可以卖给我们贵族喝剩下的青亭岛佳酿，只要钱足够。”

　　一听到青亭岛佳酿，狱卒们不禁吞了口唾沫，“就那个，快去买。”

　　“不行，你们得再添点钱。”

　　“我身上所有子都给你了。”

　　西利欧纠结了一会，随后勉为其难地点头，“好吧好吧，我买不就行了。”

　　西利欧把赢来的钱交给巴利斯坦，狱卒们喜笑颜开。

　　“这才是兄弟嘛。”

　　不一会，巴利斯坦带着酒回来了，狱卒们一起品尝到了青亭岛佳酿。

　　吨吨吨，一饮而尽。

　　“这酒可真好……”

　　数道憨声响起。

　　西利欧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沉睡的狱卒，蹲下搜了他的身。

　　“明明还有一枚金龙，你还说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

　　五分钟后，巴利斯坦和西利欧在地牢塔的地下三层，由坚固的条石和使用铁水浇筑的墙壁筑成的黑牢中漫步，寻找艾德的牢房。

　　滴答滴答，黑暗的地牢内仅有巴利斯坦手提的提灯里的非常微弱的烛火，这里是如此的黑暗，又是如此的阴森。

　　听说这里从来就没有大扫除过，说不定行走时，脚下感觉不平坦的地方就是某个囚犯的尸骨。

　　“找到艾德的牢房了吗？”巴利斯坦小声对西利欧说道。

　　“还在找，这里太黑了。”

　　西利欧走在巴利斯坦的前面，没有提灯为他照明，他能在黑牢中像猫一样漫步，完全靠他敏锐的感官和出色的夜视能力。

　　“找到了。”

　　巴利斯坦寻声找到西利欧，给了他钥匙。

　　用钥匙打开门，西利欧和巴利斯坦看到了被铁链锁住双手的艾德躺在没有干草堆的冰冷地板上。

　　“艾德大人？”西境欧轻声呼唤艾德。

　　为了适应地牢的黑暗，艾德始终闭着眼睛。

　　当他睁开眼睛，先是被巴利斯坦手中提灯吸引，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两人。

　　“巴利斯坦爵士……西利欧……”

　　巴利斯坦点头说道：“没错，艾德，是我们两个，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珊莎……”

　　“艾德，你在说什么？”巴利斯坦凑近听。

　　西利欧说道：“他在说珊莎。”

　　“抱歉，艾德，我很遗憾不能救珊莎小姐，现在只能把你救出去。”

　　艾德不说话了，巴利斯坦背起艾德向入口处走去，西利欧还是在前方开路。

　　“等一下，我听到有声音。”

　　西利欧悄无声息地拔出细剑，猫步前进。

　　“放轻松，先生们，是我。”

　　瓦里斯的声音自黑暗深处的另一边传来。

　　西利欧和巴利斯坦松了一口气。

　　西利欧说道：“你不是在房间里待着吗？怎么突然又来了？”

　　瓦里斯扛着一个人出现在西利欧的视线中，他光秃秃的脑袋在提灯的照耀下蹭亮。

　　“我来给你们送艾德的替身，这样一来狱卒就发现不了艾德其实已经逃离黑牢了。”

　　“所以，你没有跟着来，就是为了准备替身？”

　　“没错，这是我在君临好不容易找到的很像艾德的酒鬼，他现在还在睡呢，我已经给他喂下不能开口说话的药。”瓦里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路无事，放置好替身，三人把艾德放在一个木箱子里，带回到了瓦里斯的房间。

　　瓦里斯说出接下来的计划：“好了，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前往一条密道，那里可以从红堡同往面海的悬崖，建在岩石中的小路可以带你们一直到黑水河岸。”

　　“等下，艾德大人不是应该从君临城门出去吗？”

　　“抱歉，西利欧，眼下我还不能将艾德留在维斯特洛。”

　　瓦里斯扔给巴利斯坦一个瓶子，巴利斯坦将瓶中的液体倒入口中。

　　“你提前服用的迷药的解药其实并不是解药，那只能延缓迷药的药效发挥。”

　　瓦里斯盯着西利欧说道：“这下迷药的药效应该就要发作了，因为起初压制了药效，现在药效的发挥会更加猛烈。”

　　说罢，西利欧便瘫倒在地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瓦里斯。

　　“你！”

　　西利欧失去意识前听到了瓦里斯对他说道：“希望你醒来和能原谅巴利斯坦爵士，他这也是为了七国才不得不这样做的。”

　　放倒了西利欧，瓦里斯又走到装艾德箱子面前。

　　艾德的头脑还很清醒，先前他不说话只是极度虚弱以及在知道营救他的策划人是瓦里斯后想看看瓦里斯到底打什么算盘。

　　瓦里斯将水递到艾德嘴边。

　　艾德张开口喝了一大口，精神瞬间恢复不少。

　　之后艾德继续张开口一边吸入新鲜空气一边对瓦里斯说道：“你…你救我是想让我做什么？你到底效忠于谁？”

　　瓦里斯没有正面回答艾德，而是平淡地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都说史坦克只要南下就不会有好下场。”

　　“那么一位史塔克前往厄斯索斯，去世界东方的尽头，又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