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艾莉亚与贾昆

　　艾莉亚走向囚车，让看守囚车的守夜人掀开毡布，她要看看囚车里的人。

　　“艾莉亚小姐，囚车里的重刑犯很危险，你不能去靠近囚车。”看守这样说道。

　　“这里是渴安，还是莱恩的家堡，我就只是想看看囚犯长什么样，如果他们突然伸手抓我，娜梅莉亚会立即咬断他们的手的。”艾莉亚说道。

　　“好吧。”看守看着呲牙咧嘴的冰原狼，内心一阵害怕，听话掀开了毡布。

　　艾莉亚看到囚车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位非常引人注目，他的头发一半白一半红。

　　艾莉亚小心地靠近囚车，直盯盯地看着那人，好奇地问道：“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那人微笑道：“某人来自罗拉斯，某人在迷宫里长大，女孩能否猜中某人的头发是人为所致？还是头发只照到了一半太阳？”

　　艾莉亚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虽然她有点兴趣，但还是和囚车继续保持安全距离地对那人说道：“你来自罗拉斯，能给我讲讲罗拉斯是怎么的吗？”

　　“艾莉亚小姐，某人的名字叫贾昆.赫加尔，你能给某人一口水喝吗？”

　　贾昆.赫加尔，这不是和艾莉亚对话之人的真实名字，实际上他一名布拉佛斯的无面者。

　　无面者是一个宗教刺客团体，信仰千面之神，即死亡之神，布拉佛斯的黑白之院是他们的总部，无面者拥有可以随意改变外貌的神奇能力。

　　作为训练能力的一部分，每一个无面者需要抛弃真正的身份，将自己视为“无名之辈”。

　　贾昆·赫加尔只是此无面者的一个伪装身份，艾莉亚此时见到的贾昆，是一名来自罗拉斯的罪犯，被关押在红堡的黑牢之中，称作罪犯贾昆。

　　以后还有士兵贾昆、炼金术士贾昆登场。

　　“好。”艾莉亚点答应。

　　很快，艾莉亚拿着一杯水递给贾昆，而另一只没有拿杯子的手底下露出了袖剑。

　　“这是什么？”贾昆指着袖剑说道。

　　艾莉亚问道：“这是袖剑，莱恩给我的。”

　　“是件好东西。”贾昆称赞袖剑的设计精妙，虽然身为的无面者他即使用不袖剑也能完成完美刺杀，但他还是诚恳地承认袖剑天生就适用于刺杀。

　　“谢谢，这是莱恩给我的礼物。”

　　“莱恩。”贾昆点了点头，心想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莱恩，最好能得到一份袖剑的设计图纸，相信布拉佛斯的新人们会喜欢上袖剑的。

　　贾昆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这下轮到他感兴趣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艾莉亚的护腕上有着这么一段文字——“万物皆虚”。

　　“能否念念你护腕上的字吗？非常感谢。”贾昆说道。

　　艾莉亚经贾昆提点才发现自己的护腕上刻着一行字。

　　她刚要念出口，囚车上另外两名囚犯开口打断了她。

　　两人一个叫罗杰尔，一个叫尖牙。

　　“哈哈哈，你想通过讨好这位史塔克家族的小姐让这里的领主赦免你吗？”

　　“没用的，这里的领主对我们这类重型犯是出了名的残酷。”

　　贾昆闻言回头平淡地对两人说道：“杯子里面的水某人还没喝完，你们两个谁要喝。”

　　罗杰尔和尖牙立即闭上嘴巴，乖乖地接过贾昆递上来的杯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艾莉亚看出两人很怕贾昆，明明两人的身形比贾昆强壮得多，这让艾莉亚对贾昆更感兴趣了。

　　“女孩请继续念。”

　　在贾昆温柔且期待的眼神下，艾莉亚念出了刻在护腕上的文字。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啊～nice！”贾昆瞬间陷入陶醉。

　　艾莉亚搞不懂贾昆的表情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就像进入临冬城图书室的鲁温学士一样，于是问道：“这句话有这么深奥吗？”

　　贾昆的嘴角上扬，对艾莉亚说道：“女孩听说过千面之神吗？”

　　艾莉亚点头，这种类似神话传说的知识是她在课上唯一喜欢听的，“我看莱恩的书上介绍过布拉佛斯黑白之院。”

　　“需要某人给女孩详细讲讲吗？”

　　“请。”

　　贾昆开始为艾莉亚介绍千面之神：“千面之神在这个世界上有诸多名字，在科霍尔，它是“黑山羊”；在夷地，它是“夜狮”；在维斯特洛，它是七神中的“陌客”。”

　　艾莉亚歪头，不明所以，贾昆提到的各类神明，她有一半没听过——听起来挺厉害，这让艾莉亚更想知道千面之神是个怎样的神明了。

　　“死亡是万物的终点，所以万物皆虚，而死亡是千面之神的恩赐，是痛苦的终结，千面之神公平地恩赐死亡，所以万事皆允。”（注:这里只是贾昆的观点，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贾昆，不也很像千面神吗？）

　　“所以呢？”艾莉亚还是搞不懂，死亡什么的，这个时空的她看得太少了，也不触目惊心。

　　贾昆见艾莉亚还不理解，他也不强求艾莉亚，换了个问题问道：“你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吗？”

　　“莱恩给我的应该是莱恩吧，或者是科本，袖剑就是莱恩委托他制造的。”

　　“那科本是个怎样的人呢？”

　　艾莉亚只见过科本几次，而且每次都是打个招呼后就各自分别，她也不完全了解科本，只能把自己和城堡内的人对科本的看法告诉贾昆：“科本原是学城里的学士，听说他因为进行了某些禁忌的实验被驱逐出学城，后来莱恩收留了他，香水就是他制造的。”

　　“看来科本是个饱学之士。”贾昆说道。

　　艾莉亚摇头，虽然她觉得科本在外表上很像鲁温学士，唇边始终挂着笑意，看起来像小女孩家仰慕的祖父，但艾莉亚总觉得科本与鲁温有本质上区别。

　　“唉，不对，不是应该你向我解答索罗斯吗，怎么是你问我问题了。”艾莉亚反应过来。

　　贾昆伸出三根手指，对艾莉亚诚恳地笑道：“女孩为某人解答了三个问题，某人要给女孩三个愿望。”

　　“你只需要给我讲讲索罗斯就行了，我不要这么多。”艾莉亚认为贾昆作为即将成为守夜人的重刑犯，是没有机会报答她的。

　　“不，某人一定要报答女孩，女孩想要做什么，某人一定能做到。”

　　见贾昆坚持，艾莉亚想了想，开口道：“我希望我的父亲艾德能平安无事地回到我身边。”

　　“还有呢。”

　　“珊莎能逃离乔佛里的魔爪。”

　　“嗯哼。”贾昆示意艾莉亚说出最后一个愿望。

　　“……莱恩能打败一切敌人。”

　　“女孩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贾昆说到做到。”

　　“你还是祈祷我的愿望成真的吧。”

　　艾莉亚和千面之神有缘，这是贾昆的直觉，因为艾莉亚的三个愿望都没有杀人，却有可能都要杀人。

　　死亡是注定的，也是突然的，谁也不能预料到死亡会在那个时刻将临，这就是千面之神的伟大之处，无论何时何地何人他都能平等地降下恩赐。

　　当然了，要无面者做事是需要报酬的，艾莉亚的报酬是问答贾昆的三个问题，而这个报酬是需要两人支付的。

　　艾莉亚已经支付，剩下一人则是莱恩。

　　贾昆思考能否在渴安待一阵子的可能性，只有莱恩支付了足够多的突如其来的死亡，贾昆才能回报相同的死亡。

　　说实话，贾昆所为所想有点不符合无面者的规矩。

　　但贾昆愿意为此破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