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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节

第102章 就包括我(加料)

奢侈品回收:开局拿捏假名媛 · 佚名 · 1.3万 字

“那正好四个人,一辆车刚刚好。”

既然有会员卡可以打折的话,那就不得不带上了,反正也不差她这一个人。

“好,正好可以坐老板的新车,都没有见过老板的车呢。”

朱露忆颇为期待,光听周康说借了一辆车过来,但是也没有说过是什么车,她们两个也没有见过。

不过既然是朋友长期借出的车辆,肯定是平时用不上的老车,应该不会太好。

但是话又说回来,朋友都愿意借车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已经是超级好兄弟了。

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老婆和车不外借。

“也不是什么好车,我们下楼去吧。”

“好!”

周康将店门锁上,四人一起下楼,潘云云一直扶着宋词,是真的害怕她这脆弱的身子摔了。

“是哪辆车呀?”

潘云云在站在车库看了一圈,在寻找哪辆车是周康的。

“就这辆啊。”

周康摁下钥匙,车灯闪烁。

“啊,这辆车是老板啊?还是最新款的奔驰E诶,这是老板的什么朋友啊,居然连这种车都借?”

朱露忆有些惊讶,这车可不便宜,而且还是新款的,也不像是放着不开的样子。

“就好朋友,交情非常深的那种,你知道吧。”

“有多深?”

“反正很深,别管那些,赶紧上车吧。”

周康催促着,不要什么都问嘛,问多了就没意思了。

“那我坐副驾吧,你们两个坐后面。”

宋词提议自己坐在副驾,自然是得到了潘云云和朱露忆的赞同,毕竟她们两个人坐在副驾不太好。

“安全带系好,出发了。”

确认三人都坐好之后,周康一脚油门离开车库。

潘云云在车里闻了闻:“老板,你车里好香啊。”

“啊,是吗?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刚洗过车吧。”

周康给自己辩解一句。

“是吗?怎么感觉有点不像啊?”

潘云云有些将信将疑的,不过既然老板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是好香啊,这辆车该不会是哪个富婆借给你的吧?”

宋词也是打趣着周康。

“唉,怎么会呢,我要是认识这种富婆,我还开什么店啊,我直接去当家庭煮夫了啊,我做饭其实还挺好吃的,虽然很久没有做过。”

周康也是和三人开起玩笑,当然他做饭的水平还可以。

“哇哦,希望以后可以品尝到呢。”

朱露忆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单纯拍马屁。

“以后会有机会的,等我们做大做强,店里员工多了,我们团建去农家乐,到时候给你们露一手。”

周康也不会扫兴,做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啊。

宋词则是在心中默默盘算,自己家里算不算有钱,应该还算是有钱吧,不过在魔都应该算不上相当有钱的那部分。

那自己能让周康当自己的家庭煮夫吗?

不过现在嘛,自己还需要再考验一下周康,看看他究竟怎么样。

而且也不用非得结婚嘛,谈个恋爱也不错的,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也不用那么死板。

谈恋爱又不是非得结婚,多试试嘛。

经历了一番堵车之后,终于是勉强准时赶到了店里。

果然人均上来之后,不仅菜品变好了,就连服务都好了许多。

宋词坐在周康的身边,吃的很开心,果然有人陪着一起聊天吃饭,胃口都变好了。

她现在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快点胖回来,尽管在家里天天吃,可实在是吃不了多少。

“好饱啊。”

宋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终于是难得的圆润了一些。

朱露忆用牙线剔着牙:“这家店的味道还挺不错的嘛。”

“毕竟人均在这里,我们今天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不清楚,都是时价的,等下结账的时候就知道了,应该不会超过四千。”

周康摇摇头,他点菜的时候还是很克制的,那些特别贵的东西他都没有点。

“没事,我待会先去付钱就行。”

宋词是过来蹭吃蹭喝的,作为讲究人,她自然不能白吃白喝,今天这一顿她是准备自己付的。

至于那个会员,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那是她昨天晚上问了潘云云得知是哪家店之后临时开的。

“好,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

周康不疑有他,四人离开包厢,宋词先把钱付了,价格还行,三千出头。

“还挺不错的,那我们就回去吧,我把你们两个人送去地铁站,然后我再把宋词送回去。”

潘云云和朱露忆毕竟是自己的员工,让她们两个自己回去就行,宋词是客户需要特殊对待。

而且她的身体情况也不太好,让她一个人回去,周康也有点不放心啊。

“嗯嗯,好。”

听到周康要送自己回去,宋词自然是心里开心的。四人来到酒店的停车场,准备回去。停车场的灯光昏暗暧昧,远处车辆的驶过声带来断续的光影变化。朱露忆正挽着潘云云的手臂小声说笑,宋词则站在周康身侧,四人形成一个亲密的团体。空气中还残留着晚餐的酒气与香水混合的微妙气息。

“诶,露忆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巧啊。”

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男声插了进来。周康扭头看去,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紧身牛仔裤和格子衬衫的小男生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刻意做作的惊喜表情。他头发打了过量的发蜡,在停车场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手腕上刻意露出的卡西欧手表在晃动。

朱露忆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松开潘云云的手臂,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周康的方向靠了半步。周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微的肢体语言——那是寻求庇护的本能反应。朱露忆原本放松的肩颈线条变得僵硬,她深吸一口气,用那种社交场合应付陌生人的冷淡语气回应:“是挺巧啊。”

小男生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走到距离朱露忆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下,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熟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周康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快速扫过朱露忆今天穿的及膝连衣裙——那是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款,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装饰,将她刚刚恢复些曲线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小男生的目光在朱露忆胸口停留了足足两秒才移开。

“现在毕业在干嘛呢,我毕业之后回去继承家业了,赚点小钱。”小男生说着,左手故作随意地插进口袋,右手却抬起整理了一下其实根本没乱的衣领。他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那种“看我多厉害”的炫耀意味几乎要从每个字眼里溢出来。

朱露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在大学社团里有过几次交集的脸,内心涌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大学时这人就追过她,被她明确拒绝后还纠缠了大半个月,最后是她以“再骚扰就告诉辅导员”才勉强摆脱。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人非但没成熟,反而变得更油腻了。

“哦,那挺好的。”朱露忆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不过我得回家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啊。”她说着就要转身,动作明显带着尽快结束对话的意图。

但小男生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朱露忆身上。周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注意到朱露忆下意识后退时高跟鞋跟有些不稳,潘云云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朱露忆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那不是害羞或尴尬,而是真实的愤怒和不适。

“真是膈应人啊。”朱露忆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嘟囔了一句,她的手指已经抓住了潘云云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男生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朱露忆身边的其他人。他的目光扫过潘云云,在她丰满的胸部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宋词——当看到宋词那张病弱却精致的脸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周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康朴素的穿着,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撇,那种“你这种人怎么会和她们在一起”的轻蔑几乎写在脸上。

但朱露忆的冷淡并没有打击到他,反而像是一种挑战。这个年纪的男生,尤其家境还不错的那种,往往有种“只要我展示财力就能征服任何女人”的可笑自信。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奔驰车钥匙,动作刻意放慢,确保银色的三叉星徽标在灯光下反射出足够醒目的光芒。

“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小男生将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手指摩挲着钥匙表面的金属质感,“上个月刚提的奔驰,c260运动版,白色。”

他说话时死死盯着朱露忆的眼睛,仿佛在进行某种雄性展示仪式。周康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这场景太经典了,经典到几乎可以写入“年轻富二代求偶失败案例教科书”。

小男生用拇指重重按下钥匙上的解锁键。不远处,一辆白色奔驰C260的车灯应声闪烁,双跳灯有节奏地明灭,在昏暗的停车场里确实很显眼。车子洗得很干净,轮毂上还贴着红色的反光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不用,我坐老板的车回去。”朱露忆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懒得看那辆车一眼,而是直接转向周康,“老板,我们走吧?”

周康能感觉到朱露忆语气里的急切和求助。他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但小男生显然还不打算放弃。他上前一步,这次距离朱露忆只有不到三十公分了。周康看到他呼吸变得急促,脖颈的血管微微凸起——那是兴奋和紧张混合的状态。小男生压低声音,用那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磁性嗓音说:“没关系的,我一脚油门的事情。”

然后他提高音量,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其他女生想坐副驾都坐不上呢!上周还有个模特公司的,一米七五的个子,求了我半天我都没让她上车。”

说完他还特意瞥了潘云云和宋词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两个“其他女生”的反应。潘云云翻了个白眼,宋词则直接侧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朱露忆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因为愤怒而明显起伏,连衣裙领口下的锁骨线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周康注意到她的手指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真不用。”朱露忆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她们谁爱坐谁坐吧,我是不坐。”

她说完直接转身,挽住潘云云的手臂就要往周康的车走去。但小男生居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露忆,别这样嘛,老同学一场......”

“松手。”朱露忆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康在这时动了。他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平静地向前走了一步,恰好站在小男生和朱露忆之间。他的动作不快,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小男生下意识松开了手,周康182公分的身高和长期锻炼形成的结实身板让他感到了本能的威胁。

“兄弟,人家说了不用。”周康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应该懂吧?”

小男生的脸涨红了。他看看周康,又看看已经躲到周康身后的朱露忆,那种“猎物被抢走”的屈辱感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理智。他后退两步,举起车钥匙对着周康晃了晃:“你谁啊?我跟露忆说话关你什么事?开个破车还好意思当人家老板?”

周康笑了。不是生气,是真的觉得好笑。他回头看了朱露忆一眼,朱露忆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是“对不起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潘云云和宋词也凑了过来,三个女人自然地靠拢在周康身边,形成一个紧密的团体。这个画面显然更加刺激了小男生——三个他眼中的“优质女生”居然都选择站在那个穿着普通、开“破车”的男人那边。

小男生喉结剧烈滚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奔驰钥匙,又抬头看看周康,突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我这车落地四十万!四十万!你那个朋友借你的破车能值多少钱?老款丰田还是本田?”

他说这话时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那四十万的车价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勇气。周康注意到他握着钥匙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生理反应。

停车场里其他几辆车旁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摇下车窗探头张望。昏黄的光线下,小男生的脸因为激动和羞愤而扭曲,而周康这边——三个各具风情的女人围绕着一个气定神闲的男人,这画面本身就已经形成了鲜明的权力对比。

周康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原本不想在公共场合搞得太难看,但有些人就是非要往枪口上撞。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平静下来。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油腻啊?”朱露忆终于忍不住小声骂道,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带着轻微的颤抖。

潘云云拍了拍她的背,宋词则小声说:“别理他,我们上车。”

但小男生显然还没完。他看到周康沉默,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居然又往前凑了半步,这回他直接对着朱露忆说:“露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上不上我的车?我副驾驶的位置,多少女生排队等着坐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朱露忆连衣裙的V领处贪婪地扫视着。周康甚至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那是一种混合了欲望、愤怒和炫耀的复杂生理反应。停车场潮湿的空气里,年轻男性荷尔蒙过盛导致的体味开始弥漫开来,混合着廉价发胶和车载香薰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朱露忆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咬着下唇,眼眶居然开始泛红——不是想哭,而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导致的生理反应。周康知道,是时候结束了。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银色的钥匙扣在指尖转了半圈。远处的奔驰E300L车灯应声闪烁,流畅的车身线条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立标的三叉星徽在灯光的折射下,像一把无声的利剑。

小男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看看自己手里的C260钥匙,又看看远处那辆明显更高一个级别的E级车,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康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男生脸上那种从嚣张到震惊再到羞愤的精彩变化,享受着这一刻的沉默张力。三个女人也看到了那辆车,潘云云惊讶地“哇”了一声,朱露忆则长长松了口气,整个身体都松弛下来。

停车场里只有远处车辆驶过的轮胎摩擦声。昏暗的光线下,五个人形成的对峙画面像一帧静止的戏剧。小男生的喉结再次剧烈滚动,他握着钥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这小岁数开奔驰,你是不是有很多银行卡?”

小男生猛地抬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当意识到周康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夸”自己时,那种被羞辱的感觉更强烈了。但他只能强忍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没有!”

“把你那黑色的银行卡拿出来!”周康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他比小男生高了半个头,俯视的角度带来天然的压迫感,“低于五百万都算是破产了!”

小男生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自己的车门上。金属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他想笑,因为周康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他;但他又笑不出来,因为周康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最终,他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没有黑色的银行卡,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周康的手在这时伸了出来。他没有碰小男生,而是轻轻按在了那辆白色C260的引擎盖上。手指缓慢地划过光滑的漆面,那种轻柔的摩挲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漆面保养得不错。”周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男生说,“每个月打一次蜡吧?不然白色容易发黄。”

小男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想说“我的车关你屁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朱露忆、潘云云和宋词三个女人正站在周康身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比任何言语羞辱都更伤人。

周康绕过车头,走到后备箱位置。他敲了敲后备箱盖,金属的回声沉闷空洞。“后备箱是不是茅台论箱放?”他转头看向小男生,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某种危险的光,“你这年纪开奔驰,家里没点存货说不过去吧?”

“啥茅台啊!真没有!”小男生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远处一个正准备上车的中年男人停住了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时周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忽然伸手,一把揽住了小男生的肩膀!这个动作看似亲热,实则带着绝对的控制力。小男生想挣扎,但周康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固定住了他。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周康能闻到小男生头发上过量的发胶味,以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味。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兄弟,追女生不是你这样追的。”

小男生身体一僵。

周康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传授人生经验:“你开什么车,有多少钱,那都是你的事。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确保小男生在认真听。

“女人不是商品,不是你展示财力就能买到的。”周康的手在小男生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尤其是朱露忆这样的女孩,她要是真看重钱,大学时就不会拒绝那些开保时捷追她的富二代了。”

小男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不知道周康怎么知道这些,但这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大学时他就输给过一个开保时捷的学长。

“你今天这套操作,放在十年前也许还行。”周康松开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小男生一眼,那种评估货物的眼神让后者浑身不自在,“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生早就不是靠一辆奔驰C就能打动的了。你这不叫追求,叫骚扰。”

“我......”小男生想反驳,但周康没给他机会。

“你看我。”周康指着自己,“我穿得普通,开的车还是借的。但她们愿意跟我走,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男生下意识摇头。

“因为我不把她们当战利品。”周康一字一顿地说,“我把她们当人。”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清晰可闻。朱露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看着周康的背影,眼神复杂。潘云云悄悄握紧了宋词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男生愣在原地。他看看周康,又看看三个女人,再看看自己的车,突然有种一切都错了的荒谬感。他花了四十万买这辆车,以为能换来尊重和青睐,但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周康在这时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他按下解锁键,远处那辆奔驰E300L的车灯再次闪烁,立标的三叉星在黑暗中像一颗指引的星。

“我这车也是借的。”周康坦然地说,“但我朋友愿意借给我,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信任。而你——”

他看向小男生手里的钥匙:“你开奔驰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别人高看你一眼?为了在女生面前炫耀?”

小男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车是好车,可惜开车的人配不上。”周康最后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三个女人。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小男生一眼。

“给你个忠告:把发胶洗了,把紧身牛仔裤换了,学着正常跟人说话。不然你这辈子都追不到朱露忆,也追不到任何好女孩。”

说完,他不再看小男生惨白的脸色,径直走向朱露忆她们。三个女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朱露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说什么,但周康只是对她笑了笑。

“走吧,姑娘们。”周康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该回家了。”

朱露忆第一个上车,她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终于解脱的小鸟。潘云云和宋词也依次上车,车门关闭的声音在停车场里清脆响亮。

周康最后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小男生。那个年轻男孩站在自己的白色奔驰旁,背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可怜。他握着车钥匙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周康摇摇头,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嗡鸣声平稳而低沉,比C260的声浪要沉稳得多。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小男生仍然没动,像个被定格的雕塑。

“老板......”副驾驶的朱露忆小声开口。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周康笑了笑,打转向灯,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经过那辆白色C260时,他没有减速,也没有多看。车头的大灯扫过小男生苍白的脸,那一瞬间的光影里,周康看到他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魔都夜晚的车流。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潘云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的天呐,这也太尴尬了。”她拍着胸口,“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词从后座探身,好奇地问朱露忆:“露忆,他大学时就这么......油腻吗?”

朱露忆苦笑:“大学时还好点,至少还知道害羞。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整个人都......”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被钱烧坏了脑子。”周康接话,语气平淡,“家境突然变好,又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就容易这样。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可他那车也不算特别贵啊。”潘云云说,“四十万在上海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对他那个圈子来说可能已经够了。”周康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汇入高架车流,“有些人一辈子就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觉得开个奔驰就是人上人了。”

朱露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突然说:“老板,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哪句?”

“就是......”她顿了顿,“你说你不把我们当战利品,当人。”

周康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朱露忆正咬着下唇,眼神里有某种脆弱而期待的东西。

“当然是真心的。”周康说,“你们是我的员工,是我的朋友,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感情。我为什么要物化你们?”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是舒适的,温暖的,像冬夜裹在毯子里的那种安全感。

潘云云忽然笑了:“老板,你刚才真的好帅啊。特别是最后走过去开车门那个动作,哇,简直像电影里的男主角。”

宋词也小声附和:“确实......挺有魅力的。”

周康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咳嗽一声:“行了行了,别夸了。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看到自己员工被骚扰,当老板的当然要站出来。”

“可是很多老板不会站出来。”朱露忆小声说,“他们怕惹事,怕得罪人。”

周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可能是个不太合格的老板吧。我这个人就是看不惯仗势欺人,尤其是仗着有几个钱就觉得自己可以随便对待女性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眼神很认真。三个女人都从不同角度看着他——驾驶座上的这个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开着一辆借来的车,却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用最体面的方式解决最尴尬的局面。

朱露忆忽然想起妈妈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些真正有本事的男人,从来不会刻意炫耀。他们的底气是内敛的,像深海的鲸鱼,平时不动声色,一旦浮出水面,就是庞然大物。”

她当时不理解,现在好像懂了。

车子在高架上平稳行驶,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车厢里弥漫着女性香水混合的淡雅香气,还有车载香薰清新的柑橘调。周康打开了音乐,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对了。”潘云云忽然想起什么,“那个男生最后会不会报复啊?他看起来挺气的。”

“报复?”周康挑了挑眉,“怎么报复?找人打我?砸我店?”

“呃......”

“他不敢。”周康说得笃定,“这种人我见多了。他们所有的勇气都来自于外物——车、表、家里的钱。一旦剥掉这些外壳,里面的内核是虚的,软弱的。他今天被我当面拆穿,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羞愧。这就说明他骨子里还知道自己是错的,只是不愿意承认。”

朱露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起小男生最后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其实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终于,彻底摆脱了。

“而且。”周康补充道,“他要真有报复的胆量和能力,就不会用‘开奔驰炫耀’这么低级的方式来追女生了。真正有实力的人,根本不需要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宋词在后座轻声说:“你说得对。我爸爸也说过,当一个人开始拼命展示自己有什么的时候,往往是因为他内心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

“精辟。”周康笑了,“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今晚回去可能会在朋友圈发几句牢骚,可能会跟朋友吐槽‘今天遇到个傻逼’,但也就这样了。过几天他就会去找下一个目标,用同样的套路,然后碰同样的壁。这种人,除非经历真正的挫折,否则很难改变。”

车子驶下高架,进入相对安静的市区道路。潘云云和朱露忆租住的地铁站快到了。

“老板。”朱露忆突然说,“我能加你个微信私人号吗?店里那个群有时候不方便说话。”

周康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女孩的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明明灭灭,眼神清澈而坚定。

“当然。”他掏出手机递过去,“你自己加吧。”

朱露忆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车子正好停在红灯前,昏黄的路灯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周康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好了。”她把手机递回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周康的手掌。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地铁站入口。潘云云和朱露忆下车,两人弯腰透过车窗对周康和宋词挥手。

“老板明天见!宋词姐再见!”

“路上小心,到家在群里说一声。”周康叮嘱道。

“知道啦!”

两人转身走向地铁站,身影很快消失在入口的灯光里。周康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坐在车里,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在想什么?”宋词轻声问。

周康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当老板真不容易。”

“但你做得很好。”宋词说,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比我见过的很多老板都好。”

周康转头看她。女孩靠在副驾驶座上,苍白的脸被窗外的霓虹灯染上淡淡的色彩。她的眼神很柔和,没有平时那种病弱的疏离感。

“谢谢。”周康说,“那我们走吧,送你回家。”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宋词把玩着安全带,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轻声说:

“刚才在停车场......你其实可以不用管那个男生的。很多男人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为什么不管?”周康反问,“朱露忆是我的员工,在我眼皮底下被骚扰,我要是视而不见,那我还算什么老板?”

宋词笑了,这笑容让她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你知道吗,这就是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地方。你有......责任心。”

周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感觉到宋词话里有话,但不确定那是什么。

“我爸爸以前也这样。”宋词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看到不公平的事就会站出来,哪怕对他自己没好处。我妈说他傻,但我一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周康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女孩的脸转向窗外,只给他一个精致的侧脸轮廓。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像是无声的电影画面。

“你父亲他......”

“去世了。”宋词平静地说,“我十五岁的时候,车祸。”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车流的声音。

“对不起。”周康说。

“没关系。”宋词转回头,对他笑了笑,“很久以前的事了。只是看到你刚才的样子,忽然想起他。他也会那样,看到有人欺负女生,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周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沉默地开着车,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无意间触碰到了宋词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

车子驶入宋词家的小区。这是魔都一个老牌的豪宅区,绿化做得极好,夜晚的路灯掩映在葱郁的树木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康把车停在单元楼下,熄了火。

“到了。”他说。

宋词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沉默了大概半分钟。这半分钟里,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

“周康。”她突然用全名叫他,而不是“老板”。

“嗯?”

“谢谢你送我回来。”宋词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也谢谢你今天做的一切。”

周康笑了:“这有什么好谢的,应该的。”

“不。”宋词摇头,“不是每个人都觉得是应该的。所以我谢谢你。”

她说着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她的手没有立刻去拉车门,而是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那个......”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明天有空吗?”宋词问,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我......我家里厨房的水龙头有点问题,自己弄不好。你能来看看吗?”

周康愣住了。这个请求太突然,也太......私人了。

宋词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连忙补充:“当然,我会付钱的!按维修工的双倍付!”

“不是钱的问题。”周康失笑,“我是说......你找个专业的维修工不是更好吗?我就开个咖啡店,修水龙头不一定在行。”

“可是......”宋词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欢陌生男人进我家。而且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哪还有维修工上门。”

这倒是实话。周康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而且......”宋词的声音更小了,“你刚才不是在车上说,你做饭还不错吗?我可以......可以准备好食材,你帮我修好水龙头,顺便......给我做顿饭?我最近真的没什么胃口,但是看你今天吃饭的样子,感觉你做的饭应该会很好吃。”

这个理由一套一套的,周康一时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看着宋词期待的眼神——那种带着病弱的脆弱感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心软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明天下午打烊后我来看看。但是先说好,我不保证能修好。”

宋词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笑容绽放在她苍白的脸上,像冬夜里忽然盛开的昙花,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太好了!”她几乎是雀跃地说道,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笑意,但眼角眉梢的喜悦还是藏不住,“那......那明天见?”

“明天见。”

宋词这才推开车门下车。她站在车窗外,弯腰对周康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单元门。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纤细,但脚步却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周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才重新发动车子。引擎启动的嗡鸣声中,他忽然想起朱露忆刚才加他微信时指尖微凉的触感,想起宋词说“我爸爸也会那样”时眼中的柔软,想起潘云云拍马屁说“老板好帅”时带笑的语气。

这三个女人,各有各的不同,但此刻都在他的生活中占据了一个位置。

而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

宋词站在电梯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手指按在胸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电梯的镜面映出她泛红的脸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疯了......”她小声对自己说,“宋词你疯了。”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朱露忆在地铁上,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她点开了周康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大多是咖啡店的日常。她一条一条往下翻,像是在阅读某种神秘的密码。

潘云云则在家里跟男朋友视频,兴奋地描述今晚停车场的“英雄救美”:“你是没看到,那个男的脸都绿了!我们老板真的太牛了......”

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空间,却都在想着同一个男人。

而周康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只是在想,明天去宋词家该带什么工具,还有——

水龙头如果真的修不好,是不是有点丢人?

窗外,魔都的夜晚灯火璀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流动的车河,像一条条光的河流在这座城市里蜿蜒。在这千万个窗口之中,有些故事刚刚结束,有些故事正要开始。

周康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趁着红灯时看了一眼,是朱露忆发来的消息:

“老板,今天真的谢谢你。晚安。”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周康笑了笑,回了个“晚安”。

然后他又收到了潘云云的消息:“老板!我跟我男朋友说今晚的事,他都夸你有担当!他说有机会想请你吃饭!”

周康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宋词:

“明天下午五点半可以吗?我会准备好食材的。ps:水龙头不急,修不好也没关系。”

三个女人,三条消息,几乎同时到达。

周康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有点头疼,又有点......温暖。

这时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催促。周康放下手机,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消失在魔都夜晚的车流之中。

今晚的停车场闹剧结束了,但有些东西,似乎才刚刚开始。

男生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周康发出一声惊叹,走到他的车旁边。

“你这小岁数开奔驰,你是不是有很多银行卡?”

小男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周康是在夸自己之后,强忍着笑意:“没有没有!”

“把你那黑色的银行卡拿出来!低于五百万都算是破产了!”

周康还在发力,手还不断的在车上摩挲着,仿佛是对这辆车爱不释手。

“真没有黑色的银行卡,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嘴上说着,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是根本压不住。

周康走到后备箱:“后备箱是不是茅台论箱放?”

“啥茅台啊!真没有!”

“你这年纪开奔驰,现实生活中你不缺女人追!”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还单着嘛。”

小男生被夸的找不到北,这情绪价值给的也太足了吧,他当初买车的时候,那个销售都没有这么会说话。

朱露忆和潘云云脑袋凑在一起嘀咕着:“露忆,他这个车比老板的贵吗?”

“没有啊,还是老板的车贵,差了二十多万吧?”

“那老板这是干嘛啊,一直在那里夸他?”

潘云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周康是想干嘛,按照她看的小说里面,不应该是拿出自己的车开始装逼吗?

怎么老板还夸上对面了。

朱露忆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老板肯定没安好心。”

“啊,怎么会,老板多好一个人啊?”

“我妈早就跟我说过了,自己白手起家创业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我觉得也是。”

站在一旁看戏的宋词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而此时的周康已经把小男生夸得天花乱坠。

周康拍了拍车门:“你这岁数开奔驰,宰相肚里能撑船。”

“没有没有,大哥你夸的太过了!”

“就包括我!现实有我一席之地,因为大哥开的是奔驰E!”

周康画风一转,手中钥匙一按,车灯闪烁。

“啊,什么就包括你?”

“不多不少,刚好够压你一头,你看看我这车,你那辆怎么没有立标呢?是不想要吗?”

周康原形毕露,只可惜自己这车还是差点档次,如果是换成S480效果就更好了。

突然有点后悔没有把刘梦晴的大宾利开过来。

“哦哦,那不是立标不好看吗?”

小男生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面色不忿,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怼。

周康还在持续输出:“兄弟你看我这氛围灯,说来也奇怪,我这车大冬天的也不开空调,女生坐上来就说热,开始脱外套,我真得找机会去修一修了。”

“那你真得去修一修了,我看是空调故障要喷火了!”

小男生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喷回去。

可周康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冲三人喊道:“走吧,姑娘们准备上车。”

随后又对男生说道:“好兄弟,你还得多练,追女生不是你这样追的,我走了兄弟。”

周康一踩油门而去。

“你快滚吧,我看你是纯是添堵!你整这玩意有什么用啊!不就是比我贵二十多万吗!

我TM,我TM现在就给我爸电话给我换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