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下水道的美人鱼

　　周围漆黑一片。

　　他们二人打开头盔上自带的手电，才能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况。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日本每个城市都爆发过洪水，带走了不少人的生命。特别是东京都心区附近，这里汇集了中川、仓松川、大落古利根各条河流，一到雨季很容易形成洪涝灾害。为了治水，政府筹集了巨量的资金，建设东京的地下水管道设施，现在这里已经很少发生洪灾了……”

　　一路上，辻村光司喋喋不休地说着东京城建，看似在和林田辉科普知识，其实他只是在驱散内心的紧张。

　　他这个人看似老练，但其实十分怕这种漆黑闭塞的环境。

　　“系长，我们好像走过了。”

　　林田辉拍了一下辻村光司的肩膀，吓得他差点摔倒。

　　“走过了吗？好像确实是，这里应该要向左拐个弯。”辻村光司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臭死。

　　“该死，这里的味道太重了，连口罩都挡不住。”

　　二人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向前。

　　沿着下水道，又走了五十米，他们来到一个岔路。

　　在岔路右侧的远端，一个光束晃动了几下。

　　“是警察先生吗？我是工程队的小队长，我叫八川忠也。”

　　这个工程队算是比较负责，还在这里留了人。

　　“你好，我是新宿警署的刑警，辻村光司。”

　　“我是林田辉。”

　　“感谢你们的到来！”八川忠也十分激动，下水道的这十几分钟，让他无比煎熬。

　　如今，他总算是能交班了。

　　“尸体呢？”辻村光司用手电照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警官先生，那个奇怪的尸体在里面一些，我带你们过去。”八川忠也艰难地抬起脚步，显得十分紧张。

　　“放心吧，有警察在场，你不用太担心。”林田辉安慰道。

　　八川忠也挤出一丝笑容：“道理我明白，可是我一想起那东西，还是忍不住害怕。”

　　辻村光司疑惑道：“难道这里面，真有怪物？变异的哥斯拉吗？”

　　八川忠也摇了摇头：“没那么邪门，其实应该还是人的尸体，只不过……反正你们看完就知道了。”

　　下水道里堆积着许多垃圾，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八川忠也在前面带路，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凸起的平台，这里应该是下水道的中转站，大大小小的管道，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你们看！就是那个怪物！”八川忠也说完，便后退了几步，来到二人身后。

　　辻村光司将头盔摘下，将手电筒对准平台上的东西。

　　“嘶……”

　　二人同时吸了一口下水道浊气。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怪。”

　　林田辉胆子比较大，率先走到平台前，打量起“怪物”的尸体。

　　“上身赤裸，看起来是个年轻的女性。”

　　“但是，她的下身却是个鱼尾？”

　　“就像是传说中的美人鱼一样！”

　　辻村光司也走了过来，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这个尸体，应该在水中泡了很久，已经出现了巨人观的迹象。”

　　“这鱼尾巴不像是服装道具，貌似是真的鱼鳞。”

　　二人没有贸然上手查看，这个步骤，最好还是等鉴识课和法医来做。

　　林田辉看着眼前的美人鱼，心中涌起了不好的联想。

　　这个女尸应该就是每日情报提到的菊池仁美，只不过经历了某种恐怖的遭遇。

　　又过了十几分钟。

　　鉴识课和法医，终于赶到了下水道内部。

　　与此同时，新宿警署的其他刑警，也与二人会合。

　　当众人来到平台后，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天啊！那到底是什么？”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尸体。”

　　“确定是人类吗？难道不是美人鱼？”

　　所有人都被这无比怪异的女尸吓到了。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当场就吐了出来。

　　“永井，你们去远点吐，别破坏现场。”柳濑大河皱眉道。

　　“好的，课长。”

　　法医高野舞，算是最淡定的人。

　　她从工具箱里拿了镊子，便来到平台上验尸。

　　“这就是是正常的人类女性，你们不用那么害怕。”

　　高野舞略微看了看，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的尾巴是怎么回事？”辻村光司上前问道。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想知道法医的鉴定结论。

　　“帮我照一下这里。”高野舞指了指尸体的下方，然后用镊子翻看上面的鳞片。

　　众人的手电筒，立即汇集在一处，将美人鱼的尾巴照亮。

　　“这些鳞片是用针线缝上去的。”高野舞神色严肃地说道，“缝线的手法十分专业，用的是外科医生常用的皮内缝合法，这种手法可以让皮肤表面不留缝线，切口处的瘢痕可以降到最轻。”

　　听着法医的讲解，现场的刑警们的心情逐渐沉重起来。

　　“打结和剪线也很专业，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手法。”高野舞继续道。

　　柳濑大河听完这些鉴定结论，问道：“能判断出，这些鳞片是什么时候缝上去的吗？”

　　高野舞叹了口气：“从皮肤的瘢痕愈合状况来看，至少有几个月的时间。”

　　林田辉喃喃道：“也就是说，死者活着的时候，被人缝了半身的鳞片？”

　　在场的刑警们都感觉汗毛竖立，那种场面堪比酷刑。

　　“凶手真是个变态啊，杀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如此折磨人呢？”永井优次脸色铁青，显然被吓得不轻。

　　渡部猛也没了往日的勇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别让我抓住这个变态，否则我一定忍不住揍他。”

　　面对如此凶残的场面，一向镇定的柳濑大河也叹了口气：“案子的细节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否则肯定会引起公众的恐慌。一会儿出去，给工程队的人下封口令。”

　　“知道了，课长。”众人答复道。

　　柳濑大河点了点头，又向法医问道：“高野医生，能判断出死亡时间吗？”

　　高野舞回答道：“尸体泡过水，腐烂情况比较严重。我估计死亡时间应该在一个星期左右。至于更准确的时间，还得解剖后才能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