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就这样沦陷了

　　9月30日，景德镇。

　　短暂的波兰拍摄行程一晃就结束了，归国之后众人没有停下脚步，立刻赶赴瓷都，抓紧时间拍摄整张专辑最后一支MV。

　　《青花》是周船熊的一首华国风歌曲，在华语乐坛当中，以“青花瓷”作为题材的歌曲少之又少，能够真正走红传唱的更是寥寥无几，所以也是一首被低估的经典。

　　如果说《黄昏》是宏大的失落，那么《青花》就是细腻的执念。

　　MV的女主角还是吕伊，她身上那种安静、坚韧又带着淡淡破碎感的温柔，恰好能衬出歌曲所讲述的一段关于承诺、遗憾与挥之不去的思念。

　　“卡，伊伊，你的这个情绪还是不对啊，你再调整一下。”

　　刚开始拍摄开篇信物戏份，马玉珂已经连续喊停三条了。

　　吕伊在肖邦公园的表现可不是这样，一组镜头一两条就过，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个镜头NG多次的情况，她一脸歉意的道：“明白了导演，我再调整一下。”

　　这段剧情非常简单，她捧着破碎青花瓷片垂眸落泪，仅此而已。

　　因为要给到面部特写，可她一直找不到恰到好处的伤感度。

　　她的哭戏要么太过用力显得刻意，要么情绪单薄撑不起执念。

　　林默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问道：“你是身体不舒服吗？看你从早上坐飞机到现在，就心事重重的，状态不好的话，今天就先休息。”

　　吕伊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我身体没事的，就是……有点走神了。”

　　她之所以会心不在焉，是自身对林默的情感，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

　　原先她对于林默的喜欢，是粉丝对偶像的理想崇拜、审美欣赏、人格魅力的喜欢，而非男女之爱。

　　现在更进了一步的喜欢，令她在面对林默时心绪会变得既敏感又混乱。

　　而这亦是吕伊的系统好感度从“情意绵绵”跳到了“痴缠缱绻”的原因，只是林默不知道，毕竟「天魔瞳」不是万能的，看不穿内心的想法。

　　于是他拉了根凳子坐下，开始向吕伊拆解歌曲背后的故事，男女主人公青花定情、彼此相爱、却无缘再见的遗憾……

　　他十分耐心，慢慢引导吕伊进入剧情中。

　　一番点拨，加上安抚鼓励，吕伊的心绪已经恢复了平静。

　　再次拍摄，一条就过。

　　她只用一个安静的落寞眼神，就完美诠释了马玉珂需要的遗憾怅惘。

　　尔后，吕伊回归到了此前的完美状态，一组镜头一两条就过了。

　　拍摄进度一路顺畅，下午五点提前收工。

　　林默为感谢大家这十二天加班加点、东奔西走赶拍MV，不但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包，还订了丰盛的晚饭犒劳大家。

　　从饭店出来，夜幕已然降临，街边也热闹起来，各种瓷器摊位。

　　“林哥，我还是第一次来景德镇，想在这边逛一逛。”

　　“我也去。”

　　“还有我。”

　　马玉珂开口之后，众人七嘴八舌的跟上。

　　吕伊眼睛闪闪，兴致勃勃的道：“林哥，我也想去。”

　　时间还早，林默回去除了修炼，也没其他事干了，当即道：“走吧。”

　　众人沿着沿街步道缓步前行，各式各样的瓷件看得人目不暇接。

　　林默想起一句诗来——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只不过这个是说汝窑的。

　　景德镇的瓷器，虽不如汝窑那般天青，却也自有一种温润，尤其是晚上的灯光一照，青花、粉彩、颜色釉……都失去了白日里的鲜亮，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像燕京有潘家园一样，景德镇也有一个古玩爱好者都喜欢的去处——陶瓷·古玩城。

　　入口处的牌楼外形古朴，两侧盘踞着威武的石狮子，看起来建成已有多年，马玉珂有些好奇，又有些兴奋的道：“都到这里了，进去淘下宝？”

　　林默也有此意，随即叮嘱道：“记住啊，不要乱摸、乱拿，如果看到自己喜欢的物件，先问老板能不能上手，再有就是，还价不买是大忌，问完价不要乱还价，一旦对方说成交，你就得掏钱买，到时候扯皮是麻烦事。”

　　众人点头。

　　吕伊走在林默的身侧，好奇的问道：“林哥，你还懂古玩吗？”

　　林默简单的回答道：“也算懂，只是看过几本相关的书籍。”

　　他是用命格「参学天姿」研究过的，当时是觉得宝术「天魔瞳」往后升级了，或许可以像《黄金瞳》主角庄睿的眼睛一样用来鉴宝，目前已经来到第三重「破虚瞳」，可以尝试一下。

　　可惜的是时间不对，碰不上这里的“鬼市”，也就是要在天亮前打着手电筒做买与卖生意的市场，摆摊的都是周围地区不固定商贩，每个星期一早上开始，一个上午就结束。

　　但有店铺可以逛，他们找了家比较大的，顾客比较少的。

　　而在进去之前，林默又提醒一下所有人，这里的仿制品是可以和真品过招的，千万别听信老板的忽悠，以为自己捡到了便宜，瓷器的辨别可不是看两眼就能懂的。

　　看一下子进了这么多人，老板立刻笑脸迎了上来，道：“几位老板想要买点什么，明朝、清朝、民国……青花、粉彩、颜色釉……我这里都有，而且证书齐全。”

　　林默淡淡一笑，道：“我们先随便看一看。”

　　说话间，他悄然开启天魔瞳，目光缓缓扫过店内陈列的一件件瓷器。

　　这双异于常人的瞳力，的确能看清普通人难以分辨的胎质肌理与釉面纹路。

　　可单凭这一点，并不能判断真假。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造假者使用的手段环环相扣，从内部拼接到外部做旧，很多都已到了能以假乱真的程度。

　　比如把真瓷器的底切下来，粘到新仿品上，去验底以为是真的，又比如用氢氟酸、高锰酸钾等化学药剂把新瓷器的“贼光”腐蚀掉，看起来像几百年的老东西，还比如用X光照射新瓷器，骗热释光测年，测出来像古董……

　　总之，假的能从里到外做全套，光看一点很容易上当。

　　此番测试，虽然没能依靠瞳力直接辨明真假，却也印证了「天魔瞳」鉴宝这条路可行，只需后续继续升级即可。

　　“这些是……”林默来到一个玻璃柜前，指着里面的吊坠问道。

　　“哦，这些是用各种瓷片制作的。”老板拿出一条，介绍道：“像这个，用的是清代康熙五彩瓷瓶的瓷片。”

　　林默目光落在一枚青花坠上，便指着道：“这个呢。”

　　老板取出来，介绍道：“是明代宣德民窑青花瓷碟的瓷片，虽然不及官窑和景德镇御窑厂出品的好，但也算精美了。”

　　明代宣德青花瓷片是具有收藏价值的，只不过价格的跨度极大，普通民窑或者无特征的残片，也就值个百八十块，而带有明确官窑款识、特殊纹饰或出自景德镇御窑厂遗址的精品瓷片，单片价格可达数万甚至数十万元。

　　林默心里一笑，总算没有白来，跟老板讲了价，然后买了下来。

　　至于其他人，都只是“观赏”，无人下手购买，因为方才一问价格，便宜的都几大百，不是他们能够玩得起的。

　　如此逛了一会，起初的兴致已经消磨干净，就回酒店了。

　　到了套房楼层走廊，林默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吕伊，道：“送你的，当作今天的拍摄纪念，正好契合这支MV。”

　　吕伊怔住了，她刚才在店里看到林默买了，以为是自己收藏，哪怕是送人，也肯定是送给关系亲密的范彬彬或者刘忆菲，没想过会是送给她的，她赶忙伸手接过袋子，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心里满是欢喜的道：“谢谢林哥。”

　　说着，鼓足勇气，踮起脚尖，在林默的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匆匆丢下一句“林哥晚安”，慌乱开门躲进了自己房间。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靠着门许久才平复情绪。

　　随之走到床边坐下，她从袋子里拿出精致礼盒，接着打开取出当中的青花坠。

　　朴素，淡雅，当然也不贵。

　　但是在吕伊眼里，却胜过那间店里的所有珍宝，称得上价值连城。

　　在《青花》这个歌曲中，青花是男女主人公的爱情信物。

　　此刻握着这枚青花坠，她已然认定，这就是林默赠予她的、独属于二人的信物。

　　【叮，与吕伊好感度+50，目前为“痴缠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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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日，国庆节。

　　林默刚刚落地燕京，陈要川那边就传来了两个消息。

　　一是，伴奏找了三个乐团分别录制，已经全部制作完成。

　　二是，央视春晚导演约他吃饭，要聊一下他的节目。

　　林默先去公司，直奔录音棚。

　　录音师李强见是他来了，立马道：“林总，伴奏都准备好了。”

　　林默点了点头，道：“嗯，那就开始吧。”

　　他都不用调整，进去就直接唱。

　　宝术「魅魔音」升级后，第一次用二重「凝音牵魂」来录歌。

　　虽然做不到用声音魅惑，但是在激发共鸣、共情上又更强了。

　　而这个实力，让李强愈发坚定，唯有“妖孽”二字才足以形容林默。

　　有一说一，他若是去跟同行说，有人能一遍录一首歌、一天录一张专辑，别人百分之一万会说他吹牛逼，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

　　但事实就是如此，还不是录完那么简单，是录完美了。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

　　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

　　我似乎听到了他蚀骨般的心跳……”

　　当林默录到《燕京燕京》这首歌时，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刘忆菲、舒唱、张靓影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假期她们不休息，在公司练习声乐，听到说林默来录新歌了，立刻跑了过来。

　　刚一进门，就看见李强红着眼眶，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情况？

　　但是林默还在唱，又不好开口问，就先安静的听完。

　　“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儿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迷惘

　　我在这里寻找在这里失去

　　燕京燕京……”

　　听了片刻，刘忆菲、舒唱和张靓影就明白李强为什么流泪了。

　　这首歌写尽了普通人对生活的无奈，还有对燕京这座城市的渴望、彷徨、哀伤与绝望。

　　歌词直击内心，旋律苍凉有力，与林默的嘶哑唱腔完美融合，让李强这种在大都市中追梦的青年产生了强烈共情。

　　“燕京，燕京。”

　　最后这一句，用最朴素、最克制的语言，完成了最浓烈、最复杂的情感爆发。

　　当歌声停止，李强的眼泪又如洪水一般止不住的滑落。

　　此时，刘忆菲、舒唱、张靓影三人的眼眶也早已泛湿。

　　她们在林默的帮助下，闯荡娱乐圈并未历经太多的坎坷和磨难，却依旧被林默的歌声感染，心里生出了共鸣。

　　那种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挣扎、痛苦、迷茫与热爱，她们都有感受过的。

　　通常，听众会将歌手分成三个境界。

　　第一境界，歌手光靠嗓子好、技巧好来演唱，听众听完只会说“唱得真牛”，但心里没其他感觉了。

　　第二境界，歌手把自己的感情放进歌声之中，听众感受到了歌曲里面的喜怒哀乐，于是跟着笑、跟着哭。

　　第三境界，歌手已经不是在“表演”了，而是把歌声化成了一面镜子，听众在这面镜子中看到了自己。

　　所以，最顶尖的歌手，不是让人觉得他唱得有多好，而是让人觉得他唱的就是你的故事。

　　现在的林默，属于第二境界的圆满，再努把力就能到顶。

　　舒唱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道：“不知道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林哥这样的唱功与感染力。”

　　刘忆菲抿了下嘴唇，道：“我看呐，我们感觉是没戏了，不对，有希望达到林哥这个高度的，也就靓影了。”

　　张靓影略显局促的开口，道：“我啊……还差得太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