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好美，好甜，也好哭

　　下午两点，燕京展览馆剧场。

　　六月的太阳日渐毒辣，连风都带着烫人的热气，却挡不住粉丝和歌迷的热情。

　　少女时代新EP《微笑之舞》的签售会，场馆内1000人已全部进场。

　　这可不是人气不够，是特意限了人数，外面还有一大群来晚了没能进去的。

　　而没有选常规的音像店或者商场举办，一来入夏后天气太热，露天排队站几个小时，很容易有人中暑出意外，二来空间相对较小，人多了根本挤不开，秩序不好维持。

　　来专业场馆，有中央空调控温，不用担心中暑，还能控制进场人数，场内也好管理。

　　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做了市场调研，三小只现在的人气、名气，预估会超过3000人，这么多的话，签名比较难完成。

　　为三小只的手，也为了照顾到粉丝、歌迷，在公布消息时就说了只有1000个名额，也不卖票，先到先进，进完即止。

　　结果呢，居然催生了卖排队位置的黄牛，价格25~100不等。

　　这在2004年可不便宜。

　　有人买吗？

　　有，还不少。

　　没办法，都是真心喜欢她们的，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来晚了。

　　也都知道这钱掏了就是纯亏，但是都已经到这了不掏更亏。

　　等到进到场馆里，所有人都觉得值，不管是花了时间，还是花了钱的。

　　今天到场的不光有少女时代的刘忆菲、舒唱、张靓影，还有凭《月亮之上》、《自由飞翔》两张专辑大火的凤凰传奇玲花曾易，更有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惊喜——那个男人。

　　“少女时代，我最崇拜！”

　　“忆菲忆菲，仙气起飞！”

　　“舒唱舒唱，永远闪亮！”

　　“靓影靓影，天籁之音！”

　　“凤凰展翅，传奇一世！”

　　“林默放心飞，默粉永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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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丝、歌迷见到他们在舞台侧面准备登台，立马整齐有序的喊了起来。

　　这当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板的应援口号是什么风格，带的艺人的应援口号就是什么风格。

　　但林默笑了，终于不是他自己尴尬了，有人陪着一起尴尬了。

　　刘忆菲搓了搓胳膊，小声道：“看，全是鸡皮疙瘩。”

　　舒唱苦着脸，低声道：“林哥，我能申请不要这个口号吗？”

　　张靓影在旁边疯狂点头，举双手赞成。

　　玲花、曾易还好，毕竟在酒吧那些地方干过，脸皮早就练厚了。

　　林默笑了笑，道：“受着吧，这可是粉丝、歌迷的‘爱’。”

　　他能有什么办法？

　　去跟他们说换一个？

　　万一换一个更尴尬的……

　　刘忆菲、舒唱、张靓影齐齐叹了一口气，随之走上了舞台。

　　这张EP依旧是三首歌，和上一张偏抒情的风格不同，这次选的全是动感歌曲。

　　三首歌分别是《彩虹的微笑》、《舞娘》、《日不落》，原版是独唱歌曲，林默给分了声部。

　　合：“天空是绵绵的糖

　　就算塌下来又怎样

　　深呼吸甩开悲伤

　　生气想爆炸就大声唱。”

　　刘忆菲：“爱很easy

　　很easy

　　ye~~~”

　　舒唱：“心情很easy

　　很easy

　　喔~~~”

　　张靓影：“梦很easy

　　很easy

　　ye~~~”

　　合：“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喔~~~”

　　到了舞台上，刘忆菲、舒唱和张靓影舞力全开，给台下1000人给看呆了。

　　上张EP的歌曲也有舞蹈，但由于刚学舞蹈没多久，编排得都比较简单。

　　现在她们的舞蹈进步了很多，编舞难度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刘忆菲脚步轻快灵动，脸上笑容恬淡又灵动。

　　舒唱动作俏皮可爱，满满少女感扑面而来。

　　张靓影舞步干净利落，嘴角笑意自信又明媚。

　　“彩虹是微笑的脸

　　悲伤bye bye

　　快乐不需要理由。”

　　唱到最后一句，她们用一个俏皮的动作收尾。

　　这一刻，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不是舞台灯光，而是像这首歌一样，让人微笑的漂亮。

　　一连三首歌，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三套各有特色的舞蹈。

　　她们默契十足，可爱又优雅，优雅中还带着几分性感。

　　台下的粉丝、歌迷，看得心都化了。

　　“老夫的少女心啊~”

　　“好看，爱看，还要看！”

　　“真的没白来。”

　　刘忆菲小缓几口气，举起话筒道：“别急，惊喜还没完，今天除了我们，有我的好姐姐玲花、好哥哥曾易，有请！”

　　这话一出，台下一阵尖叫，谁也没想到买一张专辑、排一次队，不仅能拿到少女时代的签名，还能听到凤凰传奇唱歌。

　　玲花、曾易上来唱了一首成名作《披着羊皮的狼》，然后就是商业互吹，夸一下刘忆菲、舒唱和张靓影。

　　刘忆菲继续客串主持，道：“下面，有请我们最爱的——林默！”

　　林默上台，对着话筒道：“刚才少女时代的表演精彩吗？”

　　“精彩！”

　　“谢谢大家对她们的支持，而她们的这张EP，也同步在千千静听上推出数字版，你们买了实体专辑的，里面有一个激活码，可以去兑换数字版，不用再花钱，另外，我们欢合娱乐今天推出的爱播网，上面也有这张EP的歌曲MV和拍摄花絮，大家想看的，可以去看一看。”

　　“好！”

　　“你们太热情了，我要不唱一首，你们是不是不给我走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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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互动，令这1000粉丝、歌迷喜笑颜开。

　　林默也送上了一首近期非常热门的《刚好遇见你》，再给《新白蛇传：白蛇缘起》拉一波热度。

　　刚才花了几十甚至上百块买黄牛位置的人，此刻更是觉得血赚，恨不得当场再买上林默、凤凰传奇的专辑。

　　一曲唱罢，签售环节随之开始，场馆里从前排到后排有序上台。

　　一个女生将自己折了半个月的千纸鹤，递到刘忆菲面前，红着脸道：“我特别喜欢你的赵灵儿，也特别喜欢你唱的歌，你要一直开心。”

　　刘忆菲温柔的接过礼物，微笑着道：“谢谢你，我会的。”在专辑上签了名，特意多写一句“天天开心”。

　　有个粉丝太激动，站在舒唱的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反复说着一句：“舒唱姐姐你太可爱了！”

　　舒唱冲她眨眨眼，俏皮的回一句“你也很可爱”，最后还在自己名字旁边画了个笑脸。

　　张靓影这边，多是歌迷，都在夸她的高音又高又稳又好听。

　　张靓影会谦虚一笑，认真的跟对方说“谢谢你喜欢我的歌，我以后会唱更多好歌给大家”。

　　场馆的灯光，落在三个年轻人身上，是那么的闪耀。

　　等最后一个粉丝拿着签名离开，天已经擦黑了。

　　她们站在空下来的舞台上，虽累，心里却非常满足。

　　而林默早已经离开，人都到剧组了。

　　舒唱请了三天假，因为安排了三场签售会和两场专访。

　　这几天，她们忙飞了，除了签名、采访，就是赶飞机。

　　之前那几部电视剧和上一张EP火的时候，也没这般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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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日，下午，《宝莲灯：人生长恨水长东》剧组。

　　林默拍完了自己今天的戏份，来到休息区，陈要川、王晓晓都在等他。

　　“林总。”王晓晓非常自然的递上一瓶冰镇矿泉水，虽然已经是艺人部经理了，但是在林默的面前还保留着秘书的习惯。

　　“这样的天气，打电话就好了，亲自跑一趟，不热吗你们？”林默从她手里接过了水，不过没有喝，他基本不出汗，不用频繁补水降温。

　　“哪能是专门跑过来的。”陈要川扇了扇手里的扇子解暑，解释道：“今天少女时代在杭城办签售，结束得早，顺道就过来了。”

　　随之，两人道出了此行的目的——招新，也就是想趁着“默女郎”带起来的造星热度，多招一些新人进公司。

　　“这也算是人才储备。”陈要川掰着手指头跟他算利弊，道：“公司一年影视项目就有近10个，大大小小的角色上百个，现在九成九都找了外面的演员，太浪费了，用自己公司的艺人，一来知根知底省心，二来片酬也好谈，能省不少制作成本。”

　　道理是这个道理，林默却道：“资源多，只是当下的表象，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而且即便角色多，不代表就能和新人适配，一下子签进来太多人，大部分人都要坐冷板凳，耗个三五年没戏拍，不是耽误人家的青春吗？”

　　“这本来就是行业常态啊。”陈要川入行几十年，去了那么多个大公司，太懂这个圈子的生存规则了，道：“新人哪有不熬不等的？周截伦当年签了吴棕宪的公司，不也坐了两年冷板凳，才有机会发第一张专辑？”

　　娱乐业是一个极端依赖爆款的行业，一部剧、一首歌、一个综艺的爆红，就能带来指数级的回报。

　　公司无法预测谁能红，所以最简单直接的策略就是广撒网。

　　培养一个新人的年成本可能只有几十万，但一旦有一个成为顶流，一年就能赚回几千万甚至上亿，这相当于用99个“失败”的低成本，去博1个“成功”的暴利。

　　而且成本还是新人自己负担，培训费、造型费、租房费等等费用会从未来的收入中扣除，如果想解约还需赔偿天价违约金。

　　这是内娱经纪公司的一个主要模式——“吸血式”经纪模式。

　　既然这种模式对新人如此残酷，为什么还有大量年轻人前赴后继的签约？

　　原因在于，站在新人的视角，这是他们能接触到的可以进入这个行业的唯一门票，不签约连坐冷板凳的资格都没有。

　　万一成功了呢？

　　林默摇了摇头，道：“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走精品路线就行了，人越多，也就越复杂，一旦在资源分配上出现差错，就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问题，不仅会影响公司的信誉、口碑，还会搅乱整个公司的风气，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道：“影视剧项目永远是戏要好看，而想要好看，角色契合很重要，所以不能为了消化自家艺人，就硬塞不合适的人进组，那是本末倒置，一部烂戏，全用自家演员又有什么用。”

　　“是我想简单了。”陈要川听完，叹服道：“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什么攥着签约权在手里了，我们能在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人多，‘默女郎’能被认可，成了值钱的标签，也是因为每一个拿出来，都有能打的代表作，有能打的业务能力。”

　　四个字——宁缺毋滥。

　　林默一直都标榜自己是一个“坏人”，该争的资源、该抢的项目、该给的角色，他分毫不让。

　　但不意味着“没有良心”，他向来是不屑于去做靠压榨艺人的吸血公司，要做也是做真正能给艺人推上顶峰的造星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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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林默陪着陈要川、王晓晓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是九点多了。

　　范彬彬穿了件宽松的大T恤，靠在小沙发上，一边吃着“甜”的樱桃，一边看《新白蛇传：白蛇缘起》的大结局，见他回来了，便像个小孩子一样举起双手要抱抱。

　　林默把随身的小包扔在一边，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然后顺势坐进了小沙发里，让她用最喜欢的姿势坐在自己怀里。

　　而此时，电视里的剧情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段。

　　【在与黑鹰、蛇母的终极大战中，蛇母黑化，凭借玉簪的力量吸走了所有人的修为，小白和小青也因被吸尽法力而虚弱不堪。

　　为保护小白，许宣挺身而出，冰锥刺骨，身体冻成冰雕，灵魂即将消散，然而小白不愿永远失去挚爱，她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催动珠钗保住了许宣的魂魄，同时封印了自己的这段记忆。

　　在小白漫长的修炼中，那支带有记忆的珠钗始终相伴，五百年后小白修行遇到瓶颈，在小青的帮助下通过珠钗解封了那段记忆，想起那个为她付出一切的许宣。】

　　就在这时，静谧清新、缠绵婉转的歌声响起。

　　“青砖伴瓦漆

　　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

　　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何情吴语版的《声声慢》，江南女子独有的软糯、舒展与绵长，恰好贴合了白素贞的性格与心境。

　　整首歌没有一句直白的“我想你”、“我找你”、“我爱你”，全是景物，全是留白，就像白素贞的心事。

　　也就是那跨越五百年时光，不肯放下的深情。

　　歌声落下时，画面切到了暮春三月的西湖，烟雨蒙蒙。

　　刘滔演的小白和陈紫函演的小青，走在断桥的青石板路上，林默演的书生举着油纸伞，从对面走来，与两人擦肩而过。

　　“叮当”一声清脆的声响。

　　林默回头一看，是一支珠钗掉落在了地上，连忙低身捡起，对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喊道：“姑娘……姑娘，你的珠钗掉了。”

　　刘滔与陈梓涵停下。

　　陈梓涵先转身，看了一眼林默，又看了一眼刘滔，抿着嘴轻笑了一声。

　　随之，刘滔缓缓转过身，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柔声道：“谢谢官人。”

　　镜头在给了林默一个面部特写后，慢慢拉远，三个人的身影渐渐在雨中变得朦胧，只剩下他们的对话声。

　　“这珠钗年代久远，可是宝贵之物。”

　　“是啊，多谢小官人捡到，这可是万万不能丢的。”

　　“小娘子看着好生面善，是何方之人啊？”

　　“说来话长……”

　　画面定格，歌声响起。

　　而且……

　　这是这首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剧中出现。

　　“莫非前世那一眼

　　只为今生见一面

　　啊~啊~

　　匆匆美梦奈何天

　　爱到深处了无怨

　　啊~啊~

　　千山阻隔万里远

　　来世再续今生缘

　　啊~啊~

　　宁愿相守在人间

　　不愿飞作天上仙……”

　　范彬彬瞪大了眼睛，惊喜道：“这不是《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的歌曲吗？”

　　林默轻轻点头，介绍道：“是其中一首插曲《前世今生》。”

　　“嗨呀嗨嗨哟

　　嗨呀嗨嗨哟

　　让那缠缠绕绕的情意永缠绵。”

　　古典柔美的旋律、融合世俗情怀的歌词，细腻地勾勒出白素贞与许仙之间跨越三生三世的宿命爱情，非常动人。

　　范彬彬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胸口，感叹道：“好美，好甜，也好哭。”

　　林默笑了笑，感慨道：“是啊，总算是演了一个好结局。”

　　范彬彬仰起头看着他，眼睛扑闪扑闪的，道：“我还没看够呢，你在结尾已经是许仙了，那会不会出续作啊？”

　　林默捏了捏她的脸，笑着反问，道：“真出了，你会看吗？”

　　“当然看啊！”范彬彬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完又认真想了想，补充道：“而且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想看，你跟滔姐的荧幕情侣真的太美太甜，还有滔姐和梓涵姐的姐妹情，从之前的阿朱阿紫，到现在的小白小青，一路看下来，观众也有感情了，肯定都盼着看后续的故事呢。”

　　林默眯起了眼睛，沉吟道：“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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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悲剧结局会被骂，因为让观众看得伤心，看得难受。

　　但是，没想到圆满的结局也会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