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琴琴姐，对不住了！

　　陈要川闻言，稍有担心的道：“现在就推出收费模式和数字专辑，会不会太早了？”

　　2004年的国内互联网，数字音乐正处在免费狂欢的时代，百度MP3搜索能让网民免费下载全网歌曲，千千静听也是靠着免费、轻量化、歌词同步三大优势，成了电脑装机必备软件，用户量早已突破千万。

　　整个行业里，除了手机彩铃业务能靠着运营商渠道让用户付费，从来没人敢在电脑端搞数字专辑收费下载这一套。

　　盗版泛滥的大环境下，所有人都默认“网上听歌就该免费”。

　　林默自然知道这个时代的情况，但总得试一试，道：“彩铃一首一两块钱，今年预计全国用户能花近10亿下载，这就说明大家不是不愿意为喜欢的音乐花钱，只是之前没给他们一个合适的付费理由和渠道，少女时代现在热度正高，用她们的EP试水，风险是最低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再说千千静听现在是咱们自己的平台，装机量摆在那里，用户全是精准的听歌人群，在自己的地盘上测试，不用看别人脸色，也不用跟第三方分账，比起实体专辑，数字专辑没有仓储、物流、压货的成本，就算最后销量不如预期，我们也亏不了什么，可要是成了，就是打开了这条全新的盈利路子。”

　　盗版已经把实体唱片市场冲得七零八落，数字音乐取代实体是必然的趋势，而即将问世的QQ音乐、酷狗音乐都仍是盯着免费流量，千千静听先迈出收费模式这一步，便可以提前在华语乐坛数字付费这条赛道上占住先机。

　　说到这，他淡淡一笑，又道：“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测试效果一般，也没什么损失，至少我们摸清楚了用户的付费意愿，给千千静听后续的功能更新攒了经验。”

　　陈要川被说通了，心里的顾虑也消失了，道：“行，等她们三个从星城回来，就启动第二张EP的录制。”

　　林默心里清楚，在全网免费听歌的大环境下，趟数字音乐收费这条路，注定举步维艰，甚至很可能会以失败收场。

　　但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做，就绝不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不失败怎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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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燕京大饭店。

　　林默应王磊之约，前来赴饭局。

　　《天下无贼》不光让华艺影视赚得盆满钵满，钱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赚足了名声，冯晓刚和范彬彬的名。

　　1.77亿的票房成绩，让冯晓刚在商业大片上大获成功，终于有了和张亿谋争夺第五代导演头把交椅的底气。

　　而如今冯晓刚已经成了华艺影视的股东，他的名气水涨船高，对华艺影视而言是好事。

　　小叶一角，也让范彬彬性感角色赛道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出路，此前她演的古装剧，无论是冷艳、可爱，还是温柔的人设，始终没能真正让观众记住。

　　虽然与李彬彬的一姐之争，不利于公司内部的和谐发展，但只要足够红，这都不是问题。

　　而这些都与林默息息相关，他的眼光，才华，是没毛病可挑的。

　　酒过三巡，王磊绕够了弯子，终于切入了正题，道：“林总，冒昧问一句，《欢天喜地七仙女》的男一号是你演吗？”

　　林默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就只是客串一个配角。”

　　王磊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接着问道：“那男一号，有人选了吗？”

　　这人就喜欢绕弯子，林默聊得累，索性挑明了道：“有两个试镜效果都不错的，暂时还没有定哪一个，怎么，王总要推荐人来？”

　　王磊顺势借坡下驴，道：“我们公司的黄小明，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想问问林总，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林默沉吟片刻，道：“王总，我直说了啊，这部剧目前的片酬支出，已经占了总预算的一半还多，要是再加个当红小生进来，只会进一步压缩后期制作的费用，这样会导致演员阵容与剧集质量严重失衡，被观众骂都是小事，关键是会影响出售价，依我之见，男一号还是得用性价比高的演员，毕竟咱们各家投这个项目，目的还是为了赚钱，对吧？”

　　王磊话到嘴边，差点就把“黄小明可以零片酬出演”说了出来，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虽说现在华艺影视和欢合娱乐还没正式正面开战，但在艺人赛道上，早就已经有了摩擦和碰撞。

　　《欢天喜地七仙女》说到底是竞争对手主控的项目，自家公司已经搭了一姐二姐去演女二号当绿叶，要是再白送个一哥过去，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冤大头？

　　想到这里，他也懒得去琢磨黄小明为什么非要进这个戏了，反正这事到这就打住，由不得黄小明胡来了。

　　而林默这番话，倒不是特意针对黄小明，纯粹是出于对这部剧的整体把控，也是对所有投资方负责。

　　如果黄小明愿意零片酬出演，一个男一号而已，就给他了。

　　只是在座的两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谁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别人的盘子。

　　结果绕来绕去，最终什么实质合作都没谈成，王磊这顿饭，算是白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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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秀山水别墅区。

　　林默推门进家的时候，蒋琴琴和范彬彬正在一楼客厅看电视。

　　范彬彬坐在靠玄关的一边，鼻尖先捕捉到了他身上沾的酒气，因为知道他的习惯，平时没事基本不会喝酒，于是开口问道：“这大中午的，又是谁求你办事来了？”

　　林默换了鞋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简单解释了一下，道：“你老板王磊请我吃饭，想把你们公司的黄小明推荐到《欢天喜地七仙女》里演男一号。”

　　闻言，范彬彬柳眉轻挑，急着问道：“那你同意了？”

　　林默撇着眉看她，不答反问道：“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范彬彬尴尬一笑，道：“这部剧，不是你演的男一号吗？”

　　有事……林默没先拆穿她，先是转头看向沙发另一侧的蒋琴琴，叹了口气道：“你琴琴姐不肯演大姐，我还演什么男一号？所以就把剧本改成现在这个七对情侣的七个爱情故事，用来捧公司的新人了。”

　　蒋琴琴听他提到自己，转头看他，嗔了他一句，道：“谁让你当时的想法……太那个啥了，我怎么演？”

　　范彬彬见她这个反应，心里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暗叹林默胆子大，真不怕到时候在片场七人大混战，嘴上又赶紧把话题拉了回去，道：“你不演的话，男一号谁演？”

　　林默摊了摊手，道：“还没定，有两个人选，你也认识，演过仙剑1的胡戈、贾乃靓，反正是最后他俩一个演男一号，一个演男二号。”

　　范彬彬紧跟着又问了一句，道：“不是黄小明？”

　　林默这下眯起眼睛看她，道：“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范彬彬见他这副像是吃醋的样子，反倒笑了，往他怀里凑了凑，道：“鬼才关心他，我是关心我的好姐妹。”

　　林默也没揪着这事深究，只道：“他没演。”

　　范彬彬松了一口气，要是黄小明加入了《欢天喜地七仙女》，秦兰不就等于回到原点，这忙也白帮了，当即笑道：“那就好。”

　　这个话题到这就停了，林默起身去电脑房，打开保险柜，拿了两个剧本回来，分别给到蒋琴琴和范彬彬，道：“公司的新项目，你们有时间就看一看，如果有兴趣，就定你们演女一号了。”

　　范彬彬接过剧本，想都没想就道：“有兴趣。”然后抱着林默亲了一口，道：“爱死你了。”

　　【叮，与范彬彬好感度+10，目前为“痴缠缱绻”。】

　　林默板着脸看她，沉声道：“哦，合着有这个才爱啊？”

　　范彬彬连忙道：“不是的……”

　　林默故意道：“我不信。”

　　范彬彬撒娇道：“那你要怎样才信嘛？”

　　林默给她使了个眼色。

　　范彬彬脸不由地红了，只犹豫了一秒，就放下剧本，朝蒋琴琴扑去，嘴上还说着：“琴琴姐，对不住了！”

　　蒋琴琴见自己的禁地瞬间失守，导致水漫金山，嗔道：“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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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狂之后，这次轮到蒋琴琴打扫战场了。

　　林默去电脑房上网。

　　范彬彬在他后面的小沙发上看剧本，看了一会，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刚才旖旎的画面，索性拉着他聊天，道：“我都还不知道，《欢天喜地七仙女》的演员都有谁呢，你给我说说呗。”

　　《欢天喜地七仙女》当年能在神剧辈出的年代于观众记忆中留下名字，靠的正是把七仙女这个老神话IP，用言情模板+喜剧甜虐结合，卡在了童年滤镜的黄金点上。

　　很多90后、95后看这部剧时是小学、初中，当时对“CP”还没有概念，纯粹觉得热闹、好看、公主漂亮、法术有趣。

　　等长大后再回看，发现居然囊括了那么多爱情类型，小时候看个热闹，长大后看出门道，这种延迟满足就是经典老剧常青的原因。

　　林默起初是打算魔改七仙女故事，和蒋琴琴她们演绎一段狗血的爱情，行不通后，就走了原版的那个路线。

　　七位仙女+七位驸马，套了几乎能想到的言情模板。

　　红儿、食神——细水长流的陪伴型，安稳治愈。

　　橙儿、黑鹰——从互不服输到惺惺相惜，欢喜冤家。

　　黄儿、金吒——误会、身份对立、为爱叛变的相爱相杀，虐恋。

　　绿儿、鱼日——活泼机灵×鬼马发明家，姐弟恋。

　　青儿、马天龙——落魄颜控×落难公子，从看脸到看心的成长型恋爱。

　　蓝儿、柳宜宣——才女×才子，以文会友的灵魂伴侣。

　　紫儿、董永——主线主角，仙凡苦恋，先婚后爱。

　　每一种恋爱模式都不重叠，观众总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磕到的那一对。

　　所有女演员都是个顶个的大美人，那么男演员自然也不能太一般。

　　林默这刚要说，范彬彬就又开口道：“等等，你先告诉我，我演的三公主黄儿，与她对应的驸马金吒是谁来演？”

　　林默看着她，笑了笑，道：“你说是谁来演？”

　　范彬彬立刻明白，又钻进了他怀里，甜甜的道：“那太好了，这次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之前的《天下无贼》、《仙剑奇侠传1》，她都算是林默的“小三”，终于演了回正房，而且没有三角恋了。

　　林默无语，这想法也是……接着给她说了其他角色的演员人选。

　　红儿是李彬彬演、食神是吴建演；

　　橙儿是林婧演、黑鹰是郑国林演；

　　绿儿是蒋昕演、鱼日是吴粤演；

　　青儿是演秦兰演、马天龙是马玉珂演；

　　蓝儿是杨蜜演、柳宜宣未定，胡戈或贾乃靓演；

　　紫儿是唐烟演、董永未定，胡戈或贾乃靓演。

　　而为了说出去好听，除了一个男、女一号，剩下的六个全是男、女二号。

　　范彬彬听完，眉头拧了起来，看着他道：“啊……怎么还有李彬彬？”

　　林默知道她和李彬彬在华艺影视争一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解释道：“她经纪人找晓晓谈的，定下来这事的时候，你还没跟我在一起呢，再说了，华艺影视那一个一姐名头有什么好争的，你呀，犯不上为这个费心思。”

　　范彬彬闻言，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抿嘴一笑，道：“也是，现在我有你了，还争什么，去她的一姐！”

　　这时，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干脆离开华艺影视，来欢合娱乐。

　　她清楚自己当下在公司的处境，她和李彬彬的一姐之争早就摆上了台面，两次违背了王磊的意愿，接了林默的戏，王磊已经偏向李彬彬了，与其留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内耗，不如离开。

　　欢合娱乐的资源多不说，还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林默是真心护着她，绝不会拿她去换商务资源和项目合作。

　　可现实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当初刚签约的时候还没闯出名气，给她套了整整7年的长约，还剩3年才到期，强行走得赔一大笔违约金，她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就够个零头。

　　范彬彬想着，想着，忍不住往林默的怀里缩了缩，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唉……怎么每次都是因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