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变天了，我干的

　　《七里香》——【我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的夏天，对你的悸动仿佛都浓缩在那短短几个月里，清晰而滚烫。】

　　《江南》——【我以为圈圈圆圆圈圈，终有一天会圆满，我们的感情也像这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看不清方向。】

　　《就是爱你》——【当埋藏心里的话说出口，那一刻，晚风很轻，你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全世界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说到做阅读理解，张伟最在行了。

　　他混迹天涯论坛这两年，写了上百首歌曲的鉴赏、解析、评价。

　　可以说，是最高产的乐评人，没有之一。

　　今天，张伟在博客华国注册了自己的博客。

　　他的ID仍沿用天涯论坛的【音乐留声鸡】，毕竟在乐评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了。

　　这会，他正在一边听林默的新专辑《爱的第一章》，一边分析十首歌写的故事。

　　前三首歌听完，张伟的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与他此前分析的大差不差，《七里香》对应爱情的心动，《江南》对应爱情的朦胧，《就是爱你》对应爱情的表白。

　　他佩服自己的预判精准，同时更是打心底折服林默。

　　三首歌都是金曲级别不说，风格还各不相同，最牛逼的是，都在讲爱情这一个故事，却又每首独立成篇、意境自成一格。

　　“这张专辑感觉要成神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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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刘师师、吕伊也听完了前三首。

　　刘师师长舒一口气，一脸欣喜的道：“这下心安了，没有高开低走，每一首都是高水准！”

　　吕伊也跟着点头，心里颇为解气的道：“这下，总算能堵住那些说林默只会写登不上台面口水歌的人的嘴了！”

　　刘师师感慨道：“而且我算是看明白了，《电台情歌》这整张专辑，根本就是特意为手机彩铃量身打造的。”

　　吕伊附和着道：“现在回头品，好像是这个用意。”

　　就在两人说话间，第四首歌的画面出来了。

　　黑暗的舞台，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林默身上，他出场后静静的将手机搁在钢琴上，没有急着演奏，而是先拨通了一个电话。

　　随着那声响，旋律开始，画面也切换到了黑白色的回忆。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MV里，林默化身安静弹钢琴的少年，刘忆菲则是活泼明媚、元气满满的少女。

　　林默似乎在写歌，却总是找不到满意的旋律，直到有一次，刘忆菲半开玩笑地用手指在钢琴上随意敲出几个音符，这几个音符给了他巨大的灵感，一首优美的曲子诞生了。

　　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甜蜜的时光，他为她弹琴，帮她搬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经典爱情电影《情书》并甜蜜拥吻。

　　“好甜啊。”

　　林默在这首歌上的声线十分温柔，听得人心头都泛起暖意。

　　而爱情在经过表白之后，自然而然走入了甜度满分的热恋时光。

　　于是，刘师师、吕伊把《童话》这首歌看作是——甜蜜。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但……气氛变了。

　　当画面中，鼻血毫无征兆的从刘忆菲的鼻孔滑落下来。

　　刘师师、吕伊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谁也没说话。

　　不久后，林默兴奋的告诉刘忆菲，梦想快要实现了，自己即将在最大的舞台上开演唱会，还带她参观排练厅、为她弹奏《童话》。

　　忽然，刘忆菲再次晕倒了，林默抱着她，在路上无助的跑着。

　　医院的诊断残酷地证实，她已身患重病。

　　一个月后，演唱会如期举行，座无虚席，聚光灯再次聚焦钢琴前的林默，开场前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空荡荡的病房里，手机震动，被护士轻轻地放在了刘忆菲耳边，而她已经几乎没有了意识。

　　就在这时，“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的歌声响起，林默悲伤的弹唱通过电波传遍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奇迹般的，昏迷中的刘忆菲似乎听到了歌声，她嘴唇微动，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加油。

　　舞台上，林默依旧在歌唱，而医院里，只留下心电图机冰冷的“嘀……”声。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喔~~~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MV的最后，刘忆菲生前那句轻轻的嘱托，还在回响着——全世界都不理我的时候，只有你不可以不理我。

　　刘师师只觉得心口莫名一揪，有什么东西开始发酸。

　　吕伊小声说，声音已经有点哑了：“她好喜欢他啊……”

　　刘师师没有回答，眼眶忽然就热了，泪水不打招呼的滚了下来。

　　吕伊也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眼泪已经滑落在了脸上。

　　两个人都假装在认真看电视机屏幕，可肩头却都在微微颤抖。

　　歌结束了。

　　安静了好一会。

　　刘师师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

　　吕伊替她说完道：“就是觉得，如果被人这样爱着，一定很幸福。”

　　刘师师“是啊”应了一声，望着电视机暗下去的画面失神。

　　一个17岁，一个20岁，她们都还没有深尝爱情的味道。

　　但这七分三十六秒里，她们好像隐隐看到了爱情最真实的模样。

　　它不是单一的甜，也不是单纯的苦，而是所有这些滋味的综合体，甜中带涩，苦后有甘，是明明知道可能会受伤，却还是愿意尝一口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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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1月1日，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都说新年新气象，但千千静听新歌榜这个“新气象”有点逆天。

　　一夜之间，榜单排名彻底洗牌，原本群雄逐鹿的新歌榜，直接变成了一个人的舞台，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1，林默，《童话》

　　2，林默，《江南》

　　3，林默，《七里香》

　　……

　　5，林默，《背对背拥抱》

　　6，林默，《就是爱你》

　　7，林默，《可惜不是你》

　　8，林默，《体面》

　　……

　　11，林默，《突然好想你》

　　……

　　13，林默，《泡沫》

　　……

　　17，林默，《约定》

　　……

　　新歌榜前二十的位置，出现了十个同样的名字。

　　一张专辑通常10~12首歌，创作周期往往只有一两年，甚至更短，创作者要在有限的时间里保持高度统一的创作状态、情绪浓度、审美水准，这本身就是反人性的事，灵感哪有那么均匀分布的？

　　再加上市场压力，唱片公司要的是“主打歌卖座”，其他歌填满碟片就行，以及风格平衡，快歌、慢歌、抒情、劲爆，往往顾此失彼。

　　太多歌手，一辈子都只能靠一两首代表作立足，能让听众记住名字，就已经是绝大多数歌手职业生涯的天花板。

　　而整张专辑每一首歌曲都经典，是另一个维度的事。

　　华语乐坛几十年历史，能做到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Steam_】：这数据怎么统计的？太假了吧，怎么可能一张专辑的歌全都在前二十。

　　【一意孤行777】：不看排行榜说明的吗？新歌榜是发行时间小于等于三个月的歌曲，统计其实体唱片销量、电台点播热度、网络话题度、百度搜索指数、手机彩铃下载量、千千静听播放量等十个综合数据进行排名。

　　【易_尘】：一点不夸张，今天从早上开始，林默的新专辑，线上线下的热度都爆表了。

　　【重名再重名】：他这十首歌，虽然达不到传世经典，但是水准都是金曲级别的，单拿出来全能当主打歌用。

　　【六点准时醒】：真的好听，《童话》的MV后劲太大了，歌词旋律配上画面，我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掉眼泪！

　　【追魂鼠】：还没听，看你们一个个吹得这么夸张，感觉不好听，炒作罢了。

　　……

　　吹捧夸赞、质疑抹黑、客观分析……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林默和他的新专辑，热度直接登顶，压过了所有元旦娱乐新闻。

　　与此同时，博客华国也涌入了大量的新、老用户，林默的博客单日点击量突破了10万，评论数超过了7000。

　　各大传统唱片公司，直接看傻眼了。

　　网络……原来是这么玩的？

　　专辑……原来还能这么发？

　　林默这一波接一波的操作，完全跳出了传统唱片行业的固有套路，一次次刷新着业内人对乐坛宣发的认知。

　　“不是吧……华国网民也就这么多，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怖的影响力和消费力了？”

　　“随便一个歌手，靠着网络就能碾压我们深耕多年的传统唱片模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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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是华语乐坛泾渭分明的转折元年。

　　在这之前，整个华语音乐的话语权，牢牢攥在传统唱片公司手里，滚石、华纳、索尼、EMI、本土各大唱片厂牌，垄断了整条行业产业链。

　　歌手想要出头，唯一的出路就是签约唱片公司，靠公司砸钱制作、录碟、发行实体CD、跑电台打榜、上杂志专访、落地线下签售。

　　在那个年代，听歌的门槛极高，普通人想要新歌，只能去音像店购买磁带和CD，一张专辑定价不菲。

　　唱片公司决定谁能红、哪首歌能火、大众能听到什么音乐，音乐人毫无自主权，听众更是只能被动接受投喂。

　　但从2003年开始，互联网悄然挖开了传统唱片固若金汤的城墙。

　　随着家用电脑逐步普及、宽带网络走入千家万户，加上MP3格式彻底成熟、千千静听等播放器兴起、百度MP3搜索上线，普通人的听歌方式被改写。

　　大众从实体唱片这个唯一选择，多了一个只需联网轻点鼠标，就能免费试听、下载全网歌曲。

　　至此，互联网打碎了唱片公司的流量垄断与宣发霸权。

　　在传统模式里，一首歌的出圈，极度依赖资源堆砌。

　　可网络时代推翻了这套规则，论坛讨论、博客发酵、播放器榜单、手机彩铃下载、网友自发传播，构成了一套全新的、低成本、高扩散的宣发体系。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老牌唱片公司的高层依旧固步自封。

　　他们从来没有正视过互联网的力量，始终觉得网络只是小众消遣，网民零散、没有消费力、不成气候，传统唱片的高端质感与行业壁垒，是网络音乐无法替代的。

　　他们看得见实体销量下滑，却看不懂时代变革的本质，死守着老旧的发行模式与盈利逻辑。

　　直到林默横空出世，一张《电台情歌》、一张《爱的第一章》，不靠传统渠道硬砸，靠着网络论坛、音乐播放器、博客平台、手机彩铃风口……改写了华语乐坛现有的格局。

　　震惊、茫然、忌惮，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慌，笼罩在各大唱片公司心头。

　　他们第一次真切意识到，网民不是零散的个体，而是汇聚起来足以颠覆行业的庞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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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合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陈要川握着手机，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好说，好说，只要歌曲版权到位，一定马上安排上线……”

　　挂断电话没多久，座机铃声紧接着响起，他迅速接起，熟稔的寒暄：“……合作？当然可以，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还能亏待你吗？放心，绝对诚意合作……”

　　这边聊完没一会，又是一通洽谈分成的电话，他耐心解释：“我懂你的想法，但这个比例已经是我们能给到的最高的了，我们还要承担平台运营、推广运维的成本……”

　　手机、座机轮番作响，一整个上午，陈要川几乎没有片刻休息，一直在接打电话。

　　累，却值得，他入行数十年，见证过传统唱片业的鼎盛，也熬过行业逐年低迷的寒冬，从未像今天这般爽快。

　　林默的新专辑，对华语乐坛，乃至整个行业的冲击，不是销量上的，而是思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