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子午谷奇谋变种版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87 字
临淄城里,庞统正痛苦并快乐着。
一方面,他沉浸在不得不承认像卧龙诸葛亮那样的人物原来还有很多的痛苦里。
譬如那日见到的周瑜。
从原来的自诩第二,到如今不得不忍痛又后退了一位,对自视甚高的庞统而言,自然是十分沉痛的。
另外一方面,青州有着各种各样他未曾见过的知识与理论,让他这个荆州来客不自觉的遨游在知识的欢乐海洋里。
而就在庞统乐不思荆州的同时,冀州方面,曹操暗中展开了行动。
当初吕布攻伐刘繇时,刘繇曾经遣人给各地诸侯送去了求援信。
信使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将求援信依次送到了中原诸侯手中。
但是,信是送到了,可刘繇期待的诸侯们自后袭击吕布,逼迫他不得不退兵的事情始终没有发生。
到最后,刘繇落得了一个挂在歪脖子树上的结局。
刘繇的理论并没有错,唇亡齿寒的道理,别说是那些称雄一方的诸侯,即便是寻常人也是懂的。
只是他忘了道理终究只是道理,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理来说,那世上的事情就要简单不少了。
当年秦虽强,可在最初时,合六国之力,覆灭秦国也不过在翻掌之间。可最后结果如何?人人争相而贿秦,这才使得秦国各个击破。
当然,这个道理,刘繇也未必不明白,之所以如此作为,也是在走投无路时的孤注一掷。
总而言之,在接到刘繇的求救信后,诸侯们并无动作,而是作壁上观,看着刘繇被人挂在了歪脖子树上。
而诸侯们之所以不采取动作,却又和战国之际不同,他们并非是奢求安逸,而是各有各的原因。
……
荆州刘表方面,是刘表想要自占据的豫州南部兴兵,仅命数千精兵,以迅雷之势,直接奔袭青州主城临淄。
这个计划很大胆,几乎可以算是痴心妄想。
成功的机会不大,但是如果成功,获得的收益将是无可估量的。
一般人,当然提不出这种走在悬崖边缘的计划。
向刘表献出此策的人,是魏延。
事情一下子就合理起来了。
魏延甚至愿意亲自带兵,更是许下誓言,如果不能取胜,他一定会死在北地,绝不会做李陵!
对此,荆州牧刘表自然十分心动。
不过数千精兵而已,即便是全部败亡,他虽然会痛心,可也承受的起。
更关键的是,这数千精兵,完全可以都用荆州地方势力的人嘛。
如此一来,即便真的败亡了,他还能借此削弱荆州地方上的势力。
只不过,刘表的心思,如何能瞒过蒯越等人?
所以在商讨此事时,蒯越、蔡瑁为首的荆州地方势力,坚决反对,甚至隐隐露出些逼宫姿态。
刘表无奈,在经过一番博弈,从荆州地方势力那里获得些利益后,他只得暂时将北伐的事情压了下去。
荆州地方势力付出了代价,虽然稳定下了刘表,可心中难免愤怒难平。
在解决完刘表后,他们自然又将目光对准了魏延这个战争积极分子。
于是,迫于荆州地方势力的压力,刘表不得不打压魏延,让他去地方上做了一个闲职。
面对这种兔未死狗就烹的结局,魏延当然十分愤怒。
在他看来,如果刘表不趁现在锐意进取,那如今积累下的大好基业,也不过是在为日后的他人做嫁衣裳!
他本来还想再次上书,痛陈此事。
只是,被黄忠拦了下来。
荆州五虎之中,黄忠与魏延的关系最好,也熟知他的性情,知他虽有才略,但性情偏激,定然会气不过。
所以,在得知魏延被贬后,刚刚出兵讨伐山贼凯旋归来的黄忠连家门都不曾回,立刻寻上门来。
好友到来,魏延当然是置酒相待。
一来,为好友接风。二来,也是借酒消愁。
“汉升,平日里论事时,刘荆州常称那益州的刘季玉不过是守户之犬,无能之辈。如今看来,咱们的刘荆州与之相比,也不逞多让啊!”
魏延连灌了几坛酒,面色涨红,毫不遮掩的说着心里话。
黄忠闻言一愣,随后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见四面无人,他这才说道:“文长,不可胡言。如何能拿明公与那刘季玉相比?明公只是有苦衷罢了。”
刘表的苦衷,他们当然也清楚。
都是常年生活在荆州的人,又不是聋子瞎子,荆州的情况如何,谁不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愤怒归愤怒,终究不能相抵。
“有苦衷又如何?”
魏延吞了口酒,“说句不中听的言语。如今刘荆州身体尚好,若是奋力一搏,要压制荆州的地方势力也好,要北上争天下也好,即便机会渺茫,也总是有的!
他那两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嘿嘿,若是刘荆州百年之后,这荆州基业,即便不被中原诸侯夺了去,可也未必姓刘了!外戚干政,这才过了多少年?那洛阳城中,大将军何进的血还没干呢!”
黄忠没有开口,默默饮酒而已。
只是他虽然不开口,可也认同,魏延说的确实正是荆州如今的问题所在。
以蔡瑁为首的地方势力太过强横,而且蔡瑁还占着外戚的身份。正如魏延所说,如果有朝一日,刘表病故,荆州必定会上演当年的何进旧事。
不过黄忠终究是稳当人,不愿意与魏延说这些犯忌讳的话,他岔开话题,说起另外一事。
“当日献出的奇袭青州临淄一策,你有几分把握?”
黄忠自诩也算深通兵法,只是他无论如何想,都想不出这条计策有何成功的可能。
魏延端起酒碗饮了一口,随即站起身来,身上沾染着浓重的酒气,“天下间的计策,本就成败各半。成与败,一在天意,一在人谋。奇谋需要待奇人!若是由我来统兵,至少有三成胜算!”
说罢,魏延翻倒在地,鼾声如雷,口中还在低呼着要北伐。
黄忠给自己倒上一碗酒。
他差点忘了,魏延这家伙,是个疯狂且运气极好的赌徒。
而就在此时,酒醉且酣睡的魏延忽的说了几句梦话。
饶是以黄忠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也心思动摇,差点将手中酒碗掉落在地。
他低下头,深深看了躺倒在地的魏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