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过河,过河!(一)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86 字
“孙文台善战之将,这次遇到荆襄五虎,可说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临淄城中,吕布看过最新送来的战报,感慨一声。
魏延、黄忠、甘宁、文聘,果然没有一个简单人物。
唯一令吕布遗憾的是战报上没有提及邢道荣,也不知这位零陵上将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明公总说人的名,树的影。”关羽抚着须髯,沉吟道,“那邢道荣既有大名,想来定然有出众的本事。”
吕布笑了笑,没有多言。
“明公,陈君到了。”史阿自外走入,身后跟着本该驻守在广陵的陈登。
不久之前,陈登上书,请求来青州面见吕布。
陈登是聪明人,不会为小事大费周章,自请前来,自然是有大事。
待陈登落座,吕布这才笑问道:“不知元龙有何筹谋,执意要来青州,不能在信上相谈,想来定然是大事了?”
“登此来,是望明公能遣将率军渡江,攻掠丹阳诸郡。”陈登沉声道,“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可错过。”
此时贾诩、荀攸等人都在堂上。
贾诩问道:“良机何在?”
陈登站起身来,迈步走下堂,慷慨陈辞,“今汉室衰微,天下丧乱,诸侯并起。若是平时,牵一发而动全身,难以轻启战端。登之所以言如今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正在此处!如今马超东出函谷,与袁绍对峙于司隶。兖州内乱复起,曹孟德疲于奔命。南阳之地,孙文台与刘景升征战不休。当此之时,诸侯皆有拖累,无暇他顾。
除此之外,如今笮融占据丹阳,大兴佛事。登只说数事,明公即可明白其中的利害。其一,此人大肆建造佛寺,以铜铸佛像,外涂金漆。其二,以锦彩缝作像衣,悬挂九层铜盘,下建重楼阁道,可容纳三千多人。笮融让这些人课读佛经,并让界内以及邻郡崇拜佛教之人来听经受道。其三,每到佛祖诞辰,笮融就会举办“浴佛会”,摆设酒饭,沿路摆设酒席,绵延几十里,来观看和就食的百姓近万人。凡此种种,无不需要大量的钱财!据派去的谍子所言,如今丹阳郡的税已收到了五十年以后!明公,若不趁此良机进攻丹阳,他日一旦笮融身死,丹阳另立新主,则要攻掠丹阳,只怕要花上数倍之力!”
议事堂内,陷入良久的沉默,众人似是各有所思。
见众人如此反应,陈登心中一怔。
他方才所说可算是大事,为何堂上众人是如此反应?
陈登打量了一眼张飞,又看了看吕布身后的典韦,只见两人也同样皱着眉头。
这两人在青州是出了名的耿直,不善伪装。如今二人也是这般神情,那定然不是众人联手戏弄于他。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登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一旦遇到想不清楚的事,往往会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如此氛围下,陈登很自然的开始反省起来,莫非自己有什么错漏之处不成?
思来想去,并无错漏。一时间,他竟是出了不少冷汗。
上首,吕布忽的笑了一声。
随后众人也笑了起来,大堂上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元龙,在你书信到来之前,我们便商议过渡河攻掠丹阳一事。”吕布一脸笑意,给魏续打了个眼色,“方才之事,不过聊相戏耳!”
陈登并不在意吕布等人的“戏弄”。
毕竟,这也说明吕青州确实将他当做自己人。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张飞、典韦这两个耿直之人能装的如此“逼真”。
好在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见魏续站起身来,先后去到两人身前。两人各自伸手入怀,不情不愿的取出些五铢钱交到魏续手中。
贾诩善察人心,为陈登解释道:“在元龙到来之前,我等开了一个赌局,赌的正是元龙前来可是为劝说明公攻掠丹阳一事。”
陈登愣了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真是送上门来。
即便陈登不上书,吕布也是要召他前来的。最为熟知丹阳虚实的,非他陈元龙莫属。
……
既已来到青州,陈登自然要逛上一逛。
这不是陈登第一次来青州,但每次来他都会有新的感受。
走在宽广且平整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陈登能感觉到一股勃勃生机自然而然的在心底萌发出来。
蒸蒸日上!
这些年来,陈登几乎走遍了天下各州,苍生涂涂,天下缭燎。唯有来到青州,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如今徐州虽也欣欣向荣,可终究比不得已安稳多年的青州。
在史阿的护卫下,陈登再次来到青州学院。还未入内,当中传来的怒骂声与呵斥声,已让他有了一种亲切感。
走入书院,陈登见一群儒生正围在一处,高声呼喊不停。
对青州事,史阿熟稔于心,转头对陈登笑道:“陈君莫怪,书院里向来如此。想来是那些儒生之间又起了争执,正在击剑决胜,算不得什么大事。”
陈登愕然,随即笑了起来。
虽说此时儒生大多并非只知死读书的书呆子,多少也会学上几手剑术,可真正能将击剑决胜一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的,大概也独此一家吧。
许是怕陈登误会,史阿补充道:“用的都是木剑,不会伤及性命。”
武夫动手的事,陈登见过的不少。儒生击剑决斗的事,他见过的却是不多。
在史阿的陪同下,陈登凑上前去。
场上,十个儒生手持木剑,正围攻一个眉眼间颇有些英气的青年儒生。
“以多击少,只怕有失公允吧。”陈登转头看向身侧一名正大声高呼的儒生。
那儒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是元直自己要打十个的,怪不得旁人。“
“陈君不必担忧,那年轻人剑术高明的很,这十人绝非其对手。”史阿笃定道。
史阿是剑圣王越之徒,在评论剑术高低一事上,青州无人比他更有资格。
果然,不过片刻,那英气青年已接连将十人击倒。
陈登问起此人的姓名来历,史阿一一相告。
“我一直在寻一个副手,可惜难得其人。如今看来,不必再为此担忧了。”
于陈登而言,当真是意外之喜。
青年名叫徐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