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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7 节

第三百八十三章 名师出高徒(一)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59 字

  司隶,洛阳。

  执意出战马超的袁尚大败而回。

  府内,袁尚正在饮酒解忧。

  “公子,战场上一时的胜败不足为虑。昔年高祖屡败,却也终得天下。公子真正应当考虑的,还是承下明公之位。”

  逢纪低声劝道,“今日之败,紧要处,不在战败,而是此事若传到明公耳中,公子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只怕要狠狠的打上些折扣了。公子,欲争世子之位,声名不可有瑕啊。”

  “然则又当如何?”袁尚冷冷的看了这位心腹谋臣一眼,“如今败也败了,难道还能谎报军情不成!”

  “自然不能。”逢纪阴沉一笑,“只是这次公子虽是主帅,可除了公子之外,军中尚有常年征战的大将啊。公子战败,难道他们便不该担当些责任吗?”

  无须明言,军中能担下战败之责的,除了袁尚,只剩下大将张郃。

  袁尚反倒是沉吟起来,“之前张郃曾劝我莫要出兵,只怕如今却不好将罪责推到他身上。妄加罪名,只怕于接下来的大战不利。”

  如此犹豫,自然不是袁尚忽的顾念起了大局,而是他不愿把张郃这员大将推向兄长袁谭那边。

  逢纪上前数步,低声道:“纪听闻,那张郃见公子大败归来,曾与左右人言,不听我之言,果有此败!”

  “狂徒!”

  袁尚一脚踢翻身前桌案,大怒起身,在堂上来回踱步。

  “逢师,给阿父的上书,你当明白如何措辞!”袁尚顿住脚步。

  逢纪点头而笑,“明白。”

  那番话,张郃说没说过,不重要。逢纪只是给袁尚一个台阶下罢了。这个道理,逢纪明白,袁尚同样明白。

  而在两人将黑锅甩给张郃之际,不知不觉中背了黑锅的张郃,此时正站在城头上观察城外的凉州军。

  良久之后,张郃走下城头,前去拜访袁尚。

  “张将军要率军出城?”袁尚一脸狐疑。

  “不错。洛阳城久未修缮,若贼围而攻之,只怕撑不住几时。末将愿率军出城建寨,与城中形成掎角之势。如此一来,相互呼应,两两相援,则贼定不敢犯城。”

  袁尚皱眉不语,目光瞥向逢纪。

  逢纪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袁尚站起身来,走下堂去,将张郃搀扶起身,沉声道:“如此,尚之性命,便交托到张将军身上了!”

  张郃俯身再拜。

  张郃离去后,袁尚忽的开口问道:“逢师,张郃此人可堪信任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令张郃领兵在外,到时贼围洛阳,他却按兵不动,如此一来,只怕你我的性命,都要留在这洛阳城中了。”

  逢纪笑了笑,“张郃家眷尽在冀州,难道他还能不顾忌家人的性命不成?”

  袁尚点了点头,认为逢纪所言极有道理。

  ……

  洛阳城外,凉州军寨中,马超正与司马懿商议攻城之策。

  如今张郃率军出城驻扎,与洛阳城中形成掎角之势,攻其一端,则另外一端必会相救。

  凉州大马虽威震天下,可论攻城拔寨,实在算不上好手。

  马超站在大帐门口,望着远处巍峨的洛阳城。

  洛阳到底是东都,东汉天子几代经营,底蕴深厚。虽数经战乱,可根基犹在,远远望去,依旧是巍峨庄严,尤其是配上不远处的邙山,更是令人深觉天高地阔,山河壮丽。

  登泰山而小天下,可观洛阳,也让人生逐鹿之心啊。

  “仲达,你素来自诩多谋,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洛阳城,便拿不下了吗?”

  见盯着桌上地图的司马懿愁眉不展,马超调侃一声。

  司马懿揉了揉额头,“张郃善战之将。这几日来你我都曾率军与之多次交手,也不过是互有胜负而已,要破张郃极为不易。最好的法子,莫过于分兵。一军拖住张郃,一军进攻洛阳。那袁尚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家子,若孤立无援,破之不难。可惜,如今兵力不足!”

  马超笑着摇了摇头,司马懿这番话看似说的极多,可其实半点用处也无。

  他自然也知道上策是分兵,可去哪里找兵来分?

  这次他出关所率的兵马本就少于冀州军,若是再分兵,只怕围攻洛阳不成,反倒是被人各个击破。

  正在两人反复思量破敌的计策之际,有军士来报,言有使者前来。

  待得知使者的身份后,马超双目一亮,亲自前去迎接。

  三人在帐中密谈良久。

  再出帐时,马超已有破敌之策。

  ……

  数日后,马超亲自率军,夜袭城外的张郃营寨。

  营寨内,张郃刚刚躺下,正准备入睡。忽有士卒来报,言马超率军袭营。

  张郃翻身而起,取了佩剑悬在腰间,快步朝外走去。

  凡是久经战阵的善战之将,身处行伍之中,夜间大半都是不解甲的,张郃自然也是如此。

  去到帅帐中,张郃排兵布阵,布置防御。

  待诸将各自领命而出,张郃独自站在帐中,低头垂目,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次凉州军的进攻有些蹊跷。

  ……

  城外激战,火光照耀如龙,呼喝喊杀之声传入洛阳城内。

  与美婢翻云覆雨后的袁尚还在熟睡。

  逢纪遣人入内通传,那仆从却畏于袁尚平日里的威风,不敢入内。

  逢纪大怒,呵开守卫,亲自入内。

  “三公子,这世子之位,莫非要拱手于人吗!若如此,纪请辞去!”

  “砰”的一声,暴怒异常的逢纪摔冠于地。

  锦榻上,袁尚坐起身来,得知事情原委后,将那不敢入内禀报的仆从一脚踹翻在地。

  “逢师莫要发怒,今当如何?”袁尚陪笑道。

  逢纪沉声道:“如今凉州军正一意进攻张郃所部,公子当引兵出城,与张郃成夹击之势!如此一来,纵然凉州军悍勇,也定然必败无疑!若能击败凉州军,则世子之位,非公子莫属!”

  “逢师所言甚是!”袁尚目泛精光,“此役当破马贼!”

  随后,袁尚点齐城中兵马,亲自率诸将自城中杀出,欲击凉州军之后。

  只是甫一出城,还未与凉州军交锋,又有一军自南方杀来。

  孙字大旗下,腰悬霸王刃的年轻人持枪立马。

  “哪个是袁尚,指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