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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4 节

第三百四十章 一个小问题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89 字

  在袁绍野心勃勃的打算攻略河东之际,驱赶走董卓余部,重新占据司隶的马超等人也在行动。

  马超与皇甫嵩率军自弘农郡出发,自西威逼河东。

  袁绍种好的树,马超等人准备摘桃子。

  袁本初自然不是会轻易吃亏的人。

  在得知马超等人的动向后,袁绍立刻集结大军,自东进入河东郡。

  至此,西面的洛阳军,东面的冀州军,彻底将白波军夹在了中间。

  穷途末路,自可召之。

  袁绍懂这个道理,皇甫嵩和马超自然也懂。

  ……

  河东郡,解县。

  洛阳军驻扎在此。

  帅帐里,皇甫嵩正与马超议事。

  这次东来,洛阳军以皇甫嵩为帅。

  按道理而言,马超如今是长安新贵,又有凉州军支持,是能与皇甫嵩争一争这个主帅之位的。

  只是选帅之时,马超主动上书,以精擅用兵,德高望重为由,举荐了皇甫嵩。

  对此,长安朝廷自然是乐见其成。

  杨彪等朝廷旧臣,甚至觉得马超忠于王事,当真是一等一得大汉忠良。

  只是几经沉浮的皇甫嵩却有些没有言明的隐忧。

  皇甫嵩看向眼前的俊朗青年。

  锦衣、白甲、腰间悬剑,直身而立,宛如芝兰玉树。

  不愧是能令长安女子为之倾倒的锦马超。

  皇甫嵩温和笑道:“孟起,以你在凉州的骁勇之名,定然能令那些白波贼人弃戈而降。”

  马家在凉州素有威名,马超更是自小以勇武闻名,如今加上诛杀董卓的名声,可谓是锦上添花。

  在凉州,马超已渐渐有了成为神威天将军的趋势。

  被皇甫嵩称赞,马超并未露出骄纵神情,反倒是谦卑一笑,“皇甫将军名震天下,贼寇闻之莫不丧胆。白波贼人闻将军之名,定会立时归降。”

  两人相互吹捧,全无愧色。

  皇甫嵩笑道:“既然如此,不妨你我各写劝降书信一封,再以朝廷之名送到白波军中如何?”

  马超自然是应承下来。

  随后两人又说了些进攻白波军的方略,谈笑而别。

  待马超离去之后,皇甫嵩叹息一声。

  在皇甫嵩身后,皇甫郦开口问道:“叔父可是担忧马超此人吗?”

  对这个极有才学的子侄辈,皇甫嵩也不隐瞒,“马超此人,日后恐为汉室祸端啊!”

  皇甫郦劝道:“如今朝廷未稳,叔父切不可如此想。”

  当年天下未乱之前,皇甫郦曾劝说皇甫嵩袭杀董卓,可惜当时皇甫嵩不肯听从。

  皇甫嵩点了点头,叹息道:“可惜我如今年岁已大,不然又何须担忧这马超呢?岁月,当真是无情啊!”

  有风吹入帐中,卷动帐里残烛。

  火焰翻腾,明灭不定。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三封书信被摆到桌案上,白波军诸将的神色各异。

  第一封,袁绍所书。

  袁绍在信中极尽拉拢之能事,在言明既往不咎的同时,他更是给白波军诸将都许下了高官厚禄。

  剩余两封,则分别是皇甫嵩与马超所书。

  劝降信,内容总是相差不大的。

  只不过,在他们二人的书信里,多了一个天子之名。

  天子之名,自然也就是如今还驻扎在长安的朝廷之名。

  随着这三封信的到来,白波军中出现了三种心思。

  第一种,投曹派。

  有这种心思的,自然是大将已投在曹操麾下,为他铺好了道路的杨奉。

  第二种,投袁派。

  李傕、郭汜等董卓余部都是其中的中坚力量。

  对他们这些董卓余部而言,袁绍固然令他们担忧,可袁隗到底不是他们亲手所杀,还有回旋的余地。

  长安朝廷中那些官员则不同。

  当年火烧洛阳,西迁长安,李傕他们可是奉董卓之命,劫掠过洛阳百官的家产,并且还可能挖过他们祖坟的。

  这种仇怨,即便郭汜等人是粗鄙武夫,也不认为那些身在长安的阴险士人会就此一笔勾销。

  第三种,投长安朝廷派。

  有这种心思的,多是当初随着郭太在白波谷起义的元老,如胡才、李乐等人。

  从来起义只有两条路。

  一,推翻旧朝,另立新朝。

  二,恭敬跪拜,接受招安。

  如今汉室虽然衰微,可长安朝廷到底还代表着汉室正统。

  白波军当初起义时虽然打着黄巾的名号,可新黄巾到底不是旧黄巾。

  就像汉分东西,宋分南北,看似一朝,实则两代。

  郭太不是张角,白波军也没有请汉室赴死的理想,他们只想吃一口饱饭而已。

  因此,在白波旧部看来,投降朝廷自然是最稳妥的做法。

  高官得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何乐而不为?

  听着堂下两方人的争吵,白波军头领郭太头大如斗。

  至于为何是两方,自然是因杨奉没有开口。

  如今这个形势,即便他开口也无用处。

  与袁绍和长安朝廷相比,如今的曹孟德只是个“小角色”。

  “无需争辩!”

  郭太用力敲了敲木案,众人这才静下声来。

  郭太沉声道:“此事且容我再思量一二。”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告辞离去。

  待众人离去后,郭太数日辗转难眠。

  他到底不是宋江,做不到“投官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

  这一日,郭太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将此事做个了断。

  可就在他准备先睡个安稳觉,明日再聚将议事时,忽有快马送来紧急情报。

  河东兵乱!

  厮杀的双方,是白波军旧部与那些多是由凉州人组成的董卓余党。

  至于双方为何而战?

  双方在投降一事上的分歧,确实是理由之一。

  可更重要的,还是积怨已久。

  凉州兵素来骄横,又军纪松弛,进入河东郡后多有劫掠。

  而白波军贼寇起家,也非善类。

  一郡之地,如何容的下两伙贼人?

  就像一座山上容不下两只老虎。

  因此,双方多有矛盾,只是隐而未发而已。

  如今在投降一事上的分歧,终于令矛盾彻底爆发。

  都是杀惯抢惯的强人,嘴上争不赢长短,那该如何?

  那就打啊!

  至于由头,无非是他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

  有与没有,并不十分重要,莫须有即可。

  而双方的争斗,也由最初的小范围械斗扩大成了大规模厮杀。

  郭太闻言大怒,立刻点齐兵马,率军前去进行劝阻。

  劝阻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出了一个小问题。

  郭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