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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3 节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子名绍(一)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15 字

  不孝有三。

  其一,阿意曲从,陷亲不义。

  即一味顺从父母,明知其有过错也不规劝,以致父母陷于不义之中。

  其二,家贫亲老,不为仕禄。

  即家庭贫穷,父母年老,却不去当官吃俸禄来赡养父母。

  其三,不娶无子,绝先祖祀。

  三者之中,无后为大,最为有名。

  般县大战后,诸郡皆安,青州无战事。

  偷得浮生半日闲。

  借着这难得的安稳时光,吕布也开始安排起人生中另外一件大事来。

  州牧府里,青州牧吕布正与新来的医师闲坐。

  这医师名为樊阿,曾师从华佗,学得一身精湛医术。

  近来吕布另设医馆,四处延揽名医,想要用来培养自家的医师。

  他最想招揽的,自然是华佗。

  可惜华佗四处行医,行踪漂泊不定,即便吕布已遣人尽力寻找,可始终寻觅不到。

  不过华佗虽不得,却终究被他寻到了华佗的弟子樊阿。

  樊阿早已在华佗手下出师,可说尽得其真传。

  亲手给樊阿满上一碗热汤,吕布笑吟吟的说道:“樊君,且慢饮。”

  自得了樊阿后,吕布又重新饮回了热汤。

  原来自樊阿到来后,见吕布常饮蜜水,便挥笔写就“论蜜水”一文,痛陈饮蜜水的十大危害。

  而吕布在看过樊阿的上书后,思量良久,随后亲手写了一封类似“罪己诏”的文书。

  言明蜜水误他良多。

  在这封给樊阿的回书之中,吕布重点提及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著名论调。

  随后,他将这封回书通告全州,赢得一片颂扬之声。

  当这封回书传到南阳时,嗜蜜水如命的袁术只是冷冷一笑,心中想着,这吕奉先到底只是并州出身的粗鄙武夫。

  如他们这般身居上位者,岂能受人牵制?

  连蜜水自由都不可得,还能做什么大事!

  而在青州政坛上,沉寂已久的程昱与刘备二人,也借着这封回书,重新掀起了一场肃贪风暴。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在青州政坛上,提起两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评价。

  之前在整顿青州吏治的过程中,程昱刚直不阿,铁面无情,既有狠辣手段,又有铁腕权谋。抬手高举倚天剑,将青州官场杀了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也因此,程昱得了一个“血手人屠”之名。

  在程昱名声最盛之时,远远听闻“血手人屠程仲德”将至,附近郡县有过贪污的官吏便会早早的挂印而去。

  这些能做官的士人,多少有些名声及势力。

  若是换了旁人,多少会给这些士人点面子。见其挂印离去,也就罢了。

  可程昱并非寻常人物。

  祭起屠刀,就要狠狠落下!

  那些挂印离去的士人,都会被程昱派兵一一抓回,狠狠论罪。

  而程昱如此酷烈的做法,自然会让地方上产生动荡。

  此时便要轮到如今有“仁义无双”之名的刘备刘玄德登场了。

  程仲德行事如北风扫雪,酷烈暴戾。刘玄德做事便如春风化雨,令人如沐吹风。

  一人红脸,一人白脸。

  一人剿,一人抚。

  因此,杀戮虽重,可始终不曾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

  而经过一番“犁庭扫穴”般的政治清洗后,青州的吏治也确实澄清了不少。

  只不过吏治这种事,就像屋子里的灰尘,时扫时落。

  也因此,程昱与刘备二人近来一直在州中巡游,没有返回临淄。

  ……

  州牧府里,樊阿先是谢了一声,这才端起木碗,饮了口热汤。

  “不知樊君可又创出了些益寿延年的法子吗?”

  吕布看向樊阿,满目期待。

  原来樊阿不止曾求学于华佗,其人更是与寻常的医师大为不同。

  他与其师华佗一样,是个改革派,致力于研究人体之密。

  只不过华佗重点研究的是经络骨骼,是“以刀开颅”的外科。

  而樊阿所研究的重点,则是在养生与延年益寿之道上。

  樊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之前家师所创五禽戏已传给明公。只需勤加习练,日后定有延年益寿之效。”

  得到樊阿的答复,吕布微微有些失望。

  延年益寿的法子,总是不嫌多的。

  见得不到延年益寿之法,吕布又左拉右扯的说起些旁的事情。

  樊阿也是个好性子,耐着心思一一回答。

  说到后来,吕布已是口干舌燥,连饮了几碗热汤。

  樊阿饮了口热汤,笑问道:“明公这次寻阿来,究竟有何事?直言便是。”

  吕布咳嗽一声,随即嗓音低了不少,“樊君,你精通医术,想来各种失传的秘方古法也有不少……”

  樊阿点了点头,“阿手中倒是有不少可用于生育的古方,只是还需先探一探夫人的体质,如此才好决定用何法。”

  吕布微微一愣,“樊君知我要问此事?”

  樊阿笑道:“阿常年为医,内外皆有涉猎。未曾来到青州之前,每日前去寻我求医问药之人总是不少的。所谓熟能生巧,观千剑而识器。见的多了,总是能有所得的。”

  吕布以手扶额,“如此说来,樊君早知我心意,方才不言,是故意相戏吗?”

  樊阿诚实的点了点头,“能见明公失态,便是受些责罚,阿也甘心。”

  吕布大笑,以手指樊阿,“本以为樊君乃是诚实之人,谁想竟也如此狡诈!想来定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多半是与阿续等人相处的久了!”

  如魏续等武夫,身上多有陈年旧伤。

  在樊阿到来后,行医问药,倒是为他们除去了不少旧患。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樊阿与魏续等军中武夫关系极好。

  樊阿笑而不语。

  随后,吕布令人带樊阿去后院看过蔡琰。

  待樊阿回来后,脸上满是古怪神色。

  吕布拿起汤壶,边给樊阿亲手倒热汤,边笑问道:“樊君,不知有何方可用?”

  樊阿叹息一声,“可惜,明公用不上在下的秘方了。”

  热汤没过木碗,渗出到桌面上,然后滑落在地。

  见到失神的吕布,樊阿不禁笑了起来。

  战场上骁勇果决的吕青州,遇到此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