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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1 节

第二百七十七章 欲为青州牧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126 字

  “诸君,你们坐啊!”

  当日在般县城外,吕布亲率齐军,以弱击强,大破青州黄巾。

  之后他收拢兵马,安抚百姓,很快便令饱经战火的数县重新安定下来。

  而在稍稍抚慰过百姓,且将剩余的琐碎之事都交给荀攸、贾诩等人处理后,他率轻骑连夜返回高唐县。

  名不正,则言不顺,他正是为正名而来。

  返回高唐后,吕布立时遣人去将屯扎在此地的众郡守邀了来。

  上次议事之后,众郡守虽未协同出兵,可也未就此率军退去,而是留在高唐县,束甲高卧,坐观战局。

  与上次相见时相比,这次众郡守的态度已是大为不同。

  之前相见时,这些人颇为傲慢。

  而这次相见,被之前吕布大破黄巾的战绩所震慑,这些郡守在走入大堂后虽不至于“膝行而前”,却也不敢轻易落座。

  也因此,才有了吕布“请”他们落座之语。

  既然吕布开口有“请”,郡守们自是不敢不从。

  见众郡守一一落座,吕布这才开口笑道:“诸君,这次击破黄巾并非易事,布也是险死还生啊!”

  众郡守虽未亲临战阵,可对吕布率军击破黄巾的细节却是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如今见吕布大吐苦水,绘声绘色的说着当日如何呕心沥血,费心筹谋。如何披肝沥胆,破军杀敌,险死求生。

  众人在心中腹诽,嘴上却对吕中尉称赞不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吕布“持刀在手”,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直到如今,这些自大乱以来,已算是割据一方的诸侯,才真正开始理解当日董卓执掌洛阳大权时满朝公卿的感受。

  吕布打量了堂下众人一眼,忽然有些庆幸。

  好在如今孔融被盘踞在北海附近的小股黄巾军折磨的焦头烂额,顾不上前来。

  不然依照孔融此人的脾气,即便两人之前关系极好,可见他以兵戈胁迫众人,也定然是要阴阳怪气的来上一番“想当然耳”的。

  若是孔融如此,迫于形势,说不得吕布也只能来个“芝兰当路,不得不除”了。

  吕布轻轻敲了敲身前木案,故作伤感的叹息一声,“此次大战,我齐国军马损失颇为惨重啊!

  只是这也算不得大事。真正令人扼腕叹息的,乃是黄巾肆虐青州,所过多杀掠残破。群龙不可无首,若是焦刺史未曾被贼人阴谋所害,有他指挥大局,想来定不至于如此!”

  焦和其人如何?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若是焦和未死,如今青州的局势,只怕会更加靡乱。

  只不过为尊者讳乃是惯例,花花轿子人抬人,更是仕途上的必修课。

  如今焦和已死,其之前的荒唐事,也就无人再会提及。

  偶尔提起这位“壮烈殉国”的青州刺史,也多是溢美之词。

  而如今吕布提起焦和,其用心显而易见。

  重点,在群龙无首,这四个字上。

  一名“识时务”的郡守快步出列,朗声道:“平定黄巾之祸,吕中尉居功至伟。若无吕中尉,如今青州已为灰烬。今焦刺史已亡,且青州战火初歇,非豪杰无以定之。欲治青州,舍中尉尚有何人?某愿上书,荐中尉为青州牧!”

  上首,因卧底大功而得以随在吕布身侧的程金微微侧目,看了那郡守一眼。

  此人之“识时务”,不在他之下。

  看来日后他又多了一个好对手。

  此间郡守大都明白吕布的意图。

  他们之所以不愿率先开口,便是想要拖上一拖,看看有无回转之机。

  青州牧,执掌一方大权,乃是一等一的封疆大吏。

  权力面前,便是一个县令,都值得舍命赌上一赌,更何况是军政大权一手掌握的州牧呢?

  而此时这位极为“识时务”郡守的言语,在将事情挑明的同时,也将前来赴宴的郡守们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同意与不同意,如今他们只剩下这两个选择。

  且必须做出选择。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

  而一旦请客吃饭,便有八成是鸿门宴。

  有些时候,鸿门宴无须埋伏刀斧手。就像有些时候,钓鱼带头盔也无用处。

  如今的形势便是如此。

  无须吕布摔杯为号,即便给他们一人发上一把刀,只怕他们也走不出县寺。

  听得那名郡守的“肺腑之言”,吕布却是推辞道:“布不过略尽微薄之力而已。纵然无布,以君等之才,要平定黄巾乱事,也不过早晚而已。布如何担当的起州牧大位?还请另择贤才!不知君等以为如何?”

  看似退让,实则以言语相逼。

  众郡守常年混迹官场,深知此时不开口,日后多半就没机会开口的道理,因此纷纷出列,皆言欲举荐吕布为青州牧。

  吕布再三推辞,众郡守坚持固请。

  凡三次,吕布这才“勉强”应下。

  正事谈妥,吕布这才笑着站起身来,与众人笑道:“诸君,酒菜已然备下,今日当与君等痛饮!不醉不归!”

  众郡守见其神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心中暗自腹诽。

  看形势,若是他们不肯“识时务”,只怕吕布便要连这顿酒宴都省下了。

  吕布心中也确实是打的这个主意。

  毕竟,如今青州黄巾初定,偶尔有些“残兵余党”混入城中,刺杀几个祸国殃民的地方郡守,不也是很寻常的事吗?

  吕中尉一脸真诚笑意,笑吟吟的望向堂下众人。

  若是吕布横眉冷目,喊打喊杀,他们反倒是要安心不少。

  如今他笑的越是真诚灿烂,郡守们却越是心惊胆战。

  ……

  一场算不得鸿门宴的“鸿门宴”,令吕布获得了州中大部分郡守的“支持”。

  至于还剩下的一些郡守,如孔融那种志大才疏的顽固派,虽心中略有不服,却也迫于大势,不得不暂时“屈服”。

  只是要为青州牧,除了要获得州中的实权外,还要走一遍朝中的程序。

  当中一条,便是要有人上书举荐他吕奉先为青州牧。

  而上书之人,最少也要为一州大吏。

  天下数州,如今与吕布关系极好的各州大吏,细细数来,其实不多。

  不过好在虽然不多,却也总是有几个的。

  而吕布看重的上书之人,正是如今名义上的豫州刺史,孙坚孙文台。

  他遣去豫州出使的使者,是孙坚之子,也是他的开山大弟子,立志成为江东小霸王的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