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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节

第八十五章 边州谁人不识君(一)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41 字

  幽州,涿郡涿县,一个青年人正浪荡在街头。

  此人在县中似乎人缘极好,一路之上,总有人与他招呼问候。

  青年人也极为谦逊,每次遇到县中人问候,总是会停下脚步,面带笑意,真诚作答。

  在其身后,跟着一个面貌方正的高大汉子,看着年岁不大,可身量极高。

  青年忽的顿住脚步,转头问道:“翼德,云长去苏君那里取例钱还不曾回来吗?”

  青年正是如今涿县的街头霸王,刘备。

  在其身后的,则是面相极为周正威武的张飞。

  张飞闻言挠了挠头,笑道:“上次兄长并州一行,听说结交了不少并州好友,回来后与苏君二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想来他们还要叙旧一番。”

  刘备欣慰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云长向来性子寡淡刚直,不善与人交际,如今能有所变,着实令人欣喜。”

  正在刘备与张飞笑谈之际,牵招快步跑来,高呼道:“玄德,那些自辽东郡来的外乡人,与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张飞冷哼一声,“他们难道不知,涿县令公孙伯珪是我兄长的师兄吗!”

  如今的涿县令公孙瓒,曾与刘备一同在洛阳以南的缑氏山上,从大儒卢植学经。

  虽说刘备与吕布一样,都算不得大儒的入室弟子,可这份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却是实打实的。

  说来也是有趣,公孙瓒此人最是痛恨世家子。刘备顶着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按理说应当与公孙瓒势同水火才对,可偏偏两人却亲如兄弟。

  刘备之能得人,从中可见一斑。

  而刘备如今能在涿县这个郡治所在混的风生水起,当中自然也有公孙瓒的暗中照拂。

  牵招叹了口气,“难就难在,那些人也与公孙县君沾亲带故。”

  公孙瓒因其母位卑的缘故,自小便不受公孙家的喜爱。能有今日,全是他几次险死还生所得。

  只是无论如何,他到底出身公孙家,多少还要给公孙家的人些面子。

  在张飞也觉的此事有些麻烦之际,刘备已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根极为结实的木棍。

  刘备挥了挥手中木棍,觉得颇为合手,甚是满意,“此事去寻伯珪,只会让伯珪为难。难道没有伯珪相助,我等便做不成事情了吗?”

  “子经,走走走,带我去会一会那些辽东来的豪杰!”

  刘备身后,张飞也是气势汹汹。

  牵招叹了口气,知道是刘备的性子又上来了。

  一个能被闻战即喜的公孙瓒极为看重的师弟,如何会是一个庸懦之人呢?

  刘备不止不庸懦,甚至还很敢斗。

  他的敢斗又与公孙瓒的喜斗不同。

  刘备平素待人和善,可事到临头,却又有大勇。

  在刘备二人的一再催促之下,他又拉着两人去寻了些人手,这才带他们去找那些辽东前来踩场子的豪杰。

  待关羽自苏双二人处归来,见到的,便是“征战”之后,凯旋而回的刘备二人。

  由于方才身先士卒的缘故,两人灰头土脸,身上衣服多有破损。不过他们神色之间却是极为畅快,大笑着给关羽讲起方才是如何英勇。

  关羽早已习以为常,一旁的牵招则是一脸无奈。

  待两人说完,关羽这才说道:“这次除了取回例钱,还得了一个自并州来的消息。”

  刘备伸手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笑道:“与你之前所说的那个并州吕布有关吗?”

  之前吕布借由辜權一事,让苏双二人大赚了一笔,刘备自然也从中分到了不少钱财。

  只不过他对这些素来不看重,故而也并未将这吕布放在心上。

  即便关羽说此人武艺不在他和张飞之下,可在刘备看来,即便那吕布武艺真的不下关张,那又如何?

  万一日后真的要斗上一斗,难道他们三个一起上,还斗不过一个并州吕布吗?

  关羽点了点头,取出一份竹简,“此为最近那吕布做下的事迹,以及在并州流传开来的从军行,兄长请过目。”

  刘备将竹简细细看过,沉默无言。

  良久之后,他叹息一声,“这并州吕君真乃豪壮士也。云长,我当亲自写上一封书信,与之结交一番。”

  在刘备看来,当初吕布让他在贩马上大赚了一笔,可以结交,却不值得他如何结交。

  可如今吕布在并州连番做出大事,俨然非只一个并州武夫,那便值得他亲自结交一二了。

  而刘备一旦下定决心要结交于人,便可以放下姿态,谦卑下士,这也是关张俱能为他所用的缘由之一。

  刘备给吕布的信上,执礼甚恭,以弟自称。

  ……

  北地郡,灵州县,盖勋前来拜访傅燮二人。

  自当初灵州一战后,盖勋与傅燮、楚休二人便成了好友。

  闲来无事时,盖勋会常来县中拜访二人。

  “真是想不到,这从军行竟是奉先所做。”

  县寺里,傅燮二人听盖勋说起那如今在边州流传极广的从军行是吕布所做,一脸惊讶。

  在两人看来,吕布固然是横勇无敌的猛将,可猛将多粗莽,拙于文墨。

  谁能想到,吕布竟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

  不过想到他驰援北地,阵斩和连,似乎事情又变的合理起来。

  这般豪杰,若是做不出这种豪迈慷慨的诗篇,那才是咄咄怪事吧。

  盖勋很满意两人的惊讶之色,笑道:“有此一作,日后于边地,只怕无人不知奉先之名了。”

  楚休也是赞叹道:“奉先真豪杰也,此曲足以浮一大白。”

  傅燮打量了楚休一眼,笑道:“早就听闻县君藏了一壶好酒,今日难道还不值得拿来同饮吗?”

  听得此言,楚休面色古怪,开道:“此酒乃是我妻所藏,我欲饮久矣,今日刚好借此事开口。”

  言罢,楚休起身走入后宅。

  盖勋低声问道:“我闻楚君颇为惧内?”

  傅燮半点也无为尊者晦的意思,笑道:“可说是极为惧内了。”

  两人正在谈笑间,楚休捧着一坛酒自后宅走出,脚步有些踉跄。

  待他将酒放在桌上,长叹了一声,颇有些愁苦之意。

  “二君,这酒来之不易,今日我可要多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