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望月模拟的if线: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2,773 字
“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
或许是松枝淳第一次听到望月这样决绝,抑或许是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总之第二天的清晨他还是在望月瑶小心翼翼的目光中清醒。
他原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下去,直到系统的模拟又一次到来,模拟很短,短到只有几秒钟,内容也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画面:他在望月家的地下室醒来,望月瑶正在为四肢全部被封锁的他换纸尿裤。
已经无法挽回了,他下定决心要脱离望月。
可当他开始尝试脱离望月,却发现困难重重,他的所有身份证件全在瑶的手里,他有所有豪车的钥匙,可没有望月点头,望月家的车库大门也不会打开,他的手机可以点到网约车,但他身上没有哪怕一円可供使用。
他下定决心要让望月独立,于是他向望月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被拒绝后以死相逼,出乎意料的是他成功了。
他住进了望月家提供的房间,望月瑶保证绝对不会私自打扰他,每天与瑶的视频通话似乎都可以看到她一步步向好。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脱离的太顺利了,离开望月家之后似乎所有事情都无比顺利,似乎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望月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克制,似乎真的在慢慢独立,他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虽然薪水微薄,但总能买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一天,他自言自语到:“好想每天吃都能西瓜啊”,第二天楼下的便利店里出现了特价的西瓜,所以松枝在雪夜吃到了他恰好承担得起的特价西瓜。
几个月以来,他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见过望月,直到有一天,他假装喝掉自己几个月以来每晚都会喝的牛奶,并把一口没动的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这天深夜,他终于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望月偷走了他的每一个夜晚。
他像无事发生一样又度过了一段时日,这段时间,他不断发现自己的无能。
他的所有身份证件全部被替换成假的,无论他怎样努力节省或者打工,总有各种各样的奇怪支出吧他有的存款控制在一个最大值左右,这个最大值恰好是这一代最贵的东西的价值,望月依旧每天与他视频似乎不断变好,但每当他有跳出日常的动作,她眼里的哀求总会多上一分。
他已经预见自己在地下室醒来的那一天了。
望月在等,等一个他被驯养到他不会为了尊严自杀的日子,他在愤怒在绝望在哀悼,可他无能为力,他活在望月创造的世界里,永远无法逃离。
但他也在等,直到这天,系统发布了一个新的任务,内容是离开出租屋,奖励是全新的身份证件和钱。
这天傍晚,他在牛奶底下压了一张纸,走出公寓后坐上了恰好驶过楼下的空出租车,坐着这辆车到了另外一座城市,路上几次三番堵车,但司机师傅实力非凡,他在这个城市下次,以最快速度买了一套衣服换上,搭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司机恰好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乡,于是他乘着这辆车到了一个陌生的边陲小镇。
时隔四天,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消息如同潮水一样涌现,那个猫猫头像旁边是惊人的999,他点开聊天框的下一个瞬间,望月的视频就打了过来,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望月的消息从最开始的请求到要求再到威胁,然后说破罐子破摔的坦白以及对他无法逃离的得意,再到他换乘以后的嘶底歇里,以及最近的重复了进千条的哀求。
他关闭飞行模式,点开那个有一百余条未读消息的聊天框,接连挂掉好几个电话之后终于把自己的消息发送出去。
望月真正独立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接下来的数月,他真正见证到了望月疯狂,她几乎动用了所有手段来寻找他,从悬赏到全国广播,望月动用了一切资源寻找并挽回他,他本想置之不理,直到他看到传到这个边陲小镇的望月家家主自残的消息。
他没法置之不理。
如果你继续自残,我就去寻求恋爱,最终在你死讯传来的那天结婚。
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同望月瑶说的第二句话。
另一半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传来消息:如果我乖乖独立,你会回来吗?
会。
这是他们最后的交流。
这天之后,边陲小镇多了个帅气的教师,他总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绘画没有任何爱好。
望月家也迎来了剧变,当代家主闭门不出整整一年之后终于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走出家门。
教师的绘画技术愈发精巧,绘制的主角从很难看出人性到一步步逼真,每次都只画同一个人,他第一幅绘制的画作中少女眼中是一整个春天。
望月家的家主开始逐步开始打理渐渐荒废的家业,可面对人们关注的过去的疯狂,她闭口不谈。
教师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因此也被所有人孤立,可他帅气的外表仍在吸引一个又一个怀春的人试图攻入他的心房,他所绘制的第二幅画中的少女面色忧郁,眼中阴雨绵绵。
望月家的重新崛起被各种人不断阻挠,没人希望曾经的望月回来,可家主仍在不断努力。
教师日渐消瘦,常常坐在画布前直到有必要做的事为止,第三幅画中的少女眼里只有虚无中的一粒微小的萤火虫。
望月家的崛起似乎又无法逆转,这个庞然巨物在家主的领导下不断苏醒,家主对于一切都有自己的见解,可对于自己的过去却保持缄默。
教师的薪水全部用于绘画,对于生活,他只保持最基本的需求,第四幅画中的少女眼中已经有因萤火虫撞入崩塌的废墟而燃起的爱火。
望月的崛起一步步跨入正规,曾经那个可爱的家主也慢慢变得知性,可她眉宇之间的忧虑却始终存在。
教师的憔悴已经显而易见,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他画出的每一笔都投入了自己的精气,第五幅画中的少女眼中的爱火已经无比汹涌,似乎可以燃及每一个观看者的心神。
望月家已经远胜过了曾经,家主被誉为当代经商的天才,而她也终于愿意谈及自己的曾经。
教师生了这几年第一场病,孤独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靠着所剩无几的身体基础坚持,没有一个人去看望他,花架上第七幅画中,少女眼里的大火被克制,变成了火山,可无论谁去观赏,都只看到危险的火山,似乎随时都可能喷发。
望月家的家主似乎已经对过去不再介怀,她在各种访谈侃侃而谈,可对于自己转变的关键,她只是笑笑。
教师以及不再与之前有半分相似,任何人都很难把他与曾经那个帅气的教师关联,他憔悴哀伤,没比画架上那个眼中磅礴大雨下喷发着烈焰的憔悴少女强上多少。
这一天,教师终于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望月家的家主对自己的过去侃侃而谈,她向公众展示了一样东西,上面记录了她闭门一整年的日记,上面的字迹从浸染泪痕的思念,到歇斯底里的狂怒,再到鬼画符一般难以辨认的哀求,最后定格在三个字上“我恨你”。
教师这些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他的目的达到了,他赴往东京,与守在原来那个出租屋的见过面后。
自上次相见的五年后,两个人又一次相见,教师很欣慰自己没有见到那个少女,家主也对没有见到曾经那个少年并不哀伤。
教师伸出自己的手。
“松枝淳。”
看到家主的犹豫,他笑了,他们都知道家主眼中的磅礴生机中仍藏着火星,他们都不愿意那个心中承载可以焚尽一切爱火的少女回来。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被望月家的家主赶了出去。
他又回到了从小长大的孤儿院,接替老院长成为新的院长,可纵使他费尽手段,孤儿院还是摇摇欲坠即将关停。
这天,他收到望月家的资助,同他对接的人向他传达了望月家家主的话。
“我不再憎恨松枝淳了,这份恨意随着松枝淳与望月瑶一同永远死去了。”
院长把自己的画册交给了那个人。
“这是松枝淳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