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学姐的招待（加料）

轻轻敲响404室的大门，松枝淳后退一步，盯着深棕色防盗门上的猫眼。

“来啦~”

学姐的声音从门后柔柔传来，大门很快打开。

但是松枝淳却伸手拉住了门把手，门后的少女发出惊讶的动静。

“诶？”

“怎么这就把门打开了？”他对着门缝说。

“我刚刚都没出声呢，学姐都不看一眼门外是谁吗？”

“……”门把传来的拉力消失了，防盗门被关紧，两秒钟后又被拉开。

系着围裙的山见茉季出现在门后，向男生笑着挥了挥手。

“原来是松枝同学~”

“安全意识还是不够。”走进室内的松枝淳带上门，“这就忘了上周的教训吗？”

“……松枝同学说得对。”

山见茉季的脸有些红，不知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在室内有些热。

“但是我从那之后就很警惕了……”她低着头小声说。

“可能是因为知道你要来了吧——我就想着给你开门，都忘记在猫眼里先看看了。”

弯腰换鞋的男生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脸，看了一眼乖乖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女。

“以后还是要记得的。”他轻声说。

“嗯！”山见茉季用力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

“松枝同学来得正好，炖菜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换好拖鞋的松枝淳直起身，看着少女快步向开着小火的灶台走去。

学姐在家里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有着素雅的针织纹样，碎花的淡黄围裙在她身后伸出两条系带，被扎成漂亮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奶油炖菜的香味飘至鼻尖，男生的心情也跟着舒缓，他走进客厅，看向靠墙的被炉。

“抱歉，因为学校十二点半才下课，所以到得有些晚——”

松枝淳愣了愣。

他本来是觉得按黑羽心的性格，可能会等他等得有些不耐烦。

然而一眼望去，客厅里除了学姐和他，并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没事的啦，本来炖菜就比较花时间……”山见茉季拿着汤勺回过头，讶异地眨了眨眼。

男生一反常态地主动推开了她的卧室，只有半个身子留在门外。

“松枝同学在找什么呢？”

“心酱还没到吗？”松枝淳收回上身，带上大门，“这都要开饭了。”

少女放下手里的餐具，心虚的目光飘向门口。

“那个，心酱说她忘了今天家里有事，可能赶不过来了。”

“……真的？”

“真的！”她双手背在身后，对着男生用力点头。

“要么我们先吃吧？或许心酱等会就过来了呢？”

迎上学姐期待又忐忑的目光，松枝淳沉默了一会，随后看了眼她身后冒着气的灶台。

“别把水煮干了。”

这算是同意的回答吧？山见茉季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我记着呢。”

看着她在灶台边继续忙碌，男生默默拉出靠在墙边的被炉，坐在榻榻米沙发椅上。

贴地的软椅类似懒人沙发，有着结实的靠背，坐上去感觉不错。

“……”

来都来了，现在转身离开留学姐一个人，多少有点尴尬。

松枝淳把拖鞋放在一旁，双腿缩进被子下，看着少女戴上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汤锅捧到被炉这边。

山见茉季俯身弯腰，把炖菜放在桌上。

“准备开饭啦~”

她对着就坐的男生笑了笑，身后披着的长发却从肩头滑下。眼看就要垂向锅中。

“小心一点。”

松枝淳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先是触到那片如缎般滑落的长发，黑亮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淌过，带着某种令人心神微荡的柔软触感。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顺势将那些垂落的发丝拢到一起，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少女后颈裸露在外的肌肤。

那里细腻而温热，覆着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小绒毛。

山见茉季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她的脖颈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瓷器般的白皙，高领毛衣的领口将修长的脖颈衬得愈发纤细。松枝淳的指尖就停留在她的后颈处，指腹感受到那一小块皮肤下微微加速的脉搏——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跳出来。

“做饭时还是把头发扎起来或者盘住比较好，不然也容易染上油烟。”

他的声音从少女的头顶上方传来，低沉而平缓，带着日常般的随意。但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指腹沿着她后颈的脊椎轮廓缓缓向下滑了一小截，若有若无地划过第三节颈椎的凸起处，然后停在那里，拇指恰好抵在她耳后的柔软凹陷处。

山见茉季的耳廓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那种触感太熟悉了。

他们交往的时候，松枝淳就常常这样——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从身后伸出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描摹她的后颈、耳廓，甚至顺着毛衣的领口往下滑，指腹在锁骨窝里轻轻打转。那时候她总是会羞得整个人缩起来，却又忍不住微微仰起头，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猫，把脆弱的喉管暴露给他。

此刻，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从后颈的接触点开始蔓延，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缓慢而不可逆地洇开。

山见茉季的手指在厨房手套里微微蜷缩。

她能感觉到男生站在自己身后的存在感——他并没有贴得很近，但她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像是洗衣液和秋冬冷冽空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种味道不浓烈，却像是有什么触手一样，从她的鼻腔钻进去，缠绕上她的神经。

松枝淳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少女纤白的后颈上。

他的拇指还抵在她耳后的那个凹陷处，指腹感受到那一小片皮肤的温热正在一点点升高——像是在体温的烘烤下，那一小块肌肤正变得愈发柔软、愈发敏感。他能看到少女耳后细小的血管在半透明的皮肤下微微跳动，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动作——指腹在那片柔软的凹陷处缓缓碾过，像是在感受某种质地的细腻程度。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山见茉季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松枝……同学……”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半，闷闷的，尾音微微发颤。

松枝淳这才像是从某种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还停留在少女的耳后，指尖恰好落在她耳垂和下颌骨之间那块柔软的交界处——那里因为她的微微侧头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褶皱，像是皮肤在无声地诉说某种紧张。

“抱歉。”他收回手的动作很慢，指尖从她的耳后滑过颈侧，在离开的最后一刻，指腹似乎不经意地蹭过她颈侧的一颗小痣。

那颗痣很小，颜色淡淡的，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看不出来。

松枝淳的手离开之后，那个被触碰过的位置像是残留着某种温度，在初冬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山见茉季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像是被那种温度烫到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后一路蔓延到肩胛骨之间，又顺着脊柱滑向腰际。

她的手心在手套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山见茉季直起腰，搓了搓手上的厨房手套，像是要用那种粗糙的摩擦感来驱散指尖残留的触觉记忆。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那种被男生指尖触碰过的感觉太鲜明了，鲜明到她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指腹上那一圈薄茧的粗糙质感，以及指腹碾过耳后时那种带着重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力。

她的脸上热度不减反增，从两颊一路蔓延到耳尖。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山见茉季微微低下头，让垂在脸颊两侧的碎发来遮挡自己此刻的表情——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一定很狼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微微发干，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发现唇瓣也是烫的。

松枝淳退后半步，目光从少女泛红的耳尖掠过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最终落在她因为低垂着头而露出的后颈上。刚才被他的指腹划过的那一小截皮肤上，似乎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像是白瓷上落了一瓣樱花。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一小片肌肤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微微颤栗的。

少女身上的气息也在这时候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某种更底层的、属于她皮肤本身的味道。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质衣物，又像是某种淡淡的花香调护肤品，混着她耳后发根处那一点点属于头皮的温热气息。

松枝淳微微偏开头，目光落在她背后的蝴蝶结系带上。淡黄色的碎花围裙带子在她的腰后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而微微翕动。他的视线在那个蝴蝶结上停了一瞬——那个结系得很紧，勒出了她腰后毛衣的一道柔软褶痕，将她的腰线勾勒出一个纤细而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有什么冲动被按了下去。

然后他垂下眼，转身回到被炉边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山见茉季站在原地，又多停留了好几秒。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有平复——那颗心在胸腔里跳动得太用力了，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她的肋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后那个被触碰过的位置一跳一跳地搏动，像是在反复重温刚才指尖留下的压力。

她悄悄用力握紧了手套里的手指，指腹压进掌心，试图用这种钝痛感来转移注意力。

但没有用。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更多的画面——他们交往时那些更为亲密的接触。他不仅会触碰她的后颈和耳后，他的手指还会顺着她毛衣的下摆探进去，指尖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缓缓滑动，指腹感受着她腰窝的柔软凹陷，然后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一下。她那时候会全身发软，靠在他怀里，仰起头承受他落在嘴唇上的吻。

那些吻是循序渐进的——先是轻轻地碰一下，像是在试探。然后他的嘴唇会再次压上来，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舌尖在她唇缝间轻轻舔弄，等她的嘴唇被舔得微微张开，他的舌尖就会探进去，缠绕住她的舌尖。他的吻总是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舌面碾过她的上颚时她总是忍不住从鼻腔里泄出一声闷哼，然后他就会把她搂得更紧，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往下压，让她的身体完全嵌进他的怀里……

山见茉季猛地闭了闭眼。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厨房里奶油炖菜的香气涌入鼻腔，那种带着奶味和洋葱甜香的气息终于让她的思绪从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里抽离出来。

但她的身体却已经起了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衣下面，乳尖已经微微挺立了起来，顶着毛衣的针织面料，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摩擦感。那种摩擦并不强烈，但在她此刻敏感得过分的身体状态下，却像是某种不间断的低声絮语，持续地、隐秘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她甚至不敢用手去碰——她怕一旦碰了，就会忍不住回想他的手曾经覆上来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会隔着毛衣用掌心轻轻揉按，感受她柔软的胸部在掌心里慢慢变形，然后手指找到乳头的位置，用指腹隔着衣料轻轻碾磨。她总是忍不住弓起腰，从嘴里泄出不成调的呻吟，大腿也会不自觉地夹紧——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是被触碰在胸口，但身体的反应却像是集中在更下面的位置，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乳尖一直连到小腹深处，被他一拽，整个人就会不受控制地发颤。

山见茉季用力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大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被炉边的松枝淳——男生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少女悄悄松了口气，又暗暗咬了咬下唇。

她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的心跳降到一个不至于令人怀疑的频率，然后才重新面对灶台，假装在检查炖菜的温度。但其实她的手指在手套里还在微微发抖，而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也不自觉地绷紧着——那种从身体深处泛起的酥软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像是潮水退去之后留在沙滩上的水渍，黏腻地附着在她的感知里。

“嗯……”她再次轻声应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安抚自己依然躁动不安的身体。

回到灶台边，山见茉季摘下手套、打开电饭煲，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碗，装好米饭，在被炉边坐下。

她先把两碗米饭放在桌上，再淑女地弯腰屈腿坐下，把稍大的那碗推给对面的男生。

“松枝同学应该要多吃点饭吧？”

“谢谢。”松枝淳礼貌地点头，拿起筷子，看向面前的一大锅炖菜。

乳白的汤汁细腻浓稠，若隐若现的鸡腿肉、胡萝卜、蘑菇和西兰花挂着汤汁，色泽漂亮极了——男生微微闭眼，让混合着甜味的洋葱和鸡肉香气在脑海里放大。

“感觉味道会很不错。”他抬起头对少女说。

“而且确实是三个人的分量呢。”

“啊哈哈……”摘着围裙的山见茉季局促地笑了笑，“松枝同学喜欢就好。”

三人份的炖菜，倒不是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计划——只是考虑到男生的食量，怕淳君不够吃而已。

开饭之前，松枝淳还是走了个形式，看向学姐放在桌上的手机。

“心酱还是赶不过来咯？”

少女拿起手机，装作看消息的模样。

“是的，好可惜呢。”

你可惜在哪儿……男生在心里叹了口气。

“总之，我开动了。”

先夹起一块鸡肉入口——经过煎炒的鸡肉表皮带着油脂的焦香，肉质软嫩，沾上的汤汁带着奶味的甜和一点黑胡椒的香气，让人想要立刻来上一大口米饭。

松枝淳又舀了一勺混着胡萝卜块的浓汤，和晶莹软糯的米饭一起送进嘴里，对面的山见茉季期待地看着他的动作。

“味道怎么样？”

“很不错。”男生满足咀嚼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认可，“感觉比羽丘高食堂的炖菜还要好吃。”

“是吗？”少女这才放松下来，笑意盈盈的眼睛像两弯月牙。

“那我就放心了呢。”

“学姐也吃啊。”松枝淳对她努了努嘴，“难道你在等心酱过来吗？”

“……”山见茉季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理了理自己鬓角的碎发，先舀起一勺西兰花，放在唇边抿着汤汁。

“有点烫呢。”少女嘟起双唇小口吹起，模样可爱。

“味道确实不错。”她点了点下巴，“应该是我最成功的一次炖菜了。”

松枝淳也夹起一筷子西兰花，随意吹了两下就送进嘴里。

“食物就是烫的时候才最好吃嘛。”

不大的方桌稍稍安静了一会——少女家教良好，吃饭的时候当然不会多说话，男生也专注于享受食物。

两人的动作在餐具与汤锅的清脆声响里显得默契而和谐，低头吃饭的山见茉季微微抬眼，看向自己面前的心上人。

他们当然会很默契——之前交往时，少年少女都不知道一起吃过多少次饭了。

山见茉季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闷，像是感冒还没痊愈一般。

不过她口中的炖菜尝起来却更加香甜——起码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在一点点靠近了，这是最令少女开心的事。

想起刚刚男生抚摸着自己黑发的手，少女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热，她想起曾经肌肤相亲、几乎意乱情迷的时刻。

她放下勺子，一手把自己的毛衣高领往下翻了翻。

“学姐？”看着停下筷子的少女，松枝淳叫了一声。

“啊。”山见茉季回过神。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热。”她温柔地笑了笑。

“我的饭量不大，松枝同学可以多吃一点。”

她没有让心酱过来，其实并不是想让自己和淳君的关系突飞猛进，复刻当初新闻部室里的暧昧画面。

少女只是想多一点点二人独处的时间——如果心酱在这里，她刚刚或许就没有那样被男生抚摸头发的机会了。

汤锅里的炖菜一点点减少，直到微弱的啾啾鸟鸣在房间里响起，餐桌上的和谐气氛才被打破。

松枝淳诧异地转头望向卧室门后，他余光里的少女放下筷子，起身向卧室走去。

“差点忘记小葵了。”

山见茉季推开木门，很快提着一个大大的方形鸟笼出来，又从灶台上方的柜子里拿出一袋种子粮，倒进笼子里。

男生看着她忙碌了一小会，又回到被炉边。

“你的鹦鹉也带过来了？”

“是的。”坐回桌边的少女歉意地笑了笑，“妈妈之前看望我时带来的。”

“她觉得一个人住可能会寂寞，让我有个伴。”

“……”松枝淳用满满一勺奶油炖菜堵住自己的嘴。

他看了眼学姐身后的灶台，笼子里的嫩黄鹦鹉在自己的小碗边跳来跳去，看来是吃得正欢。

“这个被炉，不开的时候也挺暖和的。”

男生摸了摸腿上的被子，转移开话题。

“是的~”山见茉季舔了舔唇角的汤汁。

“就是像现在这样吃饭的时候得小心一点，万一被子沾到菜汤就麻烦了。”

“那也不只是吃饭的时候麻烦。”松枝淳语气轻松，“还有喝饮料的时候，吃零食的时候……”

“还有你的鹦鹉跑出来蹦跶的时候——这就是被炉的幸福带来的风险。”

“确实是这样没错。”少女端庄地掩唇轻笑起来，“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嘛。”

“无论是鹦鹉还是被炉，都是这样~”

炖菜的香气带着暖意，笼罩小小的被炉。聊着天的两人仿佛回到了一年多前，他们依然还是恋人、依然甜蜜的时候。

不过那些不加遮掩的情意已经回不来了，彼此喂食的亲密动作也见不到了——午饭的时间有限，少年少女之间升温的空气，终究又冷却下来。

“……还剩了些炖菜呢。”山见茉季放下筷子，看着眼前的汤锅。

“毕竟这是实打实的三人份。”松枝淳看着自己的空碗，“要吃完就太饱了。”

“那我留到晚上吃吧。”少女起身端起汤锅，向冰箱走去。

“冰箱里有橘子和布丁，松枝同学要尝尝吗？”

“先等等吧，学姐的炖菜很好吃，我感觉有点饱。”

男生也站起身，替她把两人的碗筷放进洗手池。

“学姐要是吃腻了的话，晚上可以买点面包蘸着炖菜吃，味道也不错。”

“好~”冰箱前的少女松了口气。

淳君既然打算先等等，那说明他应该不会马上就走吧？

简单地冲去碗上的污渍，松枝淳关掉水龙头，一旁的笼子传来声响——

嫩黄的玄凤鹦鹉从小秋千上跳了下来，带着两团腮红的可爱小东西站在栏杆边缘，好奇地盯着他看。

“好久不见……”男生轻声说。

他唯一一次亲眼见到少女的宠物鹦鹉，还是之前和学姐父亲面谈的时候。

“松枝同学要洗碗吗？”山见茉季匆匆走到他身边。

“不用麻烦你的，我之后自己来就好！”

“我替你把碗放好而已。”男生给她让出位置，弯腰站在鸟笼前和鹦鹉对视。

“小葵吗……还挺可爱的。”

“对吧~”少女毫不犹豫地贴近脚步，打开笼子掏出鹦鹉。

“当初姐姐还说我给它起的名字太普通了呢。”

“我觉得小葵就很可爱啊~”

纯白毛衣包裹的窈窕身姿映入眼帘，看了眼站在学姐手上乖巧点头的小东西，松枝淳直起身，让自己远离少女秀发的淡雅香气。

“学姐的感冒已经彻底好了吧？”他转身向被炉走去。

“嗯。”山见茉季转过身，她手里的鸟儿自觉地飞到被炉桌上，雄赳赳地挡在男生面前。

“前两天喉咙还有些痒，不过吃过妈妈送来的枇杷膏就好了，感觉比我的润喉糖要好用！”

“阿姨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啊。”

松枝淳坐下来，轻轻戳了戳鹦鹉的脑袋。小葵似乎并不反感，还眯着眼睛贴上他的手指蹭来蹭去。

“是的！”看着自家宠物的亲人模样，少女笑得很开心。

“妈妈带了好多日常药品，还有我在家里睡惯的枕头，还有小葵和它的笼子。”

“她还好好参观了下公寓，给我做了很好喝的粥，拉着我聊了一大堆——要不是我还有课，她说不定当天还要留下来过夜呢~”

男生跟着笑了笑，看着鹦鹉又落到学姐的食指上扑扇翅膀。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学姐。”

“嗯？”山见茉季眨了眨眼。

松枝淳盯着她手上那只自由撒欢的鸟儿。

其实从知道学姐的妈妈要来探望时，这个问题就落在他心里了。

“你离家出走的事，阿姨没有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