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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离职那些事(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8,475 字

直到下午三点二十分,羽丘高的放学铃响起时,三鹰市的天空依然没有放晴转暖的迹象。

老师走出前门,三年六班的教室里响起阵阵杂音,窗外的风声都被暂时遮掩了过去。

把自己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后,望月遥拉起座位旁的窗帘,走到右边座位的男生面前。

“松枝今天还要去兼职?”

自从住回公寓后,她就不再参加三年生放学后的两节自习课了——

如果松枝有空,那就跟着他一起回家,如果男生没空,那就和辣妹们去涉谷逛逛街,或者先回庄园去找姑姑。

“当然得去兼职啊。”松枝淳扣好立在桌上的制服包。

“只是风大了点而已,冬天天气更冷呢,不也一样得兼职嘛。”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多冷都感觉不到啦~”

少女的柔和嗓音从男生身后传来,望月遥微微皱眉,看着走近的户松友花。

“你们怎么过去?”

今天风大又冷,为了照顾望月,松枝淳今天没有骑车,两人是坐着望月家的轿车来学校的。

“坐电车就行。”户松友花笑眯眯地接过话。

“算上走路的时间,半小时也够了,现在出发就来得及。”

“……”望月遥瞪了她一眼,又转过脸看向松枝淳。

“我送你们去车站。”

几分钟后,低调的黑色轿车在久我山车站前停下,黑发飘飘的少女推开副驾驶车门,转身向车内微微鞠躬。

“感谢望月同学~”

“别误会了。”后座的望月遥越过身边人白了她一眼。

“我只是不想让松枝在路上挨冻而已。”

少女的语气像是在嘲讽她无能,户松友花抿着唇微笑,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

松枝淳按了按身边人的大腿,望月遥自然地又靠回椅背,男生拎着包起身,回头看向她。

“那我先去兼职了,晚上再见。”

“下班了就早点回来。”少女嘟了嘟嘴唇,“别在外面瞎逛。”

“好。”他笑了笑,隔着车窗挥手,“天气冷了,在家也要多穿一点。”

“知道了。”

看着黑色轿车驶向马路另一头,松枝淳转过身,和等待自己的少女一起走进车站。

户松友花换了只手拎包,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感觉淳君和望月的关系,一下子又变得很好了呢。”

少女踏上台阶,望着车站入口的闸机。

“甚至比之前关系更好了呢。”

男生眨了眨眼,望月都愿意给自己口了,关系很难不变好吧……

“是吗?”当然,他嘴上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对啊,我感觉很明显呢。”户松友花松开手臂,跟在他身后走过闸机。

“你们之间的距离啊,肢体接触的动作啊,还有像刚刚那样很有生活气息的对话……”

“让我有点羡慕呢~”

少女的语气染上点点醋意,松枝淳侧过脸,自觉地握紧她的小手。

“抱歉,是我有点得意忘形了,没有考虑友花的感受。”

虽然说他现在姑且是站稳了两条船,可是如果把河面上遥遥相望的小船贴在一起,还是很容易有倾覆沉没的危险。

“不用这样啦~”户松友花笑着摇了摇头,和男生一起走进满是风衣和大衣的月台通道。

“我只是抓住机会撒个娇,倒没有多难过——毕竟我们是这样的关系,不可能说完全分隔开彼此的生活、视而不见嘛。”

她嘴里的“我们”不只是自己和淳君,而是这个并不健康的关系的总和——现在有望月遥,以后或许还会包括阳世桑和……

看向通道出口外的冷色天光,少女的眼神微微闪烁。

淳君对于以前和山见学姐的事,似乎已经不再介怀了呢……

“真的不在意吗?”松枝淳看着她的脸,“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这样我才好把握分寸。”

“真没事啦~”户松友花摇了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我们现在不也在恩恩爱爱地牵着手吗?”

他们刚刚是在望月家的车上,算是望月遥的主场——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要放在心里计较的话,那少女之前还是“名义女友”的时候就已经熬不下去了。

“嗯。”放松下来的男生走上月台,看着铁轨远处放大的灯光。

“总之,友花如果有什么想法和情绪,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及时跟我说就好。”

“好~”户松友花的眼眸更加甜蜜。

她依偎着男生的肩膀,看着减速的电车停在月台前——带起的风吹过少女的裙摆,让她更加搂紧心上人的手臂。

走进车厢,离东京的通勤高峰期还早得很,两人在长椅边缘的位置坐下,坦然地接受其他乘客投来的目光。

车厢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斜对面一位戴耳机的中年男人在打盹,隔了三排座的老太太正低头看报纸,最近的乘客也在五米开外,门玻璃上映着冷灰色的天光。

户松友花把制服包盖在腿上,又把自己牵着的左手放在上面,兴致勃勃地抚摸玩弄起男生的手指。

她的动作起初很乖巧——指腹沿着他食指的第二个关节缓缓画圈,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偶尔刮过指缝间的薄皮肤,带起若有若无的痒意。松枝淳低头看了一眼,少女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冷光里显得格外白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出一道温柔的弧线,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可是她的指尖在逐渐深入。

户松友花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滑入他食指与中指之间的指缝,像是在模仿交握的姿态又故意只做到一半——指尖抵着他指根的掌丘处轻轻按压,那里的皮肤比指尖薄一些,神经末梢也更为敏感。松枝淳感觉到她指腹上薄茧的粗糙触感,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与他自己的如出一辙。

「淳君的手指好长啊~」

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暖烘烘地扑在他的耳廓上。车窗外的景色正在加速,轨道接缝处规律的「咣当」声成了背景里最稳定的节拍。

松枝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她的拇指开始在他的掌心画字。

第一笔是横,第二笔是撇——他下意识去辨认,却只感觉到那柔软的指腹在掌纹最深的地方来回碾磨,像是在写一个永远写不完的字。掌心的劳宫穴被反复按压,酥麻的感觉沿着手腕内侧的血管一路向上攀爬,穿过前臂的袖口,钻进衬衣底下,最终消失在胸腔的某个说不清的位置。

「……你在写什么?」

「秘密~」户松友花歪了歪头,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她没有停。拇指从掌心滑到手腕内侧——那里恰好被衬衫的袖口盖住,她却像是有预谋一般,指尖钻进布料的缝隙,指甲轻轻刮过桡骨茎突旁边那片薄到几乎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松枝淳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被她立刻展开——少女的五指嵌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缝。

她的手很小,扣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指节刚好包住她指根的软肉。可就是这双小小的手,此刻正在制服包的遮挡下,做着足以让他呼吸微乱的事情——

户松友花的拇指在与他十指相扣的间隙里灵活地游走,从他的掌根向指尖方向一寸寸推滑,每经过一个指根关节就稍微用力按压一下,像是在确认骨骼的硬度。与此同时,她的小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指甲尖刮过指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像被羽毛尖端的硬梗划过的触感。

松枝淳侧过头,看见少女依然目视前方,脸上带着得体的、属于「优等生户松友花」的恬静微笑。车厢另一头的乘客不会注意到任何异常——一个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和男生并排坐着,手里牵着手,书包盖在膝盖上,一切都很纯洁。

可她的中指正在他掌心的最深处画圆圈。

圈越画越小,指尖越来越用力,最后聚成一个点,死死地按在掌纹交汇的中心。那种酥麻感不再只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闷闷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焦躁的滋味,沿着手臂内侧的神经干直接传到后颈,让他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友花。」

「嗯?」

少女转过头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着车厢日光灯的白光和窗外一闪而过的站台灯光。

「……别闹。」

「我哪里有闹~」户松友花无辜地眨了眨眼,十指相扣的手却忽然收紧,她整个人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制服外套的肩缝处传来柔软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少女洗发水残留的花果香混着从领口透出来的淡淡的、属于年轻女性肌肤特有的奶甜气息,丝丝缕缕地灌进他的鼻腔。

松枝淳抿了一下唇,没再说什么。

他感觉到户松友花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之后,呼吸变得更加平稳了——平稳的、暖的、带着湿润水汽的气流,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颈根处,恰好是锁骨与耳垂之间的那个凹陷。她的鼻尖偶尔碰到他脖子上绷紧的胸锁乳突肌,凉凉的,每次碰上去他都会下意识地吞咽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根本瞒不过贴在他肩上的那双眼睛。

车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松枝淳感觉到她的手松开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转而用整只手握住他的四根手指,拇指抵在手背上,其余四指从掌心一侧包住他的指根,然后——

缓慢地、不动声色地,上下撸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大概只有两厘米。

但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松枝淳的呼吸在那一秒里完全停住了。他下意识去看斜对面打盹的中年男人——耳机里的音乐声大到漏音,眼睛闭得死死的;再去看隔了三排座的老太太——报纸挡住了整个脸。车厢顶部的电子屏显示下一站还有四分钟,他们此刻正处于两个站台之间那段最长的隧道里,窗外的景色被黑暗吞没,只剩下玻璃上映出的车厢内部的倒影。

在那面倒影里,他和户松友花靠在一起的肩膀几乎融为一体,她放在他制服包上的手被书包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端倪。

「淳君在想什么呢~」

少女的声音从他肩膀的位置传来,闷闷的、甜甜的,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坏心眼。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上下,而是五指收紧、松开、再收紧,像是在确认他手指的硬度和温度,节奏和车厢过轨道接缝的「咣当」声完全同步。

松枝淳的耳根开始发热。

他能感觉到血液正在往不该去的地方涌——不是因为那两厘米的动作本身有多刺激,而是因为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太清晰了。户松友花的手指又细又软,握住他四根手指的力度恰到好处,掌心的温度透过两层皮肤传递过来,热度一路从指尖传到心脏,又从心脏泵向更下面的位置——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里有了松动的迹象,那个器官正在半勃和完全疲软之间暧昧地摇摆。

「没想什么。」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哑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在想今天还有什么活儿没收尾。」

「骗人~」

户松友花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脸,发丝扫过他的下颌线,痒得他脖子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少女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声音细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淳君的心跳好快哦。」

她当然能感觉到。因为他左手被她握着的时候,右手正搭在自己膝盖上,而她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一侧,她的胸口隔着制服外套和衬衫,恰好抵着他大臂的上端——那个位置离心脏足够近,心跳的震动沿着骨骼传到肩头,再传到她的胸口,每一下「咚」都被她接了个正着。

松枝淳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他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愚蠢的决定——

他转动了一下肩膀,让户松友花的头从外肩滑到更靠近颈窝的位置。少女顺从地换了姿势,脸侧贴上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直接灌进他衬衫领口——那片皮肤的毛细血管瞬间全部张开,烫得像被点了一根火柴。

而他做这个动作的真实目的,是想让被书包盖住的那只手重新调整一下位置。

但他刚一动手指,户松友花就握紧了。

不让他抽出去,也不让他继续往下滑——就保持在他四根手指被她整只手包住的姿势,她用掌心的软肉贴着他的指根关节,然后开始做一件极其缓慢、极其隐蔽的事——

她的拇指从他的手背开始,沿着食指的伸肌腱一路向下,划过掌骨之间的凹沟,抵达掌指关节处那个微微凸起的骨节——在那里,她的拇指尖停住了,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画圆,半径不超过一厘米,力度却足以把那一小块皮肤的血液全部挤走。

松枝淳的大腿肌肉绷紧了。

因为那个位置——恰好对应着男性手掌上与生殖系统相关的一个反射区。他自己并不信什么穴位反射区之类的理论,但户松友花的拇指每画一圈,他就会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掌心蹿到手腕,从手腕蹿到前臂内侧,再从前臂蹿到上臂内侧,最后——

直直地灌进小腹深处。

裤子里的那根东西彻底硬了。

不是半勃,是完全的、胀硬的、把内裤的棉布面料顶出一个帐篷弧度的勃起。阴茎根部充血膨胀,海绵体内的压力让整根肉棒沿着大腿根部的方向歪斜地翘起,马眼抵着内裤的布料,前液已经渗出了一点,在棉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松枝淳把制服包往自己腿上拽了拽。

好在他今天带了一个不小的书包,放在腿上恰好遮住了裤裆的位置。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微微并拢,试图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夹住那根不听话的东西——可是这个动作反而让勃起的阴茎被裤子面料勒得更紧,龟头的冠状沟边缘卡在内裤的松紧带处,每动一下都带起一阵摩擦的钝感。

「淳君——」

户松友花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带着笑意和气声,嘴唇几乎贴上了他脖子上最薄的那层皮肤。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嘴唇的开合、舌尖碰上齿背时那一点点湿意的反射——全部,通过皮肤传导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的手,好烫。」

是真的烫。血液全部涌向了掌心和指尖,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手是不是在肉眼可见地发红。户松友花的掌心却依然是凉丝丝的、柔软的、像刚洗完手还没完全擦干的那种触感——冷和热在她和他掌心相贴的那个截面上交汇,温差让感觉变得更加尖锐。

松枝淳终于忍不住侧过头,嘴唇凑近她的耳朵。

「友花。」

「嗯~?」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在握淳君的手啊。」

她的声音天真得无懈可击。可是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握住他四指的手做了一个新的动作——五指交替挤压,从食指到小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再松开,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又像是——

像是在模拟某种完全不同的节奏。

松枝淳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

他没说话,但他用被握住的四根手指——弯曲了一下。

指尖弯进她掌心,恰好抵在她掌根的软肉上,指腹碰到了一片异常柔软、异常温热、且似乎比掌心其他位置略略潮湿的皮肤。那是她掌心出汗了——户松友花的手心在冒汗,一层薄薄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汗液,被他弯曲的指腹刮了个正着。

少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今天这场暗战里扳回一城——户松友花嘴上说得轻松,手上的动作也老练得不像高中生,但她的身体是诚实的。掌心出汗是交感神经兴奋的标志,和心跳加速、瞳孔放大、呼吸变浅一样,是她努力维持的「从容」底下的破绽。

松枝淳弯曲的手指没有收回,反而更用力地抵住那片潮湿的软肉,指腹缓慢地向她掌心的最深处推去——

户松友花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从他颈窝的位置离开,那双眼睛在车厢日光灯的白光下显得湿漉漉的,瞳孔比刚才大了一圈,眼白底下的微血管隐约可见——那不是委屈,也不是生气,是一种被突如其来的刺激逼到瞳孔放大、但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措施的、短暂的无措。

「……淳君好狡猾。」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轨道的噪音淹没。嘴唇微微嘟起,但嘟唇这个动作本身又让她的下唇微微翻出了一点粉色的黏膜,在日光灯下闪着水光——不知道是舔过嘴唇还是天然就那样湿润。

松枝淳看着她的嘴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望月都愿意给自己口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他感觉到裤裆里的阴茎又跳了一下,龟头处的胀感达到了一个让他必须深呼吸的程度。他把视线从户松友花的嘴唇上移开,看向车窗外已经重新出现的灰白色天光——隧道过了,列车正在减速,即将抵达下一个站台。

户松友花也收回了那份过于放肆的挑逗。她的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改为正常的十指相扣——拇指抵着拇指,指节贴着指节,掌心的温度和汗液在两层皮肤之间冷却、融合、最终变成一个不分你我的温热。

「这么说的话,我也想像望月那样和淳君一起生活呢。」

“这么说的话,我也想像望月那样和淳君一起生活呢。”

“可以知道淳君穿得多还是少,可以和淳君一起上下学,可以想做就做……”

少女的最后一条说得很轻,松枝淳动了动自己被把玩的手指,捏住她的指尖。

“冬天时坐在沙发上、缩在淳君身边看着电视打盹——想想就很舒服~”

“……”男生看着她清纯无瑕的侧脸,“毕业前想这样的话,好像有点难。”

户松友花眨了眨眼,抬起头。

“那毕业后就有机会咯?”

“应该吧。”松枝淳看向对面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毕竟要为了大学重新租房嘛,就算不能合租,也应该做隔壁邻居才行。”

“是吧!”少女的眼眸一下子被亮晶晶的糖色填满,“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男生点了点头,“等到大学入学考结束,就好好挑一挑吧。”

“好~”户松友花和自己腿上的大手十指相扣,“我已经看过不少房子了~”

“啊,不过加上望月的话,感觉就得重新考虑房型了呢。”

她又侧过脸,“邻居的位置也只有两个,会不会不够用呢?”

松枝淳无奈地眨了眨眼。

“我觉得,不至于吧……”

租房要考虑的问题还有很多,不过时间还远,先做好眼下的事吧。

在明大前站下车,走上另一边的站台换乘京王线,十几分钟后,少年少女准时走出芦花公园站,只比平时骑车的速度慢了一点点。

车站离世田谷文学馆还有五百米的距离,虽然路程不长,但没了望月家的轿车,寒风终于避无可避。

松枝淳搂紧身边少女的肩膀,帮她抵御寒风,户松的长发被他的手臂压住,没有像蛇发女妖一样在半空中飘舞。

走完短短几步路,推开文学馆的大门,呼啸的风声被挡在门外,户松友花放松肩膀,惊喜地抬起头。

“今天开了暖气啊!”

“确实该开。”松枝淳看着轻轻跺脚的少女,伸手捂了捂她被吹凉的脸颊。

“这种天气的访客本来就少,要是进来还是冷飕飕的宽阔空间,还不如跑去咖啡吧那里待一下午呢。”

户松友花笑了笑,“我去买两杯特价咖啡,淳君先去工位吧。”

“好。”

少女在走廊上继续向前,男生则拐弯走进图书馆——柜台后的年轻女人刚脱下馆员围裙,向他招了招手。

“松枝君来啦,友花酱呢?”

松枝淳笑得内敛,“她去买咖啡了,马上就到。”

“这样啊。”女人走出柜台,给他腾出空间。

“我听说你们今天就要离职了?”

“是的。”男生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动作利落地穿上围裙。

“还有两个月就要共通考试了,我们想着兼职先放一放,专心学习。”

“是得这样呢。”女人靠在柜台门边看着他,“你们俩一看就是优等生,得考个好大学啊。”

松枝淳给望月发去安全抵达的消息,他抬起头,脸上的微笑多了点诚意。

“谢谢千代子小姐的祝福。”

“……”男生很快又低头忙碌起来,千代子小姐却依然盯着他的侧脸。

“可惜啊,没等到你和友花酱分手。”

松枝淳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继续忙碌。

“刚认识的时候我和你还不太熟,没敢主动,结果没多久友花酱就出现了……”

女人话音刚落,文学馆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她转过头——握着两杯咖啡的户松友花走了过来。

“果然有了机会,就得抓住啊……”

她感叹一句,并不留恋地转身走人,和少女擦肩而过。

“友花酱考试加油啊。”

“谢谢~”

户松友花带着咖啡走进柜台,男生替她打开柜台门,少女回头望了一眼。

“今天千代子小姐是早班?”

松枝淳点点头,“可能是临时跟别人换了吧。”

“嗯哼。”少女放下咖啡,转身拿起制服围裙套上。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男生随意地拿起杯咖啡尝了一口,是甜甜的摩卡。

“说了喜欢我,但是很可惜没有机会什么的。”

户松友花露出成竹在胸的微笑,拿起另一杯咖啡。

“我就知道~”

松枝淳坐了下来,“所以你之前就是因为这个才和她打好关系的?”

少女笑着眨了眨眼,“既然是潜在的敌人,那就肯定有了解的必要嘛。”

“可怕~”

听到男生的感叹,她的表情更加灵动俏皮,像是狡黠的小恶魔一般诱人堕落。

“谁让淳君太抢手了呢~”

在世田谷文学馆工作的最后一个下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非要说的话,就是天气恶劣,走进图书馆的访客格外的少。

柜台后的少年少女也得以优哉游哉地享受咖啡,看书、学习、闲聊。

“好像没有多少要带走的东西呢。”户松友花捧着咖啡扫视台面。

刷题的松枝淳伸了个懒腰,“毕竟我们坐的是图书馆前台,又不是职员办公室。”

“要是个人物品太多,一天的班轮下来,柜台上不就被放满了,哪还有工作的空间。”

“淳君的话好残忍!”少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难道我在这里工作了快两年,就没有留下什么值得铭记的痕迹吗?”

“有的,有的。”男生从容地拿起放在柜台外侧的读者意见簿。

他随手翻开一页,“这上面有许多关于你工作的好评呢。”

户松友花矜持地抬起下巴,“那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而已。”

“确实。”

松枝淳诚实地点头——就像意见簿上还有许多夸奖他的一样。

“除了这个。”他向后靠去,伸手摸向少女的椅背。

“还有‘户松友花’专属座位呢。”

“对哦。”户松友花转过身,扒着椅背低头看去。

“这个贴纸待会也得撕掉呢。”

“我都没想到它能留这么久。”男生吐槽了一句,看向桌上同样贴着贴纸的水杯。

“话说回来,这两个水杯要拿走吧?”

“拿走吗?”少女跟着回过头。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写有“多喝水!!!”的贴纸——它原本漂亮的棕色变成一块块深浅不一的斑驳,边缘也已经破碎翻起,显得格外沧桑了。

“在哪里用呢?”户松友花思考起来,“学校里已经有水杯了,淳君的公寓和我家里也不太需要,感觉有点多余呢。”

“留到搬家的时候吧。”松枝淳不假思索地说,“省得到时候再买。”

“……对哦!”

少女放下自己一时兴起的娇蛮,她拿起配套的水杯,把它们抵在一起。

户松友花的眼里柔光荡漾,“到时候再给它们贴上新的贴纸吧~”

晚上八点,柜台后的两人脱下制服围裙时,大厅落地窗外的天空已是深沉的黑色。

收拾完桌上不多的个人物品,主管女士恰好走进文学馆,她怀里抱着两个盒子,脸上是带着皱纹的温和笑容。

“辛苦两位,到时候升学了记得告诉我们好消息。”

少年少女一同鞠躬,“非常感谢~”

“这是其他人留给你们的告别礼物,大家工作时间不同,我整理了一下,统一交给你们。”

主管女士话不多,和两人聊了聊升学计划,感叹一番东京大学的目标就离开了。松枝淳看了看桌上写着名字的两个纸盒,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个。

户松友花也跟着拆开纸盒,柜台上响起细微的杂音。

“淳君都收到了什么?”

“都是些小东西——茶包,曲奇,小零食,还有其他同事的寄语。”

“有千代子小姐的寄语吗?”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男生翻了翻卡片,“没有,怎么了?”

“嗯哼……”少女低下头,看着面前盒子里的东西。

千代子小姐给她送了一小袋粉色的金平糖,透明的包装上粘着一张便利贴——

“要一直在一起哦~”

户松友花笑了笑。

“千代子小姐是个挺有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