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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无解的问题(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9,053 字

第二天,回福利院的日子,松枝淳起得挺早。

清空冰箱里剩下的最后一点食材,和听见动静起床的来栖阳世一起吃完早饭,男生看着少女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牛奶,嘴唇上多了道可爱的白色痕迹。

“走之前把屋子里收拾一下怎么样?”他提议道,“毕竟也是要空置几天的。”

“没问题啊~”来栖阳世舔了舔唇上的奶渍,“就当是换种方式健身了!”

开窗通风、扫地拖地、收纳物品、擦去角角落落的灰尘,两人用了半小时解决家务。

来栖阳世把抹布扔进水桶里,直起腰来捶了捶酸痛的后背,被汗浸湿的运动背心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并不贫瘠的身体曲线,薄薄的布料下隐约能看到淡粉色内衣的轮廓。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侧过头来看了松枝淳一眼。

"我先去冲个澡——热死了。"

少女趿拉着拖鞋走向浴室,松枝淳应了声好,目光不经意追随着她的背影。来栖阳世走路的样子很好看,不是偶像舞台上那种刻意训练过的摇曳生姿,而是少女本身轻盈自然的状态,拖鞋啪嗒啪嗒拍打着地板,裙摆随着脚步微微翻飞,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后侧。

浴室的门没有关严。

这大概是她的习惯,又或者是——松枝淳不去揣测这个。他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把来栖阳世喝剩的牛奶杯和自己的餐具一并端起来,金属勺子碰到瓷壁发出叮当的响声。厨房水龙头拧开,水流冲刷碗碟的白噪音和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同居感。

他洗好碗筷,擦干手,正准备端起给望月遥带的早饭出门,浴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少女短促的"嘶——"。

"怎么了?"松枝淳放下东西走到浴室门前。

"没事没事……脚滑了一下,磕到屁股了……"来栖阳世的声音带着点懊恼和闷闷的疼,隔着半开的门缝传来,"别过来啊,我在洗澡——"

"你受伤了吗?"

"真的没事啦,就是——嘶——好疼……"

少女的声音明显带着疼意,松枝淳犹豫了一秒,还是推开了门。浴室里热气蒸腾,白色的水雾中,来栖阳世正赤裸着身体坐在浴缸边缘,一条腿搭在缸沿上,正揉着臀侧一块明显泛红的皮肤。她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粉色的长发滴落,划过线条优美的肩胛骨,沿着锁骨的凹陷处滑向胸前——少女的乳房不大,形状却挺立而圆润,顶端淡粉色的乳晕和乳头在热气中微微充血挺立,带着被水浸润后的晶莹光泽。她的腰腹平坦紧致,向下的耻丘上稀疏地覆着浅色的毛发,双腿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粉色阴唇的轮廓。

来栖阳世看到男生闯进来,条件反射地想要遮住身体,但手上还沾着沐浴液,滑腻腻的,只能徒劳地把手臂横在胸前,手指却无法完全合拢,从指缝间仍然露出一半柔软的乳肉。

"你——!我说了别进来啊!"

"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松枝淳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都说是小伤了——"少女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热气蒸的还是羞的,"你先出去啦,我洗完就——"

"你自己够得到吗?后侧的淤伤不看看不放心。"

来栖阳世咬着嘴唇,水从花洒里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她的肩膀和胸口上,顺着身体的弧度向下流淌,有些顺着大腿内侧滑入双腿之间,她感觉到水流划过阴唇的触感,在男生注视的目光下,那种被注视的羞耻感让那片敏感的皮肤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闭上眼睛。"

"好。"

松枝淳真的闭上了眼睛。来栖阳世等了几秒,确定他没有偷看之后,才慢慢转过身去,把受伤的那侧臀部朝向他。白皙饱满的臀肉上,一块巴掌大的区域泛着红,中间还能看到浅浅的紫色淤痕,是被浴缸边缘磕出来的。

少女的背脊线条很好看,从后颈到腰窝形成一道浅浅的凹弧,臀部的曲线圆润地翘起,双腿并拢时大腿根部形成的三角区域因为微微弯腰的姿势而微微张开,粉色的阴唇在腿间若隐若现,上面沾着细密的水珠和尚未冲净的泡沫。

"这里吗?"

男生的手指突然贴上了那块红肿的皮肤,来栖阳世浑身一颤——他的手是干燥的、温热的,和自己湿滑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温度对比。指尖在淤伤边缘轻轻按压了一下,少女的臀部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两瓣臀肉微微夹紧的幅度恰好在松枝淳的掌心里。

"嘶——轻点……"

"没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他的手指在红肿处周围轻轻画圈,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沐浴液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少女身体散发的淡淡甜味,在潮湿闷热的浴室空气中弥漫开来。

来栖阳世咬着下唇,她能感觉到男生指腹粗糙的纹路擦过自己臀部肌肤的触感,那种微妙的摩擦让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花洒里温热的水仍在不停洒落,打在两人身上,顺着交叠的皮肤流淌下去,有些滴在松枝淳的衣袖上,洇湿了一片。

"差不多了……"少女的声音变得有些小,"你先出去吧,我还没洗完——"

"我帮你冲吧。"松枝淳睁开眼睛,"你脚滑容易再摔,站着的时候我扶着你比较安全。"

来栖阳世回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湿漉漉的粉色长发贴在脸侧和脖颈上,水珠从发梢滴落,经过下颌线滑落到锁骨的凹陷里,再从那里溢出来流向胸口。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红着脸,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松枝淳把花洒从架子上取下来,调低了水流的温度和强度。温热的水柱淋在来栖阳世的肩膀上,顺着身体向下流淌,他空出的另一只手覆上少女的后背,掌心贴着她湿滑的脊柱线缓缓向下滑动。沐浴液被打起泡沫,白色的细腻泡沫在他的掌纹间生发,随着手的移动涂布在少女光洁的背脊上。来栖阳世的背在他手下微微弓起又放松,像是被顺毛的动物,她的肩胛骨因为双手撑在浴缸边缘的姿势而微微突出,锁骨的线条清晰分明。

他的手从后背滑向两侧,经过腰窝的时候少女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游移,指尖触到了臀部的曲线。泡沫在臀裂的凹沟里堆积又滑落,白色的泡沫顺着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缓缓向下流淌,在腿根处汇聚,混合着热水形成乳白色的细流,滴落在浴缸底部。

来栖阳世咬着嘴唇不出声,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热——不是因为热水的温度,而是男生干燥温热的手掌覆在自己湿滑臀部上的触感太过清晰了。当他的拇指无意间擦过臀裂边缘时,少女的腿根不受控制地夹紧了一下,双腿之间的缝隙随之缩小,她感觉到自己阴唇的褶皱在并拢大腿时被微微挤压,一小股温热的水从缝隙里流出来,她分不清那是花洒的水还是自己身体里渗出的液体。

"抬手。"

松枝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来栖阳世乖乖抬起双臂,他用手掌掬了泡沫涂布在她腋下到腰侧的曲线上,指尖经过肋骨下方时,少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那里是她的敏感带,被触及时痒意会先于快感出现。松枝淳注意到了这个反应,指腹故意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了两秒,来栖阳世的身体缩了一下,发出细小的抗议声。

"别闹——痒——"

男生的手绕到前面,从少女的腰腹向上涂抹,泡沫在他掌心里温热而滑腻,当他的手覆上来栖阳世的乳房时,少女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拍。

他的手掌几乎能包住她大半个乳房,手感柔软而富有弹性,湿滑的皮肤在掌心里像是一块温热的果冻,稍微用力就会变形。他的拇指擦过乳晕的边缘,来栖阳世的乳头在他掌心里硬了起来,那颗小指头大小的粉色颗粒微微挺立,像一颗被温水浸泡过的樱桃。松枝淳的手指轻轻夹住乳头的根部,用指腹缓慢地旋转揉搓,沐浴液的泡沫在指缝间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嗯——……"少女从喉咙里漏出细小的、含混的鼻音,她咬紧嘴唇试图吞回去,但声带还是不可控地轻微震颤了一下。松枝淳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着那颗硬起的乳头,指腹感受着它充血后微微凸起的纹路,另一只手仍然握着花洒,温水持续淋在少女的胸口,冲刷着泡沫和被刺激后泛红的皮肤。

"放松,腿分开一点,站不稳的话扶着我的肩膀。"

来栖阳世听话地分开了并拢的双腿,把重心移到男生身上。她的手抓着松枝淳的肩膀,指尖陷进他T恤的布料里。当双腿分开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在失去大腿的遮挡后微微张开,温热的水流直接冲刷在裸露的黏膜上,那片粉色的肉瓣在水流的刺激下微微充血,阴蒂的小小凸起从包皮下露出一半,被温水冲刷时带来细微的、酥麻的触感。

松枝淳低头看了一眼——水雾弥漫的视线里,少女腿间的粉色阴唇被水流冲得微微翻开,两片肉瓣之间露出了更深层的暗红色黏膜,上面覆着薄薄的透明液体,分不清是沐浴液残留还是少女身体分泌的爱液。他把花洒往下移了移,温水对准了少女的耻丘冲刷,来栖阳世的大腿内侧肌肉微微绷紧了。

"这里也洗一下。"

他的手从乳房上移开,顺着腰腹中线向下滑动,经过肚脐时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浅浅的凹陷,然后继续向下。来栖阳世感觉到了他的方向,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心跳声在自己耳朵里放大到几乎掩盖了水声。

当松枝淳的手掌覆上她的耻丘时,少女的小腹肌肉条件反射般地收缩了一下,像是一只被触及柔软腹部的猫。他的手指顺着稀疏的浅色阴毛向下滑入,指尖触到了阴唇的外侧褶皱——那里的皮肤比身体其他部分更加柔软和敏感,湿润的触感像是两片被露水浸透的花瓣。来栖阳世"嗯"了一声,她的腿根打了个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松枝淳的衣肩。

"别——那里我自己来就好——"她的声音很小,尾音发颤,"你帮我冲一下背就好——"

"你脚滑摔了就是因为在浴缸里够不到后面,"松枝淳的理由永远无懈可击,"转过去,弯腰,扶着墙。"

来栖阳世用一种又羞又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但在对上男生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的目光后,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去,双手撑在浴室的瓷砖墙上,弯下了腰。

这个姿势让少女的臀部高高翘起,两瓣白皙的臀肉因为弯腰和分腿的姿势而微微分开,中间的臀裂完全暴露出来,粉色的肛穴和下方的阴道口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呈现了出来。来栖阳世感觉到了身后男生注视的目光,她的脸烧得滚烫,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咬着下唇,手指在潮湿的瓷砖墙面上无意识地抓挠着。

松枝淳蹲下身,把花洒的水流调到最柔和的档位,温水从少女的尾椎骨处开始向下冲刷,水流沿着臀裂的沟壑缓缓流淌,经过肛穴周围微微收缩的褶皱皮肤,继续向下汇入阴唇的缝隙中,最后从大腿内侧滴落。来栖阳世浑身发抖了一下,水柱在经过那个隐藏在肉褶中的小穴时带来异样的刺激感,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里。

"别动。"

他用手掌贴着少女的臀部,拇指沿着臀裂的边缘向下滑动,在经过肛穴的时候稍微用力按压了一下,来栖阳世"嘶"了一声,腿根打了个激灵,臀部肌肉紧紧地收缩在一起,臀缝里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他的拇指继续向下,指腹触到了阴道口边缘的软肉——那里的温度明显高于周围的皮肤,湿滑的触感不是来自花洒的水,而是一层薄薄的、黏腻的透明液体。少女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肌肉在轻微地痉挛,像是在排斥,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东西的进入。

松枝淳没有继续深入,他的手指只是在外部的阴唇褶皱上轻轻清洗,拇指和食指分开两片肉瓣,让温水冲刷内部的黏膜。来栖阳世的阴蒂从包皮里完全露了出来,那颗充血后微微发红的小肉粒在水流的冲刷下颤动着,每一次水珠打在上面,都有一股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感从那里窜入小腹深处,让她的大腿根部发软发酸。

"嗯——嗯——……哈——……"少女终于没能忍住,断续的、压抑的喘息声从咬紧的齿缝间泄了出来,她的腰塌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双手无力地撑着身体,指尖在墙面上划出细微的水痕。

松枝淳注意到了她大腿内侧颤抖的幅度和阴道口不断渗出的透明液体,他知道那已经不全是沐浴液或者水流了。他站起身,一只手扶住来栖阳世的腰,另一只手把花洒重新挂回架子上,温水从头顶倾泻下来,笼罩着两个人。

"好了,冲干净吧。"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极其普通的日常琐事。来栖阳世撑着墙,腿还在抖,她能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的黏腻和温热,分不清是水还是自己的体液,顺流而下地滴在浴缸里。她的脸上不知道是热气还是情欲蒸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少女没有转过身,她不想让松枝淳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出去吧。"她的声音很闷,"我——我再冲一会。"

"嗯,别滑了。"

松枝淳退出浴室,随手带上了门。来栖阳世在确认门关好后,整个人靠在墙上,温热的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把手覆在小腹上,那里还在隐隐地发热和抽动。她闭上眼睛,额头抵着瓷砖,呼吸了很久才平复下来。水流顺着身体的曲线淌下,经过乳房、腹部、耻丘,在腿间汇成一道温热的细流,冲刷着那片还在微微充血发烫的皮肤。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湿成那样的。也许是从他第一只手覆上自己乳房的时候,也许更早——从他推开门看到她赤裸身体的那一刻。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来栖阳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但松枝淳注意到她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少女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因为没穿内衣——衣服是洗完澡随手抓的——T恤的布料贴在还带着湿气的皮肤上,隐隐透出乳房的轮廓和乳晕的颜色,但来栖阳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是在擦头发的时候,小声地、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进来了。"

"看你摔到骨头怎么办。"

"才不会——!"

松枝淳笑了笑,端起留在桌上的早饭走向隔壁公寓。

叫醒爱睡懒觉的少女,看着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吃饭,松枝淳看了眼手机,时间九点半,下方是彩酱发来的消息。

“我快到淳哥这边了哦~”

男生抬起头,“要准备出发了哦?”

望月遥看了他一眼,张大嘴巴吃掉最后一勺杂蔬蛋炒饭。

五分钟后,坐在黑色轿车里的宫村彩摇下车窗,对着公寓楼下走来的三人招手。

“好久不见呀~”

“放假也没多久吧。”松枝淳向她笑了笑。

“我是说阳世姐啦!”彩酱白了他一眼,替少女们推开车门,“嗯……该怎么坐呢?”

由于是四个人一起回福利院,懒得挤公交的望月遥就动用了自家轿车,不过考虑到福利院的孩子们,她并没有安排什么豪华加长版,所以必须得有人坐在副驾驶才行。

松枝淳看向身边的望月遥,少女没有像他一样背着包,因为她的行李早就被女仆收拾好放在车上了。

望月可不喜欢和别人挤在后排,男生刚想开口的时候,少女却对他抬了抬下巴。

“松枝坐前面吧。”

他意外地眨了眨眼,望月遥看着来栖阳世钻进车里,挨着宫村彩坐下。

“你块头最大。”她回过头推了推男生的胸口,“就别在后面挤着了。”

“有道理。”松枝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握着方向盘的女仆小姐向他谦卑地点了点头。

看着男生关上车门,望月遥才最后一个坐进车内,她倚着车窗,先是看了一眼前座上男生的黑发,随后又看了一眼玻璃窗上映着的显眼粉色长发。

她才不要让松枝和来栖阳世挤在一起呢。

轿车平稳启动,黑色的漆面反射着眩目的阳光,消失在蝉声四起的路面上。

因为还得给孩子们买礼物,所以回福利院之前,四人先去了趟附近的商场,松枝淳走在最后,看着少女们各自在货架前挑选礼物。

宫村彩拿着几盒蜡笔走来,放进男生面前的推车里,她抬起头眨了眨眼,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淳哥觉不觉得这个挑礼物这件事,跟你的恋爱是一个道理?”

“怎么说?”松枝淳挑了挑眉。

“礼物必须让大家都喜欢,人人有份,不能让某个孩子觉得自己受到偏爱……”少女掰着手指念叨起来,“只有这样子才能让所有人和和睦睦地在一起玩耍,不是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男生看了一眼前方的少女们,来栖阳世在买零食,望月遥在挑图画册。

“因为我感觉阳世姐好可怜呀。”宫村彩凑到他身边说。

“她那天晚上跟我抱怨了好多呢,说你偏心啦,被遥姐姐拴上了项圈,心肠该软的时候不软,该硬的时候不硬什么的。”

“……”松枝淳的目光飘向一旁,“你先搞清楚,来栖可不是我的女朋友。”

“淳哥不喜欢她吗?”少女眨着眼睛问。

男生没有回答,望月遥拿着图画册走了过来,彩酱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些够不够?”少女把一大摞画本放进推车里,语气认真地问。

“够了够了,再去买点故事书给男生就行。”

等黑发少女走远,宫村彩又把疑问的眼光投了过来。

松枝淳等了一会才开口,“我现在两个女友都不算应付得来,就别提第三个了。”

“那淳哥对现在这样满意吗?”少女紧接着说。

男生望着走来的粉发少女,不动声色地笑着叹了口气。

“别问了。”

几近正午,阳光火辣,回到福利院时,孩子们正坐在屋檐底下乘凉,拎着大袋子的少年少女出现在他们眼前时,福利院里响起一片欢天喜地的声音,短暂盖过了院墙外的蝉鸣。

“来栖不戴口罩真的没关系吗?”看着少女们分发礼物,松枝淳询问起身边的老人。

“没事的。”院长笑眯眯地说,“他们可没几个认识来栖小姐的——就算认识她,没有手机也没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那就好。”松枝淳看着她的脸,“奶奶的皱纹好像深了点呢。”

“没办法嘛。”老人家的笑容更和煦了,“我不像你们,早就在走人生的下坡路了。”

“哪有这回事。”男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吃好喝好,再活五十年都没问题呢!”

院长奶奶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走来的少女们,“来栖小姐第一次住这边,记得先看看自己的房间,有需要的东西就跟小淳说。”

“谢谢奶奶,早就看过啦~”来栖阳世一副活力满满的模样,“我觉得挺好呢,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老人又看向另一边的少女,“时间过得真快,望月小姐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人了呢。”

望月遥收起脸上的冷淡表情,矜持地点了点头,“姑姑明天过来,她说会给您带一点今年的茶叶。”

“我去让食堂多加点菜。”院长看了眼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宫村彩,“阳光晒得很,可别在外面太闹腾了。”

“哦~”少女转向身后嬉闹的孩童们,“可别太闹腾了哦?”

“哦~~”

大厅里回荡起异口同声的稚嫩声线,松枝淳忍不住翘起唇角。

无论在外面待了再久,福利院依然是那个能让他长不大的地方。

“松枝。”望月遥突然挽住了他的手臂,“他们说最近有两只小猫跑进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少女无比亲昵的姿态让老人转身的动作慢了一拍,她意味深长地向男生投去视线。

松枝淳眨了眨眼,看着来栖阳世挡住院长奶奶的背影,在他面前鼓起脸颊。

“我和你们一起去!”

正午的太阳更加炽热,除了建筑楼,只有围墙边的树荫下才有不大的阴凉,在男生的引导下,少女们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闯进福利院里的不速之客。

“是三花啊!”来栖阳世仰起头,看着树枝上秋千般晃来晃去的两条尾巴。

“还挺可爱的。”望月遥左右走了两步,树上猫咪们的脑袋跟着它转来转去。

松枝淳看了看树枝和地面之间的距离,“它们是不是下不来了?”

男生上前两步,试探着伸出手臂,两只猫咪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跳进他的怀里。

两只杂色的毛线球发出喵喵的声响,少女们跟着靠过来,看着猫咪在男生的胸口蹭来蹭去。

“松枝还挺招猫咪喜欢的嘛。”偶像小姐挠了挠其中一只的下巴。

松枝淳看着嗷嗷叫的幼猫,“我感觉他们只是饿了。”

“那要不要给他们喂点吃的?”

“不行。”男生摇了摇头,“福利院是不养宠物的,不然会很麻烦,喂了它们吃的,说不定就要天天往这里跑了。”

他看向身穿黑色吊带连衣裙的少女,“望月想养吗?”

“不要!”望月遥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有一只猫了,不需要其他的猫!”

“……”松枝淳看了她一眼,转向另一边的大粉毛。

“来栖想养吗?”

“嗯……”来栖阳世盯着喵喵作响的两只小东西纠结了一会。

“我是挺喜欢的啦,不过一旦养的话,不就要对它们的后半生负责吗?”

“我感觉自己不一定有那个时间和精力诶。”

少女并不觉得自己会休假一辈子,她也不打算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演艺圈。

松枝淳掂了掂怀里的小猫,“那只能把它们送出门口咯。”

三人顶着烈日走到福利院大门,男生蹲下身,他刚张开怀抱,两只小猫就像弹簧一般跌跌撞撞地蹿了出去,跃进马路对面的草丛里。

“看来你不用担心了。”望月遥在他身后说,“就算没有你,它们应该也能生龙活虎地活下去。”

“但是它们肯定会记住你这个救命恩人的!”来栖阳世蹲在他身边,露出灿烂的笑容。

“说不定以后会回来找你报恩哦!”

“……”松枝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猫毛和几块灰尘。

“回去吧,该吃午饭了。”

少女们跟在他左右,像是两只毛色不同的大猫咪,被男生领回了家。

福利院今天的午餐是冷渍蔬菜和炸猪排,配荞麦面,蔬菜有南瓜片、香菇、茄子和彩椒,渍汁拌在面里挺美味。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完午饭都乖乖回房间里睡觉了,宫村彩和两位姐姐坐在长廊上,一旁的落地风扇呼呼作响,把少女们的头发乱飞。

三人在玩人生游戏,这是他们当初在三鹰台公寓里玩过的东西,望月遥一边翻着借来的少女漫画一边掷骰子,顺便听着面前的两人聊天。

“松枝还没聊完天吗?我还等着他一起玩游戏呢。”

来栖阳世伸长脖子看向宫村彩身后,长廊的另一头,松枝淳和院长奶奶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距离三人有些远。

“不急不急。”彩酱回头看了一眼,“下午还很长,肯定能让阳世姐玩个痛快的。”

望月遥合上漫画,她撩了撩耳畔飘摇的发丝,看向远处的男生。

“松枝现在在跟院长说什么呢?”

“可能是自己成为东大预备生的事吧?”宫村彩如此猜测。

长廊另一头,关于生活和学习情况的话题早已结束了,松枝淳放下手里的蒲扇,坐起身看着老人皱起的眉头。

“所以你现在同时在和两个人恋爱?”

“是的。”他诚实地点了点头,“而且她们不太能接受这种状态。”

院长眉头紧锁,她看了一眼另一头坐在长廊上玩耍的少女们。

小淳的另一个恋爱对象这次都没回来呢,来栖小姐明显也是对他有不小好感的。

“……”老人揉了揉眉心,她已经很久没碰见能让自己头疼的事了。

男生赶忙端来放在一旁的麦茶,她慢吞吞地喝着,眉间的皱纹一点点舒展开。

松枝淳等了许久,老人才抬起头,她望着屋檐外被阳光擦拭得一干二净的浅蓝色天空,沉吟着开口。

“小淳,我不会轻易说你是错的。”

“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已经明白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更何况是感情上的事。”

“霓虹本来就是这个出轨率居高不下的国家嘛。”

男生的表情有些尴尬,院长奶奶说的可算不上是什么好话。

“关键是你要自己想清楚。”老人向后倒下,躺椅微微摇晃,“你的选择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的人生将会怎样改变,你要经历什么、付出什么,那些被你选择的女生又要承担些什么。”

“说实话,我是持悲观态度的。”

她把自己的右手搭上男生的手背,年轻人的温度近乎滚烫,在血管的有力搏动间流转着。

“我是离过婚的人,这大半辈子也听过见过很多故事——用不自然的方式磨损自己,在感情上没有几个能善终的。”

“不过我们都是庸庸碌碌的凡人,跟小淳你不一样。”

松枝淳和老人对视,她有些浑浊的眸子格外有力地注视着自己,像是要穿透他的心脏。

“对还是错,我这种局外人说了是不算的。”

“必须要由你去思考、去深切地感受自己的心和她们的心才行。”

“珍惜她们,也要珍惜自己。”

院长奶奶不说话了,她缩进躺椅里,享受着男生用蒲扇送来的风。

小淳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她来做决定。

等老人闭上双眼,安逸地发出微微鼾声后,松枝淳才站起身,向着另一边的少女们走去。

他很想珍惜那些宝贵而鲜活的心意,可正是因为少女们的彼此冲突,才让最完美的选项变成了不可能。

一定会有人受伤的,比起一刀两断的伤口,绵长的痛苦可能更加刻骨铭心。

就算心里记着一万种正确答案,眼下的他,也做不出这道无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