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谈论现在，顺便回忆过去（加料）

拿出钥匙解锁，推开507室的大门时，松枝淳有些恍惚。

户松友花正安静地站在他背后。

少女上一次站在他家门口还是自己被学校休学处分的时候——那时的松枝淳站在房间内，推开房门见到她时，心里还满是戒备。

一转眼就是六百多天过去，那个满心戒备的他去哪里了？

“淳君？”看着面前的男生停下了动作，户松友花疑惑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松枝淳回过神，推开面前的门。

走进玄关，松枝淳弯腰打开鞋柜，“稍等，我给你找双拖鞋。”

户松友花乖乖地站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客厅和厨房，随后又看向弯腰的男生。

“架子上拖鞋好多呢……”她的视线不动了。

松枝淳翻找的动作顿了顿，他扫了一眼摆在旁边的一排拖鞋，分别属于望月遥，姑姑大人，宫村彩和来栖阳世。

“彩酱她们的。”他不抬头地说了一句，至于她们是谁，男生似乎不打算解释。

“我知道的。”少女在他背后点了点头，“望月同学现在就在隔壁吗？”

“……望月住在506，不过她今晚住自己家，不睡公寓。”

松枝淳找出一双纯白的布拖鞋，放到少女脚边，“这双你应该可以穿，看下合不合适。”

“谢谢~”户松友花扭头看向身后，屈身脱掉制服鞋的后跟。

“刚好合适呢。”她换上拖鞋，轻轻在地板上踩了踩。

“那就好。”松枝淳走进客厅，“你先去洗把脸吧，泪都没干呢。”

少女对着他的背影难为情地笑了笑，“卫生间在哪里呢？”

“卧室对面。”男生指向厨房那面墙的拐角，“我给你热杯牛奶。”

听着轻柔的脚步声走向过道，松枝淳从冰箱里拿出大盒牛奶，他走进厨房点燃灶台，把白色的液体倾泄进锅里。

等他端着热牛奶回到客厅时，户松友花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了。

“喏。”男生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不是说冷吗，多喝点牛奶。”

少女端起杯子，她先是用双手捧了几秒钟，像是在感受牛奶的温暖，随后才把杯口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好暖和……”她叹息着说。

松枝淳坐在少女身边，两人的手隔着一点距离——一点无论谁心动都能立刻弥补上的距离。

“多摄入一点热和甜的食物，会让心情好一点。”

“是这样呢。”户松友花点了点头，“所以我也不喜欢喝苦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一会，少女捧着没喝完的牛奶，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跟我印象中的差别好大呢。”

松枝淳眨了眨眼，他没理解户松说的是什么。

“就是这些陈设啊，还有氛围什么的。”少女笑了笑，“在我印象里还是简单又冷清的样子。”

男生明白了，“毕竟都过了那么久了。”

户松友花上次来时还是两年前的夏天，他搬到这里也没多久，那时候松枝淳还没有室友，更没有富家大小姐住在他隔壁。

当初简简单单的客厅里，现在已经多了不少属于别人的痕迹，少女的表情又变得悲伤起来。

“感觉我错过了很多呢……”

“要不要看电视或者听听音乐？”松枝淳选择转移话题。

“都不想。”户松友花摇了摇头，“我只想有人陪我聊聊天。”

“……那好吧。”男生叹了口气，“跟我说说你的烦恼。”

少女拿起一旁某人遗落的猫爪抱枕放在怀里，向身边人靠近了一点。

“之前我不是跟淳君说了，爸爸还清债务的事吗？”

“嗯。”松枝淳看着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右手，它被贴近的裙摆盖住了半截。

“之后我就和妈妈一起见了爸爸几次。”

“一开始还挺开心的，我们一起吃饭逛街，一起看电影，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可是后来我发现……妈妈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开心，爸爸他也一直没有提起搬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的事。”

户松友花沿着沙发背倒下，把脑袋靠在男生的肩膀上。

“好像只有我还在畅想着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属于这个家的未来……”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的呢喃。松枝淳感觉到靠在肩头的那颗小脑袋微微发颤，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颈窝里。

“你父母是怎么想的呢？”松枝淳轻声问，下意识地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少女的头顶，闻到了洗发水中淡淡的柑橘香气。

“妈妈说，爸爸已经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户松友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更深地埋进男生的肩窝。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睫毛的颤动，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扫过锁骨上方的皮肤。

“……”松枝淳想了想，户松的父母是在她初一时离婚的，已经快六年了，移情别恋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确定吗？”作为曾经的新闻部副部长，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少女摇了摇头，男生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这个幅度不大的摇晃让两人靠得更近了。户松友花的身体侧倾着，制服外套的翻领蹭过松枝淳的手臂，少女的胯部不知不觉间已经贴近了他的大腿外侧。松枝淳伸手去扶她的肩膀，掌心落在薄薄的开衫面料上，却触到了下面制服衬衫的褶皱，以及透出来的温热体温。

“妈妈今天刚告诉我的，我还没来得及问爸爸呢。”

“那还是问一下他比较好哦。”

“嗯……但是我今天已经不想问了，明天再说吧。”户松友花疲惫地靠进男生怀里。

这一次不再只是肩膀借靠，而是整个身体都朝他倾倒过来。少女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鼻尖压着衬衫的纽扣缝隙，呼出的热气洇湿了一小片布料。松枝淳的右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怀里这具柔软的身体逐渐放松了戒备，像一只找到巢穴的倦鸟般把全部重量交付给他。

就算移情别恋的事是假的，可大人们表现出的态度依然摆在哪里。

“说不定只是太久没在一起生活了，他们有些不适应呢？”松枝淳的语气像是在福利院里哄孩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掌从她的肩膀向下滑动了几寸，落在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揉按。少女的后背比他想象中还要单薄，隔着衣物都能摸到蝴蝶骨突起的弧度。户松友花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身体微微拱起又塌落，像被顺了毛的猫。

“你看你妈妈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恋爱，她说你爸爸时用的也是‘喜欢的人’，不是恋人也不是妻子。”

“嗯……”少女闭上眼睛，发出软软的鼻音。

松枝淳的右手从肩胛处缓缓向下抚动，指腹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描摹下去，隔着衬衫和开衫的面料感受少女身体的起伏。指尖经过内衣搭扣的微小凸起时，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下，掌心最终贴在了腰窝的位置。那里的布料被体温捂得温热潮湿，少女的腰线纤细得有些过分，他一只手几乎就能握住大半。

户松友花的呼吸节奏变了。原本绵长疲惫的吐息变得稍浅稍急，她的身体像是对那只手掌的温度产生了本能的回应，微微向他的掌心弓了弓腰。这种动作幅度小到几乎不能称之为动作，但两人都感觉到了。

“淳君……”少女闷闷地喊了一声，声音被他的胸膛挡住，听起来含糊不清。

“嗯？”

“……你的手好暖。”

松枝淳没有回答，手掌在她的腰窝处停留了片刻，然后拇指开始不自觉地小幅画圈揉按。隔着衣物，指腹摩挲过腰侧的软肉，偶尔擦过内衣侧翼的边缘，那里的触感从柔软变得略带韧性。户松友花的心跳透过胸腔传到他的胸膛，频率比刚才快了一些，咚咚咚咚的，像小鼓点。

“这样会舒服一点吗？”他问。

“嗯……”少女点了点头，额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几缕长发被蹭散，发尾扫过松枝淳放在沙发靠垫上的左手手背，带着一点痒意。

户松友花真的有些累了，这些事在她心里憋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淳君提起，她可能还会继续憋下去。

就在父亲传来好消息之前，少女也从来没跟松枝淳说过家里的事一样——她不想让男生因为自己生出多余的困扰。

但现在那些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酸。户松友花把脸埋得更深，几乎是整个人缩进了男生的怀里。她的膝盖蜷上了沙发，制服裙摆被这个动作带得向上滑移了一截，露出的膝窝贴着松枝淳的大腿内侧，皮肤隔着西裤的面料相触，温温热热的。

松枝淳感觉到那块贴合处的温度和柔软，他的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一拍。右手从腰窝继续向下滑动时，指尖触到了裙腰的金属搭扣，冰凉的硬件和温软的皮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没有进一步向下，而是将手掌整个覆在少女的腰腹之间，掌心的热度透过衬衫的棉布渗进去，像熨斗一样熨贴着她微微发颤的身体。

“不用忍着。”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带着胸腔共鸣的震动。“想哭就哭出来。”

这句话像是拧开了某个阀门，少女的身体骤然抽噎了一下。她的手无意识地伸出，抓住了松枝淳胸前的衣襟，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的额头用力抵着他的锁骨，热热的泪意从睫毛间渗出来，洇湿了他的衬衫。

松枝淳的左手终于从沙发靠垫上抬起来，环住了少女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再次缩小——户松友花的胸口贴上了他的上腹，隔着衣物，他能感受到少女胸口柔软的起伏，以及那个藏在制服衬衫下的、小巧的心脏在急促地跳动。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嘴唇无意识地擦过发旋的位置，闻到了混着泪意的柑橘香。

“没事的。”他含糊地说，右手从腰腹处上移，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向上抚摩，经过脊柱一节一节的凸起，经过内衣搭扣，最后落在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颈后细软的碎发，掌心感受着颈侧跳动的脉搏——比正常快了不少。

户松友花的眼泪流了一小会儿就停了，但她的身体没有离开。相反，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膝盖几乎要缩到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像是要嵌进他的怀里。她的鼻息从急促变回平缓，温热地扑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

松枝淳的左手环着她的肩，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臂内侧的柔软肌肤。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更嫩，指腹滑过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浅浅的血管。他的右手还停留在她的后颈，手指插入了发根和衣领之间的缝隙，指尖若有若无地蹭着颈后那块敏感的皮肤。

少女的身体微微一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松枝淳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手指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更加轻缓地抚动，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户松友花才开口说话。

“所以你今天还是不打算回家吗？”松枝淳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问道，阳台外的天已经开始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从她的长发中穿过，指腹从头皮滑到发尾，一路带起轻微的酥麻感。少女的头发比想象中还要柔顺，像上好的丝绸，松枝淳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户松友花睁开眼。

她抬起头的时候，两人的之间的角度让她的嘴唇几乎要擦过男生的下巴。松枝淳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眶和微肿的睫毛，还有鼻尖上因为哭泣而泛红的一小片皮肤。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牛奶的甜味，温热地扑在他的下颌上。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上交汇，松枝淳能看到少女瞳孔中倒映的自己。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他能听见她的呼吸，自己的呼吸，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妈妈这几天都是直接睡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她说最近是项目关键期。”

少女说着又垂下了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头重新靠回他的肩窝，但这一次角度略有不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说话时翕动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皮肤。

“至于爸爸，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她说完这句话后，嘴唇在他的颈侧停留了一瞬，温热的气息像羽毛一样拂过那里的皮肤，然后她才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

松枝淳只能叹气，这样的家，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他叹气时胸腔起伏的幅度带动了怀中的少女，户松友花像一片叶子般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他的右手从她后颈处滑下，重新回到腰腹的位置，隔着衣物轻轻拍了拍她的腹部，像是在安抚。

“那就吃完晚饭再说吧。”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示意她起身，“晚上想吃什么？”

“只要是淳君做的都可以。”户松友花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

她说“恋恋不舍”的时候，身体离开的速度确实很慢——慢到松枝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胸口从自己上腹处移开时，那种柔软触感的逐渐消退；慢到她的膝窝从自己大腿内侧拖移时，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皮肤之间的温热被拉长成一条线。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直到身体完全坐直，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放开，指尖最后划过他胸口的布料。

少女知道的，自己需要的一切温暖，都可以在松枝淳这里得到回应。

所以不怪她那颗本已经接受现实的心，又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