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不会孤单(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157 字
十二月来临以后,东京像是一棵巨大的树,每天都有落不完的叶子。
松枝淳拉开面前的玻璃门,把室内的躺椅搬到檐廊上,他拿着一杯热茶坐下,身体向后倒去。
天上的云摇晃起来,男生抬起头,看向在庭院边缘的树荫下,玩耍着落叶的孩子们。
大风卷起纷纷扬扬的枯叶时,眼花缭乱,确实让人不爽,不过这几天福利院里没什么风,人们索性就任由落下的枯叶铺成地毯,留给孩子们取乐。
“淳哥跟个老爷爷一样。”宫村彩的声音出现在躺椅后,少女正叉腰看着他。
“放假了还不能懒散一点吗?”松枝淳喝了一口茶,暖洋洋的感觉流遍全身。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早上,跨年的日子。
“但是淳哥有点像咸鱼,放假回来后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圣诞节都没有过。”少女搬过小板凳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咔地啃着。
“有什么好过的。”男生看了她一眼,“礼物送来送去的,不麻烦吗?”
羽丘高是在一周前放假的,正好是圣诞节之前,松枝淳特意单独找了邻桌的两位少女,告诉她们自己不需要礼物。
“为什么?”望月遥问他时的表情很认真。
“因为我是那种不爱过节的人。”男生解释得也很认真,“你不是知道的吗?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过的。”
“……那今年就算了。”少女最后用“暂时放过你了”的语气说。
至于户松友花,她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年前图书馆最后一次值班的时候,拿出一盒点心。
“松枝同学,圣诞节可以不过,但是年前的点心总是要和大家一起吃一点的,这样才有迎接新年的氛围嘛~”
于是松枝淳只好收下了这盒麻薯。回福利院当天,他就和院长还有孩子们分着一起吃光了——裹着黄豆粉的艾草麻薯,内里是红豆馅,糯糯叽叽的,甜而不腻,味道非常不错。
舌尖上好像又生出了麻薯的甜味,松枝淳端起茶杯,看着天空中展翅的鸦影。
“遥姐姐什么时候过来?”身边少女手里是啃剩下的苹果核,干干净净的。
“九点。”松枝淳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八点半。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福利院门口,看着走下轿车的望月家姑侄二人。
“松枝,好久不见咯~”姑姑大人挥了挥手。
男生笑了笑,“也没有很久吧,一周都不到呢。”
一旁的少女哼了一声,“姑姑只是不能串门了,感到无聊而已。”
女人俏皮地眨了眨右眼,“院长在办公室吗?”
“应该在办公室或者档案室。”
“那我先去找院长了。”她向建筑走去,“小遥抓紧时间多跟松枝聊聊天吧~”
“抓紧时间?”松枝淳看向身边的少女。
“我们今年回镰仓老家过年。”望月遥点了点头,“离开福利院之后就出发,中午到那边。”
“你们不是跟老家那边不太亲近吗?”男生有些意外。
“再怎么不亲近,也还是有关系在的。”少女脸颊微红,她有些不适应车外的寒冷空气。
“前年新年时没有回去,去年因为姑姑的事也没回去,今年总该要回去了。”
“倒也合理。”松枝淳看着望月遥的脸颊,她呼吸时的水汽飘飘悠悠升上半空。
“有点冷吧,要不要喝杯茶?”
东京的十二月底,虽然不到零度,也能冷得让人不想动弹了。
然而少女摆了摆手,“不用,你带我在福利院转一圈。”
“转一圈?”松枝淳回过头,看了看面前的空地和方正低矮的建筑。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这有什么好看的?”“不用你管。”望月遥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带路就是了。”
那一下踢得并不重,少女的鞋尖只是隔着裤管蹭过他小腿侧面的肌肉,但松枝淳却莫名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被微电流击穿似的,酥麻的触感沿着胫骨向上攀爬,直到膝弯处才堪堪消散。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十二月末的冷空气把少女的面颊染成了浅浅的粉色,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廓边缘,那层薄薄的红晕让她平日里略显冷淡的五官柔和了不少。她的嘴唇因为干燥的天气微微起皮,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抿起来时唇珠的弧度格外明显。
松枝淳收回视线,迈步走向庭院。
望月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伸手就能碰到彼此手背的距离。风从前方的枯草坪上卷过来,裹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松枝淳能闻到身后传来的另一股气息:洗衣液残留的皂香之下,是少女体温蒸腾出的淡淡的、带着奶甜味的体香。那气味很淡,却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随着她每一步走动产生的气流,一丝一缕地缠绕进他的鼻腔。
走过干枯发黄的草坪时,一个追逐皮球的小孩差点撞上来。松枝淳侧身避让,肩膀不期然地碰上了望月遥的上臂。
那一瞬间的触感隔着两层衣料传来——少女的大衣是羊绒质地的,柔软且温热,底下的手臂纤细得出乎他意料,隔着衣物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骨架上的单薄感,像是稍微用力就会碎掉的瓷器。他没有立刻收回去,或者说收回去的动作比正常慢了半拍,那半拍的迟疑让他的上臂沿着她的手臂外侧蹭了一下,从肩头滑到肘部。
望月遥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臂收紧了些许,像是在抵御寒风,又像是在把刚才那丝触感裹藏进衣物深处。
追逐嬉戏的孩子们从他们身旁跑过,带起一阵细碎的落叶和笑闹声。有个小女孩脚下一滑,踉跄着扶住了松枝淳的腿,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冲他笑。他弯腰扶了一把,等小女孩跑远了才直起腰。
转身的瞬间,他的手肘撞上了望月遥的胸口。
不是那种猛烈的撞击,而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因为转身角度而造成的意外贴合。他的手肘外侧隔着自己的毛衣袖和她的大衣面料,极其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片柔软的隆起——那种柔软不是衣物堆叠的蓬松感,而是有弹性的、温热的、带着微妙弧度的柔软。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他甚至能分辨出那片柔软的曲度和重量:并不丰满,但形状很挺,少女的乳房有着年轻身体特有的紧实和弹性,即使隔着厚重的冬装,那种柔软的轮廓依然像一枚烙印,精确地刻在了他手肘的皮肤上。
松枝淳的动作顿了一拍。
望月遥也僵住了。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少女的眼瞳在那一瞬间微微放大,浅栗色的虹膜里倒映着他略显错愕的脸。然后她迅速别开视线,耳根的颜色从粉色变成了近乎绯红。
“……走快点。”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听起来有些发闷。
松枝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手臂收紧贴在身侧,像是要把刚才那丝触感封锁在衣物纤维里。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明显加速了半拍,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那种突如其来的、猝不及防的亲密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感受过一个女孩身体的柔软了。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被脚步踩乱的落叶在脚下发出干燥的脆响,碎裂的叶脉像细小的骨头,嘎吱嘎吱地铺了一地。
走到后院暂时空闲下来的菜地时,路窄了一些。两垄干硬的泥土之间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或者两个人紧紧并排。
望月遥没有减速,她跟了上来,两人的肩膀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贴合持续了整整五步。
五步的距离里,松枝淳能感受到她肩膀的骨架——锁骨的末端硌着他的上臂内侧,三角肌的柔韧轮廓在衣物下微微起伏。她的呼吸节奏通过肩膀的起伏传递过来,平稳但略微偏快,每一次呼气时她的身体都会像潮汐一样微微向他这边涌一下,然后又退回去。
他低头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她大衣的领口——扣子没有扣到最上面,围巾的边缘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颈椎的线条从下颌延伸到锁骨的凹陷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逆光中像一层薄薄的金粉。锁骨窝里积着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的呼吸深浅明灭。
松枝淳把视线移开,看向干裂的菜畦。
他从余光里看到望月遥偷偷做了一件事——她把下巴缩进了围巾里,但嘴唇却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出的热气在围巾的毛线纤维上凝结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片湿痕的位置正好在她嘴唇能碰到的范围内,像是她不自觉地在用嘴唇蹭着围巾的毛线。
一圈过后,少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室内呢?”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几次肢体接触从未发生过。但松枝淳注意到她的耳根仍然是红的,而且她把双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里——左手口袋鼓出来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在里面攥着什么,也许是拳头,也许是捏着大衣的内衬布料。
这是干什么?年终考察吗……松枝淳胡思乱想着,带她走进建筑内。
走廊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和室外的寒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望月遥在他前面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伸手去解围巾。
她解围巾的动作需要把双臂抬高,大衣的下摆随着手臂的上抬而微微上移,勾勒出她腰臀的线条——不是刻意的,只是衣物运动的自然结果。松枝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过去:大衣之下,毛衣紧贴着她腰侧的曲线,从腰窝到臀峰的弧度起伏平缓而流畅,裙子在臀部撑出柔和的褶皱。她的臀并不丰腴,但形状圆翘,少女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带着一种骨感与柔软并存的矛盾美感。
他把目光移开,看向走廊墙面上奇形怪状的童稚涂鸦。
但鼻尖捕捉到的气味却移不开——室内暖气一蒸,望月遥大衣上沾染的室外冷气与衣物内蓄积的体温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混合。他能分辨出她洗发水里残留的花果调,能分辨出围巾毛线上淡淡的柔顺剂气息,甚至能分辨出在这两层之下,属于她皮肤本身的那种味道: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奶酸甜味的、说不上来的属于少女身体独有的气味。
那种气味随着暖气的热风弥漫在走廊里,浓度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着他的注意力往她身上拽。
望月遥把围巾取下来搭在臂弯里,露出完整的脖颈和下颌线条。她的头发在围巾的摩擦下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耳后和颈侧,发尾翘起来的弧度刚好扫过她后颈的衣领。
“松枝。”她突然回过头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走廊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打在她脸上时把那层因寒冷而生的薄红变成了一种柔和的蜜色。她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瞳孔的边缘像被熔化了一样,深浅不一的栗色层层晕开。
松枝淳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走吧。”她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松枝淳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走动时微微起伏的发尾上。发尾每次晃动都会扫过后颈那片露出的皮肤,扫过去又弹回来,像一只细小的手指在那里反复轻抚。
他忽然觉得走廊里的暖气太足了,后背有些发热。
走廊墙面上奇形怪状的童稚涂鸦,写着歪歪扭扭名字的门牌,明明亮亮、一尘不染的餐厅,以及放满了椅子、晚上大家一起看红白歌会的休息室。
望月遥停下脚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遮遮掩掩,没有露出奇奇怪怪的表情,看来松枝确实有老老实实地待在福利院里。”
“你难道以为我会金屋藏娇吗?”松枝淳这才反应过来,他无奈地说。
“说不定户松友花和山见茉季随便找个借口,你就放她们进来了呢。”少女撇了撇嘴。
望月遥可不打算大意,她全程观察着男生的脸,确认他始终没有露出那种在想着某个人的表情时,才终于放下了心。
“你不会晚上跨年时,偷偷去找某个人吧?”她不依不饶地问。
松枝淳摊开手,“我能去找谁?”
“那就好!”
望月遥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强势——这可是她家的福利院,换句话说就是她的领地,当然要维护好才行。
两人回到门口,院长奶奶和姑姑大人已经等在这里了,临走之前,少女向他挥了挥手。
“过了十二点不要乱跑,记得等我的电话。”
“你这个十二点,指的应该不是中午的十二点吧?”
男生向着少女的背影问了一句,得到她的一个白眼。
等黑色轿车远去之后,松枝淳才陪着院长走回室内。
“小淳跟望月小姐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老人笑着问了一句,“已经做好开启新恋情的准备了吗?”
回福利院后没过两天,男生就跟她说了分手的事,院长奶奶并没有做什么评价,只是像现在这样笑着,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算是好朋友吧。”
这么说的时候,松枝淳想起了离开福利院的少女曾讽刺过他的话。
“在某人眼里,恋人以下就是普通朋友,绝对没有什么中间关系。”
“不会是害怕了吧?”老人的眼神里有些担忧,“你就谈过这两次恋爱,初中一次,高中一次,好像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倒也不至于,我不后悔跟学姐恋爱,现在也只是不理解她而已。”
松枝淳不理解的并不是少女把家庭排在他之前,而是她不愿意反抗——明明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却不去选择。
“不过我想着,至少要把心里清理干净再说恋爱的事,房间不打扫干净又怎么接待新客人呢?”
白发老人和蔼地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两人踏上檐廊,拿着纸飞机的女生们从他们身边跑过,不远处的宫村彩坐在摇晃的躺椅上,安逸的姿态比先前的男生更像老人。
“奶奶当初还说,如果能和她走到一起的话,应该会很幸福呢。”松枝淳突然感慨了一句。
“我现在还是这个看法啊。”老人从容地说,“你们只是在走上同一条路的过程中失败了而已,还没走到一起呢。”
松枝淳不得不承认,老人家的说话智慧一向是值得他学习的。
下午的时间是福利院的大扫除,年龄小的孩子们负责擦拭桌子和台面,大一点的要给大人们搭把手,搬搬箱子晒晒被子。
松枝淳和宫村彩一起把沉甸甸的被子张开,一条条搭在木杆上。
“说起来,阳世姐今年不回东京了?”少女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嗯。”
松枝淳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一排排晾衣架,午后的阳光很好,无论是被子还是衬衫都散发着亮闪闪的光。
“她这几天在大阪,接下来还要继续往西边走,回来的话太麻烦。”
来栖阳世的巡演已经进行了一个月,名古屋,京都,大阪以及和歌山,每个地方两场,平均不到四天就是一场演出。
“艺人也有自己的不便之处呢……”少女抖了抖被子,遗憾地叹气,“如果阳世姐火到可以上红白歌会就好了,这样起码还能看到她。”
“你想看她的话,晚上可以视频啊。”
“可以吗?”少女惊喜地抬起头。
“当然可以,今天她不会演出的,工作人员都要放假。”
“那现在可以找她视频吗?”
松枝淳摇了摇头,“等晚上吧。”
来栖阳世之前在白天的时候跟他视频过几次,基本都是后台或者是路上,容易被其他工作人员和闲杂人等碰见,风险比较大。
任务完成之后就是自由时间,宫村彩拿来野餐垫铺在草地上,两人并不打算野餐,只是想晒晒太阳。
“呐,淳哥。”彩酱突然叫了一声。
“咋了?”松枝淳已经闭上了眼睛,下午的阳光格外灿烂,适合放空和小憩。
“你现在跟茉季学姐,是不是变成陌生人的关系了啊?”
“……为什么会问这个?”男生睁开了眼。
“我偶尔会碰见学姐,也会找她聊天,但是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你的事……”少女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松枝淳眯起眼睛,稀薄的云层远去,阳光有点刺眼。
“学姐现在是备考的紧要关头,我们约定好了互不打扰。”
当初男生觉得说是这么说,实际执行起来会很难,然而他好像低估了山见茉季的决心——松枝淳再也没有在走廊上见过学姐的影子,班长的会议上,三年四班的位置也换了一个人。
他没有去问为什么,或许学姐就是推掉了一切杂务专心备考而已,对志愿不算简单的少女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
从户松友花向他说起的三年生模拟考成绩来看,学姐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水平。
“这样啊……”宫村彩松了口气,“我以为你们是由爱生恨了呢……”
男生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
“普普通通的恋爱而已,再怎么也不会变成电视剧里那种样子。”
晚上七点二十分,当红白歌会的开幕音乐在休息室里响起时,宫村彩也准时开启了和来栖阳世的视频。
“呀吼~”松枝淳听着元气满满的声音传出身边少女的手机。
“彩酱现在和大家在一起吗?你们那边声音好热闹呢~”
“是的哟~”宫村彩把手机转了半圈,“大家都在房间里看红白歌会呢,前排的孩子们都很有活力~”
“松枝呢?松枝在哪里?”
少女把手机凑到了松枝淳面前,来栖阳世明艳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男生对着她挥了挥手,“晚上好。”
“晚上好!松枝没怎么变呢!”
“我能怎么变?”松枝淳掰开一枚开心果送进嘴里,“倒是你,跑了一个月好像也没累。”
偶像小姐笑得很开心,“我当然不会累啊!巡演反响很好,姐姐我现在高歌猛进,开心都来不及呢~”
她身后坐着的经纪人小姐也在打着电话,两人似乎是在酒店里。
“阳世姐有几个演出片段的视频在网上很火呢!”彩酱加入到两人的聊天里。
话题很快就被少女们主导了,她们讨论起红白歌会的直播,只是宫村彩的手机镜头依然锁定着松枝淳,忠实地向远在大阪的阳世姐展示男生的侧脸——也不知道来栖阳世到底是怎么看红白歌会的。
时间过得很快,松枝淳听着少女们叽叽喳喳地聊天、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再给玩累了的孩子们剥几粒坚果,看着电视上的明星换了一茬又一茬,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
“啊,我妈要打电话过来了!”手机里的少女叫了一声,“彩酱,把手机给你哥!”
宫村彩把手机递给松枝淳,他起身进了走廊。
“松枝很有眼色嘛,知道我要说悄悄话了~”来栖阳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新年快乐吗?”
少女摇了摇头,“这是大家都要讲的话,没什么重要的。”
“松枝,我现在可是超顺利的哦?”
来栖阳世眨了眨眼,明明隔着电子设备的冰冷屏幕,她的眼睛却依然那么动人。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男生明白自己的潜台词,少女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松枝淳在走廊站了一会,才回到房间里。
“阳世姐跟你说了什么?”宫村彩好奇地问。
“什么也没说。”他把手机递了回去,少女不满地撇了撇嘴。
半个小时后,松枝淳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户松友花发来的消息。
“因为想着十二点一到,松枝同学肯定会收到许多祝福,为了确保松枝同学能看到我的存在,只好早点给你发消息了。”
“新年快乐~希望能多看见淳君发自内心的笑容~”
男生回了句谢谢,“新年快乐,希望户松可以少出点坏主意。”
手机放下没多久,消息提示就渐渐多了起来,松枝淳只好又拿起手机,一条条回复。
十二点的倒计时就这样在他回复消息时响了起来,房间里嘈杂的童稚声音变得整齐,大家一起倒数着。
窗外的烟火声准时响起,孩子们在大人们的“新年快乐”中跑出房间,欣赏夜空中的花火。
松枝淳则看着手机上望月遥的通话提示走到了一边。
接通以后是一片沉默,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烟花和少女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松枝淳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望月遥失去了耐心。
“你怎么不说新年快乐?”
“这不是怕你不开心嘛。”松枝淳还记得去年的事。
于是少女愉快地笑了起来,“这次允许你说了。”
“新年快乐。”男生的嗓音和煦。
“新年快乐。”少女的声音有些矜持,又有些甜蜜。
望月遥的电话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松枝淳回到人群中,大家坐在草坪上,仰头看着彩色的焰火明明灭灭,覆盖星星的单调光芒。
人群中的男生拿起手机,对准夜空拍下照片。
他刚点开芋川夏实的头像,少女的烟花照片就先一步发了过来。
松枝淳为这个巧合感到高兴。
无论怎么样,起码新的一年不会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