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直白（加料）

山见茉季的外壳，碎裂得比松枝淳想的更快。

第二天的放学铃响起后，松枝淳依然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座位两旁总是会向他搭话的少女，今天也一反常态地离开了教室。

她们的消息果然要比自己灵通……男生这样想着。

二年生们放学效率很高，拥挤的走廊很快又空荡起来，窗外隐隐传来操场上运动社团的叫喊和吹哨声，衬得教室里格外安静。

写完今天布置的作业后，松枝淳又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习题，是和山见茉季一起在书店买的《御茶水过去问》——当初说好了要给学姐当老师的，他当然得自己做一遍。

买都买了，还是做完吧……他不打算浪费。

教学楼里的铃声又响了四次，三年生的两节自习课结束了，松枝淳放下笔拿起书包，前辈们的喧闹比他晚一步进入走廊。

男生向着三年四班的教室走去，在距离门口不远处停下。第一批学生刚好走出教室，背对着他走进另一边的楼梯口，急着回家的学生们并没有注意到他。

松枝淳等了一会，有个女生走出教室，虽然并不是他要找的人，但是少女注意到了他。

“松枝同学？”女生的表情羞涩中带着困惑——羞涩是因为她在去年文化祭上跟松枝淳说过话，困惑是因为二年生早该离开教学楼了。

“你有什么事吗？”

男生笑了笑，“我找山见学姐。”

“山见啊……”女生回头看向教室内，“需要我帮你叫一下吗？”

“谢谢前辈。”松枝淳笑得很真诚——当初也是这位前辈帮他找山见学姐的。

于是女生又走回教室，过了一会，山见茉季低着头走出了教室前门。

“……”她抬头看了松枝淳几秒钟，不知是在描摹什么。

“松枝同学找我有事吗？”

男生点了点头，“学姐现在有空吗？”

少女犹豫了一下，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麻烦松枝同学等我一会。”

几分钟后，山见茉季提着书包再次出现在松枝淳面前。

她的语气像是一只无主的宠物狗，“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三年生的领地，踏上无人的楼梯，少女默默地跟在松枝淳身后。

“新闻部现在没有人，在那里聊聊天可以吗？”

男生说话时并没有回头，所以他看不到山见茉季点头的动作，不过既然学姐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两人进入二楼，这回走廊上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尽头的楼梯转角传来三年生们的脚步声，仿佛某种灵异片场的音效。

穿过长廊，再走下楼梯，打开新闻部的大门，山见茉季往里走了两步就站住不动了，只有手里的书包微微晃着。

松枝淳关上门，打开房间里的灯——新闻部室里放着相机等设备，没人时窗帘都是拉上的。

他走到少女身边，“学姐不坐吗？”

山见茉季听话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松枝淳坐在她身边，端详着少女的侧脸——跟暑假时的她看起来区别并不大，只是皮肤有些冷感的白。

但是原本让松枝淳心神摇曳的那股和煦春风，已经微弱到只能在少女的瞳孔深处打转了。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呢……”他叹了口气。

山见茉季反而勉强笑了起来，“明明在刚刚见到松枝同学之前，我还不是这样的——今天三谷同学还说我最近越来越有气质了呢。”

“你以前说我不会说谎，但是这段时间除了家里人，大家都对我挺放心的，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成长呢？”

少女用苦中作乐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时，松枝淳正看着她开合的双唇，原本的润泽有些干涩，显示出主人对于生活的心不在焉。

山见茉季曾经是不会说谎、以为鞠躬真的能解决问题的少女，现在却被他的“报复”变成了用若无其事的笑容来掩盖内心凄凉的人。

这一瞬间，有一种负罪感在松枝淳心里掠过，被他自己紧紧攥在手心，藏进袖子里。

“学姐这次模拟考没有发挥好吗？”

应该是终于彻底累了下来，山见茉季趴在桌子上，用交叠的手臂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疲惫无力地望着他笑。

“确实没有发挥好，连御茶水都困难，更别说早大和庆大了……”

“没必要强迫自己笑的。”男生语气温柔。

然而少女的语气更加温柔。

“也不是强迫自己，只是看着你就想笑。”

因为即使这份喜欢再怎么普通，她也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他啊。

“因为什么呢？”松枝淳继续问。

“你明明知道的……”山见茉季的话里带着点埋怨，也带着点哭腔。

“因为你要跟别人在一起了啊……”

于是坐着的男生也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他侧过脸跟少女对视着。

他们像两个幼稚园的学生，在午休时偷偷爬起来，看着彼此说悄悄话。

“看着我和望月遥一起上学放学是什么感觉？”

“我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我都没去过你家呢……”她的眼睛泛着水光，有云雾聚集。

“在走廊遇见我和户松友花，我们经过你身边时呢？”

“我的心都快痛死了……”

“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也就算了，友花还跟我打招呼，对着我笑……”

山见茉季的语气酸涩极了，她的痛楚化成水珠，从睫毛上一滴一滴落下。

松枝淳这次没有任何动作，他看着少女的眼泪打湿校服袖子，把温馨的棕黄色染成浓重的黑色。

“你这不是根本放不下我吗？”

山见茉季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啪嗒啪嗒地眨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肆意落下。

“学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

听到这句话后，少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脊骨的力气，又像是终于等到了赦免的囚徒，立刻支起身体。她起身的动作太急，膝盖磕在了课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却完全不在乎。山见茉季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整个人像是一团失去形状的春水，直直地贴住了男生的上半身。她的双臂死死缠绕住松枝淳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手指在校服布料上攥得发白，紧紧抓着他的后背，随后又把他牢牢抱紧。

那是怎样一种绝望而贪婪的拥抱啊。松枝淳能清晰地感觉到学姐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寒冷，而是某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溃堤。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毫无保留地洇湿了他的衣领，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少女滚烫的体温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那两团被校服外套包裹的丰盈软肉，因为急切的贴合而被挤压变形，沉甸甸、软绵绵地压在松枝淳的胸膛上，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不断地摩擦着他的胸口，传递着一种令人眩晕的柔软与惊人的弹性。

松枝淳在学姐的怀抱里转过身，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少女的下巴顺势贴在了他的耳边，她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态，带着泪水的湿热呼吸毫无保留地、一阵一阵地吹动男生鬓角上的细小绒毛。那股气息是温热的、潮湿的，带着淡淡的咸涩味，每一次呼气都像是一把软绵绵的钩子，撩拨着耳根最敏感的神经。那股独属于山见茉季的味道——平时是淡淡的柑橘洗发水香和柔和的皂香，此刻却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和体温的升高，散发着一股成熟而馥郁的少女体香，混合着眼泪的腥甜，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钻进他的鼻腔，直抵大脑皮层最深处。松枝淳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他能感觉到学姐柔软的嘴唇偶尔在擦过他的耳廓时，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松枝同学……”山见茉季在耳边低声呢喃，声音软得几乎要化成一滩水，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一丝祈求，“不要丢下我……我好难受……”

话音未落，少女捧住他的脸，像是怕他逃跑一样，用力吻住了他。这不是什么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一个带着绝望、委屈和疯狂占有欲的深吻。她的嘴唇有些干涩，但在两片唇瓣相贴的瞬间，那种干涩立刻被彼此口中温热的津液所润泽。她笨拙却极其热情地撬开松枝淳的牙关，柔软的舌尖急切地探入他的口腔，像是一条渴求水源的鱼，在他嘴里四处游走、舔舐、纠缠。

一股滚烫的热流沿着躯干向松枝淳传递，那是属于学姐的体温和津液的味道。她吻得太深、太急，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咕啾”水声，唾液交换的甜腻气息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松枝淳的理智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官冲击轰炸得七零八落，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应，手却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

学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变得更加主动。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深吻中，山见茉季调整姿势，她不再只是贴着他，而是直接跨开双腿，坐上了男生的大腿。她仍然穿着那件外套，可是随着她跨坐的动作，裙摆不可避免地上翻，她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丝袜和内裤，毫无阻隔地贴上了男生穿着西裤的大腿。那一瞬间的触感极其鲜明，哪怕隔着两层布料，松枝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肌肤传来的惊人的热度，以及某种隐秘的湿意在慢慢洇开。她的体重并不重，但坐下来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却带着致命的诱惑。随着她坐姿的稳定，丰盈而柔软的触感已经占据了他的胸口，那对原本就被挤压的乳房，此刻因为重力的作用，像两团发酵的面团一样沉甸甸地垂坠在他的胸前，随着她亲吻时头部的摆动，不断地变换形状，摩擦着他的锁骨和胸口，那种软到骨子里的触感，让松枝淳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松枝淳的双手终于落了下来，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肢。隔着外套，她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又充满了惊人的韧性。手指刚一触碰到那片温热的布料，怀里的少女便像触电般轻微地战栗了一下。

“学姐……”松枝淳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

山见茉季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她的舌尖甚至探到了他的喉咙深处，带着一种想要将他整个吞吃入腹的急切。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灼热的吐息打在彼此的脸颊上，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令人心碎的呜咽声。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情动，少女原本冷感苍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潮红，连带着眼尾和耳根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那双总是带着和煦春风的眸子，此刻已经被水雾完全笼罩，湿漉漉的，像是秋日里被雨水打湿的琉璃，脆弱得让人心碎。

松枝淳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游走，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脊背每一寸肌肉的紧绷与战栗。他的另一只手则不知鬼使神差地向下，滑到了她大腿的边缘。触碰的一瞬间，少女浑身一颤，跨坐的姿势让她的大腿内侧紧紧夹住了他的腰，某种隐秘的、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让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就是这不经意的一下摩擦，让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喘。哪怕隔着内裤和西裤，松枝淳也能敏锐地察觉到，那处隐秘的幽谷已经湿润了，那股滚烫的湿意甚至透过布料传递到了他的大腿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色情意味。

山见茉季的吻从嘴唇慢慢转移，她沿着松枝淳的下巴线一路向下，温热的嘴唇吮吸着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舐着他喉结的突起，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她的双手从他的后背移到了胸前，隔着校服摸索着他胸膛的轮廓，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了他西服外套的扣子，渴望更贴近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肉体。

那种丰盈、柔软、湿热、紧致的感官体验交织在一起，将松枝淳彻底淹没。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唇舌交缠的水声、衣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显得格外遥远的社团哨声。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不断攀升，粘稠得让人窒息。

灼热的吐息打在彼此的脸颊上时，松枝淳已经难以逃脱唇上的甜蜜触感，他的手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探进了她的外套下摆，隔着单薄的衬衫抚摸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指尖感受着那层薄薄冷汗下的滚烫体温。他的手指甚至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数，每触碰一下，怀里的少女就发出一声软糯的娇吟，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疯狂的诱惑力。

不过他的脑子里依然在思考一个问题，在这片被感官刺激填满的混沌之中，那一丝理智像是不甘熄灭的火星，依然在跳动着。

学姐到底后悔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