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棒冰、回忆和空房间(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641 字
等到校车远去,站在福利院门口的松枝淳转过身,注意到站在楼上的黑裙少女。
他倒是没有被吓到——毕竟早就经历过少女的雨夜敲门,只要望月遥不突然从楼上翻身跳下来都不算什么大事。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也不知道在赌什么气,一分钟后,松枝淳招了招手,少女以为他要走进来的时候,男生却转身出了大门。
“这家伙……”望月遥急匆匆地下楼,等她到了门口时,男生早就不见踪影了。
半小时后,松枝淳回到福利院,少女已经不在原地,他在室内的公共区域转了一圈,最后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躺在床上的望月遥。
“谁放你进来的?”他关上房间的门,打开立在地板上的电风扇,呼呼的气流声在室内盘旋,吹起少女的长发。
“彩酱让我进来的。”躺在床上的少女换了个姿势,靠床头坐着,她已经脱掉了凉鞋,光溜溜的小脚朝着松枝淳摆来摆去。
望月遥的目光从面前的手机上移开,偷偷打量面前的男生,松枝淳坐在木桌前,并没有多看几眼她的赤足。
少女不满地抿起嘴唇,“你刚刚去哪里了?”
“去买了点零食,给你带了这个。”松枝淳从身后掏出一个咖啡色的包装袋,表面是冷凝的水珠滑落。
“以前夏天时最喜欢吃的冰棒,我猜你应该没吃过,所以买给你尝尝看。”
望月遥心里对男生不告而别的小小怨念立刻消失了,她伸出右手,摊在松枝淳面前,“给我。”
“稍等。”
男生撕开写着“papico”的袋子,里面是两支汽水瓶形状的冰棒,他从中间一分为二,把其中一支递给少女。
望月遥看了看手里被塑料壳包裹的棒冰,“这个要怎么吃?”
松枝淳笑起来,“它是吸着吃的,你把上面的拉环拉掉就好了。”
少女的食指系住“汽水瓶”上方的圆环,不费什么力气就把瓶颈拉开,她凑近观察塑料壳内部逐渐开始融化的咖啡色冰沙,又抬头看了眼已经叼着它吮吸起来的松枝淳,学着男生的样子嘬了两口。
巧克力咖啡的味道非常浓郁,冰冰凉凉地在嘴里化开,“味道还不错。”
“我也想吃!”少女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传出了声音,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松枝淳眨了眨眼。
“你在打电话?”
“唔姆。”望月遥跟他一样叼着棒冰,拿起手机面对松枝淳——穿着西装的姑姑大人在屏幕里向他挥手。
屏幕里的环境像是办公室,装修风格很现代,线条简洁,女人从座位上起身,松枝淳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从办公桌变成了沙发、茶几和落地窗。
“松枝同学,好久不见。”望月华坐在沙发上,办公时的她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亲和感。
“姑姑说想看看你的房间,就让我开了视频。”望月遥解释了一句,于是西装女人撑起的严肃气场立刻消失了。
“我是让你找找松枝的房间会不会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啦~”姑姑大人伸了个懒腰,拿起茶几上的咖啡。
“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令人失望!”
“我的房间这么无聊,真是抱歉了。”松枝淳靠在椅背上环顾自己的房间。
“床底没有色色的漫画、墙上没有海报、玩具什么的也找不到,松枝过得很辛苦呢。”女人的话里带着长辈独有的慈爱情绪。
“我倒没觉得有多辛苦。”松枝淳看着电风扇快速旋转的叶片发呆。
这样的行为,他曾经在这个毫无特色的房间里做过无数次,有时是在虫鸣的夜晚,偶尔也会在空旷的白日,只为了排遣掉井然有序的生活里那一点时间的碎片。
“海报和玩具之类的东西我也买过,不过基本都送给年纪更小的孩子了。”
“松枝是很好的哥哥呢……”望月遥声音轻轻的,少女的眼神柔和,带着怜惜和爱恋之情。
她很快回过神来,看向手机里笑容促狭的姑姑,少女吐了吐舌头,断掉视频信号。
“小遥竟然嫌我碍事?”沙发上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端着咖啡坐回了办公桌前。
松枝淳的房间里,床上的少女换了个姿势,她盘起自己的腿,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松枝坐过来吧,我想听你说说你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男生坐了过来,他横躺在床上,双脚垂向地面,视野里是上了年纪的天花板和窗户上沿泛着金色的天空。
“我还在福利院时候的事?”
望月遥点了点头,学着他的姿势躺下。单人床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响,狭小的床面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拥挤。少女的身体在放下的一瞬间不可避免地贴近了松枝淳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夏季衬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皮肤上传来的温度,比电风扇吹出的热风要凉,却又比空气里的室温要暖。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块刚从阳光下移开的石头,带着让人想要贴近的余温。她的肩胛骨抵着他的上臂外侧,随着呼吸的起伏,那块薄薄的骨头在他的皮肤上来回轻蹭,像一只小动物在他身侧磨蹭着寻找舒服的位置。
两人一起叼着棒冰,望着窗外的天空。巧克力咖啡的味道在嘴里慢慢化开,冰冰凉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松枝淳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少女。望月遥叼着那支汽水瓶形状的棒冰,嘴唇紧紧包裹着塑料外壳的瓶口,腮帮子微微用力地吮吸着,咖啡色的冰沙从塑料壳的裂缝中渗出来,沾在了她的下唇上。她的嘴唇被冰沙染成了浅棕色,水润润地泛着光,舌尖时不时探出来舔一下嘴角,将那些快要滴落的液体卷回口中。那个动作很自然,毫无挑逗的意味,但在这个距离下,松枝淳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片沾着巧克力的唇瓣牵引了片刻。
他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小的裂缝。
床真的很窄。他当初搬进这间房间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个人躺在自己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不是什么昂贵的香水味,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清洁气息中混杂着少女独有的体香,像是夏天傍晚盛开的栀子花,甜而不腻,若有若无地往他鼻腔里钻。每次电风扇转向他们这边,那股气味就会被风送得更浓一些,直接灌进他的呼吸里,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气。
望月遥动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体往他这边挪了几公分,裸露的小腿肚蹭到了他的裤管。那片肌肤滑腻而凉爽,像是一尾游鱼擦过他的皮肤,触感鲜明得让他小腿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松枝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少女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个接触——又或者她察觉到了,却故意没有挪开。她的脚趾在床尾悬空的地方轻轻蜷缩又舒展开,那是无意识的小动作,却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五根脚趾圆润而白皙,指甲上没有涂任何东西,呈现出健康的粉色,像五颗排列整齐的贝壳。她的脚踝纤细,骨骼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随着她双脚晃动的频率,脚踝处那一点凸起的骨头像是钟摆一样在他的余光里左右摆动。
电风扇在角落里不知疲倦地旋转着,呼呼的风声填满了房间里所有的空白。风扇每一次转向他们这边时,都会吹起望月遥散落在枕面上的黑色长发,几缕发丝飘到松枝淳的脸侧,痒痒的,像是有人用羽毛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和耳廓。他抬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开,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耳垂——柔软的、温热的一小块皮肤,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薄薄的表皮下似乎能感受到毛细血管里血液的流动。望月遥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的、对触碰的敏感反应,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只是继续叼着棒冰,目光投向前方的窗户。
"在想什么?"少女忽然问。
"没什么。"松枝淳把棒冰从嘴里拿出来,塑料壳上已经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冰得有些发麻,却又因为方才那短暂的触碰而微微发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嘴唇上交汇,让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变得更加鲜明。他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手指上沾到了融化的冰沙,甜腻腻的,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指尖,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和刚才望月遥舔手指的样子如出一辙。
望月遥偏过头来看他。这个动作让她的脸离他更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轮廓。少女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蜂蜜般的琥珀色泽,像是融化的棒冰一样甜。她的鼻息轻轻地打在他的下颌上,温热的、带着巧克力甜味的气息,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拂过他的皮肤,像是有人用极细的毛笔在他的下巴上反复描画。
"你的嘴唇上沾了巧克力。"她说。
松枝淳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唇,确实尝到了一点甜味。他不知道那究竟是棒冰的残留,还是某种想象中的错觉。他的舌尖从下唇划过上唇,这个动作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被望月遥看得一清二楚——他注意到少女的目光追随着他舌尖的轨迹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移开,重新投向窗外的天空。
望月遥也把棒冰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咖啡色的冰沙已经在塑料壳里融化了大半,变成粘稠的液体。她重新叼起棒冰,但这次吸得有些急——"咕嘟"一声,融化的冰沙顺着塑料壳的瓶口涌出来,一滴咖啡色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滑落,沿着下巴滴到了她的锁骨上。
"啊……"少女小声惊呼了一下,空出一只手去擦,但指尖沾到了冰沙反而让那片皮肤变得更加粘腻。松枝淳侧过头,看着那滴巧克力色的液体在她白皙的锁骨窝里汇成一小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咖啡色的液体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是在一块干净的画布上不小心落下的一笔颜料。那一小洼冰沙慢慢地、顺着锁骨的凹陷向下滑了一寸,留下一道亮晶晶的褐色痕迹,最终没入她领口的阴影里。
"纸巾在桌子上。"他说,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一些。
望月遥却没有去拿纸巾。她只是用手指胡乱抹了一下锁骨,把那滴冰沙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她把沾了巧克力的手指凑到嘴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粉色的舌尖从嘴唇间探出来,卷过指尖上那点咖啡色的甜腻,又缩了回去,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地结束了,却在松枝淳的视野里留下了鲜明的印记,像是有人在他的视网膜上用咖啡色的画笔画了一道痕迹,久久没有褪去。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天花板。电风扇的叶片在头顶转成模糊的影子,他开始数叶片转过的次数,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某种正在悄悄蔓延的不适感——那种不适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像是夏天的空气突然变得太过浓稠,又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升温,从脚底开始,沿着血管一路向上攀升,最终汇聚在小腹的某个位置,沉甸甸地搁在那里,不上不下。
"松枝。"
"嗯?"
少女没有说话。过了几秒钟,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是望月遥的手。她的手指纤长而微凉,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衬衫的布料上画着看不见的圆圈。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不存在的,可每一圈都精确地沿着他前臂的轮廓描摹,让他小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布料下面的皮肤被那五根手指唤醒了某种敏感,他甚至能分辨出食指和中指之间的力度差异——中指按得更重一些,像是在他的前臂上刻写某种只有她自己懂得的文字。
松枝淳没有动。他不敢动。他怕一动就会惊扰到这个正在发生的、微小而脆弱的触碰。他甚至放慢了呼吸,让胸腔的起伏降到最小,生怕过于剧烈的呼吸会让她意识到自己醒着——尽管他们明明正在对话。她的手指在他的前臂上停留着,那个位置正好是衬衫袖口卷起来的地方,一小截裸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的指腹直接贴在了他的皮肤上,没有布料的阻隔,那触感变得更加清晰——她的指纹的纹路像是细密的齿轮,缓慢地碾过他的皮肤,留下一路细小的、酥麻的电流。
窗外的天空是辽阔的蓝,一架飞机拖着白色的尾迹缓缓划过。远处有人在大声说话,大概是福利院的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模糊而不真切,像是被棉花堵住了耳朵。唯一清晰的只有手臂上那五个指尖的温度——它们正在缓慢地移动,从他的前臂游走到手肘内侧,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她指腹的纹路几乎能被他的神经末梢一个一个地辨认出来。她的手指在那里停顿了片刻,又折返回去,沿着来时的路径慢慢退回到手腕。她的大拇指在他的腕骨上画了一个圈,恰好压在他跳动着的脉搏上——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吗?那个念头让松枝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你的皮肤上有疤。"望月遥轻声说。她的指尖停在他前臂内侧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上,那是小时候在福利院摔跤留下的。"这里?"
"摔跤弄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他自己知道那种平静只是表面——就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底下是流动的、不安分的水。他能感觉到她的指腹正压在那道疤痕上,微微用力地按了一下,那种力度像是在确认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了。"
少女的指腹在那道疤痕上来回摩挲了两下。那触感极为细腻——她的指纹的纹路清晰地碾过那道凸起的疤痕组织,像是在用触觉阅读一段被遗忘的往事。那道疤痕大约三厘米长,微微凸起于周围的皮肤,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浅一些,呈现出一种失血的苍白。在她的手指来回触碰下,那块本已失去感觉的疤痕组织竟然重新变得敏感起来,像是被从沉睡中唤醒的某个古老的器官,开始笨拙地感知着外界的刺激。她的指甲轻轻刮过疤痕的边缘,那种微痒的触感让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松枝淳咬住了嘴里棒冰的塑料壳,冰凉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点清明。
"疼吗?当时。"望月遥问。
"不记得了。"他含糊地说。
这是假话。他记得很清楚。摔破皮肤的时候其实没有多疼,真正疼的是福利院的大人用酒精给他消毒时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刺进了伤口里。但他不想说这些,不想在这种距离下谈论那些灰暗的往事——她的脸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鼻尖上一颗微不可见的小痣,近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轻轻吹在他侧脸上的温热气流,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热量正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他的皮肤,在接触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温热的汗意。
"我会一直陪着你。"少女忽然说。
这句话来得很突然。松枝淳还没来得及回应,望月遥已经收回了手。她重新叼起棒冰,眼睛看向窗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松枝淳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那五点温热像是被烙在了皮肤上,即使在电风扇的吹拂下也没有完全散去。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覆上了那道被她触碰过的疤痕,掌心的温度和记忆中她指尖的温度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幻觉。
两人就这样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各自的目光投向同一片天空。那只风筝还在天上飘着,线不知牵在谁手里。松枝淳嘴里的棒冰快要融化了,咖啡味的冰沙变成了温温的液体,失去了最初那种冰凉的刺激。他侧过头想说什么,余光扫到望月遥的脸侧——少女的侧脸在金色的阳光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耳廓的轮廓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细密的血管网络。阳光穿过她的耳垂,把它照成了一块透光的红色玻璃,美得让人想要伸手去触碰。
他没有伸手。他望着窗外的天空,把最后一口融化的冰沙吸进了嘴里,甜得发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是冰沙,是一种说不出口的、闷闷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阳光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片金色的残影,和身旁少女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我想想……"松枝淳含糊不清地说。
“我想想……”松枝淳含糊不清地说。
“比如这个棒冰吧。”他伸手弹了弹塑料软瓶,“以前像这样自己买的零食,一定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吃。”
“必须得躲在自己的房间或者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享用才行。”
“为什么?”少女看着一只风筝缓缓飘上天空,不知是谁放飞的。
男生偏过头白了她一眼,“因为那些不懂事的小孩会找你要啊。”
“淳哥淳哥,我也想尝一口……”他模仿着孩子的语气说话,望月遥的笑声像一朵云,随着窗外的风筝一起飘远。
“那些懂事一点的孩子不会这么说,只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你,原本再怎么好吃的东西都会变得难以下咽起来的……”
“像这个papico的棒冰,我们以前买的时候也就一百円左右,虽然很便宜,但一般也是两人买一袋分着吃,今天买的时候都涨到一百二了……”
下午剩余的时间就在这样漫无目的的聊天中度过了,等到天边的颜色变成一片金黄,又染上晚霞的火红时,松枝淳领着少女去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望月遥依然缠着他不放,把男生揪回了房间,继续听某人的童年回忆录。
松枝淳记性好,说起一件事,连其中的种种细节都不会忘,甚至连当时的内心感觉都能复述出来,让望月遥有种看着时间在自己面前经过的错觉。
“福利院的房间有限,我小时候只能跟三四个人挤一个房间睡地板,等到年纪大了才能有自己的独立房间。”
“所以不要觉得这房间空空荡荡的。”松枝淳坐在地板上,不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月光,“拥有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很值得满足的事了。”
“好了。”他拍了拍手,打开房间的门,“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望月小姐该去睡觉了。”
走廊上响起两人的脚步声,洗漱完的孩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小跑着走远,望月遥回过头,男生缩小的背影在她脑海里和幼年的松枝淳逐渐重合。
“就是这里了。”松枝淳推开房门,“床铺肯定没你家的大,但是被子是今天刚晒的,睡起来应该还算舒服。”
少女走进房间里,男生替她打开电灯,“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彩酱应该给你准备好洗漱用品了,有事的话找我或者找她都可以。”
“那么晚安?”松枝淳走出房间,准备带上房门,望月遥抓住了他的手。
少女的肌肤微凉,温柔的目光让他想起窗外的姣姣月色。
“松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以后吃棒冰的时候,不要忘了分我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