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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8 节

第三百零八章 监守自盗(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406 字

“学姐今天放学后有空吗?”户松友花站在洗手池前问身边的少女。

山见茉季拧紧水龙头,从裙摆的口袋里抽出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友花有什么事吗?”她可以有空,也可以没空,这得视少女的回答决定。

“不是我有事啦,是松枝同学那边,他待会放学后要去找演出场地。”

“但是最近吹奏部不是要准备比赛嘛,我没什么时间。”少女接过学姐递来的纸巾,“如果我不去的话,就是望月遥和松枝同学一起去了。”

“所以友花的意思是?”山见茉季手里握着沾上水分的纸巾团,小心翼翼地求证。

“学姐要是有空的话就跟他们一起去吧——帮我把望月遥看住!”

少女低头拿出手机看了看,装作思考了两秒,“今天好像确实有空呢。”

“那就拜托学姐了?”户松友花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点,她细致地观察起前辈的表情。

“我知道按学姐的性格,做这样的事可能会很勉强,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山见茉季微笑起来,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背,“还好啦,又不是让我跟望月同学打架什么的。”

户松友花拿过学姐手里的纸团,跟自己的一起扔进洗手台边的垃圾桶里,轻轻叹气。

“现在才发现学姐当初有多么忙呢,早知道就不当这个部长了……”

“那可不行哦。”山见茉季坚定地摇头,“要是没有友花的话,多代酱一个人可撑不起吹奏部呢!”

少女带着笑意的眼神闪烁起来,友花要是不当部长的话,不就要一直守在松枝同学身边了吗?

“所以今天放学后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行动咯?”松枝淳看着站在校门口的两位少女。

“应该是这样吧?”身材高挑的少女点了点头,身边稍矮的少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肯定是户松让你来的吧?”

“没有哦,是我自己想要来的。”山见茉季摇了摇头,正大光明说出这种话的滋味,似乎比她想得还要令人心情舒畅。

三人走出校门,少女们自觉地把中间的位置让给男生,摆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下午的天空蓝得单调,见不到一片云朵,阳光灿烂,松枝淳感觉到自己校服长裤下包裹的热量正在升腾,他看了看两边,穿着裙子的少女们似乎没有这种烦恼。

山见茉季注意到男生投来的眼神,善解人意的少女误以为他想寻找话题,率先开口。

“芋川同学不是要拍摄吗?她不跟我们一起来吗?”

松枝淳挥手扇风,“今天没有练习,而且演出场地没有确定,她觉得没有拍摄的必要。”

其实芋川夏实原本有点想跟着松枝一起逛逛livehouse的,但是她听到望月遥也会一起去之后,原本的心动就立刻偃旗息鼓了。

另一边沉默着的少女扯了扯男生的袖子,指向前方车站边的甜品店,“好热,想吃冰淇淋。”

“买!”松枝淳的语气很坚定,绝对不是因为他快要出汗了。两人加快脚步,落在后面的学姐看着少女的背影。

他们相处时的氛围好自然,山见茉季眉头微皱,怎么感觉友花是进度最慢的那一个呢……

为了享受甜筒的滋味,三人在明大前站下车的时间晚了十分钟,把书包放进练习室里,探索小队两手空空地走上街道。

“排除掉彩酱她们之前去过的,先从最近的livehouse开始吧。”松枝淳看了看手机上的清单。

走进场馆,找到主理人或负责人,询问是否有演出机会,发送乐队的资料、demo和排练视频,松枝淳走出地下空间,忽然有些感慨。

“感觉就像当初最开始找兼职一样。”

山见茉季笑起来,“正经玩乐队的话,也很辛苦呢~”

从阴暗的空间回到地上,望月遥像猫咪一样眯起眼睛,“山见家也有经营演出场地的吧?”

“有是有的。”少女点了点头,“不过离这边比较远,而且那边我不怎么熟悉。”

松枝淳摆了摆手,“不至于连拼盘演出的机会都没有,不用麻烦学姐。”

到太阳落山之前,探索小队进入了七家livehouse,获得了三个试音机会,还目睹了一次排练乐队在舞台上拳拳到肉的战斗。

“为什么那个吉他手和主唱突然就打起来了……”山见茉季心有余悸地问。

松枝淳摇了摇头,“不要试图搞明白玩摇滚的在想什么,离他们远一点就是了。”

当台上的乐队突然开始真人搏击时——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一秒台上还奏着嘶吼的吉他失真,鼓点密集如暴雨,主唱的嘶吼被失真效果器扭曲成一团模糊的音墙。下一秒,吉他手猛地转身,将主唱踹下了舞台。贝斯手试图拉架,却被吉他手一把推开,音箱倒塌的轰响混着观众的惊叫声,整个livehouse瞬间陷入了混乱。

松枝淳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他转身,后退一步,同时张开双臂,将两位少女挡在身后。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衬衫下摆因为突然的转身扬起又落下,带起一阵带着汗味的气流。他的后背挺直,宽阔得像一堵墙,将livehouse里的混乱与少女们隔绝开来。

山见茉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身后冰冷的水泥墙面——livehouse的后排没有座椅,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和散落的音箱设备。金属音箱的棱角硌着她的肩胛骨,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一声细微的惊呼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间溢出。

台上的吉他手跳下舞台,揪住倒地的主唱衣领,拳头砸下去时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麦克风架被撞翻,刺耳的啸叫声划破空气,像一把尖锐的刀刃直直地捅进她的耳膜。人群中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有人在起哄拍照。空气变得又热又闷,混杂着汗味、烟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闷热的气流裹挟着这些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山见茉季的喉咙。

然后她的手抓住了什么东西。

是松枝淳的袖子。不,不是"抓住"这个轻飘飘的词能形容的。她用五根手指死死地攥住了男生深色衬衫的袖口,攥得指节泛白,攥得棉质面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指甲陷进布料里,几乎要透过衬衫掐进他的小臂皮肤。

她能感觉到袖口下男生小臂的轮廓。紧绷的肌肉,温热的皮肤,以及——脉搏的跳动。快而有力,和他表面上的镇定形成了微妙的对比。他也在紧张。这个认知让山见茉季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在紧张,但他选择站在最前面。

"别怕。"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与台下混乱的叫喊声、音箱的啸叫声、拳头的撞击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没有回头,目光紧锁着前方的冲突区域,但那两个字却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山见茉季的手指收紧了。她攥着他的袖子,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她的手指从袖口向上攀移了几寸,几乎要触到他的手肘内侧——那里有一块柔软的皮肤,隔着衬衫她都能感觉到薄薄的血管在跳动。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她知道那一定很疼,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力度。

松枝淳感觉到小臂上传来的力度和微微的刺痛。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身体微微后倾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几乎不可察觉——让学姐能更稳地抓住他。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台上的冲突还在继续。主唱挣扎着站起来,嘴角裂开,血珠沿着下巴滴落,在舞台灯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泽。吉他手又被工作人员拉开,但他还在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嘴里骂着含混不清的脏话。

松枝淳闻到了身后少女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甜腻的花果调,和紧张时出的薄汗的咸湿混在一起,在这个嘈杂混乱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地钻进他的鼻腔。那种味道很淡,淡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他的鼻腔确实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甜香。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正用力地扣着他的小臂。力度大到指甲隔着衬衫都留下了压痕。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他还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后背上,急促的、不均匀的热气,穿透衬衫的布料,落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没事的,"他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他们打不了多久。工作人员已经在拉架了。"

山见茉季听到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传来。低沉的震动隔着一层衬衫和她掌心之间的薄薄空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皮肤上。那种震动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觉得自己的掌心在发烫。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他没有回头看她,她不知道他是否察觉到了她的回应。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汗水和他的体温混在一起,在皮肤与布料之间形成了一层潮湿的、温热的薄膜。那触感太过亲密,亲密到让她的耳根开始发烫。

这太荒谬了。她比他大一级。她应该是更成熟的那个,更冷静的那个,更可靠的那个。她平日里总是微笑着照顾别人,善解人意地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毫无破绽。但现在她却像个受惊的小女孩一样躲在一个学弟背后,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可她真的不想松开。

那种安心的、有所依靠的触感太过珍贵。平日里她总是微笑着照顾别人,总是善解人意地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毫无破绽。但此刻,在这间混乱嘈杂的livehouse里,她只是一个被吓到的女孩子,而面前这个男生的后背给了她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他比她想象中要宽阔。衬衫的布料贴在他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线条和脊柱的轮廓。他的肩膀很宽,宽到能将她整个人遮在阴影里。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一层衬衫传递过来,温热的,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山见茉季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前靠近了半步。她的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运动后的汗味。那种味道很淡,很干净,和livehouse里浑浊的空气截然不同。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像是想要将这种气味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她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咚、咚、咚。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脉搏——她攥着他袖子的手心紧紧贴着他的小臂,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着两种频率的震动,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混乱但默契的曲子。

台上的冲突终于到了尾声。主唱被拉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嘴角淌着血,在灯光下反射着暗色的光泽。吉他手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还在挣扎,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人群渐渐散去,工作人员上台收拾残局,啸叫声停止了,livehouse里的灯光从刺眼的白色换回了昏暗的暖黄。

混乱平息了。

但山见茉季的手没有松开。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的五根手指依然死死地攥着松枝淳的袖口,指节泛白,掌心潮湿。她的指尖抵着他的小臂内侧,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他也察觉到了危险解除。

但她的手没有动。

松枝淳注意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被攥得皱皱巴巴,袖口的位置已经有些变形,像是一只手用力揉搓过后的痕迹。他能感觉到学姐的指尖还抵在他的小臂上,力道比之前轻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开。

他没有说"你可以松手了"。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她。

山见茉季终于回过神来。

她猛地松开了手。

"抱、抱歉!"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慌乱和羞窘。她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她的耳根烧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粉色。她攥过他袖子的那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五根手指蜷缩又伸开,掌心里还残留着他衬衫的触感和温度。

松枝淳转过身,看着学姐。山见茉季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她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自己的裙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局促的、不安的气息。

"学姐没事吧?"他问,声音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没事。"山见茉季飞快地点了点头,还是没有抬眼看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谢谢你,松枝同学。"

"不客气。"他淡淡地说,然后转过身,望向前方。

望月遥从始至终站在松枝淳的另一侧,冷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混乱刚开始时,松枝淳的手臂挡在她面前,但望月遥几乎是立刻就移开了他的胳膊。她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她不需要被保护。她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真人搏击,眼睛微微眯起,像猫咪观察猎物时的表情。

吉他手的鼻梁被打破,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沿着他的嘴角和下巴往下淌,在舞台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艳丽色彩。望月遥盯着那道血痕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淡的好奇。

"还挺能打的。"她评价道,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山见茉季偷偷瞥了她一眼,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同样是女生,望月遥就能那么冷静,而自己却紧张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她悄悄地把手背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掌心里还残留着松枝淳小臂的温度和衬衫的触感,那种感觉像是被烙印在了她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livehouse的主理人走过来道歉,说今天的试音可能要改天了。松枝淳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转身示意两位少女离开。

走出livehouse的地下通道时,山见茉季走在最后面。她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已经干了,但那种温热的、有所依靠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她的记忆里。她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什么。

“今天就到这里吧,三个试音机会已经够了,再多的话乐队的时间也不好安排。”

三人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松枝淳和望月遥走在前面,少女还在试图说服男生接受自己的帮助,结果依然是被拒绝。

山见茉季走在后面,看着前方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交织在一起,离开最后一个livehouse后,少女就有些走神。

她看着男生略微有些变形的袖口,那是她先前因为暴力事件感到紧张时拽的,少女脑海里仍在回放松枝淳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

那种安心的、有所依靠的触感,让山见茉季脸上代表日落的红色隐没在动人的羞赧里。

她伸出手背轻贴脸颊,还好松枝同学看不见,少女松了口气,低头跟随男生的脚步。

户松友花站在夕阳下的微风里,她两手提着包,等待松枝淳的出现——今天的练习结束得比较早,少女特意在回家的列车上多坐了两站,来到工作室前。

看着三人从黄昏的街道尽头走来,少女盯着落在后面的学姐多看了两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向着队伍走去。

“大家辛苦了~”户松友花带着笑容迎接自己的心上人,然而走近之后,她的视线却向着松枝淳的身后偏移。

为什么学姐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