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渐生的欲望(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188 字
“松枝,你和户松同学还没在一起吗?”
周五的体育课上,松枝淳突然收到了这样的问题。
问题的提出者来自二年二班的杉崎,就是那个被松枝淳击碎篮球梦的家伙,去年冬季杯比赛结束后他选择回归篮球队,看样子是被大家的惨败重新激发了斗志。
二年二班和二年五班的体育课偶尔会排在一起,今天松枝淳和他一起陪着脚伤的坂室建练习投篮。
“杉崎,我劝你不要再想户松的事了。”坂室建看着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最后跌进篮网里。
“户松已经对松枝死心塌地了,就算你是假面骑士她也不会对你心动的。”
“如果杉崎是假面骑士的话,我应该会心动。”
松枝淳站在篮框下,把手里的球扔给杉崎,今天他不想运动,只负责捡球。
“我不是对户松同学还有意思!”杉崎的脸红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她那么痴情,如果没有好结果的话会很可惜。”
“……”坂室建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个只会打篮球的热血笨蛋,这话是这种场合该说吗?是他和松枝的关系该说的吗?
“痴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松枝淳在篮下左右运球,“这个世界上的很多鲜血、暴力和恨意都来自一片痴心。”
他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跃入篮筐。
“对一个人痴情的人可以毁灭自己,对一个国家痴情的人可以毁灭世界。”
站在罚球线外的两个男生有些恍惚,他们上一秒还在讨论恋爱,为什么下一秒世界就要面临被毁灭的风险?
下课铃响起,松枝淳把手里的篮球扔给坂室建,“我捡了一节课的球,所以还球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没有说完的话是,就是因为痴情灿烂危险、热烈而不顾一切,所以它散发出来的火光才会那么迷人。
回到教室,女生们今天体育课的内容似乎是排球,大家都在揉着手臂,户松友花和水岛未弥在互相扇风,望月遥喝着冰汽水,脸上有两团小小的绯红。
松枝淳在位置上坐下,最近周围的气氛变得和谐了一点,他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昨天是他给望月遥的最后一次补习,这周开始以后,放学后的图书馆里少了两位吹奏部的少女,世田谷文学馆也没有吸引来望月家大小姐的第二次投资。
松枝淳的时间仿佛变成了草原,少女们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开始各自划分起领地,休养生息,等待下一次的战斗。
喝下最后一口冰汽水,望月遥看向挥手扇风的少女,“刚刚下课前的最后一球,没有出界,应该算我们赢。”
“但是大家都看见那球出界了呢~”户松友花温和地笑了笑,“未弥同学不是正好请假在旁边吗,不信你问她。”
望月遥固执地摇头,“她跟你关系好,肯定站在你那边,没有可信度。”
松枝淳听着两边的少女争论起那一球的输赢,看来她们暂时把胜负放到了其他领域,也算是件好事。
如果她们不把过剩的精力消耗在彼此身上,那么遭殃的反而是他——松枝淳实在是应付不过来恋爱中少女的无穷热情,更何况是双倍。
午休时间,教室的广播再次响起了会议通知,松枝淳把手里的酸奶一口气喝光才走出教室,楼道里没什么人,看来其他班的班长已经先走了。
然而等他走过转角时,身后传来了另一位班长的声音。
“松枝同学也是刚出发吗?”
松枝淳回过头,换上夏装的山见茉季快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向会议室走去。
他听着回荡在楼道里的和谐脚步声,说起来,最近他们的步伐好像变得越来越一致了。
“因为有同学向我请教问题,所以耽搁了一会,没想到这样都能碰到松枝同学,还真是巧呢~”学姐的声音很悦耳,看来她心情不错。
这当然不是巧合,山见茉季的教室可以看到三楼所有前往会议室的人,少女特意等到松枝淳的身影出现后才姗姗离开班级。
“我只是不想把喝到一半的酸奶留在位置上而已。”
会议室里人不少,两人随便找了个连在一起的空座位坐下,今天开会的是教务主任,忙碌的中年男人可没空安排座次。
“诶多,今天叫大家来是关于月底的期中考试安排,稍后会把考场分布和座位表发给各位……”
教务主任在羽丘高已经待了二十多年,开会的态度比一年期满即将卸任的学生会长要随便许多。会议室里时不时有一年生提问,中年男人回答的速度很慢,可能是说话的精力连同教学的热情一起随着头发逝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座位上的前辈们开始无所事事地小声聊天,山见茉季左右看了看,也轻轻戳了戳身边男生的肩膀。
学姐将上半身微微向他这边侧了侧,红润的双唇在松枝淳面前一张一合。
他能闻到少女发丝间的淡淡清香,带着花朵的微甜,看来她早上刚洗过头。但此刻,洗发水的花香只是她身上气味的前调——随着距离的拉近,松枝淳能分辨出更底层的气息:颈侧皮肤蒸腾出的微热体温,混合着薄薄的汗意,以及某种更隐秘的、属于少女本身的甜腻体香。那股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呼吸交融的地步,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
但松枝淳捕捉到了。
山见茉季的指尖从他的肩膀没有立刻收回。那根手指——食指——在他肩膀的短袖布料上停留了比正常社交触碰多半秒的时间。松枝淳甚至能透过校服的面料,感受到她指腹的温度和柔软。那触感极轻,像是蝴蝶翅膀拂过皮肤表面,却带着不属于昆虫的、属于人体的温热。
然后那根手指开始移动了。
不是收回,而是沿着他短袖衬衫的肩线缓缓向外侧滑动。指腹贴着布料的纹理,经过肩头——那里有一块微凸的三角肌——滑至上臂外侧。她在那里的停留时间更长了一些,指尖微微施力,像是在确认什么。
松枝淳注意到她做这个动作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平和地望向前方正在讲话的教务主任,嘴角维持着一贯的温和微笑。仿佛她的手指和她的意识分别运行在两条互不相交的轨道上——一条负责维持优等生的得体形象,另一条负责在他身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丈量。
“松枝同学的补习结束了吗?”
她问这句话时偏过头,嘴唇距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廓上,携带着少女唇齿间残留的薄荷糖气息——她大概在来开会前含过一颗。那股混合着薄荷凉意和体温热度的气息钻入耳道,在鼓膜上敲出细微的震颤,然后沿着耳后的神经向下蔓延,在颈侧的皮肤上泛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鸡皮疙瘩。
“昨天刚结束,感觉以后可以尝试家教的兼职了。”
松枝淳回答时视线仍落在前方,但感官的注意力已经不可抑制地向右侧偏移。他注意到山见茉季在他说话时微微侧耳,像是在认真倾听——但她的侧耳方式有些过于认真了,上半身向他的方向又倾斜了几度,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衬衫布料上的一颗纽扣的凸起,隔着两层校服面料,印在他的上臂外侧。
而在桌下,她交叠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种姿态。原本是右腿搭在左腿上,现在变成了双膝并拢微微偏向左侧——偏向他的那一侧。她穿着夏季校服的裙摆垂在膝盖下方三公分的位置,灰格子布料在空调的冷风中轻轻摆动。但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裙摆和他的长裤——已经与他的大腿外侧相贴。
那不是触碰,是贴合。
松枝淳很清楚这不是无意中发生的事。会议室的座椅排布足够宽敞,两人之间原本有至少五厘米的间隙。是山见茉季在落座后不经意地将椅子向他这边挪了挪,动作自然到令人无法指摘——仿佛只是随意调整坐姿。然后她的膝盖一点一点地向他偏移,像是一棵向光源生长的植物,缓慢而坚定地填补着两人之间的间隙。
教务主任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中年男人翻动文件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像白噪音一样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周围的前辈们各自低声闲聊,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两个并排而坐的二年级生。
少女嘴角的弧度扬起些许,“那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呢,辅导学习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搁在他肩膀上的手终于收了回去——但不是收回到自己的膝盖上,而是放在了两人座椅扶手之间的位置。她的手指搭在扶手的边缘,距离松枝淳放在扶手上的左手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松枝淳没有动。
他注意到山见茉季的视线也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礼貌地望着前方,嘴角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小指正在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他的方向蠕动。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是一条试探水温的鱼,随时准备在遇到危险时缩回。
松枝淳忽然想到,山见茉季是吹奏部的圆号手。她按下活塞键时的手指精准而灵活,此刻那份肌肉记忆被她用在了完全不同的“演奏”上。她的小指贴着他无名指的侧面缓慢地来回滑动,指尖的力道极轻,轻到像是一种幻觉——如果不是他刻意感知的话,完全可能忽略。
但山见茉季显然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接触。因为她的呼吸——极其细微地——停顿了半拍。
松枝淳转过头看她,少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那副温和而从容的模样。只是她的耳尖,在黑色发丝的掩映下,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那抹颜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上缘,在日光灯的冷白照射下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没有收回。
反而,在确认松枝淳没有躲避之后,那根小指稍稍用力,从单纯的触碰变成了轻微的按压。指腹贴着他无名指的侧面,缓慢地画了一个小圈。然后是更大一点的圈。然后是她的无名指也加入了进来,指节弯曲,嵌入了他的无名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
“嗯。”松枝淳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教务主任。
但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了。
山见茉季的膝盖在她再次调整坐姿时——这是第三次了——与他腿部的贴合面积又增大了一些。原本只是膝盖点的接触,现在变成了从膝盖到大腿中段外侧的整片贴合。少女的大腿柔软而温热,透过两层校服面料,仍然能感受到那份热度。那不是普通的体温传递,而是一种更绵密的、持续不断的暖意,像是在他腿侧贴了一片被阳光晒暖的棉絮,温度缓缓向肌理深处渗透。
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腿部肌肉并不是完全放松的。她的大腿内侧微微收紧,像是夹住了什么——不,她是在用大腿内侧夹住他腿侧的布料。力度不大,但持续而稳定,那种微妙的肌肉张力隔着面料传递过来,让松枝淳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被拉向了那个接触面。
而她的手指,此刻已经不再满足于指尖的试探。
整根小指贴上了他无名指的背面,指关节的弯曲弧度恰好与他手指的间隙咬合。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少女像是在用手指走阶梯一样,一根接一根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之间。每嵌入一根,她的手指都会在他掌心的敏感带上轻轻按压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松枝淳的手掌没有握紧,也没有张开。他维持着放松的状态放在扶手上,任由山见茉季的手指一点点地占领他的指缝。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在接触他掌心的温热后逐渐消退,两人的体温在指缝交融处达成了某种平衡。
当她的食指终于也贴上他的虎口时,少女的整个手掌已经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方。她没有握住他的手——那样太明显了——只是将手掌虚虚地扣在他手背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松枝淳能感受到她掌心蒸腾出的微热水汽,近到她的手指每一次微微的颤动都会引起他手背上汗毛的轻颤。
在会议桌面的遮挡下,在教务主任单调的讲话声和前辈们低声闲聊的掩护下,两人的手像是拥有独立意志般,进行着一场微型的、无声的角力。
“……考场分布会提前三天公布在布告栏上……”
教务主任的声音仍在继续。
山见茉季的手掌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扣在他手背上方了,而是实实在在地搭了上去。她的手掌比他想象中更小一些,手指纤长,指腹柔软而微凉。她的手指缓缓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握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再次握住。这一次她没有松开。
松枝淳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叠在扶手上方的手——在桌沿的阴影里,这个画面隐蔽得恰到好处。少女的手指嵌在他的指缝间,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昏暗的阴影中折射出一小片细微的光。
他感到她的指尖开始了一个新的动作——在他掌心里轻轻描摹。
那动作极其缓慢,食指的指腹从他的掌心出发,沿着生命线的弧度向上游移。每经过一处掌纹的纹路,她的指尖都会微微加重力道,仿佛在用触觉代替视觉去阅读一段只属于他的文字。那种触感从痒到酥麻,又从酥麻变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沿着手臂神经向脊椎扩散的微电流。
山见茉季的脸转向前方,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但松枝淳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尖在微微发颤。那种颤抖不是恐惧,也不是紧张——或者说不仅仅是紧张。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渴望终于得到了微小满足时,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的反应。
与此同时,她的膝盖在桌下更加紧密地贴了过来。
这一次的接触让松枝淳的呼吸也顿了一瞬——因为她的腿不再是简单的并排贴合了。她的左腿微微抬起,搭在了他的右腿上方,膝盖内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那个姿势让她的裙摆不可避免地蹭上了他的长裤面料,灰格子布料与深色长裤的摩擦产生了细微的沙沙声——但那个声音被教务主任的话筒声完美地淹没了。
“山见同学。”
松枝淳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少女的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一僵。“嗯?”她的声音很稳,但他注意到她的喉结微微上下移动了一下——她吞咽了。
“你的椅子好像偏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他没有移开自己的腿,也没有抽回被她握住的手。
山见茉季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窘迫,但更多的是某种被默许后的安心。她没有把椅子挪回去。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能是地板不太平吧。”
她说这句话的同时,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指尖在他掌心最柔软的凹陷处划过一道弧线,那种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掌心里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灼烫的痕迹。
松枝淳的视线落在教务主任正在翻动的文件上,面无表情。
但他注意到,山见茉季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原本平稳的频率变成了一种更浅、更快的节奏,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她的胸口起伏幅度极小,但颈侧的皮肤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在白色校服衬衫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那层红晕从锁骨窝向上蔓延,经过颈侧动脉搏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下颌线。
而她的食指,仍然在他掌心里缓慢地画着圈。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划圈都伴随着指尖轻微的下压,幅度在渐渐增大,掌心传递过来的触感从轻痒变为酥麻,又从酥麻变为一种深入肌理的、带着温度的触感。松枝淳忽然想到,如果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的动作换成另一个场景——另一种触感——另一个位置——
他立刻掐断了那个念头。
但山见茉季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也许是他的手指在她画圈时微微收紧了力度,也许是他的呼吸在那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停顿了零点几秒——总之,少女的手指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换了一种方式。
从画圈变成了沿着他手指骨骼的线条缓慢描摹。
指腹贴着指骨的凸起向指尖方向滑动,到达指尖后折返,再沿着另一根手指的骨骼线条滑回来。那动作轻柔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触感。每经过一个指关节的凸起,她的指尖都会在那里多停留半秒,用指腹轻轻打圈按压,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乐器。
松枝淳忽然意识到,她大概真的是在用对待乐器的方式对待他的手。那种指法、那种力度的控制、那种从指尖传递过来的专注——和她在吹奏部按下圆号活塞键时的样子如出一辙。只不过此刻她演奏的不是音乐,而是某种更隐秘的、更私密的共鸣。
“……一年级生的考场安排在一楼和二楼……”
教务主任的声音模糊成了背景音。
松枝淳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山见茉季的引导下,不知不觉间从被动的被触摸变成了半主动的回应。他的中指微微弯曲,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作为回礼——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山见茉季显然感受到了。
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她的手指收紧了半秒,然后缓缓松开。松枝淳看到她的颈侧红晕蔓延到了耳根——不,是整只耳朵都红了。少女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无声地吞咽着什么。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前方教务主任的PPT上,但那双眼睛的焦点早已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幻灯片上模糊的光斑。
在桌下,她搭在他腿上的那条腿的位置微微下移了一些。从膝盖变成了小腿——她的脚踝不知何时已经勾上了他的小腿。那个姿势让两人的腿部接触面积进一步扩大,从大腿外侧的贴合变成了整条腿的缠绕。隔着两层校服面料,松枝淳甚至能感觉到她小腿肌肉的微妙律动——她大概在无意识地用脚尖点着什么节拍,或者只是单纯地在用肢体语言传递着某种无法用声音表达的情绪。
松枝淳忽然想到——山见茉季的呼吸里有了一丝很淡很淡的、不同于洗发水花香的味道。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体温蒸腾出来的气息,像是初春泥土解冻时散发的那种潮润的暖意。它极淡,淡到如果不是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呼吸交融的地步,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
但松枝淳捕捉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他掌心里画圈的手指,动作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拇指轻轻搭上了山见茉季的手背,在她的指节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的含义很模糊——可以是安抚,可以是回应,也可以是某种无声的默许。
但山见茉季显然将它解读为最后一种。
少女的手指不再颤抖了。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身体向他这边倾斜的角度又大了半度,发丝的清香和领口处蒸腾出的微热体温混合在一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了一层无形的、带着温度的薄茧。
她掌心的汗意已经完全干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柔软的暖意。她的手指松松地与他交缠在一起,不再急切地描摹或试探,只是安静地、笃定地握着。像是在说,我就在这里。
教务主任的会议还在继续,周围的小声交谈像潮汐一样此起彼伏。在会议室的日光灯下,两个并排而坐的身影看起来再平常不过——一个在认真听讲,一个在百无聊赖地等待。没有人注意到桌沿阴影下交握的双手,也没有人注意到两人膝盖之间已经消失的间隙,更没有人注意到少女的颈侧红晕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锁骨窝蔓延。
松枝淳感觉到山见茉季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恢复了安静。
当然,如果接受辅导的是她自己,山见茉季大概率不会这么说,少女的心里最近积累起了小小的怨念。
上周末的时候,户松友花突然给她发消息,放学后的四人学习会取消,暂时不需要去插足补习小队的事了。
原本看着松枝同学的脸,再怎么繁琐的问题都可以放松心情慢慢解决,然而这样的幸运来得快去得也快,少女仅仅享受了它两天就不翼而飞。
回到家里,在安静的卧室里一个人学习一周之后,山见茉季突然发现,她已经和松枝同学一起学习了两个多月,算上之前的冬季杯练习的时间,他们在放学后度过的时光还要更多。
虽然不是每天的放学后都在一起,但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课间的走廊上见面聊天——少女的心里已经无法避免地产生了落差感。
怎么才能跟松枝同学多接触呢,山见茉季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