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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9 节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从来没有觉得上班开心过(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132 字

四月二十九号,周日,对大多数上班族来说是十天假期的开始,然而松枝淳得在文学馆工作一整天。

早上八点起床,洗漱之后,松枝淳在厨房里摊起了鸡蛋饼,吐司虽然便宜方便,但是天天吃也会腻的。

包裹在鸡蛋面糊里的小葱和火腿碎开始散发出香气时,来栖阳世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好香~”穿着睡衣的少女如梦游一般,闻着香味走进了厨房,她揉了揉眼睛,“松枝在做什么好吃的?”

“鸡蛋饼,你要吃吗?”穿着白衬衫系着围裙的松枝淳回过头,像是已经结婚十年的人夫。

“我要!”来栖阳世用力点头,等松枝淳端着两盘鸡蛋饼走出厨房时,少女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了餐桌边。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起这么早?”松枝淳夹起一块蛋饼,这可比吐司好吃多了。

“是休息呀。”来栖阳世把一大块蛋饼卷进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比起粗鲁更让人觉得可爱。

“但是今天跟同事约好了一起街拍,我们要把未来一周账号上的穿搭分享都拍掉!”

“连这种东西都是提前拍好的吗?”松枝淳有些意外。

“抱歉,我们偶像就是这么虚伪的职业呢~”少女笑嘻嘻地说。

鸡蛋饼不大,松枝淳吃的速度也很快,“那么虚伪的偶像小姐请慢慢享用早餐吧,我要去上班了。”

来栖阳世对着走向玄关的男生挥手,“虚伪的偶像小姐真心祝你工作愉快~”

松枝淳关上防盗门,叹了口气,上班怎么可能感觉愉快啊?

图书馆假期只安排一人值班,松枝淳一个人坐在柜台后,跟窗外树枝上的麻雀对视。

大门外隐隐约约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一些,世田谷文学馆会定期举办一些展览,走廊大厅里的陈列和装饰经常会变来变去,与之相比,图书馆这边像是固执的昭和大叔,始终没什么变化。

要说变化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松枝淳看向面前的柜台,上面多了一些少女独有的色彩。

柜台突出的四角多了黑色的防撞贴,那是之前来借书的小女孩差点撞上桌角后,跟他一起值班的女生亲手装上的。

左手边贴地的柜门上多了一张黄色的小纸条,上面写着“请温柔地打开它~”。

这个柜门也跟上了年纪的昭和大叔一样,身体出了毛病还是坚持工作,打开时总是歪歪斜斜的,可能哪天就掉下来了。坐在他左边的少女拿它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贴上这么一张纸条。

他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是图书馆发的陶瓷杯,松枝淳的是蓝色,少女的是黄色。他看了眼自己杯子上的棕色贴纸,是垂耳兔的图案,上面写了三个字,“多喝水!!!”

他一旦工作起来有时候就会忘记喝水,如果杯子里是空的更懒得去接,这是某天他忙着接待访客时,户松友花拿着他的水杯去接水之后贴上的。

当户松友花这样的女生全心全意绕着你转的时候,无论你面前书本堆成的城墙有多么高耸,每天的日程有多么忙碌,她总有办法在你的身边留下自己的痕迹。

松枝淳回忆起不久前社团招新时,那个如卫星般旋转的少女。

“那个,请问A1大厅是在这里吗?”一个闯入图书馆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第一次来文学馆的少女怯生生地问。

“您好,这边是B区图书馆,您要找的A1大厅要在门口的走廊左转。”松枝淳站起身,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后发现访客少女胸前的相机有些眼熟。

“芋川怎么在这里?”

盯着脚下地面的芋川夏实也抬起头,看见站在柜台后的松枝淳,少女的小嘴惊讶地张开,看上去有点呆萌。

“世田谷文学馆今天的展览有我喜欢的电影作品,所以就过来了……”她下意识先回答松枝淳的问题,随后才接上自己的疑问。

“松枝怎么在这里?”

松枝淳扯了扯身上的馆员围裙,“我是文学馆的员工啊。”

“哦——”少女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好奇这么大的图书馆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松枝淳看了眼身后墙上挂着的时钟,“你不是要去看展览吗?第一个环节是主创演讲吧,还有五分钟就开始咯。”

文学馆每天举办的活动,各区域值班的员工无论是否参与,都要大致了解过,这样才能应对迷路访客的询问。

芋川夏实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发现自己拿倒了之后又转了半圈,然后急匆匆地经过墙上“请勿奔跑”的标识,向门外跑去。

松枝淳跟在她的身后跑出图书馆,“走廊尽头左转,第一个展厅就是A1大厅!”

抱着相机的少女边跑边点头,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松枝淳摇了摇头,慢慢走回图书馆里。

两个小时后,坐在柜台内的松枝淳又见到了抱着相机的少女,芋川夏实的表情比先前飞扬许多,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兴奋的潮红。

“松枝!我见到喜欢的导演了!她看上去好年轻好漂亮,感觉比我大不了多少!”少女快步走到柜台里,在他左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她似乎忘记了松枝淳是员工这件事。

“看来这位导演很有才华呢。”松枝淳的身体微微后仰,看向少女坐着的椅子背后的小小贴纸——“户松友花专属座位”。

“是!”芋川夏实点头的幅度很大,胸前的相机也跟着摇晃,“她说她还是东艺大电影修士在读呢!”

少女说到激动处,身体不自觉地朝松枝淳的方向倾去,她的膝盖在桌子底下碰到了松枝淳的大腿外侧,那层薄薄的馆员长裤根本隔绝不了多少温度。芋川夏实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又或者她意识到了却假装没有发生——无论是哪种,她的膝盖并没有收回,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支撑似的,微微施加了一点力道,牢牢地贴在那里。

松枝淳感受到了那块膝盖骨的形状,圆润而坚硬,隔着两层布料抵着他的股四头肌。少女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或许是因为刚才一路跑过来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能闻到芋川夏实身上混合着洗衣液淡香和汗液的气味,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体味,微微带着咸涩的潮湿感,像刚从夏天的阵雨里跑过。

“我给她看了我之前拍的东西,她还夸我超有天赋的!!”

芋川夏实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她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略微弹起来,膝盖因此更加用力地顶进了松枝淳的大腿内侧。这一次的距离近得危险,松枝淳甚至能感觉到少女膝盖的压力几乎擦过他裤裆的边缘,那个短暂的触碰让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芋川夏实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粉色,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垂,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潮红。她的嘴唇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张开,上唇的唇珠小巧饱满,下唇略厚一些,因为缺水而起了细小的干纹,在柜台上方冷白色的灯光下,那些干纹像蜘蛛网一样细密地铺在柔软的唇面上。

如果眼前的少女是一只小狗,松枝淳或许能看见她身后的尾巴像直升机机翼那样快速旋转。

芋川夏实又往前凑了凑,她大概是想让松枝淳看相机屏幕上导演的签名,整个人几乎是半站起来的姿态,一只手撑在松枝淳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举着相机。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越过松枝淳的右臂,胸前的相机带子垂落下来,金属扣环冰凉地蹭过松枝淳的手背。少女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棉质T恤,领口因为前倾的姿势而微微敞开,松枝淳的视线无可避免地掠过那片领口投下的阴影——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运动内衣,棉质面料紧紧包裹着少女尚未丰满但形状圆润的胸部轮廓,那个弧度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两只蜷缩在布料里的小动物。

松枝淳把目光移开,但芋川夏实的气息却无孔不入。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侧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糖残余的凉意,混合着少女口腔里温热潮湿的味道。她的头发——黑色的、带着一点自然卷的长发——有几缕垂落下来,发梢扫过松枝淳的肩膀和手臂,那种轻柔的、若有似无的触感像是有人用羽毛尖在他的皮肤上缓慢地画圈。发丝上残留的洗发水香味是柑橘调的,清甜中带着一点点苦涩的底调,和少女身上热度蒸腾出的体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微微晕眩的嗅觉鸡尾酒。

“我也觉得芋川很有天赋啊。”松枝淳笑着说,他看着少女略显干涩的嘴唇,“我给你接杯水吧。”

他本来想用自己的杯子,可是看到上面的棕色兔子贴纸后,他选择轻轻打开那个失灵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次性纸杯。

打开柜门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加费力,那个歪斜的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松枝淳不得不弯下腰,一只手扶着柜门边缘,另一只手伸进柜子深处摸索纸杯。他的手指在杂物堆里翻找着,触碰到几本陈旧的登记簿和一卷备用胶带,最后才摸到叠在一起的纸杯。他抽出一个,直起身的时候,发现芋川夏实不知什么时候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少女大概是好奇柜子里有什么,她探头探脑地凑过来,松枝淳直起腰的瞬间,后背几乎贴上了她的前胸。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少女胸部经过薄薄两层衣物后传来的柔软触感——不是直接的接触,而是隔着空气和布料的间接暗示,像是一个轻轻的、试探性的拥抱。芋川夏实明显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并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前倾了一下,鼻尖几乎蹭到了松枝淳后颈的头发。

松枝淳听到了少女急促了一次的心跳声——不,那大概是他自己的心跳声,他分不太清楚了。他能感觉到后背上那两个温热的触点,虽然隔着衣物,但少女胸部的形状清晰地印在他的感知里,柔软的、带着少女身体特有的弹性和温度的两个圆弧。芋川夏实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湿热的、带着微微颤抖的气流,让他后颈的汗毛几乎全部竖了起来。

“纸杯在这里。”松枝淳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举起手里的纸杯。

“嗯!”芋川夏实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她的脸上那层粉色似乎又深了一些,连耳廓都泛起了红。她接过纸杯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松枝淳的手指——两个人的皮肤在纸杯的白色边缘上方短暂地接触了不到一秒,少女的指尖微凉而干燥,带着一点相机金属机身残留的冰凉触感,而松枝淳的手指因为刚从柜子里摸索过而带着一点温热。那两种温度在接触的瞬间互相交换,像是某种无声的密语。

芋川夏实的手缩了回去,但她接住了纸杯,低着头走到饮水机旁边。松枝淳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少女的马尾辫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松散,碎发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那里的皮肤因为汗液而泛着薄薄的水光。她的后颈很白,颈椎骨的形状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像是一串排列整齐的珍珠。T恤的后领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在米色布料上格外明显,松枝淳盯着那块深色的痕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给少女接水的时候,松枝淳的手机上显示出彩酱发来的消息,“淳哥有没有推荐的赏樱地点?”

他回了个“稍等”,然后端着水杯回到芋川夏实身边。少女已经重新坐回了他左边的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课堂上等待老师发卷的小学生。松枝淳把纸杯递给她的时候,选择了从少女右侧递过去,这意味着他需要略微俯身,绕过椅背的边缘。这个姿势让他的下巴几乎擦过少女的头顶,他能闻到芋川夏实头发上更加浓郁的柑橘香味——那是近距离才能捕捉到的、发根处最为浓烈的气味,带着头皮温热油脂的气息和洗发水残留的甜香,混合成一种令人本能地想要深吸一口的味道。

“谢谢……”芋川夏实接过纸杯,她的双手握住杯身,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仰起头喝水的时候,脖颈的线条从下巴一路延伸到锁骨,流畅得像是一笔完成的素描。松枝淳的视线落在少女喉结的位置——虽然没有明显的突起,但吞咽的动作让那块皮肤上下起伏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咕噜声。水从纸杯的边缘流入少女微张的双唇之间,有几滴溢出来,沿着她的嘴角流下,划过下巴的弧线,滴落在领口的布料上,在米色棉质T恤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片水渍恰好就在少女左胸上方的位置,冷水浸湿了布料,让浅粉色运动内衣的轮廓在湿透的布料下变得更加清晰——松枝淳甚至能看到内衣边缘的缝线压痕,以及底下乳房柔软的起伏轮廓被冷水刺激后微微绷紧的形状。

芋川夏实似乎感觉到了那滴水的冰凉,她轻轻抖了一下肩膀,放下杯子的时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指无意间蹭过了自己的下唇。那个动作让她略显干涩的嘴唇变得更加红润了,摩擦产生的热度让唇色的血色浮了上来,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少女的舌尖快速地伸出来舔了一下下唇,那是一瞬间的、几乎是本能的动作,粉红色的舌尖和略带水光的红唇构成了一个短暂的、稍纵即逝的画面。

松枝淳看了一眼少女湿了一块的领口,又迅速把视线移到她脸上,发现芋川夏实的目光正看着柜台上摊开的一本登记簿,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前的水渍。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假装没注意到。

等少女咕咚咕咚喝完水之后,他开口问。

“芋川知道哪里的樱花比较好看吗?”

虽然这个问题很突然,但少女还是认真思考起来,“离得近一点的话,目黑川和新宿御苑应该比较好吧?如果想要人少一点方便拍摄的话,野川公园应该也不错……”

“够了够了。”松枝淳阻止少女继续思考,把她提供的选项发给宫村彩,“继续说刚刚展览的事吧。”

他不打算邀请芋川夏实加入赏樱大队,毕竟少女是个社恐来着。

芋川夏实疑惑地看了松枝淳一眼,似乎是搞不懂这个突然插入的问题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不介意继续分享自己的快乐。

“刚刚说到哪里了?”

“导演是东艺大电影修士在读。”

“对!”少女又兴奋起来,“她还跟我讲了东艺大的课程,超有意思的!她们上次为了拍作业在歌舞伎町那边守了一晚上……”

下午的工作时间就这样被芋川夏实的声音一点点消磨掉了,松枝淳打了个哈欠。

上班当然是不可能愉快的。

不过忽然闯入的少女确实让松枝淳今天的工作变得愉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