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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节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从地下走到塔顶(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214 字

周六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古典B,下课铃声响起,宣告开学的第一周正式结束。

羽丘高的放学铃声是悠扬缓慢的钟声,非常经典。

“原曲是叫西敏寺钟声吧……”

松枝淳在铃声中收拾课桌,坐在他右手边的少女仍在不慌不忙地整理笔记。

“户松今天不用去文学馆兼职吗?”

户松友花摇了摇头,发间的樱花发卡摇晃,“因为这几天放学后吹奏部都要练习招新宣传的曲子,所以我找主管调了下排班。”

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男生,“话说,之前我们报警后,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松枝淳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往鸟山病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反正她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望月遥那边并没有告诉他后续的消息,不过这种事情,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说明她那边解决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吹奏部要在招新时表演吗?”他选择岔开话题。

“是的~”少女从乐器包里拿出萨克斯,用清洁布擦拭,“大家一起挑选的曲子呢,松枝同学到时候要来听听看吗?”

似乎很久没有听到户松友花的演奏了,松枝淳看着少女上下移动的优美双手,正午的阳光照在华丽乐器的表面,随着少女的动作一闪一闪地晃动。

“新闻部那边不忙的话,我会来看看的。”

户松友花望着他走出教室,下周开始,这样两人独处的放学后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实现了。

她的目光移回教室内,看向松枝淳左边的座位,本来空空如也的桌面上多了码放整齐的课本,暗示着某人的回归。

少女擦拭萨克斯的力度大了一些,像是在擦拭枪管。

松枝淳刚走出教学楼,来栖阳世就打来了电话,“松枝!下课了没!”

“刚下课呢。”他走向车棚,头顶掠过几只乌鸦。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快点回来!吃完我们就出发!”

“是~”

骑上自行车,耳畔的风开始加速,花粉的气息变得浓烈起来,在路口等红灯时,松枝淳又看见了电线杆上几只油光水滑的乌鸦。东京的春天到来之后,出没的乌鸦似乎也多起来了。

一回到507,松枝淳立刻闻到了浓浓的芝士香味,来栖阳世已经换下睡衣坐在餐桌边,就等他回来开饭了。

“今天的午饭是黑胡椒芝士培根意面?”他放下书包坐在餐桌前,少女已经拿起叉子开吃了。

“因为意面做起来快,吃起来也快。”来栖阳世的嘴角沾上几点奶白色的酱汁,被她伸出舌头舔掉。“专辑发售的第二天,有点激动呢~”

少女吃着意面,两条长腿在餐桌下动来动去,没穿拖鞋的小脚不时踢到松枝淳的小腿,像是在催促他吃快一点。

“碗先别洗了,放在水池里泡着吧。”来栖阳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两个盘子和餐具送进厨房里。

“我可不喜欢洗泡在水里的碗。”

“没事!那等我回来洗碗好了。”少女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可以出发了吧?”

“好好好。”松枝淳本来还想换掉校服,但是看来栖阳世这么着急,还是决定就这样出门算了。

少女戴上大大的口罩,看着身后的男生锁上防盗门,“松枝,快点啦~”

“你再怎么急,专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多卖出去两张的。”

松枝淳把钥匙放进口袋,经过506的房门,跟上来栖阳世的脚步。

走到公寓楼下时,少女叫的出租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两人一起坐上后座,松枝淳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后座的空间比想象中逼仄得多。松枝淳刚坐进去,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来栖阳世的身体就紧贴了上来——不是她故意的,而是这辆中型轿车的后座实在太过狭窄,两个成年人并排坐下,肩膀与肩膀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打车可是很贵的哦。”

松枝淳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来栖阳世已经戴上了卫衣的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微微弯起,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瞳孔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被雨水浸润的琥珀。

松枝淳之前有专门查过,东京出租车起步价一公里五百円,之后每公里大概四百円,而且还要加上等待费,非常可怕。

“没关系!这个月的通勤报销额度还有很多呢,我可是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休息日打个车当然在允许范围内~”

来栖阳世戴上了卫衣的帽子,再加上口罩的遮挡,松枝淳只能看见少女过分美丽的眼睛。

出租车驶入主干道,窗外的景色开始加速后退。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收音机里放着午间的交通广播,播音员正用平淡的语调播报着涉谷方向的拥堵情况。前座与后座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亚克力隔板,司机的目光偶尔从后视镜里扫过来,又漫不经心地收回去。

“那个……”来栖阳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朝松枝淳倾斜了几度。她的肩膀碰上了他的上臂,隔着校服衬衫的薄面料,那片温热清晰可辨——少女的体温比常人偏高,此刻透过布料传过来的热度几乎有了实质的触感,像是一块被阳光晒暖的软玉贴在皮肤上。“松枝,你觉得今天的专辑能卖多少张?”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松枝淳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诶——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少女不满地嘟囔,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撒娇的尾音。

她说“配合”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搭上了松枝淳的膝盖。

那只手很小,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透明护甲油。隔着黑色校裤的面料,松枝淳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刚才肩膀传来的热度更直接,更清晰,仿佛一只刚从暖炉里探出的小动物,温温软软地蜷在他的膝盖上。

来栖阳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含义。她的手就那样随意地放在他的膝盖上,像是放在自己家茶几上的遥控器一样自然。但松枝淳知道这不正常——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随意触碰对方膝盖的程度。

至少,在他单方面的认知里是这样。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把她的手拿开。

因为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了下来,惯性让两人的身体同时微微前倾。来栖阳世的手顺着他的大腿向下滑了几厘米,指尖几乎触及膝盖骨内侧那片敏感的软肉——那是一层薄薄的肌腱,平时被裤腿遮盖着,几乎不会被任何人触碰。此刻少女的指尖像一片羽毛那样轻轻拂过,松枝淳的大腿肌肉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随着她重新靠回椅背的动作,慢慢滑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但松枝淳的呼吸在那短暂的瞬间停顿了半拍。

“抱歉抱歉。”来栖阳世小声道歉,却没有把手收回去,反而将掌心更贴合地覆在他的膝盖上方,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确认什么。她掌心的纹路隔着布料压在他的髌骨上,热度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像一滴墨水落进温水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听他的交通广播。

松枝淳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不是因为什么旖旎的心思,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来栖阳世此刻的处境有多脆弱。

她是当红的偶像歌手。如果被司机认出来,被拍到,被传到网上——“某当红偶像与不明男性同乘出租车”——这样的标题足以让她的团队忙上整整一周。

而她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里满是毫无防备的信任。

“紧张吗?”他突然问。

来栖阳世眨了眨眼,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闪了闪,睫毛在帽檐的阴影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暗影。“什么?”

“专辑发售。”

“啊……”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有一点吧。不对,是非常紧张。”她把“非常”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用音量来证明自己的诚意,同时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从口罩上缘溢出来,扑在松枝淳的耳廓上。

那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大概是出门前含了薄荷糖,怕口罩里有异味。这种细节让松枝淳莫名地意识到,她为了今天出门做了多少准备。

说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隔着裤腿捏了捏他的膝盖肉。松枝淳感觉到了那微微的力度——像小猫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既想抓住什么,又怕弄疼对方。她的指腹陷进裤腿布料的褶皱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依恋。

“但是有松枝在的话,感觉就好多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只仍然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然后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耳尖迅速泛起一层薄红。那抹绯红从口罩上方露出的耳廓蔓延开来,在帽檐的阴影下若隐若现,像是被春日阳光催开的樱花。

但她还是没有收回手。

车子再次启动,汇入涉谷方向的车流。窗外的阳光透过路旁建筑的间隙,一阵一阵地洒进车内,明暗交替间,松枝淳注意到来栖阳世的拇指正在他的膝盖上画着无意识的小圈。

那个动作极轻极慢,更像是她紧张时的一种自我安抚——就像有些人紧张时会咬指甲,有些人会抖腿,而来栖阳世紧张时,会用拇指在他人的膝盖上画圈。拇指的指腹沿着膝盖骨的弧线缓缓移动,画过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圆,每一个圆都比上一个稍微大一点,范围从膝盖正中央逐渐扩散到膝盖骨的外侧,又偶尔滑向大腿内侧的方向。

松枝淳不确定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每次她的拇指滑向内侧时,他的大腿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绷紧一瞬,然后又在她的指尖回旋时慢慢松弛。这种反复的紧缩与放松让他的大腿根部隐隐发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膝盖向上蔓延,沿着大腿内侧的线条爬行,像一条无声的蛇,在裤管深处悄然游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栖阳世的手覆在他的膝盖上,卫衣过长的袖口滑落下来,遮住了半截手背,只露出纤细的手指和他膝盖上方一小片被按压出浅浅褶皱的黑色校裤面料。

从司机的角度看,大概什么都看不见。

松枝淳闭了闭眼。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肢体接触,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她指尖的纹路隔着布料传来的细微粗糙感,她掌心微微汗湿的黏腻,她小指偶尔碰到他膝盖内侧时那一瞬间窜上脊柱的酥麻。她的手很小,放在他宽阔的膝盖上显得娇小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只不小心落在错误位置的小鸟。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堵了大约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来栖阳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膝盖,而那个画圈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她的拇指画过的范围越来越大,从膝盖正中央逐渐扩散到膝盖骨的外侧,又偶尔滑向大腿内侧的方向——每一次靠近内侧,松枝淳的呼吸都会浅一拍,每一次回到正中,他又会在心里松一口气。

这种反复的拉锯让他的神经处于一种持续被拨弄的状态,像是琴弦被指尖反复弹拨,却始终等不到一个完整的音符落下。

“阳世。”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尾音微微沙哑。

“嗯?”

“你的手。”

“啊!”

来栖阳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双手迅速藏进卫衣口袋里。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睫毛快速眨动着,像是受惊的兔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习惯了,在团里的时候紧张就会抓旁边人的手……”她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口罩随着她的呼吸急促起伏,上缘溢出的气息变得又热又急,扑在松枝淳的侧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松枝淳没有回应她的道歉。他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望向前方的道路。

来栖阳世在口罩下咬了咬下唇。

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着。但不到半分钟,她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这次没有再去碰松枝淳,而是去扯自己卫衣的袖口,把已经够长的袖子往下拽,直到布料几乎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只露出粉色的指尖。

松枝淳在余光里看见了这个动作。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蹂躏袖口的那只手。

来栖阳世浑身一僵。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更凉——大概是在口袋外面吹了风。松枝淳的掌心完全包裹住了她纤细的手指,能感觉到她指节的形状在掌心里微微颤抖,像是握着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骨骼纤细得让人不敢用力。

“不是你说有我在就不紧张了吗。”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别扯了,袖子都要被你扯坏了。”

少女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开,从蜷缩的状态慢慢贴上他的掌心,像花瓣在清晨缓慢地绽开。她的指尖比掌心更凉,指甲修剪过的边缘轻轻刮过他掌心的纹路,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来栖阳世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张开自己的手,让他的掌心更完全地覆上来。然后她轻轻回握,力度很小,像是在确认他不会突然松开。松枝淳感觉到了她回握的力度——不紧,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碎什么易碎品。但她的小指却勾住了他的小指,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扣紧,指节与指节之间严丝合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松枝淳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来栖阳世的眼睛弯了起来,在口罩上方形成两道好看的弧度,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在出租车后座狭窄的空间里,在交通广播单调的播报声中,在司机一无所知的沉默里。窗外的东京街景从居民区渐渐变成了商业区,高楼越来越多,人流越来越密,而他们交握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松枝淳能感觉到来栖阳世的手在他掌心里逐渐回暖。她的脉搏从指尖传来,比正常值快一些,那细密的跳动像是某种密码,和着窗外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一起,形成某种奇异的节奏。她的掌心开始微微出汗,一层薄薄的黏腻在两只手的贴合面之间形成,让他们的皮肤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一起。

这种黏腻的触感让松枝淳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

车子经过一个急弯,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左倾斜。来栖阳世的肩膀重重地撞上了他的肩膀,她的手在他掌心里猛然收紧,指甲掐进他掌心的肉里——五根指甲同时陷进去,像五颗小石子投进柔软的泥地,痛感清晰而尖锐。

“嘶——”他没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

“对不起!”来栖阳世又道歉,这次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慌张。她松开他的手,低头去看自己的指甲——“没弄疼你吧?”

“没事。”

“真的没事吗?让我看看。”

“我说没事就没事——”

她不等他说完,已经伸手抓过他的右手,翻过来检查掌心。松枝淳看见她眯着眼睛仔细地端详他掌心的纹路,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乐谱。她的睫毛在低垂时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落在她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小截鼻梁上,呼吸急促而温热地喷在他的掌心里,像是有人在他掌心放了一小块刚出炉的棉花糖。

少女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描画,沿着掌纹的走向移动,偶尔在某条纹路上停顿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重要的信息。那种触感比刚才画圈时更直接——没有布料的阻隔,她的指腹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指纹的纹路和掌纹的纹路交错在一起,像两片不同的树叶叠在一起。

“还好,没有印子。”她松了口气,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两只手一起覆了上来,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膝盖隔着裤腿和他的掌心贴合在一起,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手掌传来——那里比她的手更暖,更软,更像是活物。

松枝淳低头看着这个画面——来栖阳世的双手捧着他的右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卫衣的袖口滑下来,遮住了两只手交握的部分,从外面看,就像她只是在安静地把手放在自己腿上。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膝盖微微向他的方向倾斜,让他的掌心更多地覆盖在她的大腿内侧边缘。

“阳世。”

“嗯~”

“你的腿在动。”

确实在动。来栖阳世的两条长腿又开始不安分地晃动起来,和她在餐桌上吃饭时一样。但这次她没有穿拖鞋,运动鞋的鞋尖时不时碰到他的鞋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的腿在晃动时,他的手掌也会跟着微微移动,在她膝盖上方的布料上轻轻滑动——每一次移动,他的指尖都会更靠近她大腿内侧一分。

“因为紧张嘛。”她理直气壮地说,眼睛笑眯眯的。

松枝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右手从她的双手中抽出来——来栖阳世的眼睛瞬间露出一丝慌张——然后改成把手覆在她膝盖上,轻轻按住。他的手掌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膝盖,五指微微弯曲,扣住膝盖骨的两侧,像是在固定一件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东西。

“别乱动了。”他说,“坐好。”

来栖阳世眨了眨眼睛,然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涌上一层水雾般的柔光,瞳孔在帽檐的阴影下微微放大,像是湖水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

“好。”她乖巧地应了一声,腿真的就不动了。

但她把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她的手指从背面嵌入他的指缝,和他反向交握,两只手叠在她的膝盖上,像是一个小小的、密不透风的结。

松枝淳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手背的皮肤上轻轻摩挲,那动作和之前的画圈不同——更轻,更慢,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亲昵,像猫在主人的手背上蹭来蹭去。

他没再说什么。

出租车在涉谷的街头减速,窗外的景色从高速公路变成密集的城市建筑,霓虹灯招牌和广告牌在阳光下闪烁。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到了,TOWER RECORDS附近对吧?”

“是的,谢谢。”松枝淳回答。

来栖阳世在最后一刻松开了他的手。她的指尖从他的指缝间滑出,像水一样流走,只留下一道逐渐冷却的温热痕迹。松枝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里残留着少女的温度,还有那几道刚才被指甲掐出的浅浅痕迹,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下午一点半,穿着校服、一脸阳光的松枝淳和戴着帽子口罩、鬼鬼祟祟的来栖阳世站在了涉谷街头。

“我们要去的就是那里?”松枝淳在阳光下眯起眼睛,伸手指向不远处建筑的楼顶,上面是正黄色的大型招牌,写着红色的英文字母。

“TOWER RECORDS”。

“没错!”戴着帽子的少女用力点头,“涉谷的塔店,全亚洲最大的唱片店。”

“姐姐我的专辑就摆在那里面哦~”

周六的下午,涉谷神南一丁目的道路上人头攒动,松枝淳跟在少女身后,走近那栋如黄色铁塔般的建筑。

“话说,我第一次看你演出的地方也在这附近吧?”

松枝淳看向街道另一头的圆顶建筑,涉谷偶像剧场就在那里的地下一层,他记得自己在对面的吉野家吃过晚饭,还在黑暗的空间里见过少女照亮舞台的演出。

“松枝的记性还真是好呢。”来栖阳世口罩下的笑容灿烂了几分,“那时候我还在团里呢,现在想一想,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

“当初还是只能在地下剧场演出的偶像团体一员。”少女走到了九层高的唱片店门口,回过头对着他比出胜利的手势。

“现在已经单人出道,可以在隔壁九层高的大楼里发售自己的专辑了!”

“小点声。”松枝淳走到来栖阳世面前,装作要捂住她的嘴巴,“你是怕别人发现不了你吗?”

少女低下头,乖巧地躲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起仰望面前的建筑。

“不愧是唱片店,装修得好有个性啊。”少女喃喃自语,大楼的外墙被装修成了明黄色的塔状,像是换了一个颜色的小型东京塔。

“好像每次跟你出来都要经历这样的环节,在走进大楼之前先仰起脖子望一下。”松枝淳扭了扭脖子,在学校里一直低着头,这样望一望反而放松了不少。

“这叫先仰望~再征服~”少女笑嘻嘻地说,她看着店门口巨大的标语。

“NO MUSIC,NO LIFE.”

来栖阳世把自己的手指比做枪,射向松枝淳的胸口。

“我要让自己的歌曲,入侵你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