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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节

第二百一十四章 被封印的教室(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244 字

“好可怕……”

撑过了一个上午,在食堂吃过工作餐后,芋川夏实跟着松枝淳逃到了二楼,他们临时跟二楼的志愿者换了位置。

“还好之前的口罩还在。”两人站在二楼的卫生间前,松枝淳从内口袋里掏出口罩。

“看来芋川的宣传片很受欢迎啊。”他看向面前的镜子,少女在他的身后兴奋地点头。

“我可是给了你超多镜头的!”

“你开心就好。”松枝淳叹了口气,带着芋川夏实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桌子上坐下。

二楼不像人来人往的一楼,显得空旷了许多,几个充作试场的教室外有初中生们在安静地排队,偶尔会有好奇的目光扫向两人。

“松枝当初入学时的面试是什么样的?”少女小声地问身边戴着口罩的男生,松枝淳摇了摇头。

“我没有面试,当初打了电话给招生办,他们问过我的成绩和获奖经历之后就让我别去咨询其他学校了。”

这种事松枝淳一般不会跟别人说,但是芋川夏实是个例外,在少女面前他总是能获得无须掩饰的自由。

“果然如此。”少女露出一副“我的主角就该这样”的表情,“松枝就是那种,即使经历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也不会让人意外的类型呢。”

男生笑了笑,从座位上起身,“我去买水,你要喝什么?”

少女低头思考,“热可可吧。”

松枝淳愣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收到。”

芋川夏实看着他走下楼梯,等男生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她才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少女慌张地望向四周,低下头祈祷。

“在松枝回来之前,千万不要有人过来啊……”

事与愿违,几分钟后,一个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两听饮料的少女来到二楼,她走到像鸵鸟一样低着头的芋川夏实面前。

“学姐好,请问七号试场在哪里?”

“你、你好!”芋川夏实看着面前女生的双腿,“呃,七号是在,这边走过去第二个教室。”

这个女生的腿型不错,大腿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赘肉,如果裙摆更短一点,再打上柔光的话会更好看……她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

女生没有走过去,而是把手里的两罐饮料放在桌子上,是棕色的热可可。

“诶?”愣住的芋川夏实抬起头,眼前是曾经在浅草寺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

“妹妹酱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面试的咯。”松枝淳的声音从少女背后传来,“彩酱不赶紧去排队吗?”

“知道啦~”宫村彩转过身对他做了个鬼脸,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然后把书包放在了桌子上。

“麻烦帮我保管一下书包。”

“好的!”芋川夏实下意识地点头,让松枝淳想起她常发的企鹅点头表情。

“等我的好消息~”少女走向教室门口,排在队伍的末尾。

松枝淳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过芋川夏实面前的书包,放在自己的腿上,“热可可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少女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两手捧起热可可抿了一口,呼出香甜的气息。

“好喝~”

松枝淳也打开自己的热可可喝了两口,神情没有什么变化,跟家里泡的热可可差别有点大,香味和口感都差了好多。

或许是自己的舌头变挑剔了,他这么想着。

“那个,妹妹酱考羽丘有把握吗?”

芋川夏实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她看向走进教室的少女,看来是在为宫村彩担忧。

“应该没什么问题,她成绩还不错,内审点也超出招生标准很多。”

内审点就是学校的平时成绩,由作业和考试组成。

“而且她会考‘專願’,录取分数线会更低一点。”

所谓“專願”跟华国的签约类似,参加学校自己组织的考试,如果通过的话录取分数线就会相应降低。

“不愧是松枝的妹妹呢。”芋川夏实松了口气。

大概七八分钟后,宫村彩就从后门走出教室,回到两人面前,“面试没问题,现在要去笔试了!”

“笔试的试场都在四楼,可别走错咯。”松枝淳提醒背上包的少女,她走上楼梯,比了个OK的手势。

宫村彩离开之后,两人又变得空闲起来,芋川夏实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相机,偷偷摸摸地摆弄着。

松枝淳从包里拿出一本瓦红色的书,《吾輩は猫である》。

他靠在椅背上略微仰着头,两手捧起书本,这本《我是猫》在前段时间户松友花看完之后就被他借了过来。

两人的背后就是走廊的窗户,下午的阳光照在相机的显示器上,泛起令人恼火的反光,芋川夏实皱起眉头,侧过身把相机对准身边的男生,反光消失了,少女满意地点头。

“松枝,把口罩摘下来吧,现在没什么人了。”

松枝淳看了看走廊,只有排队的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的脚步声,他摘下口罩放进包里。

窗外的树叶编织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有几块落在他面前的书页上,随着风声移动。

“千万不要由于主人态度冷淡,便厌恶他这样的善人。冷漠乃人类本性,不加掩饰才是正直的人。”

松枝淳看着猫咪的教诲微笑起来,少女用相机记录下他嘴角的弧度,阳光带着若有若无的暖意,贴着窗框打转。

芋川夏实的心跳变得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阳光,不是因为相机取景框里少年微微上扬的睫毛,而是因为他此刻摘下口罩后,下颌线条在侧光中投下的那道阴影。那道阴影沿着他的喉结向下延伸,消失在校服领口的纽扣边缘,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暗河。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条线,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行,得说点什么,不然自己就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了。

她试图寻找话题。

"松枝,前段时间学校大扫除,你们班负责的是哪里?"

"厕所。"

松枝淳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那两个字从他微微开合的嘴唇间吐出时,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慵懒——他说话时嘴唇的弧度很薄,上唇略薄于下唇,因为刚才喝过热可可的缘故,唇面上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芋川夏实的视线又黏了上去。

"呜哇!最痛苦的地方!"少女左手捂住嘴巴,右手不忘举着相机给男生拍照。

快门声"咔嚓"响了一下。取景框里的少年侧着脸,睫毛低垂,瞳孔里倒映着书页上的铅字。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把他锁骨以上照得明亮,以下则沉入校服深色的阴影中。她注意到他领口的纽扣没有系到最上面,锁骨窝里有一小片薄薄的阴影,随着呼吸的起伏浅浅地凹陷又隆起。

她的手指在快门键上微微发颤。

"还好吧,多拿水管冲冲就行了,你们班呢?"松枝淳的目光没有移开,继续看着猫咪的自白。

他翻了一页书。修长的手指捏住书页的边角,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芋川夏实盯着那只手,想象那根食指的指腹从书页边缘滑过时,指纹与纸张纤维之间的触感。然后她的想象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那只手指如果在自己皮肤上划过,会是怎样的触感?如果在自己锁骨的凹陷处停留、向下移动……

"我们班是四楼的闲置教室。"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不自觉地向松枝淳的方向倾斜了几度。她说话的时候,左手无意识地撑在两人座椅之间的桌面上,小指几乎要碰到他放在桌上的手肘。"虽然说是闲置教室,但是老师少给了我们一把钥匙,很奇怪哦!"

"那个教室好像有人在使用来着,有同学从门缝里看过去,跟普通教室很不一样呢。"

她说话时身体前倾,发丝从耳后滑落,带著洗发水残留的清淡花香掠过松枝淳的鼻尖。少女身上还混着另一种气息——体温在午后阳光下微微升高后,从领口和手腕脉搏处散发出的、属于少女独有的温热体香。那种气息很淡,却像猫薄荷一样钻入鼻腔,在脑子的某根神经上轻轻挠了一下。

松枝淳翻书的手指顿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哦?"他下意识地回应,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们学校还有这种地方?"

"真的!"芋川夏实扯了扯男生的胳膊,指着窗外的某处,"就是那个教室,男生们还说有空要再去探索一下呢。"

她扯他胳膊的动作比预想中用力了一些,或者说她没有控制好距离。少女的身体随着拉扯的动作向松枝淳倾过去,重心前移,右肩撞上了他的左臂外侧。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残留的皂香混合着干燥的纸页气息,以及从领口微微溢出的、属于少年身体的温热温度。

芋川夏实的大脑空白了半秒。

然后她发现自己没有退开。

她的肩膀贴着他的上臂,校服外套的面料重叠在一起。透过两层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轮廓——不厚实,但是结结实实的,带着一种安静的力量感。他的体温从布料的缝隙里渗透过来,烫得她肩头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麻。

松枝淳也没有躲开。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书页上,但书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芋川夏实不知道的是,少年的余光里全是她——她倾斜过来的身体,发顶分开的发缝,耳廓上因为害羞而泛起的薄粉色,以及从领口微微露出的一小截锁骨弧线。那截锁骨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瓷器釉面下的冰裂纹。

他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自己手臂上的重量。不重,像一只猫把下巴搁在你手背上的那种分量。

轻轻的、温热的、带着试探性的。

"……就是那栋楼的第四层。"芋川夏实继续说着,手指指向窗外的方向,但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说的是什么了。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肩膀与上臂接触的那一小片面积上——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的起伏,胸腔的扩张与收缩通过手臂传导到她的肩头,像一种无声的节拍器。

她的心跳已经完全失控了。

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她甚至担心他能听见。

松枝淳放下书本,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个动作让他的左臂不可避免地与她的肩膀产生了更多的接触面积——从肩膀外侧变成了整个上臂内侧贴着她的上臂外侧。他的手臂微微屈起时,肱二头肌的弧线刚好嵌进了她柔软的臂肉里,硬与软之间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咬合感。

芋川夏实的呼吸滞住了。

她假装继续看着窗外,实际上眼睛的焦距完全模糊了。她只能感觉到他——他手臂内侧的温度比外侧更高,因为那里不被风吹到,皮肤的热量被校服面料捂住,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时,几乎是滚烫的。她的上臂细小的绒毛全部竖了起来,像被静电击中了一样,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接触面沿着神经末梢向上蔓延,经过肩膀、脖颈,一路窜到耳根后面。

"嗯,我看到了。"松枝淳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低沉,带着一点鼻音。他的下巴几乎就在她发顶的斜上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掠过她头顶的头发,带起几缕碎发在她额前轻轻飘动。

芋川夏实觉得自己快要蒸发了。

她应该退开的。她应该若无其事地坐直身体,拉开距离,然后继续用相机的取景框来作为自己偷看他的掩护。这是她一直以来擅长的事情——在安全的距离外观察他、记录他、保存他。

但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不仅没有退开,她甚至鬼使神差地往他的方向又倾斜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也许只有一厘米,也许连一厘米都不到。但就是这一厘米,让她的肩膀从"贴着"变成了"靠着",从"碰巧接触"变成了"主动依靠"。

松枝淳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感觉到了。

那多出来的一厘米。

他没有转头看她,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四楼那间教室的方向。但他的左手——原本搭在书本边缘的左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指尖在书页硬皮封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走廊里传来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的脚步声,细碎的、带着回响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午后的阳光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缓缓移动,光斑从芋川夏实的指尖爬到手背,又从手背爬到手腕,把她手腕内侧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那下面是青色的血管,脉搏在皮肤下急促地跳动着,一跳一跳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小飞蛾。

松枝淳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一截手腕上急促跳动的脉搏。

他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个教室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尾音拖了很长,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却没有回到书页上,而是落在了身边少女的头顶。她的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棕色的色泽,发丝从中间分开,露出粉色的发缝,耳后有一小片因为害羞而泛红的皮肤,在阳光里像涂了一层薄薄的釉。

他想起刚才她拍他时,相机快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屏住呼吸的样子——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透过取景框盯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的侧脸。那个瞬间她的表情不是平时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的凝视,像是在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一寸一寸地刻进记忆里。

他当时就注意到了。

就像现在,他也注意到了她多出来的那一厘米。

芋川夏实依然保持着指向窗外的姿势,但她的手指已经在微微发抖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主动靠近了他,她把肩膀靠在了他的手臂上,而他没有躲开。

他没有躲开。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从肩膀与手臂的接触点向全身扩散。她的指尖更颤了,耳后的红色蔓延到了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身体的温度在不可控地升高,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还傻傻地指着窗外,肩膀靠在男生的手臂上,像只黏人的猫。

但她就是收不回来。

松枝淳垂下眼帘,视线从她的头顶一路滑到肩膀——她的肩膀很窄,校服外套的垫肩有些空荡,肩线微微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锁骨上方的肌肤。她的校服衬衫领口处有一颗纽扣没有系好,领口微微敞开,里面的锁骨窝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在那道阴影里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重新看向窗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那可不是能够随便探索的地方,已经被封印了哦。"

他说话的时候,左手不经意地搁回了桌面上,小指距离她搭在桌面边缘的手指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两厘米。

芋川夏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厘米的缝隙。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小指微微弯曲着,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她的小指和他的小指之间只隔着一道空气的缝隙,如果她的小指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下,就会碰到他。

她的小指动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或者说,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决定。她的小指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微微伸展,指尖划过那两厘米的空气,轻轻地、几乎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他的小指侧面。

一道电流从指尖窜上手臂,直抵心脏。

她立刻缩回了手指,像被烫到一样。

但下一秒,松枝淳的小指追了上来。

他的小指缓缓地、不露痕迹地移动着,指尖找到了她刚刚缩回去的位置,然后轻轻搭了上去。不是握住,不是勾住,只是指腹贴着指腹,最轻的接触。

芋川夏实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腔了。

她不敢看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小指上——他的指腹干燥、温热,指纹的纹路与她的指纹交叠在一起,两根小指就这样安静地搭在桌面上,藏在书本和相机的阴影里,谁也看不见。

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在他们的手背上跳动着,像无数细小的金色精灵在舞蹈。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教室的门关上了,走廊重归寂静。

整个二楼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芋川夏实缓缓转过头,发现松枝淳也在看她。

他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深琥珀色,瞳孔周围有一圈深色的细纹,像年轮。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注视"的专注。

像她在取景框里看他时的那种专注。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她在看他,知道她在偷拍他,知道她在用镜头做掩护偷取他的每一个表情。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从来没有说破。

芋川夏实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松枝淳的小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指节。

那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本,翻开下一页,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的小指依然搭在她的小指上,没有移开。

芋川夏实低下头,盯着那两根交叠在一起的小指,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她用另一只手拿起相机,把镜头对准了他们交叠的手指。

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轻响。

这张照片她不会给任何人看。

松枝淳放下书本,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四楼中间的教室。

他记得曾经有个故作冷酷的少女站在门口的围栏边,但是他并不知道少女曾看着他离开教室,经过走廊,一路向自己走来。

“……那个教室啊。”松枝淳看着两人一起看过电影的黑暗空间。

“那可不是能够随便探索的地方,已经被封印了哦。”

“被封印了?”少女歪着脑袋看他。

“被封印了。”松枝淳晃了晃手中的书。

随着日渐获得人类的怜惜,我渐渐忘却自己是一只猫。

不知不觉间,自我感觉与猫族渐行渐远,而与人类越走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