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远方,那是岔路的影子(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433 字
“你的脚好像快好了哦?”
睡前的涂药时间,松枝淳坐在床沿,将望月遥纤细的踝骨握在掌心里。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那片白皙的脚底上,像是在端详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拇指与食指圈住她的脚踝,感受着皮下脉搏微弱的跳动,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几乎没有任何脂肪,骨头硌着他的掌心,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
有些地方的痂已经开始脱落了,能看见新肉的淡淡粉嫩。他用指腹轻轻拨开一片翘起的褐色痂皮,露出底下湿润的嫩红色肌理——新生皮肤比周围的肤色浅了整整一个色度,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细密的血丝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少女的脚趾羞涩地蜷缩了一下,五根圆润的趾头紧紧挤在一起,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光泽。
“别动。”他的语气平淡,拇指却不容置疑地按住了她试图缩回的脚掌。掌心感受到她足底微微升高的温度——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新生皮肤下血液循环恢复后带来的热度,那种温热从他的掌心传递上来,带着一种活生生的、属于肉体的气息。
药膏是淡黄色的半透明质地,挤出来时带着一股薄荷与草药混合的微苦气味,在夜晚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松枝淳挤出拇指盖大小的一团,没有直接涂到她的脚上,而是先在自己的掌心揉开,用体温将那团冰凉的药膏焐热,指腹碾过药膏时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然后他才慢慢将温热后的药膏涂抹到那些刚脱落的伤口上。
药膏接触到新生皮肤的瞬间,望月遥的小腿肌肉条件反射般绷紧了。她的脚背弓起,足弓的弧度在灯光下拉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脚踝处的跟腱绷成一条紧绷的线。松枝淳的拇指稳稳地压在她的脚底,指腹沿着伤口的边缘缓缓推进,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开来。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层薄嫩皮肉在触碰下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翅膀般的细碎振动,每一下都通过他的指尖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疼?”
“……不疼。凉。”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他继续涂。指腹沿着脚底的纹路缓缓推进,从脚跟处略微粗糙的皮肤过渡到足弓凹陷处的柔软——那里的皮肤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薄,摸上去像是一层湿润的丝绸覆盖在水面上。他的拇指经过足弓时故意放慢了速度,指腹的纹路清晰碾过每一寸新生的肌肤,感受着那层娇嫩的皮肉在他的指纹下微微凹陷又弹回原位。
然后他的手指滑过了伤口区域,来到了脚心中央那片完好的柔软地带。那里没有伤,只是柔软得不可思议——掌心按下去时几乎感觉不到骨头的存在,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与脂肪垫,温热而柔嫩。他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感受到掌心下那片皮肤连同底下的筋膜一起微微凹陷,少女的脚趾猛地张开又蜷紧,五根趾头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似的猛然舒展又紧紧收拢。
“……嗯。”望月遥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的脚踝在他掌心里微微扭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抽离,又像是无意识的摩擦。
松枝淳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从脚底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向上移,掠过她光洁的小腿——她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没有任何遮挡的皮肤。少女坐在床上的姿势是双腿伸直并拢的,但因为他握着她的脚在做检查,两条腿不得不微微分开,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膝窝处浅淡的青色血管网络,以及小腿内侧因为长期缺乏运动而愈发苍白的肤色,那种苍白近乎病态,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瓷白。
“看样子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药效不错,再过两天跑跑跳跳应该也没关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却没有从她的脚底离开。指腹从脚心中央的凹陷处缓缓向上移动,经过脚掌前端的肉垫——那里也是完好的,没有受伤,只是被他反复碰过之后皮肤表面浮起了细小的颗粒,一种名为鸡皮疙瘩的生理反应沿着她的足弓蔓延到脚踝。他的拇指在她前脚掌的肉垫上停留了片刻,指腹感受着那层柔软的脂肪垫在压力下变形的触感,然后一根一根地捏住了她的脚趾。
先是小趾——最细的一根,他的拇指与食指捏住它,指腹擦过趾甲光滑的表面,然后沿着趾缝滑入。他的手指在她的趾缝间缓慢地推进,指腹碾过那一小片潮湿温暖的皮肤,那里因为长时间被袜子包裹而格外敏感,被他的手指碰到时望月遥的整只脚都抽搐了一下。
然后是无名趾、中趾——每根趾头都被他以同样的方式仔细地捏过、转过、碾过。他的指尖感受着每一根脚趾圆润的趾腹与纤弱的关节,那种触感像是在把玩某种精密的微小零件,又像是在品尝一串大小不一的珍珠。当他的手指滑入大脚趾与二趾之间的缝隙时,她的脚趾猛地蜷紧,夹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大但那种湿热的包裹感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神经。
“脚底有很多穴位。”他一本正经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但他的手指没有停在她的脚底做所谓的“按摩”,而是从脚趾根部沿着脚掌内侧的弧线缓缓向上滑——经过了内侧足弓的凸起,来到了脚踝内侧那块突出的骨头下方。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一条浅蓝色的静脉在皮下蜿蜒,他用拇指沿着那条静脉的走向轻轻抚摸,指腹下的血管跳动清晰可感。
“……你在摸哪里。”望月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意。
“脚踝内侧,检查有没有伤到韧带。”他的回答毫无破绽。
他放下她的脚,但手没有离开她的腿。掌心从脚踝向上移动,覆盖在她的小腿上——整条小腿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膝盖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小腿肚上只有薄薄一层肌肉,摸上去柔软而缺乏弹性。他的手掌裹住她的小腿,拇指落在胫骨外侧,其余四指搭在小腿肚上,缓慢地从下向上推。
“药膏要涂到膝盖以上吗?”他问,但手已经越过了膝盖,掌心贴上了她的大腿外侧。
望月遥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在T恤底下微微僵硬了一瞬,大腿肌肉绷紧了——但也只是一瞬,然后又松弛下来。那种短暂的抵抗像是条件反射,而随后的松弛更像是某种经过无数次训练后形成的习得性放弃。
她的T恤下摆被他的手腕带起来了一些,露出了大腿根部一小截苍白的皮肤。松枝淳的手掌停在她的膝盖上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拇指落在她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比任何地方都要柔软,摸上去像是温热的奶油,指腹稍微用力就会陷下去,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然后缓缓弹回。他的拇指在大腿内侧画了一个缓慢的圆,感受着掌心下少女体温的升高,那种热度从皮肤表层向深处渗透,带着一种属于活体的潮湿。
“你的腿还是这么瘦。”他说。拇指从大腿内侧向大腿根部又推进了两厘米,然后停住了。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某种介于紧张与忍耐之间的生理反应。
少女没有回应他的暗示,只是点了点头,看着趴在书桌上的金色猫咪。
那是她的金枝,前两天女仆小姐从别墅带过来的。
猫咪趴在书桌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桌面边缘,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望月遥的目光停留在它身上,但那种注视更像是看着一个模糊的光斑——她最近总是这样,眼神的焦距时有时无,像是镜头失焦后又重新对上,反复切换。
松枝淳收好药膏,将盖子拧紧放在床头柜上。他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白色T恤的领口因为过于宽大而向一侧滑落,露出她一侧的锁骨与肩头的弧线。她瘦了很多,锁骨的线条比之前更加分明,两侧的骨头突出来,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T恤下面的身体在这个秋天的夜晚显得单薄而脆弱,她没有穿裤子,只穿了一条棉质的短裤,裸露的大腿在台灯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膝盖骨的轮廓棱角分明,大腿内侧因为长期坐着缺乏运动而格外柔软。
“话说你最近都是怎么洗澡的?”松枝淳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少女的清洁工作。他站起来去关窗户,经过她身边时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什么特别的气味,只是沐浴露残留的淡香混合着少女本身清淡的体温。她身上总是很温暖,像是那些热量无处可散只能堆积在皮肤表面,让她的体表温度摸起来永远比预想中更高。
“……女仆长给我洗的。”望月遥的脸有点红,就算是已经变成废人的她也感到有点难为情。
她的目光从猫咪身上移开,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把某个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被动地吐露出来,音节之间有细微的停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女仆小姐会在浴缸里给她清洗身体,一边认真询问她的生理期情况还有私处卫生。
“女仆长怎么洗的?”他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询问,像是在了解一个护理流程。他关上窗户后没有立刻回到床边,而是靠在窗台上看着她。
望月遥的耳根更红了。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在浴缸里……她会帮我擦背,还有……”
“还有?”
“……腿。”
松枝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沉默比追问更有效——少女在这种无声的压力下总是会自己把话说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着后脑勺,一点一点地将不想说的东西吐干净。
“……还有前面。”她最后补充了这三个字,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说完之后她把头偏向一边,像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记忆一份护理报告。然后他说:“明天开始我给你洗。”
望月遥抬起头看他。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面看向他的脸,那双暗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的东西——不是抗拒,也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种已经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般的顺从。她的瞳孔在台灯的光线下收缩了一下,像是相机的光圈在调整曝光量,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恒定的空洞。
“……好。”
他走回床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上了她裸露的膝盖。掌心干燥温热,覆盖在她的膝盖骨上,能感觉到底下关节微微的凉意——她的膝盖总是比身体其他部位更凉,骨节的温度低于周围的皮肤。他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拇指在膝盖骨的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指腹偶尔碾过膝盖骨内侧那块柔软的凹陷。
“你今天没有换衣服。”他看着她身上的白色T恤。T恤的布料因为洗过太多次而变得稀薄,在灯光下能隐约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她没有穿内衣,两个浅色的乳头在布料下撑起微微凸起的两点,随着呼吸的起伏若隐若现。
“……女仆长下午刚给我洗过澡,她说不用换了,穿睡衣就好。”
“那里面呢?”
望月遥的身体僵了一瞬。她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但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腿并得更紧了。这个动作让他的手掌从膝盖滑到了膝盖外侧——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触感,只是她并拢的双腿在短裤的布料下挤成了一条线,大腿内侧的软肉被挤压得微微凸起。
松枝淳的拇指从膝盖外侧绕回了膝盖内侧——那里有一小片柔软到不真实的皮肤,摸上去像是某种高级绸缎,薄得能感受到底下血管的跳动。他的手指顺着那条隐约可见的青色脉络向上滑了不到一厘米,然后停住了。他的指尖距离她短裤的边缘只有三指宽的距离,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皮下燃烧。
“我问你话。”
“……穿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委屈。
他收回手,站起来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瓶。瓶子里是深褐色的药液,医生开的内服调理药,味道苦涩得令人皱眉。他倒了一掌心的量在小量杯里,又兑了半杯温水。
“喝了药再睡。”
望月遥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地抿着深褐色的液体。她的眉头因为苦味微微皱起,鼻梁上挤出一道细纹。松枝淳看着她喝药的侧脸——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鼻梁的轮廓与下颌的线条,她的嘴唇因为药汁的浸润而泛着水光,深褐色的液体沿着唇瓣滑入口中时,喉结细微地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她喝到最后一口时停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是不想喝最后一口沉淀了药渣的苦液。
“喝完。”
她仰头灌了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舌头无意识地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药渍——那个动作很快,但松枝淳看得很清楚。她粉色的舌尖从唇缝间一闪而过,沾着深褐色的药液,然后缩回了嘴里。
“……好苦。”她罕见地抱怨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松枝淳从她手里接过空杯子放回桌上,然后重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台灯光芒——那双暗淡的眼睛在这种距离下显得格外大,虹膜的颜色是深褐色的,和刚才的药液差不多。
“张嘴。”
望月遥微微一愣,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她以为他要检查她有没有把药喝干净——毕竟女仆长有时候也会这么做。
但松枝淳没有看她的口腔。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
不是吻——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吻。他的嘴唇压住她的上唇,舌尖从自己的口腔里推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一颗糖。他将那颗小小的硬糖渡进了她的嘴里,舌尖在送入的瞬间掠过了她的上颚——那里因为药汁的刺激而格外敏感,他的舌尖擦过那条粗糙的腭缝时,望月遥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
糖是甜的。草莓味的甜腻糖浆从他渡入的舌尖扩散开来,覆盖了口腔里残留的苦涩。但她的嘴唇在他的唇齿之间僵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松枝淳的舌尖在她嘴里停留了不到三秒,尝到了药汁的苦与糖果的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然后他退了出来,嘴唇离开她的唇瓣时拉出一条极细的银丝——那是糖液与唾液混合的痕迹,在台灯的光线下一闪即逝。
“甜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她今天的药苦不苦。
望月遥没有说话。她嘴里含着那颗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一个弧度,低着头,耳朵红得像是快要滴血。她的手指依然攥着床单没有松开,指节泛白。
松枝淳直起身来,走到书桌前,伸手抚摸了一下金枝的脑袋。猫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声,在他的手底下蹭了蹭,毛茸茸的尾巴卷过了他的手腕。
“金枝,过来陪我睡觉!”来栖阳世任性的声音在卧室外响起,金色的小母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从书桌跳到了床上,蹿出门去。
“金枝,过来陪我睡觉!”来栖阳世任性的声音在卧室外响起,金色的小母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从书桌跳到了床上,蹿出门去。
来栖阳世跟望月遥的猫关系不错,但是跟它主人的关系依然不算好。
她前几天抱着哄小孩开心顺便薅点钱的打算,认真地烧了几顿大餐,都是从女仆小姐那里打听到的望月遥爱吃的食物。
然而望月家的大小姐并不怎么领情,甚至表现出一副难以下咽的态度,需要松枝淳喂她才能吃下去。
来栖阳世气得两天都没有做饭,之后彻底打消了帮松枝淳带小孩的心思。
关掉卧室的灯,躺进黑暗中的坚硬被窝,松枝淳望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他这段时间已经摸清了床上少女的习性——心情好或者心情一般都会自己吃饭,待在他身边就会安心,睡得也比较安稳。
心情不好的话就比较麻烦,不言不语,不食不睡,在松枝淳半哄半强迫的情况下会吃一点饭,触摸他的渴望非常强烈,需要睡前故事才能进入梦乡。
“为什么最近隔壁又开始敲敲打打了?”
他睡前最后问望月遥,少女只回答了四个字。
“房屋改造。”
第二天睡醒后,松枝淳去卫生间换上校服,等他洗漱完毕之后再把早餐端到望月遥的床头。
“每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已经醒了?”发现这一点之后,他就没在卧室里换过衣服。
松枝淳给少女盖上掀到一边的被子,她的睫毛在透过窗帘的朦胧光线里轻颤。
等卧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望月遥才睁开了眼睛,她当然不可能一觉睡到大中午。
毕竟痛苦的人连一夕安寝都可以算作幸福。
少女装睡的原因非常简单,只是不想清醒着看见松枝淳离开而已。
望月遥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
走过大门紧闭的506,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没有响起,安静的早晨只有簌簌的飘叶与轮胎压过马路的声音。
还有比松枝淳起得更早的乌鸦,在街对面的栏杆上,对他手里的垃圾虎视眈眈。
“喂喂,我这里可没有你能吃的东西。”松枝淳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今天是周二,扔纸质垃圾的日子。
不知道是意识到了没有食物,还是发觉眼前这个人类并不好惹,乌鸦扑扇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推着自行车走进学校,今天女生们进校门的速度都很快,可能是有点被冷到了,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最低温度是九度,首次降至个位数。
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天气一冷,大家就变得懒惰起来。松枝淳已经看见了冬天一群人踩着铃声进教室的场景。
当然,户松友花已经端坐在位置上,少女今天换上了黑色的小腿袜,棉袜的竖条纹沿着肌肉并不明显的小腿起伏,让人不自觉想象起棉质的手感与黑色包裹下带着弹性的体温。
“松枝同学早~”户松友花笑着打招呼,小腿袜上的金边校徽晃了晃。
“早。”松枝淳把包挂在桌子侧面的提手上,拿出抽屉里的课本。
学生的课业负担有多重,看他们的抽屉就知道。
华国的课桌抽屉又高又深,日常的练习册装个十几二十本不成问题,有些地区的课桌甚至分成两层。
霓虹的课桌抽屉很扁,放进一本新华字典后就剩不下多少高度了。
今年的一年生里有几个金色头发的灯塔女生,因为向往这边的高中生活转学过来的,听说她们学校的课桌根本没有抽屉。
要是以后研究教育学,毕业论文或许可以研究各国课桌与教育文化的关系,松枝淳如此思考。
离第一节课还有十五分钟时,班主任小凑笙子出现在了教室前门,一身教师西装的她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可爱。
“松枝和友花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两人跟在她的身后穿过走廊,一班教室里,辣妹们依然围在一起,只是人群的中心少了一个人。
走进办公室,小凑笙子拍了拍桌上的一沓白色表格,“这是进路希望调查表,待会麻烦你们发下去,然后在周四前收集好交给我,周五要举行三方面谈。”
说起三方面谈的时候,户松友花看了松枝淳一眼。
“我以为这个要等到三年生时再填呢。”他的脸色很自然。
“周五的三方面谈要跟你们还有父母交流分科以及升学指导的事,进路调查还是很有必要的,羽丘的传统是每年都会让大家填一次。”
“还有,学校预计把一年生的修学旅行安排在十二月,这是几个可选目的地与行程计划,你们也一并发下去,这周六之前统计一下大家的意向。”
松枝淳把堆得高高的修学旅行说明册抱在怀里,旁边的调查表留给户松友花。
“友花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感觉正常了吗?”小凑笙子最后问。
少女笑着点了点头,“没什么影响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户松友花拿过部分说明册,试图分担一点负重,两人再次经过走廊。
“等第三学期结束后,大家就要分科选课了呢。”
楼道里提着包跑来跑去的人变多了,他们靠着窗边走,室外的干冷气息从窗户缝里渗进来。
“小凑老师没有提,但到时候应该会重新分班。”这些内容松枝淳在入学前就已经调查过了。
“松枝同学有想好分科吗?”少女挽了挽头发。
“我应该会选文科。”松枝淳没有犹豫过,只有文科才能充分发挥他的优势。
“好像不意外呢。”户松友花笑了笑。
“要是分班的话可能要跟已经熟悉的人说再见了,一想到这里,感觉对修学旅行的期待都消失了。”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们都会毕业的。”
两人不再说话,经过急急忙忙跑进教室的学生,在响起的铃声中回到教室。
户松友花看着放在抽屉里的进路调查表,学文学理,对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选了文科也不一定能跟他分在一个班。
可是,为了未来的两年,抬起头时还能看见他的侧脸,还能坐在他的位置上跟别人讲话。
还能每天怀着被他发现的期待,在出门前精心地装饰自己。
这一点点的可能性,少女也必须紧紧抓住。
她并不愿意只是成为松枝淳回忆高中生活时,那一小块关于入学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