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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说不出口的祝福(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800 字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大?”来栖阳世有些不解。

望月遥感觉自己的满腔情绪都撞进了虚空里,无处发泄。

来栖阳世认真地观察眼前戴着兜帽的少女,这也是个天生丽质,让人我见犹怜的女孩。

“你不会是喜欢松枝吧?”

望月遥抓紧了自己的斗篷,“我需要他而已,我和他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

当然,她希望这不只是交易,但是松枝淳拒绝了她。

“那你也没有问这些问题的立场吧?”

“我是松枝的朋友,你也是松枝的朋友,松枝怎么对我跟你也没关系啊。”

“难道他对我好,会影响他对你好或者不好吗?”

望月遥又咬住了牙,这个女人看着傻傻的,为什么问的问题都这么毒啊?

“不真诚的小孩,无论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都没有好结果哦?”

来栖阳世看着魔女小姐的眼睛说出这句话。

“承惠四百円。”望月遥已经没有其他话想说了。

“还要钱吗?”少女惊讶地张嘴,她以为今天一天都是白吃白喝白玩的。

“只收现金。”

“那我只能找松枝来付了。”来栖阳世困扰地挠挠头,稍微放大了声音,“松枝——”

这女人!

望月遥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加快。

“什么事?”松枝淳皱着眉头掀开她们隔间的帘子,他刚刚在兴致勃勃地听水晶球占卜的解读呢。

“这个要现金,我没带钱……”她可怜巴巴地说。

做作的女人,比户松友花还恶心……望月遥在兜帽下瞪她,但是来栖阳世根本就没注意小魔女的眼神。

“多少钱?”

“四百円。”望月遥抢在来栖阳世之前说,她从黑色斗篷下伸出洁白柔嫩的小手,用肢体语言说出“把钱给我”。

松枝淳拿出四枚一百円硬币放在她的手心,他的指尖擦过掌心的软肉,少女感觉痒痒的。

“谢谢啦~之后会还你的~”来栖阳世吐出舌头,弯腰从他掀着帘子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松枝淳准备放下帘子出去时,魔女小姐叫住了他。

“松枝。”

“嗯?”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少女。

“……算了,等文化祭结束之后再跟你说。”

望月遥不想让自己心里的忧虑毁掉松枝淳的文化祭体验。

“好。”他走出隔间,“要是实在忍受不了,不要强撑,可以来找我。”

“嗯。”她把自己的微笑藏在了斗篷里。

来栖阳世跟松枝淳先后进入走廊,“接下来先去四班吧。”松枝淳说。

“哦——”她没问为什么。

两人在写着“藤野病鬼”的门口排队,队伍里的人都在悄悄看他们。

光凭这两人的脸,放在恐怖片里即使不是主角,也是活到最后的那一批。

交给门口的工作人员一张千元纸币,换来两张特制的染血门票后,一男一女走进了教室里。

“好黑啊。”来栖阳世搭上他的肩。

黑暗在踏入教室的瞬间便吞噬了一切,视觉被彻底剥夺,取而代之的是被黑暗无限放大的其他感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干冰凉意和某种甜腻香气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花朵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甜得发腥。来栖阳世搭上松枝淳的肩——准确地说,是她的手指先碰到了他外套的领口边缘,指尖无意间擦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触电感,然后她的手掌才沿着肩膀的线条滑上去,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她的手掌不大,却很用力地扣住了他肩膀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清晰——不是花香或果香那种廉价的人工调香,而是某种更加干净的、属于少女头皮和发丝本身的气息,混合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体温,像一团看不见的温热雾气包裹住了松枝淳的半边身体。

松枝淳没有躲开,也没有加快脚步甩掉她。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注意力——那种平日里总是被刻意收敛的、属于男性的本能警觉——却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右半边身体上。她靠过来的力度不算大,却足够让他感受到她胸口的柔软,隔着两层衣物被挤压在他上臂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那种柔软的触感一下一下地轻碾着他的手臂——不像是无意,更像是某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身体自发的靠近。

两人摸着墙壁走到尽头,来栖阳世空出来的那只手扶着墙面,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那不是水的滑腻,而是更加浓稠的、带着温度的液体,黏在她指尖上,拉出看不见的细丝。她的手指在黑暗中蜷缩了一下,那种黏腻感让她本能地想要甩掉,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朝松枝淳的方向弹了过去。

“这是血吗,松枝!”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尖,身体在黑暗中失去平衡,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滑了下来,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胸口的柔软撞上他的上臂,被挤压得更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隔着衣物传递到他的手臂上,然后又从他的身体里传回来,像是某种隐秘的、双方向的共振。

她的小腹贴上了他的腰际,大腿内侧因为身体的冲力而擦过他的胯部——那个接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某种不属于她自己的硬度,隔着他裤子的布料,在她大腿内侧留下了一个转瞬即逝的触感印记。她的呼吸一滞。

松枝淳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直——不是退缩,更像是某种瞬间的定格,然后他很快恢复了正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是是,别想着舔,也不要拿你的脏手摸我的外套。”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来栖阳世注意到——或者说,她的身体代替她注意到了——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通过两人贴合的部位传递过来,低沉的共振像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带着某种让小腹深处发紧的频率。她没有立刻退开。她应该退开的,撞击已经结束,她没有理由继续贴在他的身侧。但黑暗像是一个完美的借口,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靠着他的身体,假装是因为害怕。

她的手从他手臂滑到了他的后腰——这个动作可以解释为寻找更稳固的抓握位置,但她的手指落在他腰带上方那个位置的力度,与其说是抓握,不如说是抚摸。她的指尖隔着外套和衬衫,几乎能描摹出他后腰肌肉的轮廓,那块肌肉在他呼吸时微微起伏,带着一种属于年轻男性的、被压抑的紧绷感。

松枝淳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他只是继续向前走,但步伐比之前略微放慢了——是给她更多时间跟上,还是给了她更多时间停留,在黑暗中这个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曲折来回的窄路向前延伸,黑暗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形状。人体模型以扭曲的姿势堆叠在角落,被昏暗的红色灯光照亮,像是凝固在死亡瞬间的尸体。器官标本泡在玻璃瓶里,液体折射出诡异的色泽。来栖阳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动——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机关在运作,还是她自己的心跳通过骨骼传导到了脚底,她分不清了。

松枝淳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的位置。来栖阳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后腰滑了下来,指尖勾住了他外套下摆的边缘——那个位置很低,低到她的指关节几乎擦过他臀部的弧线。她的手指在他的外套布料上微微收紧,然后松开,然后又收紧,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有节奏的试探。

一阵阴风从缝隙中吹出,带着冰凉的湿意。来栖阳世“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缩向松枝淳——这一次,她的手直接探进了他外套的下摆,指尖碰上了他衬衫的布料。那层布料太薄了,薄到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腰侧皮肤的温度,感觉到那片皮肤下面隐约的肌肉纹理,以及当她的冰凉指尖触碰到他时,他的腰侧肌肉条件反射般收缩了一下——那种收缩的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她的指尖感受到他身体里那根看不见的弦绷紧了一瞬。

他的皮肤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她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些微小的凸起,像是他的身体在对她的触碰做出某种不受控制的回应。那种回应让来栖阳世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害怕不会让她的耳尖发烫,不会让她的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酸软的暖意。

“你的手好冷。”他说,声音依然平淡,但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因为害怕嘛。”她回答,语气理直气壮,但她的手指在他腰侧不动声色地滑动了一下——指尖沿着他腰际一道隐约的肌肉分界线缓慢地、试探性地描摹过去,那种力度轻得像是风吹过皮肤,几乎不构成触碰,但足够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留下一个灼烧般的痕迹。

松枝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黑暗中来栖阳世看不见这个动作,但她能感觉到他脖颈处那块凸起在她呼出的气息中微微起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他的后颈很近了——近到她每一次呼吸,温热潮湿的气息都会打在他耳后的皮肤上,那片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她的呼吸中微微颤动。

黑暗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白色的长裙在红光中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尖叫。来栖阳世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探进他外套里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陷入了他衬衫的布料,几乎要扣进腰侧的肉里。她的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从胸口到小腹到大腿,一条柔软而温热的线压上了他的后背。她胸前的柔软被挤压在两人之间,变形、贴合,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碾过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她的嘴唇在冲击中碰到了他的后颈——不是亲吻,只是擦过,但那一瞬间的湿润和柔软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滚烫的触感印记,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笔在他皮肤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符号。

“松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耳语,嘴唇在他的后颈处微微开合,每一次发音都让她的唇瓣擦过他颈后的皮肤。那种触感太轻了,轻到像是不存在,但那种温热和潮湿是真实的,真实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皮肤在那一小片湿润中微微发烫。“我好怕。”

她说怕,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微妙的、不属于恐惧的颤抖。那种颤抖来自更深的地方——不是肾上腺素激增带来的战栗,而是某种被压抑的、缓慢升温的东西,像是身体深处的某个开关被黑暗中的亲密触发了,正在一寸一寸地升温。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臀部,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妙地摩擦,那种触感通过两层衣物的布料传递,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松枝淳偏过头,在黑暗中她的脸近在咫尺。他看不见她,但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扑在他的面颊上,温热、潮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她刚才喝了什么甜的东西,那股甜意残留在她的呼吸里,变成了某种无形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廓,她说话时嘴唇的动作擦过他耳垂的位置——那个接触轻到可能是错觉,但那一瞬间的湿润和柔软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灼烧般的印记。

“怕就闭眼。”他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比平时更低沉。

“闭眼更可怕。”她反驳,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变得含混,她说话时嘴型带动着嘴唇再次擦过他的耳廓——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长到她嘴唇上的一点湿润渗透了他耳垂的皮肤,在他的耳垂上留下了一个凉丝丝的、转瞬即逝的吻痕。

通道变得更加狭窄,两人不得不侧身通过。墙壁两边都挤着堆积的人体模型,塑料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伸展着。偶尔会有一只手从模型的缝隙中伸出来——是真人扮演的“鬼”,冰凉的指尖在黑暗中等待着抓住路过的客人。

来栖阳世感觉到了——一只手从右侧的缝隙中伸出,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腰际,像是某种冰冷的虫子爬过皮肤。她本能地向左躲,直直地撞进了松枝淳的怀里。或者不是撞,而是被接住了。松枝淳的手在她撞过来的瞬间抬了起来,本意是扶住她的肩膀,但黑暗让位置判断出现了偏差——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不是肩膀,是腰际最柔软的那个弧度,手掌几乎覆盖了她半边腰身。

他的手掌很热——或者说,在黑暗中、在她冰凉的皮肤映衬下,他的手掌像是一块被烤热的石头,温度透过她衣物的薄布料传递过来,烫得她小腹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他的拇指抵在她的腰窝附近——那个位置的皮肤格外薄,隔着衣物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像是被囚禁的火苗,试图从那一小片皮肤中挣脱出来。

来栖阳世没有躲开。她应该躲开的,那只“鬼手”已经缩回去了,她没有理由继续待在他怀里。但她没有——她甚至微微向后仰,让自己的后背更加紧密地贴合他的胸膛。她的后脑靠在他的颈窝,那个姿势让她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他的下巴底下,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打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每一口热气都像是一根无形的、灼热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在黑暗中,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为了找到更稳固的平衡。但实际上,她调整的是臀部的角度。她的臀部贴上了他的胯骨——那个接触面不大,但那个位置的触感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她感觉到了——他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直,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僵直足够让她确认:他不是没有反应,他只是在控制自己不做出反应。

“还有多远?”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种沙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从喉咙深处泛起的、被压抑的渴望。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种声音的变化,但松枝淳听到了。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快了。”他说。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了——但动作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的弧线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滑离,像是在用触觉记住她腰部的形状,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告别。他的指尖最后擦过她腰窝的位置才彻底离开,留下了五个看不见的、灼热的指印。

那种缓慢的离场比直接抓住更加暧昧——如果他是猛地抽开手,那说明他意识到了这个触碰的不妥,想要尽快结束。但他移开的速度那么慢,慢到像是在品尝,像是在确认某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来栖阳世在黑暗中咬了一下下唇。

两人继续向前走。黑暗中开始有更多的手出现——从左边的缝隙伸出的手指擦过来栖阳世的手腕,冰凉而快速,像是一条游过的蛇;从右边伸出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小臂,停留了一秒,然后缩回去。在黑暗中,所有的触觉都变得暧昧而模糊——那些手指有些冰凉有些温热,有些粗糙有些柔软,它们在她的四肢上游走,像是盲人在用触觉阅读她身体的形状。

但来栖阳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鬼手”上了。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体左侧——松枝淳的位置。他走在她旁边半个身位的地方,两人的距离因为窄路的限制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残留的清淡花香混合着他本身的体温蒸发出来的、属于男性的、干燥而温暖的气息。那种气息在黑暗中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引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的方向倾斜。

她的手背在走路时擦过他的手背——那个接触是意外,但她的手指在擦过的瞬间勾了一下他的小指,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那个动作快到可能是错觉,但松枝淳的小指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度——温热、柔软,带着一丝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潮的汗意。

他的小指弯曲了一下——像是要回握,但最终只是蜷缩回掌心。

黑暗的尽头终于出现了光——昏暗的、带着红色色调的出口指示灯。两人走出窄路的瞬间,来栖阳世感觉到了冷空气的冲击——不是阴风,而是从教室门口灌进来的、带着午后阳光温度的自然风。她的身体在离开松枝淳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冷——不是皮肤上的冷,而是某种更深的、像是被剥离了某种保护层的冷。她的腰侧——他手掌覆盖过的位置——依然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烙印。

“体验还不错。如果没有那么多手摸我就更好了。”来栖阳世走出来时这样说,语气恢复了轻快而俏皮的本色,像是刚才黑暗中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松枝淳注意到她走出来时,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按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那个位置是她走进黑暗之前、手指勾过他小指的那只手。她在按住那个位置上的触感记忆,像是在确认它真实存在过。

她的耳尖是红的。不是因为害怕——害怕不会让耳尖发红,只会让脸色发白。耳尖发红是另一种反应,是血液因为某种不是因为恐惧的情绪而涌向上半身的信号。松枝淳看见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松枝淳看着少女手里的拍立得照片——那是通道中途某个“鬼”趁黑暗拍下的纪念照。照片上,黑暗中有好几双从缝隙里伸出的手在来栖阳世的四肢上摸来摸去,但那些手不是照片的重点。照片的中央是两个人的剪影——来栖阳世整个人贴在松枝淳的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手指的位置探进了他外套的下摆。她的脸埋在他的后颈,而他微微侧着头,侧脸的轮廓在红光中看起来像是在低头看向她的方向。两个人贴合的轮廓在黑暗中看起来暧昧得不像是在恐怖教室里,更像是在某个私密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白色的小字,是拍立得自带的时间戳。但松枝淳觉得那张照片记录的不仅仅是某个时间点,而是某个微妙的临界点——某个两人之间原本看不见的边界在黑暗中被触碰、被试探、被暂时模糊了的瞬间。

他把照片递还给她。“拍得不错。”他说,语气和评价天气一样平淡。但来栖阳世接过照片时,他们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在黑暗中,是在昏暗的红光下,她能看见他的手指修长而干燥,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那个触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在光线下——哪怕只是昏暗的红光——这个触碰的意义和在黑暗中完全不同。

在黑暗中,所有的触碰都可以归结为意外。但在光线下,每一次触碰都是选择。

来栖阳世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它塞进了口袋。她的耳尖又红了。

“因为,考虑到顾客的感受,这次当鬼的都是女生。”芋川夏实结结巴巴地说,不时偷看几眼松枝淳身边的少女。

怪不得门口那么多男生排队……松枝淳暗自腹诽。

“芋川不用回去拍照吗?”

少女摇摇头,“到换班的时间了。”

“松枝,这也是你的朋友?”来栖阳世好奇地开口,芋川夏实藏到了男生身后。

“啊,她是芋川夏实。”松枝淳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她,一个兴趣使然、喜欢拍奇怪东西的女生?

“我是来栖阳世。”她绕到松枝淳身后,芋川夏实跑到了他前面。

她们绕着松枝淳转来转去,他走到一旁两人才停下。

“吹奏部的演出快要开始了哦?”他提醒道。

“吹奏部很值得看吗?”来栖阳世问。

“非常厉害!户松同学的吹奏像有魔力一样!”芋川夏实激动地说。

“友花同学会出场吗?那我必须得看一下呢!”

三人来到体育馆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毕竟是全国金级别的表演,大家还是比较期待的。

十五分钟的演奏,从青鸟乘着季风的《风闪耀之时》开始,以哀婉凄绝的《炎夏永昼幻想曲》结束。

因为是文化祭,所以吹奏部的成员着装都很自由,从拉拉队服到洛丽塔洋装都有。

但是身穿女仆服的户松友花,仍然在独奏响起时夺走了场内所有人的目光。

演奏结束后,全体成员鞠躬致谢,场下掌声雷动。

“友花同学站在舞台上拿出乐器时,说不定能与我匹敌啊。”来栖阳世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

户松友花拿着萨克斯走到他们的身边,“感觉怎么样?”

“户松同学的水平没有下降,乐曲依然动人。”松枝淳替芋川夏实把话说了。

“友花同学的演奏感染力非常强呢,听得我都要哭了。”来栖阳世的表情非常诚恳。

“一定是心里有很多事情放不下,才能奏出感情如此充沛的音乐吧?”她扑闪着双眼,感动地看着少女。

户松友花脸上从容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的弧度已经小了些许。

“确实是倾注了很多感情呢。”

“友花要跟着我们一起逛文化祭吗?”来栖阳世发出邀请,松枝淳和芋川夏实都在她身后,她已经反客为主了。

少女摇了摇头,头顶的黑白花边发箍轻颤,“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再去找你们。”

户松友花看着三人走出体育馆的大门,背影被室外明亮的光线融化。她转过身,看着望月遥走近。

少女戴着大大的蕾丝边巫师帽,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冷的,让人有种她在自己的城堡里宅了几百年的感觉。

“松枝的室友,感觉如何?”望月遥一只手扶着巫师帽的蕾丝边。

“不如何。”户松友花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我觉得她跟松枝同学不像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不像?”望月遥笑了一声,打开手机上的照片给户松友花看。

松枝淳在电车上靠着来栖阳世的肩膀沉睡,还有他在街上搀着她的手臂的样子。

户松友花眼神里的从容立刻没了,她今天笑容消失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就算是纯友谊,时间久了也会变质的。”望月遥抛下这句话走了。

她不急,因为她觉得户松友花会比她急。

女仆小姐走出体育馆的大门,看着远处阳光下笑着的来栖阳世和一脸平淡的松枝淳。

他们走在拥挤的人群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彼此又是那么的相衬,让人心生向往,又望而却步。

户松友花看着两人,就像看着六个月前那对入学没多久的少年少女。

或许松枝淳跟来栖阳世在一起,会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祝你幸福。

“这样的话,我真的说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