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秃鹫”与人（加料）

……奔跑中的凌默也在此时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去，深深地朝着后方望了一眼后，喃喃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后面像是有什么在盯着我们？”

“盯着？”距离他最近的夏娜立刻转过身去，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最终锁定在了那些还在穷追不舍的怪物们身上。凌默说的，应该不会是它们吧……但如果不是，那他所说的，又会是谁呢？除了这些怪物以外，他们身后存在的，就只有一幢幢孤寂的楼房，以及那长长的、充满危机的街道了……

“我也说不清楚……”凌默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迟疑，他低声说道，“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就像是，背后突然多出了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一样……”他抬手按在了心脏处，接着说道，“这里就仿佛完全不受控制一样，突然就停跳了一下……这简直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引发了身体的本能预警一样！那后面，一定有什么……”

夏娜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凌哥……你没事吧？”她很少见凌默出现这样的反应，尤其是他这会儿的眼神，根本就看不出平时的冷静与镇定，倒像是有些……茫然？

“啊？没事，我没事。”凌默很快就回过神来，抬头对着夏娜笑了笑。前面的叶恋和李雅琳也都听到了动静，正转头面带询问地看着他们。凌默见状，连忙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在意。两女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又慢慢地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没事了……大概是因为今天太累了吧，又突然钻出了那么多地狱怪，脑子难免会被搅得有点不清醒……”凌默放下了手，又继续对夏娜说道。

“是吗……”夏娜一边应着，一边却仍旧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凌默笑着伸出手去的时候，指腹上磨了数月的薄茧先一步蹭到了夏娜的脸颊，那是握消防斧、扣改装枪扳机、和丧尸变异怪肉搏磨出来的硬茧，粗糙得像细砂纸，擦过她被冷风刮得发僵的软肉时，却带着烫人的体温。他没像往常那样捏一下就撤手，反而指节微微用力，把她软乎乎的颊肉捏得陷出个浅窝，指腹蹭过她奔逃时沁出的细汗，咸津津的汗味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像晒过的白桃一样的甜香顺着风钻进他鼻腔，瞬间就把刚才爬遍全身的阴寒气压散了大半。

他的拇指无意识往下滑了半寸，擦过她水润的唇珠——早上出发前她偷偷抹了从废弃美妆店搜出来的草莓润唇膏，软嘟嘟的唇瓣被蹭得微微张开，一点湿热的气息喷在他指腹上，麻得凌默指尖都抖了一下。夏娜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圆溜溜的杏眼睁得更大，眼尾还因为刚才的担忧泛着薄红，像沾了晨露的樱桃，看得凌默喉咙发紧，刚才精神力过度活跃攒下的多余精力瞬间往小腹聚，硬邦邦顶在作训裤上，硌得有点发疼。

“唔……凌哥……”夏娜被捏得话都说不清，腮帮子鼓鼓的像囤食的仓鼠，眼神慌慌张张往前面瞟，叶恋和李雅琳还站在几米外的楼边探路，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动静，她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羞耻，耳根子瞬间烧得发烫，连脖颈露出来的那片细皮都泛上了樱花似的粉。她想往后躲，却忘了身后是冰凉的水泥护栏，后背撞上去疼得她嘶了一声，凌默见状立刻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两人的胸口瞬间贴实，夏娜能清晰摸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混着硝烟、淡血腥气和男性独有的麝香的味道，裹得她整个人都软了，腿肚子都在发颤。

凌默的手掌很大，罩在她腰上刚好能握住一半，他指尖顺着作训服下摆钻进去，直接贴在她温热的腰腹皮肤上，薄茧蹭过腰侧的软肉，痒得夏娜忍不住缩了一下，他却得寸进尺往下滑了点，指尖蹭过她的腹股沟边缘，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夏娜瞬间僵住，身体像过电似的麻了半片，差点软倒在他怀里，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无意识掐进他硬邦邦的肌肉里，咬着下唇瞪他，眼眶却湿乎乎的，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在撒娇。

“别闹……有人在看呢……”夏娜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埋得低低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凌默能看见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还有她紧绷的肩线，知道她是害羞，却忍不住想逗她。他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发凉的耳廓上，故意用舌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耳尖，夏娜的身体猛地一抖，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软乎乎的力气打在他身上像挠痒。

“怕什么？”凌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像磨砂纸，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热气钻进她耳朵里，痒得她耳根子更烫了，“她们看就看，你是我的人，我碰自己女朋友怎么了？”

他一边说，揽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胯部有意无意往前顶了一下，夏娜瞬间就感觉到了他那里硬邦邦的，隔着两层作训裤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和吓人的尺寸，她的脸瞬间红得能烧开水，赶紧别开脸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咚咚的响得连她自己都能听见。风刮得他们的作训服猎猎作响，远处怪物的嚎叫一声接着一声飘过来，可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这一小块地方，却像和整个危险的末世隔离开来，暖得不像话。

凌默看着她这副害羞得快要埋进胸口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十指交扣地握住，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刚好能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摸到她跳得飞快的脉搏，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乱撞，凌默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才被未知存在窥视的恐慌和烦躁，在碰到她软乎乎的温热身体的这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刚才感觉到那道阴恻恻的视线时，第一反应就是怕藏在暗处的东西伤了身边这三个姑娘，尤其是夏娜，她跟着自己从丧尸堆里爬出来，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要是她出了事，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刚才真的吓到你了？嗯？”凌默凑在她耳边，低声问她，气息扫过她的脖颈，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我刚才是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你们跟着担心，真的没事，有我在，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伤不到你们半根毫毛，放心。”

夏娜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鼻尖突然有点发酸，她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他沾了点灰的作训服，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刚才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跟了凌默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茫然又惊惧的表情，说不担心是假的，可他既然说没事，那她就信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凌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又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颗刚才从补给箱里搜出来的奶糖，剥了糖纸喂到她嘴边：“甜一下，嗯？刚才吓得脸都白了，等甩掉这些破怪物，回去给你做你最想吃的红烧肉，多放糖，好不好？”

夏娜眼睛瞬间就亮了，张开嘴把奶糖叼进嘴里，奶香味的甜味在舌尖散开，甜得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嘴角沾了点奶糖的糖渣，凌默忍不住伸手蹭掉，然后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甜的，和她的味道一模一样。夏娜看得脸又红了，轻轻挣了挣他牵着的手，没挣开，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掌心暖乎乎的，把她刚才跑了一路冻得冰凉的手捂得渐渐热了起来。

夏娜的指尖轻轻蹭着凌默手背上的旧疤，那是上个月他为了替她挡扑过来的丧尸，被丧尸的指甲挠出来的，当时血流了满手，他还笑着说没事，现在已经留了凹凸不平的疤，每次摸到她都觉得心疼。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凌默的视线，凑过去轻轻在那个疤痕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唇瓣贴在他的皮肤上，凌默的身体瞬间僵住，低头看她，她的脸红红的，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却坚定：“凌哥，以后我也保护你，我现在异能越来越厉害了，下次不会再让你替我挡伤了。”

凌默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好，那以后我们娜娜保护我，我就躲在娜娜后面吃软饭，好不好？”

夏娜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前面叶恋的声音传了过来：“凌默！夏娜！你们快过来看，前面的怪物好像改路线了！”

两个人瞬间就分开了点距离，夏娜赶紧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又理了理皱巴巴的作训服，瞪了凌默一眼，怪他刚才在外面乱闹，凌默却一脸淡定，好像刚才偷亲她、摸她腰的人不是他一样，还冲她挑了挑眉，气得夏娜差点又笑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乱跳的心跳，嘴里的奶糖还没化完，甜丝丝的味道漫在舌尖，刚才的担忧和恐慌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她定了定神，眉眼弯了起来，顺着刚才的思路高兴了起来。反正凌哥都亲口说了没事，那肯定就没什么好怕的，这次任务完成得这么顺利，还有什么好发愁的呢？，“说的也是，这次的事情，我们也算解决得很好了啊！器材成功到手，又拿到了那么多‘补给’。最重要的是，还掌握了第一手的地狱怪资料！反正早晚都要和这些抢食的家伙碰上的，我还宁愿早一点呢……只是这样一来，世界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X城……又还能存在多久呢？它们的数量，也许会锐减，也许会快速壮大，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导致一场又一场的杀戮吧……”

她扭头快速地看了一眼那些怪物，说道：“你看，已经两条街了，它们却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由此可见，它们对人类的执着，那也是非同一般的。而且联想到那些变身怪，我就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凌哥，你说……”

“不详……预感……”夏娜继续分析着，凌默则边听边点头。不过在此过程中，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自己的心口。

那一下停跳，是否也在预示着什么呢……至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错觉？不可能！那只是他为了安抚夏娜所说的话罢了……真实的情况，远比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还要惊悚得多。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对方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一边对着他轻轻呵气，一边笑嘻嘻地喊道：“凌默……”

就这么一声，凌默就感觉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蹿到了头顶……这样真切的感觉和反应，怎么可能是因为疲劳出现的？更何况，他的精神力早就在吞噬掉地底母体的精神体后，完全地恢复了……现在的他别说累了，反倒是有些过度的精力旺盛……尤其是脑部的兴奋感。也许，就是因为这股兴奋，他才会对那一下的感觉极为的敏锐……说不定，这是连窥视者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说起来这种感觉……”凌默又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难道……是蜘蛛女皇？！”但很快，他又对这个猜测感到不肯定了……说起蜘蛛女皇的话，它所做的手脚应该早就被自己死死地压制住了才对……除非，那个被她藏到自己身体的东西，也在随着他的进化而进化……

但这样一来，那东西……到底又算是什么呢！

……

“呼啊……呼啊……”

几分钟后，除了叶恋她们之外的所有人，都开始满头大汗地喘起了粗气。不断地奔跑和跳跃，加上高度紧绷的神经，使得他们的体力很快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更何况他们走的还不是平地，而是高高矮矮的楼顶。这样的地形，对他们的异能也有很高的要求。

“我靠啊！”叶开刚呼出了两口浊气，回头一看又忍不住声音嘶哑地骂了起来，“它们这是追上瘾了啊！丧尸都没它们能追！”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阴沉之色。那些怪物……最近的已经出现在他们目前所在的楼房下面了……其中一些怪物甚至还渐渐地掌握了他们的逃跑规律，根本就没有显露出任何要上楼的意思，而是在下方抬头静静地盯着他们。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被一群秃鹫守着，而它们在耐心地等待着你断气一样……

压抑，恐慌，这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你知道自己耗不过它们时，所产生的那种无力感……

“前面是个广场，没楼了！”木晨站到高处朝前方望了一圈，焦急地说道。

“这么说……只能拼了吗？”张新成皱着眉头说道。

李雅琳趴在栏杆上看了两眼，说道：“可是这下面，起码有三百只左右……”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退进楼里跟它们打消耗战，也有很大可能会……”许舒涵接了一句，却没有说完，只是表情沉重地看向了其他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