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猜测（加料）

在清教包下的酒店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一行人便直奔郊外的山谷。

“据说那片山谷内蕴含着【智慧之泉】。”

风雪中越野车缓缓行驶，萝拉偷眼看向身旁的亚修，这么微笑开口。

“智慧之泉？”

亚修还没什么反应，前车座的神裂火织、史提尔就诧异的扭过头：

“最高主教阁下，你指的是神话里的【密米尔之泉】？北欧主神奥丁获得睿智的传说地址？”

虽然必要之恶的魔法师普遍信仰着十字教之主，但他们也极为清楚，一神论《圣经》属于某种粉饰，其他神话里的神灵......包括恶魔在内，同样存在于世间。

所以才会衍生出各种流派的魔法。

魔法本就是人类以魔力撬动神话传说来实现奇迹的手段。

“没错。”萝拉神色轻松的点头：“你们印象中的那口密米尔之泉，神话中大神奥丁获取世间一切睿智的地点。”

“这可真是......”

史提尔习惯性想要点燃香烟，但很快又强行止住了动作。

他表现得有些激动，也有些暴躁，用力拍打方向盘，以几乎想要掐死萝拉623的态度怒吼道：

“最高主教，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不早点交代？”

“要知道我们必要之恶可是仅仅来了两个人......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又该怎么办？”

“诶？在来丹麦之前，我没有跟小史提尔说清楚吗？”

萝拉以一副呆萌的表情装傻。

她很快又笑着摇了摇头，神色轻松的开口：

“没事的啦，我们这边有着可靠的盟友......对吧，亚修？”

“照理说神威能限制一切魔法师的入侵，我这位超能力者完全可以在山谷中对付任何目标。”

无视了萝拉的再一次暗中试探，亚修沉思着，故意露出忧虑的表情：

“但萝拉主教也是魔法师，却能寻找到漏洞进入山谷——这说明神威或许并非想象中的牢固。”

“其他魔法师，很可能同样会找出规避神威压制的手段。”

他目光看向身旁的大恶魔，无奈道：

“而学园都市交给我的任务，仅仅只是协助清教......可没说过让我顶住一切压力。”

(agej)

“能在山谷中自由行动，就已经是最大的优势了。”

萝拉双手放在胸前，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星眸眨了眨，故意闪动着点点泪光：

“亚修，进去之后我的实力绝对会降到最低点哦，如果真的意外出现了敌对魔法师......你愿意稍微费心保护我吗？”

前排的神裂火织和史提尔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很奇怪。

虽然平常的时候，他们这位最高主教也比较喜欢装乖扮萌，但三人相处数年，能根据一些细微神态推测出来。

萝拉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隐藏着绝对的把握。

那副镇定从容的轻松态度，确实很让必要之恶组织成员信服。

但是现在——自从见到亚修之后，两人总觉得，萝拉内心的真实情绪，一直不太稳定。

似见到“同类”的欣喜，又怀抱一些疑惑和戒备。

现在这种熟悉的不着调风格，更像是在隐藏什么一样。

【是了！】

较为敏锐的史提尔突然惊醒。

【萝拉虽然看似温和，但面对其他人时，内心是仿佛绝对上位者那样，一直以俯瞰的目光注视着世间生命。】

【表面上萝拉喜欢玩闹装傻，其实暗地里，她一直在以冷淡的目光看着所有人。】

【虽然很可疑，但那家伙却拥有某种莫名其妙的高傲和自信，几乎从不会在意任何事。】

可面对亚修这位科学侧的外援，萝拉却一扫心底顽固的高傲感，开始抱着平等的态度进行交涉。

所以史提尔才隐隐觉得这两天萝拉有点不对劲。

【......难道山谷里的材料极为珍贵？】

他发散思维：

【珍贵到连萝拉也只能低声下气的尽量争取？】

这么想着，十四岁的红发魔法师心里更加懊恼。

要知道清教近期的行为，根本没进行过严苛保密——最高主教的动向也隐瞒不住。

同为十字教派系的成教、正教必然已经探知到了。

或许真的就如亚修刚才所说的一样，那两个教派的魔法师，会依靠灵装进入山谷。

成教还好一些，罗马正教可是自持十字教的正统。

即便已经逐渐没落，其深厚的神秘底蕴也大半保留了下来。

在史提尔觉得七上八下时，亚修已经微笑着伸出手。那是一只属于战斗者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筋脉络，掌心却覆盖着一层因长期握持武器或进行力量训练而形成的薄茧。他的手掌微微摊开，五指自然舒展，悬停在两人座位之间的空隙中。越野车在风雪中颠簸前行，车窗外是呼啸的风声，车窗内是暖空调的低鸣和引擎的嗡响。亚修的手就那么安静地等待着，手腕处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下方结实有力的腕骨。这个简单的伸手动作，在此刻密闭的车厢内，却莫名带上了一种仪式感——仿佛不是邀请握手，而是某种更隐秘、更私人、更不容拒绝的交付。

“从现在起，好好握住我的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笑意，但每个音节都吐得清晰而缓慢，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违逆的契约条件，“——只要你不放开，我承诺会把你安全带出山谷。”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单纯的、关于安全保障的承诺。但在场的四个人，除了或许真的心思相对简单的史提尔，每个人都听出了潜台词。握住，不放开。主动权看似在萝拉手中，但“好好握住”与“不放开”本身就构成了双重束缚。她需要主动伸出手去承接这份“保护”，并在此后维持抓握的状态，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上的依附和确认。而亚修给予的“承诺”，其生效的前提，恰恰包含了萝拉履行“握紧”和“不放开”这两个动作。这并非平等的条件交换，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包裹在礼貌外壳下的权力宣告：你要受我庇护，就得先按照我的方式来。

前排的神裂火织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英气的剑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史提尔则有些烦躁地咂了咂嘴，似乎觉得这对话气氛有点诡异，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萝拉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减弱，甚至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于发现有趣玩具般的愉悦光芒。她当然听懂了。作为拥有【人之原型】位格，在人类欲望与神话相位间生存了漫长岁月的大恶魔，对于这种隐藏在言语之下的支配意味，她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知觉。但她不仅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内心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属于“非人”层面的本能，被这股熟悉又陌生的、纯粹而直接的“力量宣告”给轻轻撩拨了一下。在她作为“萝拉·斯图亚特”行走于世的这半个多世纪里，她见过太多人类的权力游戏、欲望纠葛，那些都太琐碎、太凡俗，甚至带着一股令她隐隐厌倦的羸弱感。而眼前这个被她怀疑是【半岛之王】的存在，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感”，是截然不同的。它不源于世俗地位，不依赖于阴谋算计，而更像是某种更本质、更接近世界底层规则的“权威”。这种“权威”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却又在无意识间构成了对周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压制和吸引。

“感谢，相信主一定会保佑你的。”她笑眯眯地回应，语气甜美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接受了绅士援手的柔弱少女。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或羞涩，甚至带着一种与甜美表情不符的、近乎直白的从容。

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萝拉抬起自己戴着白色蕾丝长手套的手。那手套的材质轻薄贴肤，一直延伸到上臂，完美勾勒出她纤细手臂的优美线条。她甚至没有先摘下手套——或许是为了某种仪式感，或许是为了制造一层薄薄的、象征性的“阻隔”。她的指尖，隔着那层几乎透明的白色丝绸，轻盈地、精准地搭上了亚修摊开的手掌。

接触的瞬间，两人的皮肤都被那层薄丝隔开，触感变得模糊而暧昧。亚修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以及丝绸本身滑腻的质地。而萝拉则能透过手套，清晰地感知到亚修掌心那层薄茧带来的粗粝纹路，以及他手掌本身散发的、属于活体的温热。那热度似乎比常人要高一些，稳定地透过丝绸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收拢。没有像普通握手那样只是虚虚一握，而是缓缓地、一根一根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之间。先是小指，轻轻滑入他小指与无名指之间的空隙，指腹隔着丝绸，若有若无地蹭过他指根处的皮肤。接着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每嵌入一根手指，她施加的力道就微微增加一分，同时指尖会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那动作缓慢得近乎挑逗，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或者仪式性的联结。

亚修的手掌在她开始嵌入时，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于她这种过于“深入”的握法。但他并没有抽回或抗拒，反而顺势调整了手指的姿势，让自己的指腹贴向她手指的内侧。当她的中指完全嵌入后，他的食指不紧不慢地抬起，然后落下，轻柔却有力地压在了她中指的手套之上。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瞬间逆转了主动权——从被“纳入”，变成了“覆盖”和“压制”。他的食指并没有压得很重，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宣告主权的意味。接着，他的拇指也动了。它没有参与上方的压制，而是沿着她手背的方向，慢慢地、坚定地滑向她的手腕。

隔着白色丝绸手套，亚修的指腹能清晰感觉到她手腕处纤细的骨骼轮廓，以及下方微微跳动的脉搏。她的脉搏跳得很快，远超常人表面维持的平静。这具属于灵媒少女的身体，忠实地反映着内在某种被引动的、或许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激荡。他的拇指便停在了那脉搏跳动最剧烈的位置，然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磨人的速度，轻轻画着圈按压、摩挲。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引起疼痛，却足以让那片薄薄的皮肤下的血管和神经末梢高度敏感起来。每一次顺时针或逆时针的抚弄，都像一股细微的电流，通过手腕的皮肤，悄然蔓延向上，掠过小臂，直抵上臂，甚至隐隐震颤到肩颈。

萝拉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停滞了半拍。她脸上完美的甜美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但蔚蓝的眼眸深处，却漾开了一丝极浅的波澜。她感觉到了。不仅仅是手腕处那堪称调情的摩挲，更在于他整个手掌对她手的包裹和控制。此刻，她的手完全被困在他的掌中。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指节有力，掌心灼热，像一个量身定做的、严丝合缝的牢笼。她的手指虽然嵌入了他的指缝，但此刻更像是被他的手指牢牢地“锁”在了里面，动弹不得。她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小指，指尖立刻触到了他紧贴着的指根，那硬朗的骨头和温热的皮肤给了她清晰的反馈——他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表面上，是他们两人在越野车后座，因为即将进入危险地带而“握手”确保安全。但实际发生的肢体接触，其密度、深度和隐含的张力，早已超出了“握手”的范畴。十指紧紧交扣，彼此的手指深入对方指缝最敏感的内侧，指腹隔着薄薄丝绸相互压迫、摩擦。亚修的拇指仍在慢条斯理地继续着它磨人的工作，从她的手腕内侧，慢慢向更靠近手掌的、肉更柔软、皮肤更薄的区域移动。那个区域的神经分布更加密集，哪怕隔着丝绸，每一次按压和画圈，都带来比之前更清晰、更难以忽略的酥麻感。萝拉甚至感觉到，自己掌心的皮肤开始不自觉地泌出细微的汗意，那潮湿的热气被丝绸手套兜住，闷在两人掌心交叠的狭小空间里，温度悄然升高。

她能闻到从两人交握处散发出的、混合的气息。亚修身上有种非常干净、仿佛雨雪洗刷过后的清冽味道，其中又隐隐透出难以形容的、如同阳光烘烤过古老岩石般的沉稳感。而她自己——这具人类的身体，在如此近距离、高密度的接触下，也开始散发出属于少女本身、混合着淡淡花香体香和衣物熏香的气息。这两种气息在密闭湿热的手掌空间内交融、纠缠，产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化学变化。

视觉上，这一幕也充满了冲击力。在越野车不算宽敞的后座，光线因为车窗外的风雪而不甚明亮。亚修穿着深色的外套，姿态放松却挺拔，伸出的手臂线条稳定。而萝拉穿着华丽繁复的洛丽塔风格裙装，戴着精致的蕾丝手套，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脆弱、需要保护。此刻，她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象征着某种优雅和距离感的手，却被亚修那只骨节分明、富有力量感的手完全握紧、包裹、控制。白色的丝绸被他的手指压出细微的褶皱，紧贴在他深色衣袖的边缘，形成强烈的色彩和质感对比。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处那一段裸露在外的、极细的皓腕肌肤上（手套与袖口之间约有两厘米的空隙）缓缓移动，指腹与少女细腻肌肤的直接接触，在视觉上更增加了一层不加掩饰的亲密感。那片肌肤因为持续的摩擦和按压，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

前排的史提尔似乎终于从自己的忧虑中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后视镜。他看到的只是两人牵着手，似乎没什么异常。但他总觉得那握手的姿势……好像过于紧密了，时间也似乎有点长。他皱了皱眉，又把目光移开，专注于前方的风雪路面。神裂火织则保持着目不斜视开车的姿势，但眼角的余光同样捕捉到了那个细节。她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旋即想到最高主教一贯行事莫测，以及亚修身上那股难以看透的气质，又觉得或许是他们之间某种特殊的交流方式。只要不影响任务，她选择不予置评。

而车后座这个小世界里，无声的角力和试探仍在继续。

亚修的拇指终于离开了萝拉手腕那片已经被摩挲得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皮肤，开始沿着她手背的指骨，一根一根地、缓慢地向上移动。他按压的力道不重，带着一种研究和品评的意味，仿佛在通过触感，确认她骨骼的形状、皮下组织的弹性，以及那层薄薄丝绸下真实的体温变化。当他按到她的中指指根关节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加重力道，用指腹压下去，同时指尖轻轻勾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隐蔽，却让萝拉感觉自己的整根手指都仿佛被一股电流窜过，指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在他指缝间刮擦过他的皮肤。

几乎是同时，亚修的手指也回应般地收紧，将她的手指更牢固地锁住。他看着她依旧维持着甜美笑容的脸，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握紧了吗，萝拉主教？”

他的声音不高，恰好只够两人听见。那低沉平稳的语调，在此刻肢体紧密交缠的背景下，听起来莫名地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像粗糙的砂纸轻轻刮过丝绸表面。

萝拉迎上他的目光，蓝色眼眸弯出更深的弧度，里面水光潋滟，仿佛真的盛满了依赖和感激：“嗯，握得很紧呢，亚修大人。”她将那个“大人”的称谓咬得又轻又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于呢喃的味道。与此同时，她被他握住的手，也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她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他的掌控和“研究”。她的指尖，那些被困在他指缝深处的指尖，开始极轻微地、小幅度地蠕动起来。尤其是指腹部分，隔着丝绸，轻轻地、反复地蹭刮着他指根侧面那一片敏感的皮肤。那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从外观上察觉，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人，才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那羽毛拂过般的、持续不断的搔刮感。她的小指甚至尝试着更深入一点，挤进他无名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深处，试图去触碰那个更私密、更柔软的连接点。

亚修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瞬间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感觉到她指尖那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小猫挠痒般的动作。那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的撩拨和试探。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并非完全受你掌控，我也拥有影响你的能力。

“调皮。”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气音的短促评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意味。随即，他握着她手的力道骤然增加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控制，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反抗的压制力。他甚至微微调整了手腕的角度，让她的手臂不得不顺着他用力的方向，轻轻向他的身体侧倾斜了一点。

这个微小的角度调整，让两人的手臂和上半身都更加贴近。萝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臂外侧的衣袖，已经轻轻擦到了他深色外套的布料边缘。而他握着她手的位置，也因此更靠近他自己的大腿。隔着两层裙摆和衣物，萝拉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结实有力的轮廓，以及透过布料散发出的、比手掌更灼热的体温。

他的拇指放弃了对手背的探索，重新回到她手腕内侧，但这次不再是画圈摩挲，而是用指腹稳稳地、深深地压在了她脉搏跳动最激烈的那一点上。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标记”和“镇压”的意味。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身体里那些因他而起的、不平静的律动，重新归于他的掌控之下。

萝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乎带上了一丝妖异的味道。她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压制而退缩，反而顺着他加重的力道，将自己的手更放松地、甚至可以说是“摊开”地交付给他，任凭他将她的手指捏得更紧，仿佛要将它们揉进他自己的骨头里。但同时，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悄然抬起，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金发，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只是为了保持仪容。然而，在她整理头发、手臂抬起的瞬间，她的身体无可避免地向亚修的方向又倾斜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

这个角度细微到连前排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但对于近在咫尺的两人来说，却足以让一些微妙的变化发生。萝拉丰满的胸部曲线，在她身体前倾时，那包裹在华美布料下的柔软隆起，几乎要隔着几层衣物，轻轻触碰到亚修的手臂外侧。那种似触非触、仅存一线之隔的距离感，反而比直接接触更加撩人心弦。亚修能清晰闻到从她发丝、颈项间散发出的、比刚才更浓郁的、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少女体香的馥郁气息。那气息甜而不腻，带着一种冷调的华丽感，却在此刻密闭、温热、肢体交缠的环境里，发酵出一种近乎催情的魅惑力。

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腕脉搏处，感受到那跳动的频率似乎又快了一点点。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看到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耳廓，此刻正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她精致的耳垂。那抹红晕在她金色的发丝掩映下，若隐若现，像雪地里悄然绽放的一抹蔷薇色。而她长长的睫毛，在听到他那声“调皮”之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低垂着，掩盖着眼眸深处翻涌的、更复杂的情绪。

车内的空调暖风持续吹拂，但两人交握的手掌间，已经闷出了一层薄汗，将白色的丝绸手套浸得微微湿润，紧紧贴在皮肤上，几乎成了第二层皮肤。湿热的触感，让每一个微小的摩擦和移动，都变得更加敏感、更加粘腻，也更加……色情。那种潮湿的、温热的、紧紧吸附的感觉，仿佛是他们此刻关系的绝佳隐喻——彼此试探，彼此吸引，彼此想要掌控，却又不可避免地陷入这湿热粘稠的拉锯之中，难以轻易脱身。

“感谢，相信主一定会保佑你的。”萝拉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甜美真诚，仿佛刚才那漫长数分钟里发生的一切无声的角力、试探、压制与撩拨都不存在。她笑眯眯地，将自己的手完全交付给亚修那只灼热、有力、带着薄茧的手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准备依赖强者保护的柔弱少女。但只有握着她手的亚修，才能从她手指那既放松却又带着隐隐韧劲的弧度，从她脉搏在他指腹下依旧快速而清晰的搏动，以及从她身体不自觉泄露出的、越来越无法掩饰的细微反应中，察觉到潜藏在这甜美伪装下的，属于非人之物的、更为深邃复杂的本相。

这不仅仅是一次握手。这是一次无声的交锋，是一次力量的相互确认，是跨越了科学与魔法、人类与非人界限的、最初也最隐秘的接触。它充满了性暗示，却又超越了单纯的肉体欲望，更像是两种庞大存在之间，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进行的、关于位格、权力和未来关系的初次谈判。车厢外风雪呼啸，前路未卜，而在这狭窄温暖的后座空间里，一个紧密的、带着湿气与热度的联结已经形成。只要她不放开，只要他握紧，这联结便会贯穿接下来的整个冒险，成为两人之间一条无形的、却无比坚韧的纽带。

随即，亚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这家伙把我当成了被马尔库斯拉下人间的【半岛之王】。

完美的神之颜，根本不似人类的隐藏气息，以及黄金阶全之血脉表现出的超凡存在感。

数种条件综合起来，世间也唯有魔神、相位神、距离三重帷幕仅半步之遥的【圣子】能匹配。

魔神全部处于隐世相位，圣子的仪式直至现在还未结束，照理说不可能出现在物质界。

前两者都对不上。

也唯有从上千年前，就徘徊在世间的古老半岛之王了。

至于那种怪异的熟悉感......或许是同样超越人类的崇高位格带来的吧。

萝拉心中肯定正在疑惑，【北欧半岛之王】为什么会躲在科学侧，还被亚雷斯塔当成超能力者派到魔法侧进行支援。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半岛之王比任何超能力者都更加有用。

山谷内的神威确实会针对一切魔法师，乃至于她这位获得了灵媒肉体的大恶魔。

但对于同为北欧神话体系的半岛之王而言，仅仅残存的神威，应该是能轻松无视的。

作为一名被硬生生拉下相位的【相位神】，灵格、地位绝对与生命树上的任何天使、恶魔相等，更隐隐的高出一筹。

所以见面以来，萝拉的态度才会这么热情。

因为自从与马瑟斯签订契约，来到人类间的半个世纪时光，身处于物质界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同类】。

作为概念象征的恶魔不会有感情，但她此时已经与灵媒肉身完全结合，半只脚踏入了人类领域。

灵媒身体会不可控的激发她内心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