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塞西亚的【麦伦】(加料)
从神代开始的综漫 · 佚名 · 7,158 字
下山的过程并非赶路,而是郊游。
塞西亚甚至让亚修刻意降低速度,说太快了,会耽误她看雪景。
有时候遇见了一些特别感兴趣的场面,还会让他停在原地,自己静静的欣赏。
磨磨蹭蹭了半天,亚修背着塞西亚走过雪地,悬崖,山林,溪泉。
才好不容易来到塞西亚所说的“住所”。
半山腰,一片宽阔的岩石平台上,正有一栋粗糙岩石搭建的房屋。
没有太多壁绘雕刻和弧形线条,透着浓郁的古朴城邦风格。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升起,阳光照射在灰白的建筑上,带来明亮与温暖。
“走吧!”
塞西亚从亚修的背后跳下来,推开沉重的石门,走进了这座不具丝毫美感的房屋里。
厅堂“四八零”粗糙不平的墙壁上钉着兽骨,上面挂了把麻绳木弓。
角落里还斜着放了个竹筒,隐隐有一簇羽毛露出来。
那应该是与木弓配套的箭矢吧......
“就是这里!”
带亚修在这栋简陋的房屋内转了片刻,认识过环境后,塞西亚突然面带笑容的转过身,认真的开口:
“从现在起,你要陪我住在这里九个月!”
“好!”
亚修点头。
这位粉裙女神又兴致勃勃的继续道:
“你要每天打猎,每天做饭......对了,弓箭应该会用吧?”
“旁边的林子里有很多猎物,足够我们生活下去了!”
“水的话可以去东边的小溪打,另外晚上会很冷,我们还需要提前准备柴火,以及......”
“......”
看着美眸中闪烁出奇异光泽,变得亮晶晶一片的女神,亚修心里实在有些不解。
这......神明也喜欢农家乐?
就连他现在都根本不需要吃饭睡觉之类的,进入【麦伦】至今三个月,甚至从没合过眼,也不觉得会累。
为什么塞西亚却......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手就被拉住了。
“先出来,现在时间还很早,我先陪你熟悉这附近。”
而所谓的熟悉,却仅仅是带着亚修在周围随意的转了圈。
然后塞西亚便拉着他直奔住所平台的尽头。
那里是一面陡峭的山崖。
亚修站在天然形成的平台往下瞭望,只能见到层层云雾缭绕。
“看样子还在啊......”
一旁的塞西亚却并没有关注山崖。
她来到崖边的一颗歪脖子树下,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老树皮,俏脸上满是感怀之色。
忽然,她又跑去了石屋里。
不一会儿就拿出一块灰扑扑的坐板,以及两根结实的麻绳。
亚修默默的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了奇异之色。
这位女神,自从进入自己的心像世界麦伦......不,应该是来到半山腰的石屋居所后,似乎就变了个模样,再没有之前的神明威严感。
反倒更像个小女孩。
正在心里沉思时,却见塞西亚非常熟练的把麻绳搭在歪脖子树的树枝下,并固定好坐板。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秋千。
只不过......与其他人玩秋千很不一样。
塞西亚荡秋千的地点,居然在陡峭的悬崖边——那颗歪脖子树,距离悬崖不足三米。
“来吧,亚修,你先不要打猎,在后面推着秋千!”
见她已经兴致勃勃的坐上去,亚修有什么办法呢,也只好陪着对方玩这种幼稚游戏。
不过心里却是考虑起正事。
他开始暗中分析,眼前这位粉裙女神的来历。
塞西亚......毫无疑问是假名。
而之前塞西亚提起雅典娜和帕拉斯的时候,语气显得很平静,似乎对她们毫不在意。
帕拉斯且不说,雅典娜可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眼前的女神既然能平等对待。
大概率,也是奥林匹斯神系中的某一主神。
正当亚修在心里分析对方的身份时,耳旁却听到了塞西亚悦耳的笑声。
“现在该换你了,亚修,你坐上去,我来推你吧!”
“......哦!”
亚修也不好扫女神的兴,于是依言坐了上去0 .....
他双手抓着绳子,正在脑海里对比圣斗士世界的十二位主神,身后突然传出塞西亚有些恶趣味的声音:
“三、二、一,开始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秋千荡向前方。
最关键的是,上方的歪脖子树传来“咔擦”一声轻响,树枝彻底断裂。
亚修顿时连人带秋千一起飞了出去。
而前方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哇哦,飞得好高,叫得好惨!”
呼啸的风中,隐隐传来塞西亚银铃般的开心笑声。
......
“艹!”
一片未知的山谷,亚修艰难的从坑洞中爬起来,满身黑泥。
他伸手抹了把脸,心里很无奈。
“总算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故事里的【我】会跟你关系差劲......”
刚才他被塞西亚故意从数万米高的悬崖推下来,然后如秤砣一样砸在这片山谷。
砸出了个老大的坑。
要不是圣斗士体质强大,怕早已经变成一堆肉酱。
——而掉落的过程中,他还一直天真的以为,自己叫得惨一点,塞西亚就会出手接住他。
结果证明完全是妄想。
拍了拍身上的泥,亚修沉着脸重新爬上山。
当他步履沉重地回到半山腰平台时,塞西亚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斜靠在石屋门框上晒太阳。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粉色的裙摆上,将那层薄纱映得近乎透明——亚修能清晰看到她裙下那双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脚踝纤细,足弓的曲线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精致。她一只脚轻轻点着地面,另一只脚则随意地晃动着,赤裸的足底沾了些许尘土,反而透出一种野性的美感。
塞西亚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枯枝,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捻动着。见到亚修满身黑泥、狼狈不堪地出现,她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她慵懒地抬起手,对着亚修轻轻挥了挥,动作随意得仿佛在挥走一只苍蝇,然后指了指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木弓。
“打猎的时间到了,赶紧吧,不然我们肯定没办法准时吃午饭......”
她的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说完这句话,她还故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那动作与其说是困倦,倒不如说是在表演给亚修看。
亚修站在原地,胸口的怒火混合着从悬崖坠落时残留的失重感,在体内翻涌。他盯着塞西亚那张写满无辜的精致脸蛋,看着她粉色裙摆下隐约可见的大腿轮廓,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从来到这座石屋,这位自称女神的存在,似乎彻底剥去了那层高高在上的神性外壳,露出了内里某种更加原始、更加任性、甚至带着孩童般残忍天真的本质。
“喂!”
亚修往前走了几步,故意踩得很重,让脚步声在岩石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停在塞西亚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能清楚闻到空气中飘散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更接近雨后青苔混合着某种冷冽矿物的气息,此刻这香气里还掺杂了一丝阳光烘烤布料的味道。
他无视了对方那理论上“女神”的身份,决定彻底按照自己的直觉来应对。亚修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肌肉绷紧,眉头皱起,眼神里刻意注入怒火——虽然这怒火里其实混杂着更多的好奇与试探。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抬得很高,带着粗鲁的质问:
“有病吧,故意把我从那么高推下去!”
话音落下时,亚修紧紧盯着塞西亚的脸,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会看到什么呢?神明的震怒?被冒犯的冷漠?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他无法理解的反应?
塞西亚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她先是微微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然后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那个动作的节奏控制得如此精准,仿佛每一帧都被刻意拉长。当她的脸完全转向亚修时,亚修看到了一双睁得大大的、水润润的眼睛,那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淡金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睫毛又长又密,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也没想到树枝会断掉。”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软糯的、近乎撒娇的语调。不仅如此,她还微微噘起了嘴唇,那两片粉嫩的唇瓣自然地嘟起,形成一个委屈的弧度。她的眉毛轻轻垂下,眉心微微蹙起,整张脸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我被冤枉了”的无辜表情——演技精湛到让亚修几乎要相信她真的是无辜的。
但亚修不是傻子。他能看到塞西亚眼底深处那抹几乎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戏谑的、看好戏的光芒,在她装出来的委屈表情下隐隐闪烁。更重要的是,她能在这个瞬间精准控制面部每一块肌肉,制造出如此完美的无辜神态,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普通人在被突然质问时,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如此完美地切换表情。
……信你才怪!
亚修在心里冷笑一声。他没有立刻拆穿,反而顺着这股情绪继续演下去。他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喷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愤怒。他让自己的脸色更冷,眼神更锐利,甚至刻意挺直了背脊,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仍然靠在门框上的塞西亚——尽管在身高上他其实并没有明显优势。
“明明直到落地的前一秒,我都在心里相信你会把我拉上去!”
他说这句话时,刻意让声音里掺杂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不,不是真的受伤,而是一种表演出来的、混合着失望和愤怒的情绪。亚修想要测试,测试塞西亚对这种“情感指控”的反应。一个肆意玩弄他人、将人从数万米高空推下却毫无愧疚的存在,会如何看待这种“背叛信任”的指责?
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塞西亚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眼底那抹戏谑的笑意突然凝固了一刹那,然后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神色——好奇?探究?还是某种亚修无法解读的情绪?她依然保持着那副委屈无辜的表情,但身体却微微动了一下。原本随意搭在门框上的手收了回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布料。那双赤裸的脚也不再晃动,而是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足趾微微蜷缩,陷进岩缝间的薄土里。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分明的光影界限。亚修能清楚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看到她脖颈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线条,看到她锁骨在领口阴影中的凹陷——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具有肉体的质感,完全不像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钟。这几秒钟里,亚修能听到风吹过平台边缘悬崖的声音,能听到远处山林里隐约的鸟鸣,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稳定而有力的跳动——以及,他能感觉到塞西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那视线不再轻佻随意,而是带着一种专注的审视,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然后,塞西亚轻轻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银铃般的、恶作剧得逞的开心笑声,而是一种很轻、很低、几乎只有气音的笑声。她抬起手,用指尖卷起一缕粉色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眼睛却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亚修。
“你真的相信了?”她问,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相信我会在你掉下去的时候拉住你?”
亚修没有立刻回答。他让自己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换成一种更加复杂的表情——疲惫,无奈,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失落。他故意移开视线,看向地上那把粗糙的木弓,用低沉的声音说:
“我以为……至少你不会真的让我摔死。”
“哦?”塞西亚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兴趣,“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又任性的‘女神’,还故意带你跳崖、让你背我下山、现在又把你从秋千上推下去——按理说,你应该早就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恶棍才对。”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站直了身体。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轻轻晃动,亚修的眼角余光能瞥见她小腿优美的曲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她往前踏了一步,赤足踩在粗糙的岩石上,却走得极其平稳优雅,仿佛脚下不是凹凸不平的山岩,而是铺着柔软地毯的宫殿地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左右。亚修能更清楚地闻到那股独特的冷冽香气,能看清她瞳孔在阳光下细微的纹理变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这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人几乎忘记她可能的身份。
“说啊,”塞西亚又往前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亚修面前。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直视着亚修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以及某种……期待?“为什么在掉下去的时候,你心里还相信我会救你?”
亚修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面——塞西亚的表现已经明确说明了她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而这正是他试探的机会。他需要给出一个答案,一个既不会显得太蠢、又能触动她的答案。
“因为你在笑。”亚修最终开口,声音放得很平,“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在笑,那种笑声……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去死。更像是在玩一个游戏,一个你知道结局不会太糟的游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如果你想杀我,根本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亚修看到塞西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真正的、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在她淡金色的瞳孔深处燃起。她的唇角再次上扬,但这次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恶作剧式的笑容,而是更加……生动,更加鲜活,仿佛亚修的回答戳中了她某个隐秘的兴奋点。
“有意思。”她轻声说,又凑近了一点——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亚修能清楚看到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感受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下巴。“所以你不是因为相信我的‘善良’,而是因为……判断?”
“算是吧。”亚修没有退后,他强迫自己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尽管塞西亚的逼近让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根据你的行为模式做的判断。”
“行为模式……”塞西亚重复着这个词,舌尖轻轻舔过下唇——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亚修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里面翻滚着某种亚修看不懂的情绪。“那你觉得,我的行为模式是什么?”
这是一个更加深入、更加危险的试探。亚修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至少是部分挑明。
“任性。孩子气。喜欢捉弄人。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自信,所以不在乎规则,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仔细观察塞西亚的反应,“你觉得好玩的事情就会去做,哪怕那会让别人很惨——就像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但这不代表你真的想要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对你来说,这大概就像……人类小孩扯掉蜻蜓的翅膀,看着它在地上挣扎那样,只是出于好奇和好玩,而不是出于恶意。”
说完这番话,空气中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亚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他刚才的话几乎是在赤裸裸地剖析塞西亚,把一个神明——至少可能是神明的存在——比作残忍的小孩。这很危险,但他有种直觉,塞西亚不会因此发怒。相反,她可能会……喜欢这种直白?
果然,塞西亚没有发怒。她甚至笑出了声。
这次的笑声和之前的都不同——不是开心的笑,不是恶作剧的笑,而是一种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奇异共鸣的笑声,仿佛这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胸腔深处、从某个更古老的地方震荡出来的。她笑得肩膀轻轻颤抖,粉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动,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用手背擦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又是一个表演性质的动作。然后她重新看向亚修,眼神里的兴趣已经浓烈到几乎实质化了。
“说得真难听,”她抱怨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把我比作扯蜻蜓翅膀的小孩?我有那么残忍吗?”
“有。”亚修毫不客气地点头,“刚才掉下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蜻蜓。”
“但你没死。”塞西亚反驳,“你的判断是对的——我不会让你死。至少现在不会。”
“现在不会?”亚修抓住了这个措辞的微妙之处。
塞西亚没有直接回答。她突然伸出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轻轻按在了亚修的胸口。她的掌心温热,隔着被泥浆弄脏的粗糙衣料,亚修能清楚感觉到她手掌的形状和温度。这个动作很突然,也很随意,仿佛她只是在确认什么。
“心跳很快。”她低声说,指尖在亚修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但很稳。你掉下去的时候害怕了吗?”
“当然害怕。”亚修如实回答,“数万米高空自由落体,谁不怕?”
“但你还是相信我会救你。”塞西亚的指尖停了下来,就按在亚修心脏正上方的位置。亚修能感觉到她的指尖透过布料传递来的压力,不重,却很有存在感。“这份信任……有点意思。”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她转过身,赤足踩在岩石上,慢悠悠地走到平台边缘,背对着亚修,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雪山和缭绕的云雾。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那身粉色在灰白的岩石和苍茫的山景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脆弱——当然,这只是表象。
“去捡弓,”塞西亚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过来,依然带着那种慵懒的调子,“我们今天真的需要猎物。我有点饿了。”
“神明也会饿?”亚修忍不住问。
塞西亚侧过脸,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你眼里,我现在不是个‘任性孩子气喜欢捉弄人’的存在吗?那我会饿有什么奇怪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显然很享受用亚修刚才的话来堵他的嘴。
亚修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木弓。弓身是粗糙的木材,握在手里有种原始的分量感。他检查了一下弓弦——是用某种动物的筋鞣制而成的,弹性还不错。他又走到石屋角落,从那个竹筒里抽出一支箭。箭矢很粗糙,箭杆只是简单削直的树枝,箭簇是打磨过的燧石,箭尾的羽毛是某种鸟类的翎羽。
“这附近有什么猎物?”亚修问,一边试着拉了拉弓弦。弓的张力适中,以他的力量可以轻松拉满。
“兔子,鹿,野猪,偶尔会有熊。”塞西亚依然背对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过熊最好不要惹,皮太厚,这种石箭很难射穿——除非你能一箭射进眼睛或者嘴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喜欢吃鹿肉。如果有的话。”
这简直像是在点菜。亚修在心里腹诽,但嘴上只是“嗯”了一声。他背上弓箭,准备往旁边的林子走。
“等等。”
塞西亚突然叫住了他。亚修回过头,看到她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正倚在平台边缘那块凸出的岩石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但她的脸却在阴影中,只能看清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依然隐隐发光的淡金色眼睛。
“如果今天能打到足够的猎物,”她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暗示,“晚上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点奖励。”
“奖励?”亚修挑眉。
塞西亚笑了。那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神秘,也格外……诱人。她轻轻舔了舔嘴唇,用那种软糯的、刻意拖长的语调说:
“是啊。比如……告诉你我的真名?或者别的什么你想知道的事情?”
她顿了顿,眼神在亚修身上扫过,从脸到胸腹,再到腿,那视线带着明显的评估意味:
“当然,前提是你得让我满意。”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亚修,而是重新转过身去,面对着悬崖外的云海,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暗示的话只是随口一说。但亚修知道不是——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精心设计的。她在玩一个新的游戏,而这次的赌注……似乎更大了。
亚修握紧了手里的弓,深深看了塞西亚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林子。
他知道,接下来的九个月,恐怕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