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比小臂还粗)
沐澜铃花 · 佚名 · 8,894 字
林沐萱看着徐铃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被极力压制的羡慕,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让她更酸涩,而是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家里的两个女人,她们的人生轨迹比她想象中要相似得多。
“……徐姐。”她轻轻开口,手指不再绞睡裙了,而是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其实在遇到云澜之前,我也是。”
徐铃转过头看她,微微皱眉,没反应过来。“……你也是什么?”
“处女。”林沐萱说完这个字就红了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越来越小,“我前夫……也有障碍。他勃起困难,我们结婚三年,一次都没有真正做过。后来离婚了,我遇到云澜,才——”她顿了顿,把脸埋进双手里,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才真正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徐铃愣住了。她看着林沐萱红透的耳尖和埋在掌心里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层硬壳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开了一道缝。她三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讨论过这些——前夫的隐疾是她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她连自己亲妈都没说过。
但此刻,这个同样经历过有名无实的婚姻、同样在遇到云澜之后才知道做爱是什么滋味的女人,就坐在她面前,用那种不好意思又真诚的语气对她说:你也是一个人,我也是。这种奇异的、意想不到的相似,像一面镜子,她看到的不只是林沐萱的过往,也是她自己的影子。
“……三年?”她轻声问,“你前夫三年都没……”
“没有。”林沐萱把手从脸上拿开,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一次都没有。我以为性就是完成任务,是夫妻义务,是配合对方。直到和云澜——”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做爱不是痛苦的事。原来可以被抱得那么紧,被亲得那么温柔。原来身体里可以有那种感觉——不是难受,是满。被填满的满,被拥有的满。我当时哭了好久,不是疼,是因为太幸福了。”
徐铃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交握着,指节泛白。她的耳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红的,现在红得更厉害了。林沐萱描述的每一个画面——被抱紧,被填满,被亲吻,被温柔地对待——都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但她不是没见过。她有一个家族传说里拥有特殊体质的儿子,他的精液能让女人变得更美,他的身体能让女人体验到极致的幸福。而她是那个天天和这两个经历过极乐的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三十六岁的处女。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不是苦涩的笑,也不是自嘲,是那种“原来如此”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羡慕的笑。
“……所以我们两个,都被同一个男人从处女变成了女人。不是前夫,不是任何别人。”她抬起头看着林沐萱,那双和云澜一模一样的深黑色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比羡慕更柔软的光,“是云澜。我的儿子。你的男朋友。”
“我们的。”林沐萱轻轻补了一句。
徐铃没有反驳。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走到窗台边,背对着林沐萱,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绿萝新抽出的嫩叶。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换了好几根枝头,久到阳光从地板的这头移到了那头。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她在谈判桌上从来不会流露的紧张。
“……他那个……真的很……”她咬了咬嘴唇,转过头看向林沐萱,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有一丝羞愧和一丝藏不住的好奇,“……很大吗?”
林沐萱眨了眨眼,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淡粉变成了深红。她把睡裙下摆攥在手心里,声音细若蚊呐:“……嗯。”
徐铃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试图用惯常的傲娇姿态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但她的耳尖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完全出卖了她。“……多大?形容一下。”
林沐萱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自己的小臂——从手腕到手肘,整条前臂纤细而修长,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臂,然后往上面又移了移,指了指手腕上方大约两寸的位置,声音几乎听不见:“……差不多这么粗。”
徐铃盯着她的小臂看了几秒。那是一条纤细的、匀称的、带着柔和弧度的小臂。她张了张嘴,又合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条小臂的粗细。不,林沐萱刚才是往手腕上方移了两寸,那意味着比小臂还粗一些。那个尺寸,要进入女人的身体——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表情努力维持镇定,但声音已经绷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和你的小臂一样粗?”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半个音阶,“……比这还粗一些?怎么可能进得去?”
“进得去。”林沐萱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徐铃都听得清清楚楚,又软又糯,“他可温柔了。前戏做很久,进去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撑开,一直在照顾我的反应。而且他那个……很漂亮。又直又挺,颜色是干净的肉粉色,青筋纹在柱身上,温度热得烫手。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移不开眼睛,他反而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
她说到最后,尾音已经变成了气声,羞得恨不得把头塞进床垫里面,“……天哪我怎么在跟你说这些。”
徐铃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从容的、优雅的、企业高管式的镇定,但她放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在木质窗框上轻轻划了一道极细的白痕。她的脑子里正在以一种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疯狂的速度,想象着林沐萱描述的画面。
修长而笔直,干净的肉粉色,比小臂还粗的尺寸——她的儿子。她亲生的、人工授精怀上的、离开三年又回来拥抱她的儿子,就是林沐萱口中那个让女人每一次高潮都伴随着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点亮全身的、天赋异禀的云澜。
“……他第一次进去就很久吗。”她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轻得像是飘在空气里的羽毛,带着极力克制却怎么都克制不住的好奇,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更深层的悸动。
“……嗯。”林沐萱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露出一双羞涩却亮晶晶的眼睛,眼角还残留着刚才回忆时泛起的水光。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但看到徐铃那副强装镇定却红透耳尖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和自己前所未有地亲近。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徐铃坐过来。
徐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个女人并肩坐在床沿上,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照在她们同样泛着红晕的脸上。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楼下早餐铺的老板娘收摊时铁锅碰撞的声音远远传来,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这间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分享着只有她们才懂的、羞于启齿又忍不住想聊下去的秘密。
“第一次进去了好久。不是他不想快,是我——我太紧了。”林沐萱把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枕头上沿,声音软软的,“他怕弄疼我,进去之后就停在里面不动,让我适应。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疼,是那种——怎么说呢,被撑到最满的感觉。他一边停着一边亲我的眼泪,额头,鼻尖,嘴角,一寸一寸地亲。
他在里面停着的时候,那种饱胀感从花穴一直蔓延到小腹,整个人都被撑开了。然后他慢慢开始动,每一次抽送都像是把我身体里某个开关打开了。我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舒服,是从头到脚都被他掌控,又从头到脚都被他呵护。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我哭了很久,他也吓到了,以为弄疼我了。其实不是——是太幸福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原来做爱是这样子的。原来可以被一个人这样爱着。”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像是在蹭某只不在场的大猫。然后她侧过头,看着徐铃,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过来人的坦诚。
“……而且他第一次结束之后没有马上退出去。他就那么插着,抱着我,把被子拉上来盖好,问我暖不暖和。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刚做完那种事,正常人都会想先清理吧,但他不是——他是先确认我好着没有,暖不暖和,舒不舒服,然后才是他自己。”
她说着说着眼角又泛起了水光,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幸福,“后面又做了好多次。每次他都这样。每次结束了他都抱着我,有时候是正面抱,有时候从背后圈着我,把我整个人裹进他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上。
他抱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但他其实没睡——他还在用手指轻轻揉我的后背,怕我腰酸。他真的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大好事,这辈子才能当他的第一个女人。”
徐铃安静地听着。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着,指节泛白又松开,松开又泛白。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听见血液在耳膜里缓缓流淌,听见林沐萱说“他的第一个女人”——她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不是生理意义上的,而是他在她出现之后,从那个冷淡的、把自己关在壳里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会主动抱紧女人、会温柔到让人落泪的男人。
她错过了他长大的三年,也错过了他成为“男人”的那个瞬间。但同时她又觉得庆幸——他的第一次是和这样一个温柔的女人一起度过的。不是随便什么人,是这个愿意在她回来时对她说“一起照顾他”的林沐萱。
“……那他后面那一次呢。”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好奇的旁观者”,但失败了——她听到自己声音里压不住的、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渴望。
林沐萱抬起头,看着徐铃微红的侧脸,忽然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我懂你在想什么”的温柔。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徐铃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凉,点在她手背上那几道泛白的指节凹痕上。
“……后面那次更久。他让我趴着,从后面进来。后穴。”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会很疼,结果没有。他前面先让我高潮了一次,所以后面进去的时候很顺利。而且后穴的感觉和前面不一样——前面是舒服,后面是刺激。
他能进得更深,我也能夹得更紧。他射在里面的时候,小腹都被撑得鼓起来。然后他——”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把枕头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又羞又软,“不行了不行了,太害羞了,我不说了。”
徐铃把她的手从脸上轻轻拉下来,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林沐萱红透的脸,自己的脸也是红的,但她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种极其郑重的、不像是在问八卦的神情。
“……然后他就把两个洞都灌满了。然后你就变成今天这样了。”她帮林沐萱把话说完,目光又一次扫过林沐萱那张透亮的、从里到外被滋润过的脸,和她锁骨下方那片莹润的皮肤上淡淡的红痕。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不是自嘲,不是苦涩,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那笑声里有羡慕,有一点点酸意,但更多的是某种释然。“……原来我儿子这么厉害。我这个当妈的,还是从儿媳妇嘴里知道的。”
林沐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她刚才和徐铃聊了那么久,把昨晚的细节都说了出来,现在整个人羞得像一只煮熟的虾,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她踩着拖鞋走到客厅,看到云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咖啡,那本《时间简史》摊开在膝盖上,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落在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也落在书页间夹着的那片梧桐叶书签上。
她走过去,二话不说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腿蜷起来缩在他身侧,整个人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猫,急需主人的安抚。那杯咖啡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下,有几滴溅在碟子上,在白色陶瓷边缘留下几小点浅棕色的水痕。
“……怎么了。”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以免她撞翻,然后腾出手轻轻覆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蓬松的长发,指腹在她头皮上缓缓揉着。她今天早上闻起来格外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洗发水的茉莉花香和她自己皮肤里透出来的淡淡甜味,混在一起,让他想起昨晚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时闻到的那股气息。
“都怪你。”林沐萱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徐姐刚才问我昨晚的事。她问我做了几次,问我舒不舒服,问我你那个……大不大。我全说了。”
徐云澜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语调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但尾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窘迫。“……全说了?”
“全说了。”林沐萱把脸往他怀里又埋深了几分,鼻尖压在他锁骨上,声音闷得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我说做了两次。花穴一次,后面一次。我说你很厉害,很温柔,尺寸惊人。我说你的精液能美容。她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久——云澜,你的咖啡洒了。”
“……嗯。”他把溅了几滴咖啡的手指在纸巾上擦了擦,耳尖红得能滴血,但表情依旧平静。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乱糟糟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无奈,是那种“我知道你们两个迟早会聊到这个”的认命和纵容。“然后呢。”
“然后她特别好奇你那个有多大。”林沐萱从他胸口抬起头,下巴抵在他锁骨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羞涩和一丝促狭的笑意,“我给她比划了一下。用手臂。”
“……你用我的尺寸跟别的女人聊天。”他低头看她,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无奈,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肩窝最舒服的那个位置上。“还是跟我妈。”
“是她先问的!她问‘真的很大吗’,我又不能骗她——你的咖啡又洒了。”林沐萱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蜂蜜,“而且她是你的亲妈。我觉得她有权知道。
她听我说完之后很沉默,然后她笑了,说‘原来我儿子这么厉害,我这个当妈的还是从儿媳妇嘴里知道的’。我觉得她不是在吃醋——不对,她是在吃醋,但不是那种吃醋。是更复杂的。她羡慕我。不是羡慕别的,是羡慕我已经和你——你懂的。而她还没有。她是处女。”
她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走廊那边的人听到。然后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还带着昨夜余韵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温柔,有心疼,还有一丝“我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我还是想说”的勇敢。
“云澜,你妈妈真的很爱你。她昨晚跟我说,她的前夫有勃起困难,她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性生活,你是通过人工授精怀上的。她说这些的时候特别平静,但我看得出来她很在意。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一个人抱紧、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而你是她的儿子。她觉得这种幸福离她特别近,又特别远。”
徐云澜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还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但节奏慢了下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走廊那边虚掩的房门上。他什么也没说,但林沐萱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他会放在心上的。他总是会把重要的事放在心上,只是从来不会说出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个人都抬起头,看到徐铃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居家服,米白色的棉质上衣配深灰色的宽松长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比昨天的酒红真丝睡裙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她的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高跟鞋敲出来的节奏感,即使赤着脚也像踩在无形的T台上。
她本来正朝客厅走来,看到林沐萱窝在云澜怀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云澜抬起头看向她——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深黑色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清澈,正安静地注视着她。她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猛地别开脸,动作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黑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遮住了她半张脸上复杂的表情。她假装对茶几上那盒草莓Pocky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伸手拿了一根,撕开包装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几分,饼干棒在指尖被捏得微微发颤。
“……早。”她说。就一个字。但她站在茶几旁边,没有坐下,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走开,就那么站着,侧脸对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手里的草莓Pocky包装纸撕到一半停了,粉色的碎屑从指尖簌簌落在茶几面上。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林沐萱给她比划的画面——那条纤细的小臂,手腕上方两寸的位置,笔直的、肉粉色的、比手臂还粗的——那是她的儿子。她亲生的、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十四岁还在换牙的少年。她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变声,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能让女人在床笫之间被填满、被撑开、被插到哭。
她以前给他洗过澡,换过尿布,教他刷牙洗脸系鞋带,现在林沐萱告诉她,她儿子下面的尺寸惊人,温柔又持久,做爱的时候会把女人从里到外都宠到瘫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信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此刻就坐在沙发上,用那双一如既往平静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早。”云澜回答。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不带什么起伏的语调,和她第一天回来时他说“欢迎回来”时一模一样。平静,克制,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她心上。他没有戳穿她的窘迫,没有问她为什么别开脸,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回应了她,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咖啡,重新端到她面前。“咖啡。刚泡的。喝吗。”
徐铃看着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的咖啡杯,杯沿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碰过的痕迹,杯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她犹豫了一秒,伸手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只是极短暂的、不到半秒的触碰,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和一对红透的耳尖。咖啡是加糖的——他还是按林沐萱的口味调的,但她已经不在意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沐萱那句“比小臂还粗一些”。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把咖啡杯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她的儿子已经不只是一个儿子了。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能让女人幸福到哭泣、美丽到发光的男人。而她也是女人。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快到她自己都不敢听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大片金色的光斑,光斑的边缘刚好落在徐铃的脚边。她端着咖啡杯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并拢,背挺得笔直,姿态依旧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徐总。但她的耳尖红得能滴血,视线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盒拆开的草莓Pocky,死活不肯往云澜的方向看一眼。
林沐萱还窝在云澜怀里,但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看看徐铃那张红透了的脸,又抬头看看云澜平静的侧脸,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从他怀里轻轻挣出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说了句“我去做早饭”,然后踩着拖鞋轻快地溜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徐铃听到林沐萱离开的脚步声,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收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平静的、不带有任何压迫感的、却让她心跳加速的目光。她以前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看过去,可以用同样骄傲的眼神和他对视,可以用“我是你妈妈”这个身份来掩饰所有的心虚和慌乱。
但今天不行。因为今天她知道了。知道了他的尺寸,知道他做爱时有多温柔,知道他的精液能让女人从里到外被点亮。知道了这些之后,她还能怎么直视他?她只要看他一眼,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林沐萱那条纤细的小臂,手腕上方两寸的位置,笔直的、肉粉色的、比手臂还粗——打住。不能想了。不许想了。徐铃,你是个母亲,不是个发情的小姑娘。
“……妈。”云澜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咖啡要凉了。”
徐铃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那声“妈”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她滚烫的脸上——对,她是他的妈妈,他叫她“妈”,他把她当妈妈尊重和纵容,而她坐在这里满脑子都是不该想的东西。她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动作僵硬地站起来,依旧没有看他,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碰到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我去帮你沐姐做早饭。”她说。声音压得很稳,但尾音微微上扬,暴露了她的慌乱。她转身朝厨房走去,步子比平时快,像是在逃离案发现场。
但她还没走到厨房门口,林沐萱就端着两盘煎蛋从里面出来了,差点和她撞个满怀。林沐萱看了她一眼——红透的耳尖,躲闪的眼神,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了然于心地笑了。她把煎蛋放在餐桌上,然后凑到徐铃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话:“……徐姐,你是不是现在一看到云澜就想到那个手臂?”
徐铃的脸瞬间从粉红变成了深红,猛地转过头瞪着林沐萱。但林沐萱已经笑着退开了,转身回去端培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和她第一天搬进来时系得歪歪扭扭的样子判若两人。
早饭端上桌。三副碗筷,三个位置——和前几天一样。但今天徐铃没有坐在云澜旁边,而是绕到他对面,在林沐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这样她就不用抬头就看到他的脸,不用和他的目光直接接触,不用在每一次不小心对视时心跳漏拍。
她用筷子夹起煎蛋,埋头咬了一口,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吃得很专注——专注到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她。平时她吃饭的时候总会说几句话,要么嫌弃林沐萱盐放少了,要么炫耀自己今天煎的蛋比昨天更完美,要么用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宣布“明天轮到我做饭”。但今天,她安静得像是换了个人。
“徐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林沐萱明知故问,夹了一片培根放进云澜碗里,眼睛弯弯的,语气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徐铃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云澜碗里——动作是习惯性的,但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避免看他,现在却主动给他夹菜。她的耳尖又红了,赶紧收回筷子,低头扒饭。
云澜看着碗里并排放着的培根和排骨,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徐铃。她正埋头吃饭,黑发从肩头滑落,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他的手伸过餐桌,把一杯新倒的柠檬水轻轻放在她手边。杯底和桌面碰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吃慢点。别噎着。”他说,语气平淡,和每天早上对林沐萱说“咸了”时一模一样。
徐铃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手边那杯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切片的柠檬浮在淡黄色的水面,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柠檬,他记得。她的鼻子微微泛酸,但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她放下筷子,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小口。酸味在舌尖上炸开,但心里是甜的。她偷偷抬起眼睛,从杯沿上方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他正低头吃饭,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睫毛微微垂着,嘴唇因为刚喝过柠檬水而泛着淡淡的水光。
——比小臂还粗。那个不争气的念头又不请自来地撞进脑海里。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滑到他的领口,滑到他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然后猛地收回来,用力把柠檬水咽下去,呛得轻轻咳了两声。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站起来,端着柠檬水转身朝客厅走去,步子比来的时候更急。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抱枕盖住脸,在抱枕底下无声地尖叫——不是真的尖叫,是那种崩溃又甜蜜的、在心里发出的无声呐喊。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坏妈妈。一个会因为听到儿子的尺寸就脸红心跳、连看都不敢看他的坏妈妈。
她都三十六岁了,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母亲,经历过一次婚姻,管理着一整个公司,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因为暗恋对象早上跟她说了句“早安”就躲在课桌底下不敢出来。只是她的暗恋对象,是她自己的儿子。
她知道这不对,知道这不应该,知道这违背所有伦理和道德。但她控制不住。他坐在那里,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让人心动,而且——而且他拥有那个特质,而她也是徐家的女人。她的身体本能地知道这一点,比她的大脑诚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