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离开

　　机舱的气压很低，哪怕带着耳机罩也挡不住螺旋桨的轰鸣声。

　　曹洋仔细看着手中的报告。

　　“吴浩，吴家镇人，民国时期驭鬼者，曾参与过数次围剿国外势力行动...”

　　越往下读曹洋眼中的惊讶越盛。

　　“你为何会有这种情报？”

　　曹洋抬起头，看向驾驶室的王小明。

　　“而且这些和我所了解的历史截然不同，为何这个吴家镇没有被黄河所淹没？”

　　王小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重点是我们通过你传出来的那份情报，已经调查过了吴家镇，杀人规律也全都写在了上面，可能与你身后那只有所差异，毕竟来自不同的世界，但却可以做一个参考。”

　　“不可能！”

　　曹洋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这只鬼根本不是一两个队长就能摆平的！更加不用说获取它的杀人规律了！除非！...”

　　话说到一半，曹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是了...这个时间点的总部，秦老还活着，你让秦老去调查吴家镇了，所以才能这么完整地获取这只鬼的所有情报。”

　　除了那个疑似从民国活到现在的老人，曹洋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种手段。

　　“你很聪明，曹洋。”

　　王小明语气平静，他正在慢慢减速。直升机的轰鸣声在云层下回荡，下方的大昌市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了。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止是这一次，能够获得跨越世界的情报，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王小明顿了顿，继续说道：“继续说回跟在你后面的那只鬼。交易类型的厉鬼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但根据秦老带回的情报来看，驾驭它的人在活着的时候，就利用了鬼自身的杀人规律，与鬼进行过无数次交易。”

　　“而在那个叫吴浩的驭鬼者临死前，他用了一种近乎作弊的方案，强行将鬼的交易次数清零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这只鬼在跟着你时没有发动袭击的缘故，它在等待你开启第一次交易。”

　　曹洋听到这，眼角抽动了一下，立刻打断了王小明：“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过开启和它的交易。”

　　王小明微微转过头，无框眼眶后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这个世界的王小明看起来还很健康，并没有遭受那种致命病痛的折磨，整个人透着一种锋利感。

　　“我称这种跟随的状态为‘第零次交易’，这是驾驭者生前设计好的后路，他利用了一种我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方法，将鬼的规律卡死在了第零次，这也就代表着，你可以无伤获得一次交易权限，并且还能自我决定要不要继续开启下一次交易。”

　　曹洋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

　　他并没有被这种天降大饼的喜悦冲昏头脑，而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王小明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他问道：“那么，若是我完成第零次交易后，不再理会这只鬼。或者我决定开启正式的第一次交易，会有什么后果？”

　　“第一个问题，我猜测他会进入一种静默的状态。”

　　王小明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如同尚未被任何人触发杀人规律的厉鬼一样，完成第零次交易后，它会一直停留在它复苏的初始地点，等待人去触发它的杀人规律。”

　　“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这份报告里就写得很明确了。”

　　说着，王小明扬起下巴示意曹洋看手中的报告。

　　“若是你想要继续开启第一次交易，那么你就要做好往后无穷无尽的强制交易请求，而且最重要的是，交易是不公平的，它不会告诉你交易的内容，只负责接收与输出，所以你要盲猜。”

　　说完后，王小明也不再言语，驾驶着直升机缓缓降落，此时已经能看清楚地面上的那家网吧了。

　　网吧的招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老旧，旁边挂着一块红布招牌，上面写着“充一百送五十”。甚至还能隔着玻璃窗户看到里面来来往往上网的人群。

　　网吧周围已经被这里的总部清空了，四周空荡荡的，方圆数十里就只剩下这家网吧光秃秃的屹立在空地上，显得格外不真实。

　　在警戒线对面，站着一二十个工作人员。

　　曹洋从机舱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那是这个时期的李军，正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坚毅地守在一旁。还有那个神情阴冷，让他感到本能厌恶的赵开明。

　　这些人此时全都一脸紧张地注视着直升机，显然是在担心王小明的安危。

　　螺旋桨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灰尘，曹洋与王小明戴着护耳耳机，一前一后从机舱走下。

　　“聂英平已经先你一步离开了这里，我们的谈话也到此为止了。”

　　曹洋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网吧，说道：“看来，那个叫吴浩的人是想后人继续利用这只鬼做一些事情，并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它。”

　　“也许吧。”

　　王小明停了下来，再往前走就属于网吧的地界了。

　　他看着曹洋说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状态就已经算是与这只鬼产生了联系，好好利用它，去帮助那些深陷灵异、无计可施的普通人。”

　　“这是自然，我成为驭鬼者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曹洋回头站定，看着警戒线外乌泱泱的一片人群，他对着王小明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军用背包。

　　“这个东西我会带回我的世界，至于能不能成功我就不清楚了，再见。”

　　说完，曹洋便头也不回地走入了网吧。

　　“王教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李军从一旁走了上来，“之前那个叫杨间的家伙就没回来过，您就不怕这次也发生同样的事情？”

　　王小明摇了摇头，“杨间那个级别的驭鬼者绝不会主动接触恐怖等级过高的灵异事件，我们的世界对他来说就是如此，他在没有把握之前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但我相信，他在等一个可以真正改写局面的时机。而等到他再次踏入这里的时候，想必一切都会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