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过去(二十一)
神秘复苏:假如 · 爱躺尸的风 · 2,050 字
灰白色的虚空中没有边界,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判断方向的标记。张洞看着面前已经恢复意识的青年,直接开口:
“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了,那只能够影响记忆的鬼已经失控了。”
瞳孔在微缩。他沉寂了太久,意识像被从深水中拉起,逐渐变得清晰。短暂的失神之后,他低声说道:
“是李乐平...”
视线扫视四周,像是在确认当前的局势,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张洞的身上。
“还没有到完全无法收拾的地步。刚才是你阻止了它?”
张洞点点头,“只是暂时的,现在它已经离开这里了。”
青年抬起手中的斧头,向前方轻轻划了一下。原本稳定的灰白空间被整齐切开,裂口之中,是一间潮湿昏暗的茅草屋。
遵循着媒介,青年打开了一条可以追踪那具尸体的鬼域通道。
杨园坐在屋内,面色焦急。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某个方向。
而在她的一旁,站立着一具面容模糊的尸体,但诡异的是,杨园毫无察觉,哪怕那具尸体已经快要贴上她的后背,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叫沈林。”
青年并没有急于行动,他在等待着媒介的稳定,否则一旦第一次行动失败,那具尸体又会再次消失,面对复苏的李乐平,他不敢托大。
“在总部从来没听过你这种级别的人物。刚才拿我斧头的人,是你吧。”
张洞没有否认,“很特别的灵异武器。”
沈林的嘴角向上拉了一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对着张洞点了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拿不起这把斧头的驭鬼者。”
他晃了晃手中的利斧。
“越恐怖的灵异接近它,它就越重。你碰它的时候,那重量大得不正常,差点把我手都压断了。”
茅草屋内,杨园身后的那具鬼终于有了动静。
但是却很不正常,它像是在判断目标是否真正触发了杀人规律,动作异常迟缓,完全不像是正常袭击触发杀人规律的活人那样直接。
沈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女人...为何她明明触发了杀人规律,却没有立刻受到袭击,按理来说她早就该死了才对。”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况给了沈林更多的时间去稳定媒介,风险也因此降到了最低,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张洞解释道:“她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甚至可能都不算是活着,只是一个有着人类外形的机械,只不过是在某种意外之后产生了自我意识。”
沈林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海里浮现一个名字——王小明。
“……原来如此。”
他低声道:“王小明当年的方案看来是成功了,只是不知道这种状态能不能像人那样驾驭厉鬼。”
看向张洞,继续说道:“你体内具备的灵异力量或许比我见识过的任何人都恐怖,我的意识无法存在太久,帮助我关押这只鬼,只能在它的结构内对它进行关押。把它拉进来,我有办法限制它。”
说完,不等张洞回应,他整个人像从空气中被抽走一样,直接消失在了张洞面前。
下一秒,他出现在另一处完全不同的场景里。
破碎、残缺、被撕成碎片后又被随意拼上去的城市轮廓。
沈林悬在半空。他看向脚下逐渐消失的建筑,像是某人的脑海里的记忆正在被慢慢抹除。
淡淡的尸臭味在空气中蔓延,让整个记忆的场景显得更加不稳定。
这里是李乐平记忆中的大川市。
仅仅是站在这里,他的意识就出现了短暂的断层,李乐平的记忆正在侵蚀他。
在破败城市的角落里,一张张油亮的白纸在空气中飘荡。它们上面盖着一层类似纸钱的褶皱纹理,不断被狂风吹起、贴合、再分开,
纸钱与白纸在狂风的作用下,就这样不停地陷入一种动态的平衡之中。
沈林盯着那股凭空出现的狂风,眼神低沉:“方世明……算计革新会,算计总部,但最后关头还是替我们挡了一次。”
他向前一步,身影在空气中一晃,直接进入了狂风的中心。身上的血渍被吹得消散,连同那逐渐遗忘的记忆也停止了下来。
伸出手,从空中捏住一张纸。
“柳三...为了保留李乐平的记忆,主动选择了复苏,只是不知道叶真现在如何了,不过以他的能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拿出一个小巧的人皮口袋,洞口黑漆漆的,有一种阴森的视线正从里面凝视着。
沈林将这人皮口袋张开之后,那些飘散的黄纸开始自行聚集,像被一种无形力量牵引,纷纷朝口袋内涌去。
将黄纸收进口袋后,沈林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破碎的城市。
“身外身当初就是在大川市复苏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若是能够知晓位置,我或许还能够再拖延一点复苏的时间...”
他顿了顿,喃喃道:
“张无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收起思绪,他继续向前行走,漫无目的。每踏出一步,记忆就被切换一次,像是在无尽的记忆碎片中穿行。
不久,他停下了,来到了一处学校门口。
大昌市第七中学。
与之前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不同,这个地方出奇的安静,似乎并不属于李乐平的记忆。
“这个地方居然还在。”
沈林眼中微微一惊。
“果然,杨间那个男人和我们所有人都完全不同,不能以常规角度去思考他的存在。”
推开铁门,他走了进去。
“一段肢解出来的灵异拼图,竟然能够在遗忘的袭击下,保持着平稳的状态持续这么多年。”
操场干净得不正常,空气中隐约传来学生朗读课文的声音,但看不到任何人。
“那条狗...在东瀛的时候差点咬死我的那条狗,一只拥有着自我意识,却完全听令于杨间的厉鬼...”
沈林不紧不慢,他不想影响到这个地方的稳定性,沿着一栋楼的楼道走了上去,像是记得某个地方。
“真是令人难以忘记的男人,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他的印象仍然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