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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1 节

第376章 餐厅战爭

我在美国开监狱 · 无面者也 · 4,691 字

  布鲁克通过电话,向自己家里確认了一下情况。

  结果妻子对他说,在早上,有人在他们家门口倒了一桶红色的油漆,其顏色十分显眼,令人不安。

  布鲁克得知这件事情后,在志忑地干了半天工作后,来到放风区,见到了塔文·怀特。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看著这位黑人老大,满脸的质问。

  塔文·怀特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布鲁克,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所监狱里,我能做到的比你想像的更多。”

  他话锋一转:“想赚钱吗?”

  “赚钱?”

  “是的,赚大钱。”塔文·怀特咧起嘴角:“干一次活我就给你五百美元,如何?”

  布鲁克神色有些意动。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太难的事情,一切都已经策划好了,你只是其中一环,懂吗?”塔文·怀特说道。

  “一周几次,我是说如果太频繁我肯定不会做的。”布鲁克低声道。

  “一周两次,放心,非常简单,你只需要帮我传话就好。”

  塔文·怀特说完,楼住布鲁克的肩膀对著其他黑人说道:“看看,这是我们的新兄弟,布鲁克,为他欢呼吧。”

  “你好,兄弟!”

  一群黑人爭先恐后的和布鲁克碰拳拥抱。

  “还挺热情。”

  布鲁克的心总算放鬆了下来,而当他和麦登碰拳时,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天的时间过去。

  塔文·怀特一行人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他们所尝试的事情只是出於一时兴起。

  不过就算他没有主动惹事,却不代表没有人来惹他。

  至少三层黑人帮的老大弗兰克斯现在看他们这伙人就很不顺眼。

  他带著几个黑人在放风区堵住了塔文·怀特。

  “你,最近在搞什么,古兰经研读会?你们是以色列人吗,还是中东人?”

  弗兰克斯嘲笑了一句,继续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是想要和我开战吗?”

  塔文·怀特上前,仰著头,用鼻孔看著对方:“怎么,你不服?”

  “呵!”弗兰克斯回头看看自己的小弟:“你们听听他在说什么。”

  他猛然转头变脸道:“你特么最好老实点,別以为你在外面有势力就了不起,说不定你的家族现在已经选出新头目了,你出局了,老伙计。”

  塔文·怀特冷笑道:“这轮不到你说了算,我劝你最好让开,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来啊!”弗兰克斯把胸脯拍的邦邦响:“有本事就来搞我啊!”

  塔文·怀特退后一步,扎恩上前,一把抓住弗兰克斯的脖子。

  “法克魷!”弗兰克斯见他敢动手,立刻还击。

  顿时两人打作一团,其他的小弟也纷纷上手。

  紧跟著刺耳的哨声响彻放风区,两名狱警快步走过来,用手中的警棍猛敲铁丝网。

  “想进禁闭室吗!混蛋!”

  “给我停手,立刻,马上,向后退!”

  听到狱警的警告,几名黑人马上停止动作,不甘示弱的对视著,然后慢慢后退到安全距离。

  没多久,狱警过来,將黑人帮老大弗兰克斯和扎恩一同带走。

  麦登一直冷眼旁观著事態的发展,时不时看看塔文·怀特,却发现这傢伙满脸冷静,似乎完全不担心扎恩。

  而等到晚上的用餐时间。

  黑人帮和研读会的成员们在餐厅相遇后,都纷纷露出敌视的表情。

  不过在狱警的压制下,没人敢发作,大家只能拿著餐盘一个紧跟著一个打饭。

  由於餐厅的厨师数量有限,不可能每一个打饭窗口都让厨师上,所以有几位不同顏色皮肤的囚犯当起了打饭员。

  很快,所有人把盛满食物的餐盘放在桌子上。

  在狱警哨响后,大家埋头乾饭。

  麦登也同样如此。

  然而就在几秒钟后,忽然有人骂了一句:“damn!”

  然后是几声“呸!”

  麦登转头一看,发现有黑人帮的成员正把口中的肉泥吐出来。

  並且数量不在少数,大约有四五个人。

  “为什么肉是苦的!长官!”黑人帮的成员立刻举手通知狱警。

  大家纷纷尝了尝自己的肉泥。

  麦登也同样。

  没有任何苦味。

  有人出言嘲讽道:“也许是你的味觉坏掉了!伙计!”

  麦登看了看,发现此人是塔文·怀特身边的傢伙。

  狱警听到大家的议论,也走过来,用勺子尝了一口。

  “呸!”

  狱警將肉泥吐到地上。

  他挥挥手,带著人进入厨房进行检查。

  可惜检查了好一阵,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黑人帮的成员只能自认倒霉,放弃掉自己的肉泥,转而去吃乾巴麵包和蔬菜。

  麦登旁观了整个过程,感觉有些许奇怪的地方。

  如果肉泥是苦的,不应该只有黑人帮的成员尝到。

  再加上刚才嘲讽的傢伙,他下意识认为这件事和塔文·怀特脱不开关係。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控制了厨师?

  不,也许更简单一些。

  麦登看向原本负责给囚犯们打肉泥的黑人,若有所思。

  然后他又瞄了眼狱警,他不相信狱警想不到这点,但他们却没有过多追究。

  麦登顿时心安了不少。

  隔天,黑人帮的成员再次从饭菜里吃到了铁丝,其中一人还把嘴巴扎破了。

  为此他们在餐厅里大发脾气,可是当狱警拿出警棍后,这帮人的脾气也消失了。

  这一次狱警没有放过帮忙打饭的黑人囚犯,將其带走。

  麦登在看到这一幕后,特意看了看塔文:怀特的脸色。

  一切如常,就好像对方完全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麦登心想这傢伙难道不怕黑人囚犯把他供出来吗?

  但转念一想,那名黑人可能有住址的把柄在塔文·怀特手上,估计是不敢把这位黑帮老大供出来。

  麦登渐渐看明白了塔文·怀特的计划。

  通过因犯住址让自已在监狱外的手下进行威胁,再控制他们在监狱里帮自己做事,打压对手。

  事实上,不是没有其他囚犯这么做过。

  但像他这样如此隱蔽的,却是没有。

  因此即便狱警审讯了黑人,也拿不到什么证据。

  至少从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於是三层监区的黑人们很快就认清了现实,黑人帮已经是过去式,现在规模最大,最有实力的是研读会。

  这个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黑帮,但实则就是黑帮的组织。

  接下来十天,黑人们纷纷加入研读会,除了少部分生活帮的成员和极少部分不想掺和黑帮的老囚犯。

  就算黑人帮老大弗兰克斯从禁闭室回来,也无法挽回大家。

  因为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餐盘里有铁丝,有异味,这意味著如果有人下毒,他们甚至会死。

  一时间人心惶惶,研读会的人数也顺利突破了400人。

  这个数字,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层监区第一组织。

  在这个过程中,黑人与白人的衝突也在加剧。

  因为白人们的工作普遍要比黑人的好一些,这其实不关係肤色,只是单纯因为黑人中上过学的太少,学东西比较慢,不如白人。

  可是在黑人眼中,白人拥有高薪工作,享受著黑人的服务,这就是他们欺压黑人的证据。

  而古兰经中,反覆被念叻最多的真主之言便是:你们当反抗那些压迫者。

  毫无疑问,在黑人眼中,白人就是最大的压迫者。

  所以双方的衝突日益激烈,甚至不需要塔文·怀特主动去说,在打饭时,黑人们就会默默在白人的餐盘中掺杂一些航脏的东西。

  比如洗衣粉、铁丝碎屑、木屑和尿液,每次也不多,就那么两三个人倒霉。

  可时间长了,白人们苦不堪言,他们试图状告狱警,可每次狱警去查,都会发现这件事情只是出於某个人的坏心思,而並非是有人指使。

  以至於打饭岗位的人员变换速度加快了不少,往往两三天一换。

  当然,白人们也会报復,黑人们用餐时各种脏东西也不少。

  双方为此把餐厅当成了战场,不断地用各种被污染的食物攻击对方。

  每天都有人因胃痛进入监狱內的医疗室。

  为此,狱警多加了一道检查,不允许他们担任打饭员时携带任何东西。

  可他们依旧可以朝里面吐口水,来发泄不满。

  在这种仇视的氛围下,很快双方的衝突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短短两天时间,监狱各处爆发了多个人身衝突。

  狱警们像是救火队员一样,到处镇压囚犯。

  也就在此时,塔文·怀特终於动手了。

  他找来了几名黑人,分別吩咐了一些事情,可惜其中並不包含麦登和布鲁克。

  两人只知道,黑人们私下里的交流变得愈发频繁,同时黑人和他们家人们的见面也变得频繁起来。

  麦登心中隱隱不安,他觉得塔文·怀特一定是在搞大动作,可他却参与不进去。

  实际上,隨著研读会规模越发壮大,麦登已经许久没有和塔文聊过天了,他所有的任务都是由扎恩发布的,就算他因为信封事件被抓,也牵连不到塔文·怀特。

  好在不久后,布鲁克得到了塔文·怀特的召集,在浴室里得见这位黑帮老大。

  蒸汽十足的淋浴间內,两名黑人大汉围在老大身边,警惕的看著周围的其他人。

  在布鲁克走过去后,两人將他手里的毛巾和肥皂收走,这才让他接近塔文。

  塔文·怀特双手扶在墙上,让水从自己的脖颈顺著后背滑落。

  布鲁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等在旁边。

  一分钟后,塔文·怀特关闭顶喷。

  “布鲁克,我的兄弟。”男人热情的搂住布鲁克的肩膀,两人赤裸著上身接触,让布鲁克感觉有些不自在。

  可塔文·怀特却笑著道:“最近是不是等得有些著急?”

  “是有些,怀特老大,我需要做什么?”布鲁克问道。

  “很简单,我需要你给其他几个楼层的兄弟传点话。”

  听到这,布鲁克瞪大眼晴:“其他楼层?”

  “没错。”塔文·怀特用毛巾擦著头髮道:“我记得你是负责2楼部分牢房和3楼部分牢房的清扫工作,对吗?”

  “是的。”

  “所以我需要你给2楼牢房的几个兄弟传递一下消息,至於具体的消息,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要牢牢的用脑子记下来,懂吗?”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布鲁克立刻点头答应。

  “好的。”

  “那就听好了。”

  塔文·怀特说出了一串数字:“34001,这是第一组,第二组是56001。”

  布鲁克听得满头雾水,他原本以为自己所要传递的是重要信息,结果没想到竟然只是一段数字。

  “这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问道可塔文·怀特却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按照我说的传话就好了,兄弟,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好的。”布鲁克知道自己再问就有些奇怪了,於是点点头將几组数字和牢房號码记录下来。

  第二天,他在2楼清扫牢房时,將写好了数字的纸条,塞入了相应床铺的枕头下。

  完成塔文的任务后,他的妻子打来电话,说家里的银行卡被人打入了五百美元。

  布鲁克对妻子说这是自己在监狱里赚的,让她不要担心,然后来到自行车发电室,见到了麦登。

  “你是说他只让你送了几组数字?”麦登皱紧眉头,不知道塔文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起来和犯罪一点关係都没有。

  难道是某个银行卡密码?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被他忽略了呢?

  麦登觉得这傢伙还真是心机深沉,怪不得能带领黑色游击家族做大做强。

  “是的。”布鲁克点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好吧,我知道了,把那几组数字告诉我。”

  “好的。”

  休息区,麦登坐在角落,看著不远处的电视下,占据最佳位置的塔文一行人。

  “嘿,伙计,有线索吗?”

  身后忽然响起普奇的声音。

  “你嚇我一跳!”麦登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傢伙借了一本杂誌正在观看。

  “別回头,这可是我从电影里学来的技巧!”普奇语带兴奋,似乎沉浸在特工接头中不可自拔。

  “你可真有閒心。”麦登苦恼道:“我现在却一头雾水。”

  “雾水?为什么要有雾水?”普奇问道。

  麦登简短的讲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调查。

  “听起来真复杂。”普奇耸耸肩:“不过越复杂的事情越容易露出破绽。”

  麦登异的挑起眉头:“你可说不出来这么有哲理的话。”

  “是福尔摩斯说的。”

  “我就知道,所以你最近在看侦探小说?”

  “当然。”普奇信心满满道:“我已经看穿了塔文的计划。”

  “我才不信。”

  “真的。”普奇解释道:“他无非就是为了控制囚犯帮他运药品而已。”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药品?说不定是毒品,或者是香菸之类的。”

  普奇撇撇嘴:“你觉得边境监狱是可以隨便贩毒的地方吗?而且如果是香菸的话,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

  “好吧,你说的也没错。”

  麦登点点头:“可他怎么从监狱外运药品进来呢?”

  “为什么要从监狱外?”普奇纳闷。

  麦登无语:“那从哪里?”

  普奇:“当然是监狱內的药房。”

  麦登很想反驳他,说监狱內的药房看管严密,根本不可能有人从里面偷窃药物,可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让他停止了话语。

  “你怎么了?被我的发言嚇到了?”普奇为自己超人的脑迴路得意不已。

  “你说的没错。”麦登由衷的表示讚嘆:“虽然你的身高足够矮,但脑子还是挺灵活的。”

  “我想明白了,塔文的计划。”

  麦登长舒一口气,小声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餐厅的打饭员们往饭菜里放脏东西!这样那些黑人就可以用胃疼等藉口进入医疗室,然后从中骗得药品!”

  普奇听完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吗?”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麦登疑惑。

  “哦,我只是隨口一说。”

  麦登一拍脑门:“我特么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