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秒怂恶龙!万人拥护!
放开我,女巫! · 达根之神力 · 5,507 字
乔治扇着翅膀不断飞翔,他感受着‘夯夯天使’、‘溜溜天使’与‘蒜蒜天使’三个格位带来的全面属性判定,爽得龙吟长笑,震得整个盐湖的水面都在抖。
他现在的飞行速度已经达到了两马赫,若放开了,能突破三马赫!
巨大的身体若低空飞行,形成的激波,能直接把地面的人给震碎了!
遣散了不断往身边聚的火元素,乔治稍稍收了些力,转身飞回到那已经坍塌的城堡残基上,七八十米宽的魔翼完全展开,把整个城堡废墟全罩在了阴影里。
他低头瞥到岸边站着的伊丽莎白,故意梗着脖子发出一声震得水面发颤的恶龙咆哮,音波吹得伊丽莎白的王袍猎猎作响,她额前碎发都被吹得糊在脸上。
伊丽莎白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小女王!”]乔治暗中传音,戏谑地说道:[“你的城堡已经被我毁了……不想让自己的王国也毁于一旦,就乖乖爬过来伺候大爷!”]
正嚣张得没边,就看见岸边的伊丽莎白抬了抬眼,手指在半空中不急不缓画了三道淡蓝色的符文,符文飘起来的瞬间,整个镜像空间的盐湖水面瞬间沸腾起来,远处隐约传来潮汐魔枢低沉的嗡鸣。
下一秒,无数道泛着蓝光的水纹锁链从水面下钻出来,像活的一样缠上他的龙翼、龙爪,锁链上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里面裹着潮汐魔枢那股浩瀚得望不到边的力量。
乔治刚要挣,就感觉自己像被按进了无边无际的深海里——这片伟岸的大海正在潮汐之下慢慢运动,澎湃的魔力压得他翅膀都张不开了。
就挣扎了那么几下,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大浪里的小蜥蜴似的,生出了一种无力之感。
这一刻乔治才真切意识到,潮汐魔枢根本不是一座塔,是整片罗德岛海域的意志。极光母体只占了一座环形山,可潮汐魔枢的躯体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借了它的力量,伊丽莎白在这片海域,就是无解的。
‘妈的,怪不得当年天堂都被巫师们干碎了……’
蓝光锁链钻进他的龙鳞里,直接封了他的神性加持,他被迫褪回人形,魔动重甲自动脱落,“啪嗒”一声摔在盐湖浅滩上,溅了一脸盐水。
一双绣着银纹的圣白长靴走到他面前,停在他鼻尖跟前。
乔治脸上还沾着盐粒,抬头就看见伊丽莎白垂着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还沾着没散的符文蓝光,淡淡开口:“还烧不烧王城了?”
乔治秒怂,赶紧匍匐着往前凑了凑,作势亲吻了一下她的靴尖,赔笑得狗腿极了:“哪能啊陛下,我刚才就是闹着玩的,这是咱们两个的家,我哪敢烧自己家啊。”
“呵呵。”伊丽莎白呵呵笑了笑,将乔治心中的想法都看在了眼中——肯定琢磨一会再去多伦的路上怎么嚣张呢。
她不再理会乔治。她拿出怀表看了看,发现距离出发时间已经没多久了。她便转身走了。
乔治急忙跟在了后面,心里却已经把小账记满了——现在有潮汐魔枢给她撑腰,等去了多伦,路上没了魔枢加持,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布兰妮也跟上了,没好气地看了乔治一眼,悄悄的怼了他一下,警告他对姐姐以后客气点。
乔治看了布兰妮一眼,将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也记在本上了——路上一起收拾!
侯爵等人恭送三人离开了秘境,留下来收拾残局。
三人离开秘境大厅后,廊下的风带着点凉意。琉璃正站在门口打着哈气,她已经服用了‘光之脉的斗篷’这种药剂,看起来像是人类一样。
见乔治三人出来,琉璃递给了乔治和布兰妮一人一瓶药剂,说道:“多伦的使者到了,是圣血骑士团的人,专程来护送咱们入王都——别露馅了,让人知道,你有龙血,多伦人非得疯掉不可。”
乔治接过琉璃递来的药剂,拔开塞子便灌了下去,入口是一股淡而清冽的光脉草气息。
他太清楚现在的情况了,多伦人疯魔似的已经把自己当做最后的纯血皇室,最后人类希望了,要是知道他‘卡伦瑟’这个中间名不光是代表领地,还代表血统,非得炸了不可。
布兰妮也急忙把药剂喝了,然后皱眉问:“圣血骑士团的人?来了多少?”
“两队,二十来个,领头的是个随军主教,真理教的你们懂。全程扣着面甲,阴得很,看谁都像恶魔……马勒戈壁的。”
琉璃又打了个哈欠,扣了扣指甲里的泥巴,她加班了好多天,刚起来洗澡都没来得及呢。
“人现在在偏殿候着,一口一个‘恭迎奥古斯特殿下’,叫得比谁都恭敬,怕咱们藏着——他们认准‘凯伦’就是乔治了。”
话音落地,伊丽莎白、琉璃和布兰妮不由都脸色古怪地端详起了乔治的脸。
都说他是最最像旧皇的人,比多伦这群旧皇表亲都像……到底有多像?
伊丽莎白莫名的发现了一件事。
多伦认为乔治和旧皇非常像,然后乔治和导师也非常像……导师到底是古代的哪位大贤者啊?不会是旧皇的亲戚吧?
旧皇的十二个门徒里,没有亲戚啊……
收回了思绪,伊丽莎白说道:“多伦人来的也正好,让他们一起观礼册封仪式吧。”
众人直接去了传送门,返回了莫尔迦王城。
当日下午,暮钟敲了三响,沉厚的声音漫过整座学城。
正殿大门洞开,领主穿戴魔动重甲,大臣们穿戴莫尔迦法袍,齐齐阵列,鸦雀无声。多伦的使者团站在殿侧最前排,清一色的圣白装甲,面甲遮脸,像一排纹丝不动的石像。
内侍官捧着鎏金敕书走到殿中,高声宣读的声音顺着穹顶回荡开来。
从罗德岛的公爵封地疆界、军政一体世袭罔替的实权,到莫尔迦亲王的荣衔,再到最后那句全名——乔治・威廉・卡伦瑟・瓦列琉斯・奥古斯特——每念出一重身份,阶下的窃窃私语就弱一分。
巴尔站在大殿中的领主队列前方,手甲攥得咯咯直响。
他怀疑过、试探过、也暗中提防过,一直在怕这个大权臣大军阀,是挟持王子和女王的野心家。
最近随着‘塞拉长公主殿下’与她的丈夫‘科文’出现,便一直有消息流传,说‘凯伦’就是乔治.奥古斯特……这与他的猜测对应上了。
他心中有所准备,可当“奥古斯特”五个字清清楚楚撞进耳朵,当那枚刻着王室纹章的印信被捧到台前,他后颈还是一阵发麻——压了几十年的执念,就这么重重落了地。
他们这些守着旧皇室名分熬了一辈子的人,等的从来不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傀儡,是能打胜仗、能收故土、能把散掉的人心重新拧起来的雄主。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王座之前。
他太认可这个人了。
授勋礼成,伊丽莎白转身拾阶而上,重回王座端坐。
殿内钟声轻响一声——这是礼制的信号:女王册封已毕,接下来是封君的家臣礼,由新晋公爵主持,女王居上,与众多莫尔迦贵族一同见证,为最终背书。
乔治手持公爵纹章,转身立于阶前,面向台下。
“今日受封罗德岛,疆土之内,当叙功赏、定职守。
其一,瓦列琉斯一族三十年前守土殉国,今故土收复,复瓦列琉斯伯爵衔,归还罗德岛旧封地,由科温・瓦列琉斯袭爵,任罗德岛政务副总督,与塞拉・瓦列琉斯-奥古斯特长公主共同执掌罗德岛政务军务。”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静,随即涌起低低的哗然。
所有人齐齐看向的不是乔治的姑父‘科文’,而是姑妈‘塞拉’——长公主的身份今日算是彻底官宣了。
姑父科温・瓦列琉斯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从他入赘皇室、嫁给了姑妈那天起,他就习惯了站在妻子的影子里。他打不过她,也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甘愿做姑妈的贤内助。帝国驸马的名头从来不是他的荣耀,能娶到塞拉这位公主,这位旧时代的大英雄,才是他的殊荣。
他从贵族队伍的最前方走了出来,一身深灰鸦丘礼服,脊背挺得笔直。他单膝跪地接过敕书,仰望着自己的好外甥,目光十分的激动。
爵位封地,他三十年前就看淡了,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真正让他激动的,是自己的好外甥,如今展露出了真名,然后把他们没守住的东西,一点点都拿回来了。
他没儿子,早把乔治当亲儿子养。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化作一段誓言,这份誓言他曾对乔治的爷爷说过,对先王艾瑟兰说过,如今说给了自己的养子乔治,既让他感到激动,也让他感觉肩膀上沉重。
他曾帮助艾瑟兰守护了罗德岛,如今,更要帮自己的外甥将这里守住。
姑妈站在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面甲遮着脸,没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从燃烧的罗德岛逃出来那天起,她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藏着姓氏,在边境酒馆里了却残生。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以奥古斯特的名义,站在这座大殿里,看着她的孩子,把瓦列琉斯的旗帜,重新插回故土的城头。
姑妈早已任职了副总督,流程是私下里走完的,今日不在授勋之列。
所以乔治等姑父归位后,接下来册封的是汐迦主。
大体就是萨尔迦兰海妖一族愿与罗德岛共守北疆,册封‘海洛尔.汐迦.萨尔迦兰’为伯爵,领整个北海与罗德岛海岸的封地,同时乔治又代表莫尔迦女王,任她为莫尔迦海务大臣。
殿内又是一阵微不可察的骚动。
海妖盘踞北海多年,在瓦列琉斯时代也只是盟友,从未向人类称臣。毕竟汐迦部主在名义上,是不比先王艾瑟兰的地位低的。
可如今她甘愿受封做乔治的封——在场的老狐狸们都懂,这是双向的正统印证!
海妖用臣服认可了乔治的皇室法统,乔治用册封背书了汐迦主对大海之主这个王位的诉求。往后汐迦主背后就站着奥古斯特的正统大旗。
汐迦主早已褪去鱼尾,以人身从偏殿走入,一身银蓝色海纹礼服带着水光,骄傲又醒目。
走到殿中,她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以海妖一族对封君的最高礼节,完成了宣誓。
侧殿内,多伦使者看着这一切,目光有些复杂。
他们看得很明白。
女王坐在上面,更像个象征,像个盖章的见证者。全程让位让乔治主导,甚至让乔治代替她,为乔治自己的封臣授勋莫尔迦的副总督、海务大臣等等职位……
莫尔迦的几方势力,已经完成了彻底的整合,所有人都团聚在了公爵与女王的左右,而公爵与女王之间是不分彼此,完全信任的。
多伦原本的计划,得改了。
等两枚伯爵印信先后落下,莫尔迦的整个集团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三件事落定,乔治手持公爵权杖,转身面向阶下群臣。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扫过脸色激动的巴尔等等曾经与他作对的旧贵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让大殿沉寂了两秒。
紧接着,巴尔第一个上前一步,单膝重重砸在石地上,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
“臣,巴尔,拜见摄政王殿下!愿随殿下,复我疆土,守我山河!”
八个字,落地有声。
说是守莫尔迦的疆土,说得通,说是复旧帝国的山河,也对得上。没人挑破,也没人深究。
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旧皇室派的贵族、大臣与领主们,“哗啦”一声跟着跪下,倒是一直跟着乔治的军功派和学院派先愣了愣。
他们习惯了跟着乔治打仗,习惯了帮乔治清扫剩余的残局,也习惯了抱着这位大金主的大腿求养活。但还从没往他名分上想,反应过来后也立即纷纷单膝跪地——他妈的,我们的大金主就是我们的老板啊!
最终,埃利奥特侯爵等的女王派微微犹豫了一下,一个接一个,从前排到殿门,乌泱泱跪了满地。
“拜见摄政王殿下!”
山呼声叠在一起,撞在穹顶上,嗡嗡作响。
多伦使者们站在殿侧,全程面无表情。
直到全场跪拜的那一刻,他才微微眯了眯眼。
复我疆土,守我山河。
是谁的疆土?哪朝的山河?
他们看向殿中那个年轻的奥古斯特,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全世界没有人比多伦人更希望他是真正的奥古斯特了。
但却多伦的王室们,却不希望他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奥古斯特。
他们最开始,以为这个奥古斯特是需要女王,才能统领莫尔迦的……可如今一看,连学院派与蛇塔等等女王派的人,也都把他当老子了!
他的威望权势如此之高,一旦多伦与奥古斯特联姻,多伦王过世,多伦的王位会不会易主?
这个王位名义上,就是他的!
新多伦王,至少得由他册封符合法理!
多伦的使者们脸色十分的难看,可那些圣血骑士们看着乔治的目光中只有狂热,这群人都不是王室,所以他们与艾琳娜一样,根本不在乎未来的王是谁,他们只在乎人族能繁衍下去,能在新世界拥有一席之地。
奥古斯特是注定的领袖,他越是强大,人族便越有未来!
而王座之上,伊丽莎白的手正一点点攥紧了扶手。
事情脱了轨。
她原本只打算借这场册封,把罗德岛的班底摆上台面,把奥古斯特的名分坐实,当着多伦使者的面亮一亮,让他们知道莫尔迦上下一心——敕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莫尔迦亲王是虚衔,罗德岛大公爵是实封,仅此而已。
可巴尔这一跪、一声“摄政王”,像一把火扔进了干草堆,把整个莫尔迦压了几十年的心思全烧明了。
山呼海啸的拜见声里,她垂眼望去,乌泱泱跪了满地。从前朝旧贵到学院派的老学者,连埃利奥特侯爵都微微躬身——所有人的敬畏、所有人的期盼,此刻都沉甸甸落在阶下那个年轻人身上。
明明今日只授了一个公爵、一个亲王的名头,连“摄政王”三个字都没出现在敕书里。可看着眼前万民臣服的景象,她竟生出一种真切的错觉:好像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整个王国,连同自己的王座,都在今天出去了!
女王的骄傲与权力本能在心底狠狠刺了一下,十分的破防。
该死的巴尔。
谁让他跪的!
可她闭上了眼,片刻后,那点刺人的酸涩,又慢慢软了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男人!
她心底藏了许多年的期盼,从来不是一个对自己俯首帖耳的附庸,而是一个能站在她身侧、甚至替她挡住天塌下来的人——一个足够强大、能让所有人臣服、能撑得起一片天的搭档。
她从前总觉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么选爱情,要么选王权。可如今,所有的期许都在这个人身上成了真。
这个搭档太好了,好到让她嫉妒,也好到她骄傲,好到庆幸自己能遇到。
伊丽莎白心底那点酸意里,渐渐浸出了甜,还有点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隐秘的得意。
外面的人都敬他、怕他,把他当成能了未来的共主。日后明面上,怕是连她也要跪在他脚下,以追随者的身份,陪着他一统七国、重建文明。
可私底下呢?
几个小时前,这位威风凛凛的王子殿下还在盐湖里张牙舞爪,被自己收拾后,又过来讨好自己。
他有能力压过自己,但他却愿意讨好自己……
而在私底下,自己也是可以管教这位奥古斯特的……因为导师亲自交代过,让自己管教他,去掉他的坏毛病,自己师出有名。
而且,他愿意让着自己……
伊丽莎白握着扶手的手慢慢松了。
她忽然想通了。
从前她总觉得,应该是男人追随自己征服世界。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男人去征服世界,而她征服这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念头一起,心底那点酸涩便彻底散了,再去看大殿内那些臣服于乔治的莫尔迦臣民时,伊丽莎白心中生出了一种坦然的满足。
他注定要站得比她更高,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因为他的心是向着她的。
无论他征服了什么,比自己站得有多高,又拥有了什么,都没关系。因为他是被自己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