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潮汐魔枢!绕后偷家!
放开我,女巫! · 达根之神力 · 6,424 字
玻璃最先开始颤动。
嗡鸣顺着墙根爬上来,空气里的神性粒子猛地稠了几倍,像往水里撒了一把荧光粉。所有人瞬间停了动作,抬头往北看。
光潮就压在乌云底下,像一滩漫过来的青白色洪水,慢悠悠往这边飘。越近越亮,映得整栋楼的墙都泛着绚丽的光辉,连地上的积水都亮得晃眼。
没人说话。呼吸都放得极轻。琉璃手指紧紧扣着窗沿,布兰妮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伊丽莎白站在最前面,全身的魔力已经绷紧成了一张弓。
光潮扫过楼顶。
淡青色的流光贴着屏障滑过去,像水流绕开石头,没激起半分波澜。它没停,继续慢悠悠往南飘,越走越远,直到缩成天边一条亮线。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众人才齐齐吐了口气。
“妈的,吓死老娘了。”琉璃甩了甩手,手心全是冷汗,“我还以为要撞上来——我配的隐匿药剂,还能不好使?”
“它目标不是我们。”伊丽莎白摇了摇头,目光钉在南方的亮线上,脸色沉得像水,“它去大书库了。”
布兰妮一愣:“大书库?那咱们的人……”
“深渊支援守着,能拖住。”伊丽莎白打断她,转头看向废城正中心——乌云底下,那座黑沉沉的高塔巨构戳在天上,像一根插在地里的钉子,“奈瑟拉在这里行动毫无顾虑,她引走母体后,很快就会返回巢穴,我们得尽快找到潮汐魔枢,完成奥知法典的部署。”
没时间耗了,所有人立刻收拾装备出发,一百名魔动重甲骑士在楼下悄无声息列阵,七只圣蛛带着上百魔虫,潜伏在附近区域。
队伍一头扎进雨幕里,在废弃的城区中往城中心摸。
雨砸在魔动重甲上,噼里啪啦的声响裹在风里。沿途游荡的光痕生物抬了抬头,却又慢悠悠低下头,像什么都没看见。琉璃的隐匿药剂,一如既往的靠谱,并未因大雨而失效。
乔治走在队伍侧面,雨水顺着魔动重甲往下落,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高塔——之前只觉得那是座废弃的魔法塔,此刻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塔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魔力脉动,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不确定,没说出口。
许久之后,众人又绕过一片长满菌毯的残楼,停在了一栋塌了大半的办公楼后面。
到地方了。
所有人蹲在断墙后面,探出头往那边看——只有两百多米的距离,算是非常近了。
站在高塔巨构附近,才能真正觉出这东西的骇人。
远看以为塔身上爬满了变异植物,现在这个距离才看清楚——那是一层半透明的菌落血肉,像冻住的肉冻,厚厚裹在银白色的金属塔身上。淡金色的流光在血肉底下窜,像密密麻麻的血管,跟着塔身的脉动一下一下鼓。
高塔正前方的空地上,悬着一团刺眼的光。
奈瑟拉浮在光团中间,双臂张开,十指虚抓。她周身的神性光芒像个'吸尘器',正疯狂扯着塔身上的母体血肉——大片干枯的组织从塔身上剥落下来,碎成金闪闪的光粒,一股脑往她身体里钻。
她的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她在抢极光母体的力量。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布兰妮皱眉。
“她又不担心惊动怪物。”琉璃一边查看头盔内展示的技术资料,寻找魔枢的信息,一边说道:“这里的光痕生物都怕她,躲着她。来回一趟直接大摇大摆的飞……”
“不过她在干什么?”伊丽莎白皱眉道:“我看乔治的预言……咳,我记得乔治说,她要汲取的应该不是这个,而是那些包裹在潮汐魔枢上的母体核心血肉才对,可怎么站在这儿就开始吸了?”
乔治没说话,目光落在塔身裸露出来的金属纹路上面。那些纹路很规整,呈螺旋状往上延伸,缝隙里泛着淡淡的魔力光晕,看着莫名眼熟——像是奥知法典上的符文放大版。
他正琢磨着,旁边的琉璃突然“卧槽”了一声。
她关掉了头盔的技术资料影像,直接从次元袋里拽出一张原始的文献——那是之前从大书库翻出来的潮汐魔枢构造图。
她把图纸摊在膝盖上,手指顺着图纸上纺锤形的核心纹路往上划,一下,又一下。
划一下,她抬头看一眼塔身。
再划一下,脸色就白一分。
其他人都凑了过去。
只一眼,所有人都僵住了。
图纸上魔枢核心的螺旋纹路,和塔身上裸露出来的金属纹理,分毫不差。
“……妈的。”琉璃喉结滚了一下,抬头仰望着望不到顶的高塔,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我们之前都以为,魔枢是装在塔里面的一个大物件……合着这么大的一个巨构,就是魔枢?”
“这只是个头。”伊丽莎白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激动,“底下扎进岩层里,直通海床。整座罗德岛的潮汐魔力……这得是多少魔力啊!这是莫尔迦的国运!”
没人说话。
没人想到,他们天天抬头就能看见的高塔,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乔治没吭声,他猜对了。
他脑子里闪过环形山形成前的画面——那时候环形山还是山脉,高塔巨构的顶端穿过山脉岩石,直通云层,像是一根巨大的信号塔。
它在这9万平方公里的巨大罗德岛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魔网。人们生活在其中,有着无尽的魔力享用……这是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线电’!
“那裹在塔上的这些……”布兰妮先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全是母体的核心血肉?”
“是的,而且有一个问题。”琉璃摇了摇头,想起之前那头菌落半神,脸色沉得厉害,“整个废城的菌毯,全是它的身体。我们没工夫切断这里的真菌节点,所以,在极光母体回来后,附身回自己原始的身体中,就会像是那个半神菌落一样能活动。
而且,体量是上百倍!
所以,在魔枢供应下,它很快就能重新升格……”
大家听到琉璃的分析后,脸色都有点难看。
奈瑟拉在吸母体的血肉,等于在断母体的根,同时也在帮他们剥魔枢的外壳,避免母体占用魔枢魔力,让奥知无法被魔枢充足的魔力供应——这本来是好事。
可任由她吸下去,等她吸够了力量,反手就能把魔枢砸了,到时候谁也拦不住。
“避战是不可能了。”琉璃骂道,“必须干那个狗娘养的小jian人了。再让她吸下去,等会儿咱们加一块都不够她打的。”
乔治嘴角一抽,没吭声,他非常怀疑,琉璃说的是原本坏预言中的台词。
他盯着塔身上蠕动的血肉,心里飞快地盘算。
大家和他说过原本的一些计划,正面牵制,背面用圣蛛干扰菌络,让母体不再汲取魔枢的力量,好能供应奥知法典魔力。
但进度太慢,拖到最后大概率还是会逼得奈瑟拉狗急跳墙,和母体合体——也就是预言里的坏结局。
得换个玩法。
他手甲轻轻蹭了蹭胸甲,能感觉到装甲里面,小虫子正睡得迷迷糊糊,气息温温的。
快醒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离谱但管用的主意。釜底抽薪,一步到位,直接把奈瑟拉的饭给她端了,让她连合体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伊丽莎白看了过来,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似乎都在等乔治下决定。
乔治抬眼,语气很稳:“干。但不能硬来。”
“你们三个带重甲团从正面上,牵制住她,别让她安心吸。记住,别把她逼太死——随着她汲取力量,剥落的血肉越多,汲取魔枢魔力的东西就越少,奥知法典能获得的魔力就越多。”
“但你们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她就急了,所以你们得和她菜鸡互啄,让她蔑视你们。”
众人立刻懂了,拖延时间,避免奈瑟拉狗急跳墙,开大招,走向坏预言。
他顿了顿,往高塔背面的方向偏了偏头:“我带圣蛛和魔虫绕去背面,给她来个偷家。把她的晚饭,全献祭给深渊(并非)。”
众人眼睛一亮,立即懂了。
乔治的献祭一旦开始,速度是非常快的。母体的血肉会迅速剥离,奥知瞬间获得整个魔枢的力量,奈瑟拉反应都来不及!
而且,这一下,奈瑟拉也无法再汲取神力了,就算拼死开大招,在恐怖的奥知法典面前,她的愤怒也只会显得‘可爱’。
众人将彻底掌控局势。
“就按乔治说的办。”
伊丽莎白当机立断,目光扫过塔身——奈瑟拉已经吸得塔身剥落了一小片,能让奥知法典启动了。
“时机差不多了。我正面召唤奥知法典,吸引她注意力。乔治你等我们打起来再动,别提前暴露。”
“明白。”
顿了顿,伊丽莎白又说道:“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献祭……琉璃和我说,菌落半神的献祭,你准备了两个小时。包裹魔枢的血肉比菌落半神的体量大了几十倍,时间会更久。
你可以试一试你的想法,但如果不行,可以让魔虫们切断母体血肉与魔枢的联系,这样一来,奥知便能获得魔力了。”
乔治顿时明白了,这是坏预言中的方案。
他没多说,只是表示会考虑。
伊丽莎白相信乔治,没有多问。
众人商讨了一番,乔治顺便还向琉璃要了几个唤醒小虫子的魔咒。
随后,伊丽莎白她们便带着队伍顺着断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往高塔正面摸过去。
乔治则带着七只圣蛛和魔虫队伍,贴着塔基的阴影,绕向背面。
雨还在下,浇在冰冷的金属和血肉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没人说话,只有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奈瑟拉汲取能量的嗡鸣。
大战前的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
正面战场最先动了。
魔动重甲团身上涂抹着隐匿药剂,漂浮在伊丽莎白四面八方将她围住,最大程度降低奈瑟拉对这边的感知。
伊丽莎白找到了一块裸露面积最大的塔身壁面,从次元袋里取出奥知残页,对着残页低声念起了召唤咒文。
残页先亮了一点金芒,像一粒火星。
紧接着,第二页、第三页……纸张从虚无里生长出来,一页叠着一页,不过呼吸间,一本厚重的黑封皮书便悬浮在了她面前。书页无风自动,哗哗地翻着,每翻过一页,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就涨一分。
原本的一页纸,慢慢地变成了整本书。
她拿着奥知法典,放在壁面前,又念诵起了咒语——那壁面光滑无比,像是镜子一样映照着奥知法典。
在她咒语中,光滑壁面内的奥知法典影子,越发清晰了。
这一刻,就好像出了两个奥知法典,一个在伊丽莎白手中,一个,在镜子里!
她手中的那个没有变化,疯狂的翻动着书页。
镜中的化为了无数符文,在高塔巨构内蔓延了起来——自动部署、自动接入,这本魔法书把所有事情都做了,而伊丽莎白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在服务器上,插上网线,输入几行执行命令。
随着奥知法典与高塔巨构魔枢的异动,磅礴的魔力波动像水纹一样炸开,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雨幕都被这股波动震得顿了一下,随即噼里啪啦砸得更凶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奈瑟拉猛地转过身。
她看不见隐匿状态下的重甲团,但奥知法典的魔力气息太强了,被她感知到了。
那张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瞬间变了几变。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奈瑟拉难以置信地声音划破雨幕。
她抬手一挥,数道凝实的光脉像极光一样划过来,光脉所过之处,雨汽都被蒸发成了白雾,沿途的废墟墙皮瞬间碳化开裂。
“结界。”
伊丽莎白语速极快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面巨大的符文屏障凭空升起,刚好挡在光脉前面。光脉落在屏障上,没有炸开,反而像是击打在了无比光滑的镜子上一样,全部反射走了。
大家早已研究好了奈瑟拉的攻略,这个结界就是应对光脉的。
光脉顺着结界反射而走,斜斜地砸进远处的菌毯里。
“砰——”
菌毯上瞬间亮起一片流光,不过几秒,便慢慢诞生出了一个光之脉天使,张着光翼往这边冲。
众人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这样下去,越打敌人越多。
大战一触即发。
伊丽莎白等人带着骑士们,按照原本的攻略开始了战斗。
雷霆战锤同时亮起电光,一百道蓝紫色的雷弧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光之脉天使、奈瑟拉劈头盖脸砸下去。布兰妮速度最快,拎着法剑绕向侧面,专找她的破绽,带头正面硬攻。
在奥知法典的作用下,所有人的buff都叠满了。
奈瑟拉一边与众人纠缠,一边找机会不断汲取核心母体的力量,每多打一分钟,奈瑟拉的力量就强一分,奥知能汲取的魔力也会强一份。
但战斗拖得越久,光之脉天使就会越多,远方的怪物也会不断朝这边来。
极光母体,最终也会回来的。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但伊丽莎白她们却知道,决定胜负的却不在于正面战场,而是乔治那边。
高塔背面,雨丝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乔治贴在塔基的阴影里,看着七只圣蛛带着上百只魔虫正在隐匿药剂的掩护下抓紧时间工作。
它们趴在血肉上,但却并未准备献祭仪式,反而是在侵蚀母体的网络,让它失去对一片片血肉的感知。
一旦失去对某片血肉的感知,那片血肉便会非常容易被小虫子寄生吞噬——半神菌落有这种能力,用在乔治身上过,他太清楚那种恐怖的‘腐烂寄生’了。
琉璃是给过评估的,小虫子醒来后,一定会有这种能力。
乔治抬手敲了敲胸甲。
里面安安静静的,小虫子还在睡。之前琉璃给了好几个唤醒咒,他刚才偷偷试了两个,跟石沉大海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奥知,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帮我联系一下琉璃。”乔治对空气说话,却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以它现在的力量,感知还无法在神性污染的干扰下,从远处的战场蔓延到这边来。
不过,他却是能清晰感应到,魔力碰撞的闷响隔着塔身传过来……他们在绕着高塔打,偶尔甚至会绕过来。就在乔治他们头顶上打斗。
奈瑟拉的气息在稳步攀升,奥知法典的魔力波动也在不断攀升……
整个局势,完全就是按照坏预言来走——母体血肉未能立竿见影的搞定,给了奈瑟拉反应的时间,最终狗急跳墙,放大招。
所以绝对不能这么玩。
得来一点花活……需要小虫子配合。
“琉璃给的咒语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乔治皱着眉头敲了敲胸甲,对于釜底抽薪的计划,他早有准备。但关键的节点却在睡觉。
明明感觉它已经要醒了,却还在睡。
思考了片刻,乔治说出了他自己的咒语:“开饭了。”
胸口的魔动重甲微微发烫了一下,紧接着便不再动了。
乔治发现自己的‘魔咒’有用,双眼猛然一动,急忙抓起来一块高塔巨构上的菌落血肉,往铠甲上蹭了蹭。
就像是往狗鼻子上放香肠一样,随着乔治不断摩擦,魔动重甲越来越烫,紧接着,猛然冒出了一大批黑水,将乔治手中的菌落血肉包裹了起来。
“叽叽叽!”
兴奋的叫声顺着灵魂连接炸在乔治心中——这家伙一下就醒了!
“好样的,你在这方面可真是从来不让我失望!”
乔治双眼亮了起来,他后退几步,仰视着冲破滚滚乌云的高塔巨构,说道:“看到没,这块大香肠,都是你的!用那个大菌子的能力,寄生它!吞噬它!”
就像是狗子得到了指令一样,一缕漆黑如墨的液体从甲缝里猛然流出来,不断扑向了高塔巨构。
那黑水非常多,像决堤的洪水,顺着塔基往上铺。黑水流过的地方,原本泛着流光的菌落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失去所有光泽,像发霉腐烂的苹果,渐渐消融,露出底下锃亮的银白色金属。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黑水往上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像在纸上晕开的墨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乔治跟着往上飘,看着这架势也有点咋舌。
吞了半个菌落半神后,小虫子完全不同了。以前是纯粹的黑水,现在粘稠了不少,表层还泛着淡淡的流光,流过的地方会飘出细小的白色孢子——跟之前那只菌落半神一模一样,只是威力弱了点。
才一分钟不到,黑水就往上爬了快一百米。
塔身背面近十分之一的血肉,直接被啃得干干净净。
“奥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乔治不确定,这样的距离,奥知是否能听到。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到了脑中传来了一段声音。
[“大人,我从未感觉这样好……小虫子吃的太快了,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魔枢供应给我的魔力,提升了一倍!”]
“非常好!”乔治双眼猛然一亮,激动地说道:“告诉伊丽莎白她们继续装蠢,与奈瑟拉菜鸡互啄,你等我几分钟,咱们把她直接按在地上锤!”
[“收到!”]
正面战场上,奥知法典的金光悄无声息地涨了一截,又很快压了回去,维持着和之前差不多的强度。
奈瑟拉正在猛攻,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她只觉得周围的环境有点不太对劲……比之前亮了。
她甩出一道光脉,又激活了一大片区域,诞生许多光脉天使。
余光中,高塔巨构下方基底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辉,奈瑟拉皱眉向那边一看,瞳孔猛然一缩——不对劲,母体血肉怎么少了十分之一?
恍然间,她发现母体血肉侧面,隐隐正在慢慢长着霉菌——那是一种黑色的怪异‘霉菌’,正在母体血肉中蠕动,侵蚀着。
奈瑟拉眯起了眼睛。
起初她只当是母体血肉的正常枯败,因为那东西完全融入母体血肉,难以分辨气息。
可盯着那片黑色“霉菌”看了几秒,就发现不对劲了,它在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往上蔓延,所过之处菌络消融,一股熟悉的、令她憎恶的气息顺着能量连接传了过来。
圣子。
是圣子的气息!
奈瑟拉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状,她浑身颤抖,又兴奋又愤恨——是乔治那个狗东西,没错,命运线上来看就是他!
奈瑟拉脸上却半点声色没露,却悄悄用出了她今天一直未用过的招数——篡改认知。
她知道这招骗不了多久,眼前这群巫师有认知锚点。但如果将自己的泡影分身锚定成自己,再加上是第一次用,必定能撑一会才会被识破。
足够她捏死背后那只偷偷摸摸刨根的老鼠!
没过多久,奈瑟拉便找到了一个机会,留下一道分身。本体化作一道几乎与雨幕融为一体的淡光,贴着塔身蠕动的血肉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向了高塔背面——她也来了个绕后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