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特殊服务，五彩斑斓的黑

　　走廊里风有点凉，地面铺着的碎石被脚步碾得轻响，风穿过廊柱缝隙卷过，带着远处菌丛淡淡的潮气。

　　小虫子贴在乔治的影子里，他走一步，小虫子走一步。

　　远处时不时飘来蛇塔巫师在坍塌区忙碌的声音。

　　整座大书库这几天就没真正静下来过。乔治连日扎在军务里，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眼下抽空过来照看魔仆宠物，也算难得松一松神经。

　　“等一等，主人。”奥知的声音忽然顿了顿，音色悄然发生变化。褪去了以往冰冷中性的机械感，化作清亮柔和的女声。

　　乔治眉毛微微一挑，意识到奥知与残页已经彻底融合了。之前的残页非常机械，极端理性，缺少情绪，也时常难以理解意图——缺乏真正的自我意识。

　　但现在听这个动静，那位充满研究欲和好奇欲的奥知小姐又回来了。

　　“大人，我刚刚完成了残页的整合，合并了记忆。关于魔虫的事情，我刚刚给的答复需要进行纠正——阿拉克涅异形魔虫已经有巢穴了，十七个茧与献祭魔法阵也都在那里。它们在另一个废弃大厅，您在前面的岔路口往左拐。”

　　乔治听完大为疑惑，他按照奥知的指示在岔路口朝左边走去，听奥知解释了起来。

　　奥知顺势细细解释起来：“您这几天全身心扑在军务上，魔虫族群一直由迦莱雅主理，我的残页从旁协助照看。我们发现地下这间废弃大厅连通外侧森林，环境适宜栖息，便直接将此地定为魔虫的休息区，我也顺手把结界范围延伸覆盖了整片区域。”

　　“所以，它们现在正在那处休息厅。”

　　乔治恍然颔首，沿路碰到几名往来值守的蛇塔巫师，淡淡点头示意，随即开口追问：“献祭法阵和巨型虫茧，是什么时候挪过去的？”

　　“是蛇塔的人全权处理的。”奥知应声作答，“如今大书库的后勤运转、场地规整全由他们接管。原先堆放法阵和虫茧的区域人来人往，既碍事挡路，还容易被磕碰损坏。”

　　“他们考虑到您军务繁忙，无暇顾及这边，怕封印茧长期无人养护、内里生命本源慢慢消亡，索性将整套献祭法阵、十七枚巨茧，全部迁移到了阿拉克涅的巢穴区域。”

　　“那里距离森林很近，魔虫们可以采集东西滋养它们。”

　　顿了顿，奥知又说道：“不过，蛇塔巫师们觉得光这样不够，又考虑到那里环境太差，魔仆休息不好，影响战斗力。便将那顺手重新改造了一遍，既能更好地滋养茧，也能让魔虫住得舒服。”

　　说到这里，奥知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们随便还给您的魔仆们洗了个澡，按摩了一下，又涂抹了一下它们喜欢的魔油和香薰。”

　　乔治：“？”

　　奥知也是十分不解，问道：“大人，照看魔仆、养护封印茧，本就是后勤分内的事。改造魔仆居所也说得过去，毕竟它们是重要的战斗力。可为什么还要提供搓澡等等特殊服务？”

　　乔治脚步一顿，思考了一番后，十分无语地给出了一个答案：“商战。”

　　奥知：“？？？”

　　“你不懂，你平时太关注学术了...唉，莫尔迦现在就你一个正经的巫师了，其他人都钻进钱眼里了。”

　　乔治放缓脚步，边走边说，“我是金尾尔最大的客户、大金主、大原料供应商。当初金尾尔快撑不下去，是我出手把它扶起来的，整个学城都清楚这事儿。”

　　“蛇塔跟金尾尔是死对头，所以他们是在向我献殷勤。是想挖我这个大客户。”

　　奥知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上次侯爵好像还偷偷潜入金尾尔，偷琉璃小姐的公章，结果被发现...陛下说，竞争不能无底线，所以这也是商战？”

　　乔治听完一阵凌乱，忍不住疯狂吐槽道：“我也是服了。金尾尔为了争输赢，派莉娜去蛇塔当卧底，给侯爵的发财树浇开水。”

　　“蛇塔偷公章，给金尾尔的大客户的宠物搭‘狗窝’、洗澡...”

　　“如今的莫尔迦巫师，可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乔治恨铁不成钢：“早先莫尔迦的巫师，狠得连深渊都要说一句‘你们才是恶魔’，莫尔迦学城也被称为人间深渊。可如今一个个都钻到钱眼里，真是没救了！和多伦人一样没救了！”

　　远处拐角的蛇塔巫师听到有人如此羞辱莫尔迦，纷纷阴冷地看了过来，发现是大客户‘瓦列琉斯’，立即堆起了笑脸，打起了招呼。

　　乔治懒得理他们。

　　很快，乔治踏入了一个满是菌类植物的走廊里。

　　阴冷潮湿的菌香扑面而来，脚下菌丝绵软微凉。周围菌类高低错落，伞盖轻轻摇曳，连空气里的湿气都带着独有的生机。

　　这里的环境氛围与环形山森林极为相似，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

　　小虫子一进入这片区域，瞬间活跃起来，围着乔治的脚边来回打转撒欢。

　　乔治借着身旁小虫的敏锐感知探查了一下，清晰察觉到这片菌丝生态自成一体，早已和外界的环形山森林彻底切断关联，不再是极光母体的触手了。

　　奥知解释道：“前面的大厅通往环形山森林，这些植物都是蔓延进来的。整个通道原本是掩埋坍塌的，但迦莱雅加入我们后，立即就感知到了这里的情况，便带领七个魔虫首领打通了道路，切断了这里与森林的联系。”

　　“之后，迦莱雅又用她的力量做了一些改造。如今已完全与极光母体无关了。”

　　“现在这里已经是魔虫们的巢穴了。”

　　乔治缓缓点头，目光扫过沿途形态怪异的菌丝与植株。对比环形山的原生植物，这里的植株生物质含量极高，触感肌理根本不像草木，反倒更像是鲜活蠕动的血肉。

　　这场景，和小虫早年待过的金尾尔血肉实验室房间有几分相似，感官上却好多了，毕竟若洞察力不够，是看不出它们内里血肉交织的怪异本质的。只会觉得这些植株唯美独特。

　　乔治洞察力高，越看越掉SAN，脸色十分难看。

　　“我怎么感觉，魔虫们比极光母体要扭曲？”

　　“大人，人工迭代的魔物，的确是要比原生生物更加的优秀。”

　　奥知认真解答，“与您不同，琉璃大学士反而十分欣赏这片巢穴的环境。用她的说法来看，魔虫们擅长从吞噬之物中获取它们的优秀特性，它们从进入环形山开始，就不断吞噬环形山的东西，开始定向迭代进化了。”

　　“目前，它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真菌网络的部署能力了。”

　　“琉璃大学士认为，如果让魔虫们分食掉迦莱雅小姐，能完成新一轮跨越式进化——我的残页之前替您拒绝了。”

　　乔治暗骂了两声，说道：“这个虐待狂！鲜肉天使有的是，她根本不需要那么对待迦莱雅。她就是故意的。”

　　话语中，乔治已经顺着通路来到了大厅门口，他抬手拨开入口垂落的菌丝，一步踏入深处的巨型大厅。

　　身后走廊的阴冷潮湿瞬间被彻底隔绝，一股温润奇异的气息包裹全身。大厅极为辽阔空旷，穹顶破开一道巨大缺口，朦胧的夜色天光倾泻而下，温柔铺满整片空间。

　　缺口处覆盖着一层隐形结界，稳稳隔绝高空乱流与外界杂音，只留存柔和天光与稀薄辐射洒落巢穴。

　　乔治抬眼望去，看到粗细交错的菌丝脉络顺着墙面、地面、穹顶肆意蔓延，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大厅的活体经络大网。

　　那些真菌网络在缓缓发光，像是脉动或者输送血液——微光顺着菌丝缓缓游走，亮度柔和不刺眼，将偌大空间映照得通透透亮。

　　这片菌丝生态最初的确源自极光母体的根系脉络，但经过迦莱雅与魔虫们的改造，早已彻底蜕变，和极光母体再无半点关联，是完全独立、属于魔虫们的特殊生态。

　　乔治还注意到，穹顶缺口处，有一些环形山的异形虫在来回穿梭忙碌，不断搬运着切割规整的菌丝毯，一点点铺垫、完善巢穴的每一处细节。

　　它们似乎已经被阿拉克涅魔虫奴役了。

　　菌丝分叉处长着不少歪扭的植株，形态不规则，看着柔和好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那些真菌、植物与环形山的东西长得一模一样，但脉络却像是牛肉的脉络。

　　植株顶端托着一团团浮动的光雾，颜色杂糅，起伏蠕动，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穹顶密密麻麻挂着小型白茧，个个微微蠕动，有一些是魔虫们抓来的未成熟的光之脉天使幼体。有一些是魔虫们催生这里的植物，孕育出来的中小型光痕生物。

　　空气潮湿发黏，裹在皮肤上温温的。闻起来既像是伊甸园的清甜，又像是深渊的焦苦，两种气息揉在一起，竟是意外的和谐。让乔治想起了咖啡和奶茶。

　　地面正中央，是完整转移过来的献祭魔法阵石板，十七枚一人多高的巨型虫茧整齐环绕四周。

　　茧壳厚实稳定，被菌丝轻轻包裹滋养，蛇塔这阵子的养护做得不错，没有半点衰败迹象。

　　迦莱雅应该是从那个出口出去放风了，没在巢穴中。

　　七位阿拉克涅首领虫散落大厅各处，体型相较此前明显壮硕不少，若上半部分人形躯干直立而起，加上下半身八根粗壮节肢，高度接近四米。

　　普通成年巨魔站在它们身旁，都显得格外娇小——吨位上肯定也比首领虫小。

　　这种体型与它们身上的那种魔力气息，已经具有一点大恶魔的意思了。

　　而且它们上半身流畅婀娜的人形妖异轮廓更加明显了，原本有复眼的脸，正在失去五官的特征，朝着‘无面之物’演变。

　　在乔治进来时，有几个首领虫正倒立在棚顶进食，但它们没有撕咬啃食的动作，只是静静伏在光团与幼茧旁。周身魔力微微漾开，将里面的生物质与灵魂一同抽离，化作缕缕淡雾，缓缓吸入体内。

　　乔治敏锐察觉，它们的躯体早已不是纯粹的漆黑。那种深邃的黑色极为特殊，看似暗沉，却暗藏流光。

　　他一时难以精准形容，只觉是“色彩斑斓的黑”。但随后便想起了奥知整理的那个有关于光之脉和极光母体的文献，里面有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墨底虹纹。

　　乔治瞬间明白，阿拉克涅首领虫外表，折射着一层极光彩虹——它们汲取了光痕生物的优秀特性。

　　此时，阿拉克涅首领虫们已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乔治。

　　原本或倒立进食、或伏身休憩的七头四米巨物，动作齐齐一顿。

　　随后，它们纷纷落地，低伏庞大身躯，八根蛛足收拢贴地，半人妖异的躯体死死匍匐在地，姿态极尽谄媚恭顺。

　　“见过主人。”七位无面阿拉克涅的精神波动形成声音，回荡在大厅内。与它们怪异的外貌有所不同的是，这声音十分空灵悦耳，宛若教堂内的唱经班。

　　脚边的小虫子被彻底无视，看着一众大家伙全员跪拜乔治，顿时满心不爽，围着地面轻轻哼唧打转，闹着小脾气。

　　乔治心中暗骂了一番这些首领虫：‘这群二五仔，小虫子牛逼的时候，为了谄媚讨好小虫子，针对我。现在我是老大了，就干干脆脆的把小虫子撇到一边去了。’

　　但转而一想，这群家伙虽然是二五仔，但它们跳来跳去，都是在自己和小虫子之间跳...总体来说还是忠诚的。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没选择。理论上来说，它们是只能且绝对忠诚于小虫子的。

　　若没自己，不可能背叛小虫子。

　　收回了思绪，乔治办起了正事。

　　“奥知，从你的书页中挑一个合适的魔法迷宫，将这个大厅的气息遮掩住。不要让外界感知到我在这儿做什么。”

　　顿了顿，乔治又说道：“迦莱雅一会可能会回来，让她进来。”

　　奥知回应道：“没问题，不过，这个迷宫可能也会影响您对外界的感知。”

　　“可以，弄吧。”

　　交代完后，乔治便不再理会奥知，他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个长得最大，最漂亮，声音最妩媚好听的首领虫身上。

　　“你，过来。”

　　那头巨型首领虫不敢怠慢，卑微的缓缓匍匐靠近，又将身体压得极低，生怕自己的高度高过主人。

　　乔治俯身凑近，观察了一番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它的屁股。

　　阿拉克涅首领魔蛛小姐微微一抖。

　　奥知轻咳了一声。

　　乔治咳了咳，解释道：“安静，我在观察...纯粹学术探讨。”

　　奥知没吭声，伊丽莎白主母经常把它当做树洞倾吐心声，说过很多吐槽。关于主人与主母的第一次相见，以及主人的一些奇怪的小喜好，它都听过。

　　乔治略感尴尬，专心观察了起来。

　　片刻后，他清晰看清了体表流转的虹彩魔纹。纹路脉络和当初黑曜石戈隆身上的彩色菌丝魔纹高度同源，细看之下，却又有着本质区别。

　　这些新生魔纹极为精巧，隐隐编织出一片奇异的天堂圣景，纹路之间藏着抽象的天使轮廓、巢穴小虫的缩影，还有乔治作为主宰的模糊身形。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纹路角落，竟还藏着一枚细微的金尾尔产品独有的防假冒伪劣标识。

　　那个产品标识让乔治有点没绷住。

　　“琉璃这个家伙，在产品中留下了多少暗门？”乔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怀疑自己的魔动重甲上也有。

　　但转念一想，这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毕竟若是别人看见魔纹编织的天堂圣景，肯定会感到疑惑。

　　但有金尾尔标识在前，只会让人误以为，这是金尾尔为了彰显魔虫与天堂残痕的关联而搞出来的魔纹。并顺道将圣景中乔治的形象，当做是金尾尔无底线迎合客户的设计，从而让人忽略掉乔治与天堂之间的联系。

　　收回了思绪，乔治对着空气说道：“奥知，你或者琉璃有研究过吗？它们身上怎么会有类似于黑曜石戈隆的菌丝纹？”

　　“大人，这是环形山生物的同源特性。”奥知即刻解答，“此地生灵成长到一定阶段，都会衍生出这类纹路，是力量进阶的象征，也是极光母体族群的标志性特征。”

　　“只不过这批魔虫的纹路，完全是自主迭代形成，已经和极光母体没有关系了。”

　　“另外，根据琉璃大学士的解析数据来看，它们入驻环形山后，持续吞噬本土生灵，近期又大量吸纳光痕生物与极光能量，躯体一直在定向蜕变。”

　　“这种累积蜕变，极大夯实了进化基底。后续您使用扭曲恩赐进阶，进化成本应该可以节约20%左右，损耗降低、收益增高。”

　　乔治点起了头，有些感叹道：“从我来环形山，还不过一周，它们就有了进化的趋势了。魔虫们的进化速度，比环形山的原生物种快了几十倍。”

　　“是上万倍。”奥知特别喜欢纠正别人，“原生生物是被动缓慢自然演变，而阿拉克涅魔虫是主动定向迭代，后者会让种群变得单一，但却极为高效。”

　　乔治瞬间想起黑隼海堡的景象，当初魔虫短短三日就蔓延成恐怖规模，还是因为小虫刚破壳，没放开吃，放开生。

　　他暗自庆幸，还好如今小虫已经彻底听话了，不然整个莫尔迦，地上已经到处都是虫子了。天上也会多一个大虫子。

　　“大人，您此前用扭曲恩赐对那只普通魔虫进行的进化非常有趣。”

　　奥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好奇，“阿拉克涅首领层级远超普通魔虫，完全是两个物种层级...您不好奇嘛？它们承受扭曲恩赐后，会蜕变成何等全新形态？”

　　“是你好奇吧？”乔治摸起了下巴，他也好奇。

　　他移步走向地面环绕的十七枚巨型虫茧，伸手轻抚厚重茧壳。

　　菌丝滋养的温润能量在壳内缓缓流动，内部生命脉络清晰可辨。

　　查看了一下命运之书蹦出来的鉴定信息，乔治心中了然。

　　这些巨茧，封印的全是凝光蔓母天使的核心——凝光蔓母这玩意像植物一样，感知全靠菌丝。所以迦莱雅与魔虫们靠近这些玩意时，可以不惊动它们，直接挖！

　　它们杀这类植物天使，是非常高效且无伤的。

　　虽然这些核心大多源自中小型凝光蔓母天使，与乔治之前见过的那个差很多。但养一养就能长大，并诞生出光之脉天使。

　　蛇塔巫师们知道这些玩意的价值，怕这些核心失去菌丝供养，时间长了会消亡。

　　整个大书库现在都是奥知的领域，它能调动魔枢，将魔力随意输送到任何一个角落。

　　于是，蛇塔巫师们便将魔枢的魔力分配出来了一些，滋养着这里的菌丝，茧像是菌丝上生长的植物一样，得到了供养。

　　望着眼前层层滋养的虫茧，乔治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想起极光掠过凝光蔓母、孕育出光之脉天使的画面。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搞？

　　利用魔枢的魔力，快速滋养凝光蔓母，弄一些光之脉天使来？

　　凝光蔓母+光之脉天使，这是两个祭品！而且光之脉天使是有光痕的，一条一万魔石！

　　他没有迟疑，直接开口询问：“目前魔枢还有足够的空余魔力资源吗？”

　　奥知即刻应答：“传送门尚未启动，非战争时期，结界消耗极低。且目前蛇塔巫师使用的魔力不多，因此魔枢主体基本处于空转状态。”

　　“另外，由于瀑布水元素持续灌入魔力池，所以魔枢产生的魔力是冗余的。”

　　乔治听懂了，恍然道：“哦，手机的电量是满的，却一直在充电。电量不用白不用。”

　　奥知：“什么是手机？”

　　乔治没搭理它的问题，继续问：“分析一下，咱们能不能利用魔力，像是极光母体那样，让这些凝光蔓母诞生出光之脉天使？”

　　奥知立即明白了乔治的意思——主人想用魔力方式生产出更多光痕生物，用于献祭。

　　它当即说道：“大人，您关注的问题，蛇塔巫师们在几个小时前已经研究过了。想像培育魔药一般，批量培育光痕生物素材与光痕材料。”

　　“但他们发现在这个过程中，是需要用到极光母体的造物之力的。所以需要深入研究。因此，蛇塔巫师们便将这个计划搁置了。毕竟目前的重点是备战。”

　　乔治闻言难免有些遗憾。结果奥知来了一个大喘气。

　　“不过——根据我的分析来看，您的扭曲恩赐魔法，可以替代极光母体的造物神能。”

　　“我可以将魔枢冗余魔力，集中输送到整片大厅的共生菌丝网络，再配合您的扭曲恩赐，整个方案便具有可行性了。”

　　乔治双眼一亮，说道：“好，那就这么干。”

　　大人，我必须提前提醒您。”奥知语气严肃，点出了这个‘项目’存在的风险，“人工外力催生的光之脉天使，并非您本源造物，心智、习性全然未知，具备极强的不可控性。”

　　乔治笑了笑，刚想说一声自己正手痒呢，结果奥知来了一句话，差点把他给吓尿了。

　　“可控性风险尚且其次，最大的风险源自于您的同事——莫尔迦巫师们。”

　　“我知道，您能搞定光之脉天使。但您不能搞出太大动静...毕竟蛇塔巫师们就在‘隔壁’。太近了。”

　　“您知道，莫尔迦巫师们对神明与恶魔的疯狂和痴迷，就像多伦对血统一样。”

　　“大家会非常非常的好奇，您是怎么像造物主一样，创造天使的。”

　　“历史上，巫师们将自己的上司送入实验室研究的事情，是有很多案例的...比如您的外祖父，当年就被他的岳父兼导师‘暮光之王’与自己的妻子合伙骗入实验室，进行过研究。

　　当然，他后来主动进行了配合，而这也为太阳王朝的科技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我要声明的是，莫尔迦巫师们的传承偏向于暮光一脉，所以是有优秀传统的。”

　　“即使您坚决反对，女王与琉璃大学士，也会劝说您配合实验的——您会被大家养起来的。”

　　乔治嘴角狠狠一抽，瞬间冷静下来。

　　奥知又说道：“但我还是建议您做...这儿完全可以变成您的伊甸园！”

　　‘这个家伙，它盼着我被抓紧去，跟着大家一起研究自己的主人呢！’乔治暗骂了一声。

　　他快速扫过七头战力顶尖的阿拉克涅首领，评估了一下手头的战斗力。

　　随后，他对阿拉克涅们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如果今天弄出来一丁点动静，你们都会去实验室回炉重造。”

　　众多魔虫首领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魔法书压力你，你就压力我们是吧？

　　它们纷纷扭头看向一旁悠闲舔爪的小虫子，无比怀念这个傻乎乎、好糊弄的新主——它不压迫虫！

　　乔治自然知道魔虫们在吐槽，但养恶魔就不能给好脸色，越对它们糟糕，它们就越会忠诚。反过来只要给好脸色，就会蹬鼻子上脸。

　　无视了魔虫们，乔治思考起了眼前的问题。

　　现在，好处与风险都放在眼前了。

　　好处非常巨大——凝光蔓母将无限生产光痕，以及光痕生物饲料。

　　风险也非常巨大——但凡动静闹得大一点，自己的精神病同事们，就会悄悄把事儿记在本上。而等返回莫尔迦，自己踏进传送门时，就可能会发现进入的不是蛇塔，而是实验室了。

　　琉璃一直都想这么干。

　　最大的威胁竟来自队友，乔治脸色十分难看。

　　他迟疑了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动手。

　　正犹豫不决时，身后忽然响起响动。

　　乔治猛然转头看去，看向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