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在和我的男人做什么?
放开我,女巫! · 达根之神力 · 5,276 字
圣白长袍垂落王座边缘,干净圣白的长靴慵懒交叠,褪去了沿途的温婉随和,伟大的莫尔迦女王居高临下,清冷的视线慢慢落来,清淡、平静...也有那么一丝玩味。
对于这一天,她已经不知道期待多久了。在定下会面时间后,她便经常想着,要在今天怎么把这个嚣张的家伙踩在脚下,看着他瑟瑟发抖亲自己的靴子...但以这个家伙的性格,如果生气了会不会...然后...
乔治根本不知道女王是怎么想的,他遇事最喜欢往坏了想,再加上心虚...所以,后背上全是冷汗,已经打算主动坦白从宽了!
在这一刻,他先确认了三件事:
1.门已管好,屋内绝对没有第三个人,至少没有琉璃的香水味。
2.女王打算与自己密谈,必定不会让奥知法典随意放人进来。
3.预言中琉璃会来,但绝不是现在,自己能利用这个时间差!
时机短暂,不容迟疑。乔治跨步上前,身形挺拔凌厉,两大步便迈到了王座之下,那高大的身影宛若一尊直奔女王而去的半神像,极具压迫感,看起来要逼宫似的!
莱拉——不,伊丽莎白面上看起来眉头微蹙,满脸冰寒的样子。可心中却是在狂跳,见那高大的影子压了过来,身体下意识向后,靠在了座椅上。
结果下一秒,那高大的身影猛然屈膝。
噗通一声,乔治单膝落地,俯身垂首、双手贴地,姿态极致谦卑,稳稳吻上冰凉的圣白王靴。
那姿态谦卑至极,宛若投降的废王,对新王最虔诚的谄媚。
也如那沾花惹草,暗开后宫被发现后的男人,对正宫大老婆的疯狂讨好。
【你选择了B:在女王面前吃雪糕。】
【灵巧+2】
此时此刻,乔治以为身份破绽败露,以为女王要在此处与他彻底摊牌了,心中想的都是怎么编故事,怎么求生。
可伊丽莎白心中却满是诧异与愕然,心中以为乔治又再玩什么花的,自己要不要把脚踩在他的头上去...
但随后,伊丽莎白便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他不是在玩,他是在心虚!
他为什么会心虚?
猛然间,那些早已有所怀疑的事情,顿时翻涌在了伊丽莎白的心中。
她越是觉得有可能,心中的酸意、痛意、愤怒便越是翻滚起来——肯定是这样的!
‘我之前故意一直没联系他,又故意让埃利奥特点了他几句,晾了他一会,他就全都招了...’
‘看来,琉璃天天哭诉的那个,喜欢沾花惹草的那个、被暗示求婚后还转移话题的那个人渣男朋友...’
伊丽莎白顿感天旋地转——她早就怀疑那个人是谁了,她一直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凯伦,因为性格与行为太像了...后来却觉得,奥古斯特应该更为合理。
但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了,肯定就是凯伦了。
‘这么一看,暗中支持金尾尔,屡次打乱我计划的幕后之人,也不是什么龙王子奥古斯特...而是他!”
‘银行偷偷调查过,金尾尔近期股份必定有变动...股票在他手里。’
‘难怪他当初那么着急奔赴黑隼海堡,琉璃在向罗德岛悄悄转移母体的时候,海妖们劫了货。海妖们与塞尔温交易时,无意间将藏在货中的母体带到了黑隼!’
‘他去黑隼,就是为了帮琉璃搞定那个母体!’
‘他一直在忙琉璃!’
怒意、酸涩、委屈疯狂翻涌,几乎要冲垮理智——身为一国之君,朕竟被一个男人玩弄感情了!
这是王室的丑闻!
在这一刻,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一想到乔治麾下渐渐崛起的那不容忽视的势力,为莫尔迦,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心中翻滚的愤怒,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瓦列琉斯卿,封臣礼节不必如此,太过突兀,起身吧。”伊丽莎白陛下竭尽全力的让自己显得和颜悦色,但语言怎么听都有些生硬。
乔治摸不清伊丽莎白的想法,依言起身,垂首恭立。
“有两个爵位。”伊丽莎白看着结界外的大海,口中的话十分冰冷生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个是南方边疆伯爵,处于非控制区。一个是学城附近富庶之地的男爵之位。你二选一...
接下来,伊丽莎白条理清晰,淡淡讲清两处封地的利弊优劣,语气疏离淡漠,如同在对一位陌生臣子下达安排。
但她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因为在伊丽莎白看来,元老会强压下来的这个决意是极其不公的!
无论乔治选哪个,都将与原本的地盘割裂,也养不起人了。
所以,这是将兵权、黑隼海堡都交给王庭,让他好好给王室当刀子,只统兵不养兵。
而伊丽莎白在这件事上,迫于压力选择了妥协。这让她感到愧对乔治。
她的确感觉愧疚——先不提琉璃的事儿还没实锤呢。即使这个天杀的狗男人,真的对不起自己了,他作为一名功勋卓越,力挽狂澜的封臣,也不应受到如此待遇。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伊丽莎白心中分得非常清。
可是,王室元老会集体施压,忌惮他势力扩张过快、牵扯隐秘过多...
毕竟瓦列琉斯与奥古斯特关系太深了,处理掉一个‘乔治.奥古斯特’还有‘路易.奥古斯特’....而他们,都是‘凯伦.瓦列琉斯’的亲戚!
若‘凯伦.瓦列琉斯’十分平庸,不会有人忌惮他,毕竟奥古斯特的亲戚多着呢,不差一个凯伦。
但他太出类拔萃了!而且冒出头的时间太短了,元老会对他缺乏信任,认为必须压一压。
伊丽莎白知道,‘凯伦’除了生活作风,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对自己...伊丽莎白了解‘凯伦’,就算两人分手了,‘凯伦’也永远永远不会对自己提起长剑。
所以,他无论有多少风流债,无论自己与他感情是否破裂,都会像是母亲那本童话故事中,讲的那个‘风流的、讨厌的高庭龙王子’一样,永远护着心爱的公主...
他当然不是龙王子,但他是可以被永远信任和依靠的。
这让伊丽莎白心中非常矛盾。
此时,伊丽莎白讲完了两个领地的情况。
乔治心思通透,听完后,便看出了表层封赏之下的王庭博弈,也读懂了王座上之人的难处。
“陛下,高位看似风光,实则是风口浪尖...而我脚下的风浪已经够高了。”
乔治吐露出了心声:“事实上,对我来说,不光不想要爵位,甚至连黑隼海堡也不想要...因为我的地盘距离领主们的领地太近了,距离学城也太近了。
我想弄谁,一天就到,若做好保密消息,兵临城下时,大门都是开着的!
若我再拿了爵位,有了税收,粮产,能自给自足,便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我说打谁就打谁,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命令。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睡不好觉,不光睡不好觉,他们还会担心你是不是也睡不踏实。”
伊丽莎白静静听着,慢慢抬眼看向了乔治,“凯伦,你这话说完,我心里也有点不踏实了。”
“您不踏实就对了...但已经晚了。”
乔治轻轻叹气,眼神无比真诚:“我的人已经聚起来了,不再是一个教授就能轻易摆弄的小学徒了。
如今的我,有没有领地、有没有爵位,都没区别了。因为我不需要任何人养着。
我甚至不需要在莫尔迦...但我若走了,几年之后,贵族们会更睡不着觉了,不光是莫尔迦人睡不着觉,多伦人也会睡不着。”
伊丽莎白眉心微紧:“为什么?”
“因为我一走,贵族们就不用担心他们的女王老实惦记着和瓦列琉斯这种乡下贵族联姻了...他们会开开心心的,从多伦那边,从你那无数在近亲结婚中生出来的傻堂兄堂弟中,挑一个最傻的入赘嫁给你。
所以,几年之后...甚至不用几年,莫尔迦的女王,就会和自己的傻亲戚结婚,然后生出一堆傻儿子。
届时,莫尔迦的贵族们,会天天都在琢磨着怎么让你的傻儿子,继承多伦城。”
乔治眼底泛起一丝红,语气偏执又直白,带着不加掩饰的执念:“但他们等不到那天,因为瓦列琉斯会率着大军过来,灭了莫尔迦王国,再顺手灭了多伦的那群反人类的纯血白痴们!”
乔治的话说得太大言不惭了,已经狂到天上去了!
可伊丽莎白死死抿紧唇瓣,凝望着他:“你会走吗?”
“不会。”
乔治装模作样的长长叹息,语气中满是真诚:“在我有足够的身份,将你扛回家前,我怎么会走呢?莱拉,无论那些什么狗屁的元老会,贵族议会等等想给我什么爵位,都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我说我是什么爵位,有什么封地,我就有什么爵位和封地。
黑隼海堡与黑隼男爵的封地和爵位是我的。
黑岩堡垒与黑渊伯爵的封地和爵位也是我的。
整个北方都是我的...包括你也是我的。为了你,我会和所有人抗争。”
屋内一瞬寂静。
风声透过结界微凉渗入,室内静谧得只剩二人的呼吸。
伊丽莎白静静看着他,紧紧的盯着乔治的眼睛:“不是为了琉璃?”
乔治的小拇指微不可查的微微一抖。
但他早就料到了这一问,心神瞬间收敛,面上飞快铺开一层茫然与错愕,开始了一连串的表演。
“琉璃?金尾尔的那个教授?”
乔治此刻看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愣了好半天,满脸黑人问号指向了自己的鼻子:“你说我和她?你今天上来就兴师问罪似的,不会就是以为我和那个琉璃教授有关系吧?”
“别装了,凯伦。”
伊丽莎白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冷冽如刀,“我可没有对你兴师问罪,是你一进来,就开始心虚!”
乔治浑身一僵,眼神躲闪,“我还以为是别的事儿露馅了……我和她一共就见过两回!”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伊丽莎白的语气非常干脆,似乎非常了解琉璃的行踪轨迹。
乔治但凡编造时间地点,必定被拆穿,但要说真话,就必定露出马脚。
此时此刻,在伊丽莎白的注视中,乔治脸色连连变换,最终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莱拉...唉...这件事我不该瞒你的,我答应过你的,却还是那么做了...”
他半跪在地,抓着伊丽莎白的手,宛若坦白般,说出了‘实情’:“那天布兰妮找了我后,我就去找他了。人是让我揪住了,结果撞上了琉璃...我听乔治说过她的魔法,厉害着呢,就想着先走,让佣兵们盯着。
结果,乔治拉着琉璃,和我做了笔买卖。
琉璃被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又正缺钱,就用股份在我这儿换了一大笔钱。
我答应她,在你面前保乔治的命。事成之后,琉璃教授还会再分我一笔。然后从我手里把股票买回去。
本来就是我表弟,你又说不会杀他,我就想着钱不拿白不拿...”
“你说,事成之后,琉璃还会给你一大笔钱?只要我答应琉璃,把那个乔治留在她的实验室,她就会再给你一笔钱?”
伊丽莎白皱起了眉头,她感觉这个逻辑不对,以琉璃的为人,不可能这么办事!
“是,也不是。”
乔治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乔治又编了什么故事,八成又是什么龙族宝藏之类的事儿。
他专挑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巫骗,她们都很博学,却没在底层混过,都是良家子,没碰到过这种专骗财骗色的人。
他伪装的又非常好,看着像是有身份有势力似的。
每次一提‘贤者之石’这个名字,那些单纯的女孩,就上了钩,被他一套组合拳,骗了身子。尤其是那些爱钱的,最容易被骗。”
听到‘贤者之石’伊丽莎白瞳孔猛然一缩。
这副神情落在了乔治眼中,他心中悄然一喜——啊哈!我就知道,这个故事果然好使,上钩了!
乔治的手不老实了起来,悄悄的伸进了那圣白的大学士长裙里,可伊丽莎白此时哪顾得着这些,只顾着追问贤者之石的事情。
乔治把自己给琉璃讲过的故事,又给伊丽莎白讲了一遍。
伊丽莎白听得两眼放光,心思已经飞到了高庭龙境、奥古斯特家族传承之地去了。
她很难不信,因为这些事,只有三种人知道!
一个是古代巫师...这太扯了。
一个是在末影梦境中,梦见过那一切的人...这更扯!因为这需要完整的奥知法典!
最后一个,就是奥古斯特了。
要说,有一个人知道这些事儿,还成天和‘凯伦’叨咕...那除了他表弟还能是谁啊!
伊丽莎白突然感觉,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好闺蜜了,都快钻钱眼里了!
那家伙做梦都想嫁给一个龙王子,然后,夺了他的家产!
哪怕,那个龙王子是个傻子...最好是个傻子!
那个奥古斯特就是个傻子!
一个智力测试是0单位的傻子!
不过...要说傻子会骗人,伊丽莎白信,因为越是看起来傻的人,其实越会骗人!
但要说琉璃会爱上傻子,还被骗了身子...伊丽莎白不信!
所以她总觉得哪有问题。
但不管怎样,琉璃一定在琢磨贤者之石的事儿!
只要自己装作不知道,静观其变,然后...
就在伊丽莎白心神恍惚、思绪游离之际,乔治身形悄然逼近,俯身贴近王座,周身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他的手已放在了不对的地方,举止放肆又大胆,刻意越过了君臣之间所有的分寸界限。
伊丽莎白心思全然飘向远方秘境,一时疏于防备,压根没料到他会如此大胆逾矩,等反应过来时,一只小腿已被乔治大手扣住。
微凉的大学士裙摆被夜风微微拂动,一股莫名的失重与慌乱瞬间攫住心神,她猛地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
惊慌瞬间爬满陛下的脸颊,伊丽莎白又羞又恼,下意识绷紧身子拼命挣扎抗拒,整个人局促又无措。
“陛下觉得,我想做什么?”
乔治哪还有半分方才虔诚恭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俨然一副肆无忌惮的姿态,目光沉沉锁住慌乱的她,语气带着几分霸道戏谑的压迫感:“你要被我这样的一个粗鄙的佣兵头子...了!”
乔治的这个充满罪恶、污秽的词,宛若一道惊雷击中了伊丽莎白的脑海——她活了一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话...也绝不可能听到过这种话!
愤怒、羞辱涌上心头,可莫名的,一股极其矛盾的小期待也涌上了心头。她想一边疯狂地挣扎拒绝,一边又被心上人强势地...可现在不是时候!
“停下!快放开我!我还召见了……”陛下急得都快哭出声了!
话音未及落下,厚重的石门轰隆一声,慢慢打开了。
乔治动作骤然定格,一手托着女王腿弯,一手攥着腰带,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门口,琉璃与圣薇女士静静立在原地,双双呆滞,目光死死锁定殿内荒诞的一幕。
“咳……我还有要事在身。”圣薇眸光一闪,低声轻咳,给了乔治一个‘你真是行啊你!’的恨恨眼神,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琉璃脸色瞬间惨白,转瞬又被滔天赤红与寒冰覆盖,怒火与醋意轰然爆发。
她周身气温骤降,目光冰冷刺骨,死死盯着王座上慌乱整理衣物的伊丽莎白和乔治,一字一顿,字字宛若寒冰:
“伊丽莎白。”
“你在和我的男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