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脆弱誓言

　　见怪物赤手空拳，乔治不再犹豫，趁它弯腰进门的瞬间悄然念诵咒语。

　　【扒皮抽筋掌握度+1】

　　一道裹着恶毒诅咒的红闪电划破昏暗，精准击中目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烤肉的焦味。

　　那亮光让怪物看到了乔治，它在剧痛中不断颤抖，却顶着电流怒吼着朝乔治猛冲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在密室里轰然回荡，身姿矫健得像扑向老鼠的猫。

　　乔治来不及躲闪，梦中沉淀的无数战斗经验化作肌肉记忆，他下意识摆好姿势护住要害。

　　怪物狠狠撞来，他生生向后滑出两步，赤裸的双脚磨出了血泡，却意外发现自己并未如预想中倒飞出去。

　　再看那怪物，撞向乔治后竟满脸错愕地踉跄后退两三步，手臂乱挥中，把棚顶吊挂的铁钩拽了下来才停下！

　　一人一怪对视着愣了半秒，随即同时反应过来，猛地向前一步，抡起了铁钩与魔杖。

　　“你、巨人！吃了你，我变得更强！”

　　砰的一声，火花在半空炸开，沉重的铁钩被魔杖微微打偏，怪物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那一瞬间，乔治只觉自己像招架住了小孩砸来的木棍。

　　他抓住怪物短暂僵直的间隙，猛地发力架开铁钩，身体顺势旋转，抡起魔杖狠狠抽在怪物脆弱的下巴上。

　　碰的一声骨骼碎裂，怪物的脸瞬间像挨了一拳的熟土豆般变形，双腿一软‘咚！’的摔在地上。它想要爬起来，可却手脚不听使唤，在无法抑制的眩晕里满地乱爬。

　　看着脚下倒霉的家伙，乔治脑海中突然闪过前身念叨过无数次的话：“等我攒够 836铜冠，一定买顶能护下巴的铁头盔。”

　　大步上前，乔治一脚踢翻怪物，随即狠狠踩烂了它本就裂开的颅骨，啪的一声脆响，像西瓜一样碎开了。

　　乔治闭眼瞥了眼底浮现的文字，发现撞击只扣了自己 0.03的血量——这 1点防御力的含金量，竟高得超出预料！

　　这时，身后的蜘蛛小姐忽然开口，眼底藏着几分难掩的兴奋：“你简直是个完美的学徒。你知道莫尔迦学城吗？”

　　乔治心中咯噔一下。

　　他随口扯谎：“知道，我的主顾就是那学城的。”

　　他想尽快离开这里，抓紧时间收拾起了战利品——他急需一双靴子，那怪物的脚看着和自己相差无几，身上的皮甲也瞧着不错。

　　脱下怪物的鹿皮靴，乔治麻利地往里面塞了些破布，换上后大小刚好稍松。

　　身后突然传来噗嗤的碎布撕裂声，乔治手中动作一僵——蜘蛛小姐从厚茧里挣脱了，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庞大的阴影从身后渐渐压来，乔治没有应声，自顾自扒着怪物身上的皮甲。

　　“佣兵，你该知道莫尔迦学城已经重建了，成了末日的庇护所。最近罗德岛的人都往学城跑。”

　　阴影的主人绕到乔治身前，用后肢带上了门，开口道：“我叫琉璃・金尾尔，是莫尔迦的教授，手里有‘亿’点小小的权力。”

　　她循循善诱：“虽说末日里各学城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们和你们佣兵一样讨生活、四处奔波，但学城里有秩序，还在扩张领地建立更多安稳。学城间的货币已经流通，而且在莫尔迦，能吃上肉！”

　　‘琉璃・金尾尔’提到“肉”时，她喉咙有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你也看到了，我被契约限制，伤不了那些怪物。可我又必须抵达那个祭坛破坏仪式。否则无法离开此地。”琉璃话锋一转，“我需要你带我去祭坛，只要破坏了祭坛，我就能带你离开，送你去莫尔迦，接受真正的巫师教育。”

　　乔治看似在端详那副肮脏却坚韧的皮甲，一直没有发言。

　　“佣兵，罗德岛的腐血诅咒早就失控了，现在遍地都是这些吸血的怪物，数量比活人还多。”

　　八只长腿在乔治身边晃悠，‘琉璃.金尾尔’的声音十分的甜美：“学城日子虽然也不好过，但瘟疫至少控制住了，有安全保障。未来必定能重建往昔文明。

　　最关键的是，你有绝顶的巫师天赋，在莫尔迦，你绝对能闯出一片天地！”

　　在这些话说完后，乔治终于是把皮甲放在了腿上。他斟酌片刻，抬眼认真看向了‘琉璃.金尾尔’：“你在研究和魔咒相关的实验课题？”

　　‘琉璃.金尾尔’微微一愣，随即恍然明白乔治的意思，急忙解释：“我是纯种人类，从没对自己做过任何改造。变成这副样子，是因为《育母之书》——总之我被诅咒了，又被强行召唤到了这里。”

　　说到这，‘琉璃.金尾尔’忍不住感到有些后怕，时间点太巧合了——明日是她加冕为王的‘登基大典’！

　　若非她强行改动传送锚点，提前且错误地传送到这里，而非那座该死的祭坛，此刻她恐怕已经被迫履行“繁育之母”和哥布林的契约了。

　　“教授，莫尔迦是离罗德岛最近的庇护所。我们这些在罗德岛混饭吃的佣兵，早就打算过去那混了。”

　　乔治一边穿皮甲，一边继续扯谎，“我们接下这趟活，就是为了凑钱买张船票。我知道莫尔迦对佣兵待遇不错，但莫尔迦学院……据我所知，你们信奉优胜劣汰，废物利用，培育‘人材’的方案有些别具一格。”

　　“污蔑！我们是正规的奥术学院！”‘琉璃.金尾尔’愤怒的竖起了眉毛，可飘忽不定的眼神，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我没说你们是黑巫师学院。另外，我虽是乡下来的，但我父母都是巫师，我听过那本有名的《育母之书》——那是专门用来培育魔物，研究跨物种繁衍实验的。”

　　‘琉璃.金尾尔’的脸色猛然一僵。她看着乔治，半天没说话。

　　“好吧，你说的没错。”‘琉璃.金尾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最近是在研究这个课题...但我的主顾是精灵。你知道，她们人丁不太兴旺。”

　　“？？？”乔治满脸问号。

　　半秒后，他回过神，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教授，我希望你说的精灵，不是那些和您长得很像的家伙们——在‘阿拉克涅魔’自甘堕落，坠入深渊，加入了‘塔纳厘’之前，的确是精灵。更巧的是，她们还崇拜‘繁育之母’。”

　　“你一定是搞错了。”‘琉璃.金尾尔’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亲戚住在学城。学城有不少的银行，都是精灵们开的。我们做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让精灵们能对学城加大投资。”

　　“我姑妈还真就住在学城。“乔治说道：“她办过贷款，柜台小姐们从外表看确实像精灵。但她们一出汗，身上就冒出一股焦苦味，口音也很怪，脾气暴躁，偶尔骂人还冒出两句听不懂的方言...“

　　‘琉璃.金尾尔’脸色又是一僵，看向乔治的眼神渐渐阴沉下来。

　　乔治被她盯得浑身汗毛直竖，不敢再多嘴了。

　　“所以。”乔治急忙把话圆了回来，“只要您支付一笔佣金，并向‘繁育之母’发誓，你不会把我带到莫尔迦去，我就送您去祭坛。”

　　‘琉璃.金尾尔’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评估了一下这个穷光蛋想象力的极限，随后说道：“4000冠。”

　　乔治猛然瞪大了眼睛，但随后心中便多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她没有发誓...’

　　接下来两人并未急着出门，‘琉璃.金尾尔’在房间里翻找干净的衣物，乔治则花了几分钟，用蛛网和大橡木桶的盖子，做了一面简易盾牌。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趁手的魔杖/战锤、一面简易盾牌、微微生锈的短刀、质量上乘的皮甲，还有一双刚换上的鹿皮靴。

　　瞄了眼自身属性，乔治发现自己拿了盾牌穿了皮甲，防御力才只涨了 0.6，变成了1.6。他不由再次感叹自己这1点裸装防御力的含金量。

　　‘弓箭已经射不穿我了。’

　　回过头来，‘琉璃.金尾尔’已找了件破旧的披风裹在身上，遮盖了上身裸露的肌肤。

　　她其实想找一个更大点的，把下半身也盖上，因为乔治老盯着她屁股。

　　‘该死的小子，等我把你带回学城，会找一群魔蛛让你好好看她们的屁股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露出了虚假的笑容，各怀鬼胎的避开了双方的目光。

　　“走吧。”乔治摆出一副佣兵领队的模样，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