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殿下就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吗;观众途径半神,序列4操纵师
斗罗绝世:空想家霍雨浩 · 2026囚徒 · 8,146 字
这是位只穿了一身宫廷中最普通侍从服装的老者。
他见霍雨浩的打扮,微微一怔,随即展示太子令牌,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
“霍雨浩,太子殿下请你去西苑教场,跟我走一趟吧。”
林家毅脸色一变,急忙朝霍雨浩挤了挤眼睛:
“咳咳,前辈,他生病了,身体不适。”
“还是等院长大人访友回来再说吧。”
这一大早,林佳毅就被学院审查署校园安保系统的人突然通知,太子殿下差人来找霍雨浩。
林家毅本想按照流程通知零号实验室里的镜红尘,没想到根本联系不上!
一瞬间就感觉到不对劲的他,冷汗都冒出来了。
来者不善!
“没事的,林主任。”
霍雨浩摆摆手,一脸忠诚和向往地道:
“能陪太子殿下阅兵,这是我的荣幸啊。”
“您就在学院里等我回来吧。”
我怕等不到你回来,院长会劈了我的啊。
林佳毅一个当了十几年教导主任的学院高层,看向雪尘,笑容比哭难看:
“前辈,他非去不可吗?”
能在太子身边服侍的老头绝不简单,但只要霍雨浩不想去,林家毅咬着牙、硬着头皮也要挡在霍雨浩面前。
这么几年下来,他早看出来镜红尘是把霍雨浩当亲孙子对待。
还挺负责,霍雨浩失笑邀请道:
“不必担心,林主任。”
“太子殿下非常看好我,这次估计是想赏赐点什么给我呢。”
“你要是想一睹殿下的尊荣,倒可以与我一起。”
“想来殿下不会拒绝的。”
林主任是资深八级魂导师,那个场合下应当自保无虞。
林家毅看了雪尘一眼,见没拦他的意思,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当即无奈点头。
只是表情颇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
看得霍雨浩在心里暗笑。
西苑教场是距离皇城最近的一个教场,中间只隔着铁锈区的一角,直线距离不过三十多里。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霍雨浩一行人穿戴着飞行魂导器,飞出学院区,来到中心区边缘。
飞在千米空中,能清晰地看到地面风格陡然变化,从紧凑精密变为中心区的开阔恢弘。
雪尘观察着霍雨浩的面部表情,见他非但不紧张,反而神色轻松地打量着下面。
此子一点都不怕?
是胸有沟壑,还是城府极深?
作为杀手出身的影斗罗如何看不出霍雨浩并非强装镇定?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
“中心区的魂导网络覆盖率,已经有七成了啊。”
“我相信,在圣皇的带领下,我们日月帝国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圣皇?”雪尘愕然皱眉,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霍雨浩笑道:“殿下如此励精图治,将来登基,难道称不得一声圣皇?”
有这么神圣吗?雪尘想着徐天然的所作所为,有点想笑。
但他憋住了。
一刻钟后,穿过中心区和铁锈区,地面上的建筑逐渐稀少,一处巨大的平整地面就在下方显现出来了。
精神探测一扫,霍雨浩的神色郑重了几分。
西苑教场和他之前去过的军方魂导器总研究院完全是两种风格。
这里没有合金外墙,没有魂导炮台,没有嵌在墙里的魂导流槽。
教场主体的方形广场非常开阔,占地七八个平方千米。
里面,四五个千人方阵正在小跑着陆续入场。
数千人的脚步声汇成一声声沉闷而整齐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拍上,没有一丝杂音。
士兵们身着统一的深灰色制式军服,肩上扛着制式魂导射线枪。
方阵整整齐齐,从空中俯瞰,整个教场仿佛正在拼合一块灰色的巨型方砖。
没有喧哗,没有咳嗽,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
教场检阅台上,几道厚重如山岳的强悍气息令人不可忽视,全是封号斗罗层次的强者。
几个高大的身影将一人围在其中,那人坐在轮椅上,正朝着降落在检阅台下的霍雨浩等人挥手致意。
他笑容平和,作态平易近人,没有半分太子的架子。
那几位封号斗罗齐齐看向霍雨浩,没有收敛自身威压和气势的意思。
被数个封号斗罗这样盯着是种什么感觉?
林家毅这个八级魂导师的额尖忽然冒出细密的冷汗,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在这份巨大的威压面前,霍雨浩却是神色不变,步频未减,淡淡的金色从他眼眸中亮起,柔和的精神波动向外顶出。
“咦?”
离徐天然最近的、身着蓝色魂导铠甲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团团长荆无涯轻咦一声,看着霍雨浩的眼神中顿时多出了几分惊异之色。
这个身上魂力波动还没到六环的青年,竟然能够硬顶住自己几人的气势威压,非但毫不退缩,居然还令自己的气机无法锁定在他身上。
这怎会是一位未到十八岁的少年能够做到的?
在惊讶之后,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加重,从四面八方朝着霍雨浩奔涌而去。
霍雨浩并不示弱,也没有开口说话。
眼眸之中,金色光晕流转,渐渐多了星星点点的钻石光芒。
那一层守护住他们的紫色光晕顿时变得宛如夜空一般,而点点星光就点缀于其上。
强大的精神威压不但没有被这位封号斗罗压制,反而大有几分反卷之势。
“霍雨浩不简单啊。”荆无涯的面色多了几分凝重。
“好了,荆团长,”徐天然笑着摆摆手,“今天特意让霍雨浩来陪本宫检阅军队,收起这一套!”
话虽如此,徐天然看霍雨浩越看越满意。
精神力不弱啊,恐怕接近了魂斗罗层次。
这才是本宫看上的人!
霍雨浩一路直行,刚要踏上检阅台,守在旁边的两位高大的士兵却拦住了他。
“未经安检,不能登台。”
“面见殿下不能带任何魂导器。”
“请先把身上的所有魂导储物戒交予我等暂为保管。”
警惕点好啊,警惕点安全。
霍雨浩将视线从台上收回,看向两人,点点头,平静地摘下手指上的星光蓝宝石戒指,将梦红尘送的星光蓝宝石腕链取下,又从兜里掏出一枚魂导储物戒交到右边士兵手里。
还没完,右手抹过胸口,红光一闪,红尘庇佑拿了出来。
紧接着,又拿出几件其他特殊的保命魂导器,士兵抱在怀里一堆。
摊摊手,示意身上没其他魂导器了。
左边的士兵拿出一个棒状的金属探测魂导器对着霍雨浩上上下下扫过一遍后,这才放行。
霍雨浩从容地踏上台阶,后面的林家毅摘下储物魂导戒递给右边士兵。
士兵没接,而是冷冷道:
“你不能上去!”
“啊,这……”林家毅有点懵了。
“林主任,在下面等着我吧。”霍雨浩回头给了个安抚,转身走上了检阅台。
脚步未停地行至几人面前,正欲行礼,徐天然伸手虚抬,礼贤下士道:
“雨浩,本宫今日请你来一同检阅军队,俗礼就免了!”
“到本宫身边来,一起看看,一起聊聊吧。”
霍雨浩微笑颔首,行至徐天然身边站定。
其他几位九级魂导师面露惊讶,太子殿下好生看重这小子!
数千人列阵完毕的刹那,最后一声脚步落地,偌大的教场便再无人声。
霍雨浩站在检阅台上,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整齐划一的、以深灰色为主调的方阵。
万余人的呼吸声被压到了同一个频率,汇成一股极低极沉的低响,像是某种趴伏在教场底下的凶兽正在缓慢地呼吸。
有种秩序带来的美感和凶悍,当然,更多的还是铁血和战意。
霍雨浩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在钢铁方阵最中央,看到了一面绣着金线齿轮与魂导炮图案的深蓝色军旗。
这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团的旗帜。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式魂导铠甲。
这些魂导铠甲并不简单,等级平均在六级以上,魂导铠甲没有开启,却依旧散发出会呼吸般的蓝色光芒。
三百多道光芒之间闪烁频率遵照某种奇特的韵律。
显然是一套大型的军团联动魂导器。
这么多件的整体强度,绝对达到了九级魂导器中佼佼者的程度。
这万余人的视线落到检阅台上,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情绪。
徐天然十分享受地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深吸口气,将拳头捏紧,又松开。
这小子还是怕了。徐天然见状,以为霍雨浩慑于军队的冲击,脸上多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下一秒,霍雨浩的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表情不是徐天然预想的、被震慑了的失措,也不是强装镇定。
他心里一突,感觉这个笑容似乎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这……大概是错觉吧?
霍雨浩能满意什么?
徐天然维持笑容,和颜悦色道:
“雨浩用精神力扫了一圈,是什么感觉?”
霍雨浩看了他一眼,感叹道:
“兵强马壮,我很满意。”
他确实太满意了。
能被挑选来参与检阅的军队,自然已经完全倒向了徐天然,并对他极度忠诚。
对仪式的准备很满意,也对徐天然的身份很满意。
这个世界大概没有任何身份,能比日月帝国皇帝更适合收割信仰了。
见徐天然面色微变,注意到周围列位封号斗罗的气机一滞,数道视线加身,霍雨浩笑道:
“我想我们日月帝国不缺忠诚的士兵,不缺先进的武器,不缺碾压一切的力量。”
“帝国只缺一个真正值得效忠的皇帝,狂热的战士们渴望建立功勋。”
“待殿下即位,一定能击败原属斗罗三国,一统大陆,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皇帝。”
伟大的皇帝?!徐天然坐姿前倾少许,动容道:
“你,当真?”
霍雨浩一字一顿地道:“殿下必将成为斗罗大陆的万古一帝!”
美妙,太美妙了。
徐天然闭上眼回味着这几个字,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
只不过,一个间谍竟然比我还有信心?!
徐天然突然睁眼,噙着笑容仔细打量霍雨浩的表情,感觉不似作伪。
好稳的心态,好大的心脏。
突然被召、卸了魂导器、被万余铁血军人的视线交织、数位封号斗罗气势压制,都面不改色,心神没有动摇。
不仅不露半分破绽,还能反过来恭维敌国太子。
恐怕超级斗罗都做不到吧?
真是天生的做间谍的好材料,好深的城府啊。
难怪梦红尘那样的美人会喜欢他。
是了,除了橘子这样忠心耿耿的女人,谁不爱少年天才呢?
想到这里,徐天然又颇感无趣。
本以为这场检阅能从意志上摧毁霍雨浩。
不然真等霍雨浩变得“忠诚”了,就看不到霍雨浩憋屈无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了。
那时候赢了都没那么爽。
享受不到一切尽在掌握的乐趣。
霍雨浩突然看向徐天然道:“殿下,让我来和这些士兵说几句话吧。”
一瞬间,灵性的力量蔓延,徐天然的潜意识中,有个念头被引动了。
他的笑容变得玩味。
霍雨浩这是被吓到了,忍不住换着花样恭维,以表真心?
这又有何用呢?
但徐天然决定享受这个过程。
“你说吧。”
霍雨浩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检阅台最前方的边缘。
身后的眼神冰冷,前方的视线炙热。
霍雨浩双手撑在检阅台的石栏上,俯瞰着下方那万余双炙热而专注的眼睛。
风从教场上空掠过,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心里暗道:天梦哥,冰帝,可以开始了。
“好勒,看我的大本源狠狠冲击小灵魂!”
“好!”
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精神空间中,一枚被层层封印包裹的金色光茧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霍雨浩正装之下的冰碧帝皇蝎躯干骨闪烁着淡淡的蓝光,背后的纹身随之变化。
这几天来,除了尝试突破瓶颈外,他大多数时间都花在集体潜意识大海中。
现在是时候检阅结果了。
精神之海此时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平静的海面掀起了一道道涟漪。
混沌色彩不断变化,其中似乎包括了无数的可能,然后定格在某一瞬间。
象征着操纵师能力的某个状态。
霍雨浩没有借着精神之海中两位的帮助释放完整的“精神瘟疫”。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视角,集体潜意识大海中泛起一道稀释到极限的波纹,并迅速扩散开,悄无声息地渗入台下每一个士兵的潜意识层。
这个精妙的操作无关攻击,也不具备任何控制效果。
它的作用是激活准备已久的后手,影响大部分士兵的心智体,放大心绪起伏,让他们的情绪极易被外界牵动、被外力引导。
就像干柴遇上烈火,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引爆台下万余人的情绪。
“来吧,我也渴望这一刻很久了。”
台上的封号斗罗们只感觉到霍雨浩的精神力在扩散,但那和之前他用精神力硬顶威压时的表现完全一致。
一个精神系魂师在大型场合下释放感知是常规操作。
“诸位。”
霍雨浩的声音不大,却稳稳落在整片教场上空,扩散到每个人的耳边。
“……统一大陆,不是为了疆土。”
耐心听片刻后,徐天然神色微变,有几分恼怒。
圣战岂容间谍置喙?
荆无涯的注意力大部分没在霍雨浩身上,他对日月皇家魂导师团的掌控可谓到了极致,有一丝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荆无涯上前一步却被徐天然鬼使神差地拦住了。
徐天然想了想,摇摇头:
“几句话就能煽动本宫的兵?笑话!”
“由他去吧。”
台下从最开始的一片死寂,呼吸开始变沉。霍雨浩充满蛊惑性的话依旧响彻。
“……统一之后,全大陆的人力物力才能被集中起来,去发展真正的高空魂导器,让我们的子孙走出这颗星球,去触碰星辰。统一之后,才能让人类和魂兽的矛盾有一个彻底解决的机会。统一之后,才能铲除一切邪魂师。因为到那一天,整片大陆只有一个帝国,一个秩序,一个法则。”
“这一切的前提,是一个统一的人类帝国!”
徐天然本不介意搞定霍雨浩之前让他说两句话,但这些话实在太刺耳了。
什么叫“统一之后,才能铲除一切邪魂师”?
这不是含沙射影,戳他的脊梁骨吗?
用邪魂师虽然得在圣战前上升到国策,但怎能在这么多士兵面前谈论?
虽然霍雨浩现在小丑似的发言不可能引起什么反响……
抱有类似想法的,在台上又岂止一人?
等等!
台上的所有人忽然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只见霍雨浩振臂一呼,下面响应云集。
“统一!”
第一声嘶吼从方阵深处炸开,像堤坝裂开第一道缝,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整片教场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
此时,集体潜意识大海中,集体的情绪犹如雪崩,没有一片雪花未牵扯其中。
陷入狂热的不只是普通士兵和中低级魂导师,连那些魂王层次以上的军官也被集体情绪所裹挟,涨红了脸,攥着拳头跟着嘶吼。
吼声震天,碎石在地面上微微跳动。
检阅台上,徐天然笑容依旧,只是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凝固在了嘴角。
他的指尖捏在轮椅扶手上,微微泛白。
霍雨浩既不是一军统帅,又不是日月太子。
他甚至是第一次与下面的士兵们相见。
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引起如此热烈,甚至狂热的反应?
难道我这是在梦里,还是说他是什么魅魔吗?
同样的疑惑都显现在后面的几个九级魂导师心里,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容。
这场面太狂热了,狂热到让徐天然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
站在台上调动千军万马的不是前面背对着他的霍雨浩,而是他徐天然在亲自宣布发动圣战。
简直……离谱到无法理解。
而且,这声势让外面的人听到,岂不是要以为本宫要发动政变?
霍雨浩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轮椅上的目光正变得复杂、幽深、冰冷,但他无暇理会。
开启灵视,眼前万余人的情绪共鸣,狂热到近乎燃烧的集体意志,凝练出的天量混沌之气正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性感知范围。
他站在这股潮水的中心,将自己化作一枚锚点,引导着这股浩大的意志洪流,与自身的每一个念头共鸣。
这一瞬间,他的精神之海沸腾起来,巨量的混沌之气升腾而起。
临门一脚,就是现在!
精神之海中浮着数不清的光之碎片,就如同集体潜意识大海的具现。
精神之海上,一颗拳头大小,外形神似心脏,可表面却布满灰白色的皱褶,仿佛另类的大脑的东西成形。
它的每个褶皱上,数不清的象征符号和奇异花纹层叠延伸,贯入了周围环境,连接着集体潜意识大海。
霍雨浩的精神体出现,将其一把抓住,直接吞下。
这一瞬间,从下面的普通人、中低级魂导师,到高级魂导师军官,到台上的诸位强者,仿佛都幻听到了一声悠远的龙吟。
龙吟远去,连带着对它的记忆和思考一同消失了。
霍雨浩的心智体,迅速从淡蓝色变为白金色,一层银色的流光在表面急速穿梭,光晕向外扩散。
这是属于观众途径的独特能力,主动操控自己的心智体,令思维瞬间满负荷。
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感受序列4操纵师的各个能力。
“够了!”
徐天然突然的暴喝让霍雨浩眉头一挑。
脑袋稍偏,一瞥。
只见徐天然头上两黄、两紫、五黑霍然飘出,躯体甚至有展开武魂真身的趋势,属于紫煌灭天龙的浩大龙威如瀑布般冲向检阅广场上的军队。
诸位九级魂导师也随之爆发出一股股冲天而起的光柱,镇压异动。
太子和统帅的绝对威信和实力下,场面很快被控制下来。
脱离了狂热状态的士兵们明显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是尽量维持着检阅秩序,逐渐安静下来。
然而,霍雨浩已经晋升空想家途径的半神,即便不调动精神之海,也具备真实的神性了。
观众前中期是很弱。
但现在,已到后期。
过得片刻,徐天然笑了,一边笑一边用力啪啪鼓掌,同时用力点头:
“雨浩简直是天生的统帅,本宫很喜欢。”
“很好,本宫本想在这次检阅结束后,赠你一物。”
“但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给你了,相信你会喜欢的。”
这句话说完,霍雨浩注意到徐天然身后的几位强者稍稍退后了少许。
看似是要给徐天然和霍雨浩留出谈话的空间,其实已经暗中将霍雨浩所有可能逃跑的方位锁死了。
没有任何死角。
徐天然的笑容变得浓郁,伸出手,摊开。
此时一颗寸许长的七彩晶体从他的血肉中生出,在掌心处不断旋转,周围带起一圈手掌大小的、不断无规则绕动的、带着十分凶悍气息的血色魂环。
一股介于精神力和魂力之间的诡异波动传来,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心生忠诚,忍不住跪地膜拜。
就连附近的几位九级魂导师的眼神都一阵变化,尽量维持着方位的封锁,但视线依然不自觉地撇开了。
而下面相对靠近检阅台方向的士兵,如麦秆般跪伏在地,并蔓延开来。
然而,霍雨浩并不在此列。
他脸上淡淡的灰白龙鳞若隐若现,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淡淡道:
“十万年的忠诚烙印确实是好东西。”
“但殿下就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吗?”
……
日月皇家供奉堂,最深处。
任谁都想不到,在日月帝国另一个顶级魂导师圣地的核心之地。
这里的装潢没有任何金属元素,夯制的、高才一丈的土墙,木廊瓦檐。
里面是一个种满各种奇花异草、占地近两百平方的花园。
这些奇花异草并不简单,烈日下仍有氤氲雾气飘起,偶尔飞出一只小小的蝴蝶、昆虫,也与外界有很大不同。
最中心有一间其貌不扬的茶室。
老者和中青年对坐。
这个老者身材十分高大,一头灰白色的短发根根竖立,身上穿着明黄色长袍。
中青年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面容俊朗,线条利落却不显凌厉。
浅银灰的发色显得干净又疏离。
他的身形挺拔修长,一双浅紫色眼眸深处已经看不到多少锐利,更多的是温和、优雅和从容。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表现得锋芒毕露,显示存在感了。
装模作样地端着,其实也挺累的。
老者泡着茶,感叹道:
“镜师侄,你看着比上次见面更年轻了一些啊。”
“老夫从未想过,你会比我先晋升九十五级,甚至魂导器之路,都快走在我前面了。”
“当初在我离开明德堂前,人形魂导器也只是个刚提出不久的理念而已,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
“即便是我,哪怕当初选了这条路,也未见得能比你强。”
“运气好罢了,略有奇遇。”镜红尘本想谦逊,想了想,又笑道,“师侄我也未曾料到竟会被弟子拉一把。”
孔德明笑了笑,为眼前的师侄斟了杯茶:
“即便你那魂导机甲真跨出了那一步,我也仍不认为它算得上真正的十级魂导器。”
“魂导器的根基在魂师,当今的魂导师过度痴迷于核心法阵,殊不知魂导之路走到尽头,还要与武魂结合,方能有无限潜力冲击那个朦胧未知的境界。”
“高瞻远瞩方面我不如师叔。”镜红尘接过茶杯,平和道:
“但魂导机甲确实是第一件真正拥有十级强度的魂导器,这毫无疑问。”
“你真走通了……”孔德明端起的茶杯到了嘴唇边顿了顿,又放下去,长久的沉默后,吐出口气:
“呵,也好啊,至少证明了这条路子是通的。”
“你的弟子搞的那个魂导网络老夫看了,叶雨霖不以为意,我却觉得有搞头。”
“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皇室血脉,又得过徐家恩惠,利益又一致,我必须站在徐家身后。”
“原本魂导网络必须归于皇室,现在你镜红尘也有资格分一杯羹了。”
镜红尘轻笑道:“恐怕不能如师叔你所想的那样了。”
“我那弟子,认为这样的东西,应该收为公有。”
“嗯??”端起的茶杯再次放下,孔德明看着眼前的师侄,从未发现会有一刻看不懂他。
“你就如此看好你那弟子?他那中继魂导器老夫也研究过,是藏了些小心思,但要说真能做起来,我却是不信。”
见镜红尘没有解释的意思,孔德明说起了今日见面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几个问题:
“你从不做无意义之事,西苑那边你就这么有把握?”
“竟敢主动来找我!你能靠哪些人?”
“徐文翰?这种事你能喊得动?”
“还是李元兴他们?他们未必敢参与啊。”
“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徐天然的手段,有克制的把握?”
镜红尘笑容里多了几分孔德明看不懂的骄傲:
“镜虽不才,弟子却很有本事,我相信他!”
“他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年轻人。”
说着说着,日月帝国最顶端的两人忽然朝着天边看去。
在那里,一道红到极致的粗大红芒冲天而起,在白昼之下隔了数十里都清晰可见,疯狂闪烁。
“怎么可能?!”孔德明瞬间地站起,茶水摔在地上,脸上的震惊完全掩饰不了。
他正要动身,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镜红尘笑道:
“师叔,茶凉了。”
……
军方魂导器总研究院,枢纽研究大楼内。
叶雨霖的办公室今天上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带来了一件奇诡无比的高空魂导器。
一个银发、表情桀骜洒脱的年轻人,坐在叶雨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翘着。
放在以前,叶雨霖定然给这个老对手的孙子一个教训,但现在他没管这小子臭臭的表情。
他站着,拿着一个高级探测魂导器,对办公桌上的这件准八级高空魂导器一阵探测。
不时像是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般抚过这件充满想象力的高空魂导器。
偶尔表情微变,喃喃自语“不可能啊”、“这个思路怎么想到的”、“人和人的脑袋结构分明是一样的啊”……
偶尔停下来,开着魂技增益,绞尽脑汁地演算一番。
却发现这件高空魂导器虽然尚不成熟,但完全瑕不掩瑜。
这是一件高空魂导器领域跨时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