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取信雪帝，共谋成神；歌颂者，极致之光

　　“你知道我！”

　　清冽的声音在霍雨浩背后响起，浓烈的危机感在他心中生出。

　　霍雨浩缓缓转身，看到了雪帝在梦境中的形象。

　　这是一个白发垂至纤腰，冰蓝眼眸，皮肤莹白如玉，气质清冽疏离，目光带着深邃寒意，且状似人类的绝美女子。

　　雪帝与霍雨浩稍一对视，便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开始发散、精神稍微有些异常。

　　不对劲！

　　斗罗大陆还有能如此轻松就影响到我灵识的存在？！

　　这样的力量恐怕……

　　最好不要直视他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雪帝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这次，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

　　“你不是单纯的人类！”

　　“你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你究竟是谁，进入我的梦境有何企图？”

　　不愧是雪帝，灵识如此之强，一个照面就判断出不少情况。

　　霍雨浩在心里腹诽，这是与雪帝的第一次见面。

　　若是用冰帝和她的关系取信于她，至少得把冰帝也拉过来才有足够的可信度。

　　以他目前的状态是能做到，但也要考虑冰帝的灵魂能不能承受的问题。

　　而且这么做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一定程度的信任易得，但中间隔着一层关系，难免会被独裁一方数十万年的雪帝轻视，视作天梦和冰帝的附庸。

　　暂时难以被平视、认可。

　　而且，除了答应冰帝救出她以外，霍雨浩现在有了别的打算。

　　雪帝可是极北之地的魂兽君王。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状态良好、在某片地域拥有绝对话语权的魂兽强者。

　　现在是商议魂灵事宜、收集信仰的极佳机会。

　　第一印象，就能决定后面的交流基调。

　　霍雨浩目光从容不迫，嗓音低沉而又清晰地道：

　　“我是谁？”

　　“相信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你非要一个称呼，你可以叫我霍雨浩。”

　　“但我是谁并不重要，称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此既为了一个承诺，也为了一个尝试。”

　　“你身上力量的本质，恐怕已经超出了斗罗大陆能自身孕育的极限。”雪帝见这个陌生存在似乎没什么恶意，紧绷的心情放松了少许，她略微迟疑道：

　　“但它又和你浑然如一，说明它不是神明加持给你的力量。”

　　“或者说，你就是它的主人。”

　　“你是……神识分身？！”

　　到了她这种甚至能感应到世界界限的境界，自然知道神明不是虚构的存在。

　　霍雨浩嘴角微扬，就是要你自己脑补的，你才信的真切。

　　我说的，可全都是真话，不掺一分假。

　　“我醒来时，它就在那里了。只是如今，我才渐渐真正地熟悉它。”

　　霍雨浩这话其实没毛病。

　　他又没说是什么时候醒来。

　　在星斗大森林，融合百万年魂环醒来时，混沌液滴确实就在他的精神空间里了。

　　而且随着序列的提升，他也确实在逐渐熟悉它。

　　复苏的古老神祇，能力与梦境、灵魂有关。雪帝在脑中思索一阵，数十万年的记忆里没有对相关神祇的丝毫信息。

　　不一定是出自斗罗大陆的神祇。

　　神祇绝不简单，哪怕是处于复苏状态的祂。想到这里，此时雪帝已经彻底熄灭了动手的心思。

　　她的本体不仅仍被那个人类封印着，还处于魂兽与重修为人的中间状态，十分虚弱。

　　不用想也知道，在未来不知某一刻封印一旦被打开，迎接她的会是难以想象的棘手局面。

　　又哪能轻易地削弱自身灵识的状态？

　　雪帝清冽的声线这次少了几分寒意：“你刚才说的承诺和尝试是什么？”

　　霍雨浩眸中纯净，不见半分闪烁：

　　“尝试，是尝试收集魂兽信仰的同时，顺手给魂兽寻一条新的出路。”

　　“至于承诺，你以后会知道的。”

　　果然是复苏的神祇。雪帝心里闪过一丝了然，没触及神之境界，哪有能力收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过，这个古老的神祇究竟沉睡了多久？

　　连祂原本的信仰都消失了，还得重新收集。

　　“你的现阶段的本体，应该不是魂兽吧？”

　　“你为什么非得需要魂兽的信仰，人类的不行吗？”

　　“人类的信仰，我已经在布置了。”霍雨浩点了点眉心，一缕混沌之气飞出，缓缓散开。

　　两人的面前，一幅画面骤然形成。

　　那是一座一望无际的大都市，画面的视角处于高空之上。

　　雪帝早年也曾到过人类的城市观察过，但哪怕是她见过最大的城市，规模也不及画面中的十分之一。

　　这座城市的建筑尤为特别，几乎每一座都散发着强弱不一的魂力波动。

　　吸引了雪帝注意力的，是一座座散发着恐怖魂力波动的金属巨塔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下方无数魂师排着队为它充能。

　　充能的同时，一道道虚幻的各色光彩飘飞起来。

　　金属塔的尖端，高度凝聚、压缩的球形魂力散发出可以比肩天上太阳的热烈光辉。

　　这一个个金色刺目的球形凝聚态魂力隔着数十里相互串联，在城市上空编织出一个巨大的网络。

　　一个个身高二三十米的巨大金属机甲，呈队列之势出现了。

　　霍雨浩伸手轻点，高空视角中的金属机甲呈半剖面“切开”，让雪帝看清了其中操作的魂导师。

　　雪帝沉默了，无论是那一座座金属巨塔还是金属机甲，都让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当然，她也不会轻易认为这幅画面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看向霍雨浩手中的混沌之气，那就是祂收集到的信仰之力？

　　里面确实有着种种不一样的情绪和期望，虽然雪帝也没接触过信仰之力，但她觉得这大概就是信仰之力该有的性质。

　　这个复苏的神祇，连人类的信仰都不够，还需要魂兽的信仰。

　　雪帝回想着她在万年前天地变色、有人瞬间成神后，曾在人类世界短暂停留过，推算出其中某位神祇的神位，是集部分人类信仰凝聚而成。

　　眼前这个神祇仅是复苏状态，就需要如此大量的信仰。

　　那全盛状态的祂，该有多强？

　　雪帝想不出来。

　　这样的存在面前，极北之地的魂兽真有拒绝的权利吗？

　　“刚才那副画面，在不久的将来，即将上演。”

　　“人类整体的实力飞速上升，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潮流。”

　　“在我的想象中，魂兽不但不会消失，还能借着这个机会，以魂灵的形态与人类一同成长。”

　　雪帝道：“魂灵是什么？”

　　这倒是有完美的成功案例。霍雨浩微微一笑，渡了一段记忆给雪帝。

　　那是凌梓薇和银月狼王的现状和部分魂灵契约知识。

　　雪帝心里微微苦涩，魂灵似乎真是让双方共赢的新东西。

　　但现在的她充其量就是个人类的阶下囚罢了。

　　自身尚且难保，再想为极北之地的魂兽做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看出了她的心思，霍雨浩诚恳道：

　　“我向友人承诺过，解救封神台中被封印的十万年魂兽胚胎。”

　　“砸碎封神台虽然不难，对我来说，却存在情理上的麻烦。”

　　“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完成这件事。”

　　“最迟，不超过十年。”

　　这个十年，不是笑红尘修为达到八十九级所需要的时间。

　　而是霍雨浩预估在这个时间前，自己少说也是序列3的织梦人了。

　　绝对有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

　　“你说的友人是？”雪帝疑惑道。

　　霍雨浩道：“冰帝，她成了我武魂的第一魂环，而且保留了智慧。”

　　他说完，给了雪帝一段关于冰帝在精神空间中的记忆。

　　雪帝看完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结合霍雨浩给出的信息，复苏神祇能做到这一切，确实是有可能的。

　　她当初决定重修成人前，没找到冰帝。

　　原来是搭上了复苏神祇的顺风车。

　　她松了口气，为这个与自己相处了几十万年的好姐妹感到开心的同时，她也微微疑惑，这个陌生神祇真的值得冰帝如此信任？

　　霍雨浩看出了雪帝的疑惑，但他也不准备多说什么。

　　“救你，是我对冰帝的承诺。”

　　“无论你怎么想的，这都是我要做的事。”

　　霍雨浩话语一顿，转而道：

　　“也许，我们可以做个更深层次的交易？”

　　雪帝眉头微皱：“什么交易？”

　　经过前面的铺垫和交流，她已经愿意继续谈下去了。

　　霍雨浩沉声道：“你帮助我在北境之地推广魂灵、收集信仰。”

　　“我助你冲破此界枷锁，在合适的时机叩开神关，共谋成神！”

　　雪帝微微一怔：“你不是出自斗罗大陆的神？”

　　“你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魂兽，是无法成神的吗？”

　　“早在万年前，深海之中就有魂兽无限接近神关。”

　　“只是一直被此界规则压制，无法成神，最后死在了一个人手里。”

　　“到了现在，大陆上单论修为，有资格尝试突破神级的魂兽就有三位。”

　　“但无数年以来，从未有魂兽迈过那一关。”

　　“而且，我是极北之地的君主，理应为整体魂兽的安危负责。”

　　“空口白话的，我该如何相信你？”

　　霍雨浩没有急着辩解，他稍一思索便伸出右手插进体内，掏了一阵，掏出块古朴的石板。

　　混沌之气的笼罩下，亵渎石板的精神污染没有在梦境中散开，甚至暂时无法影响雪帝的灵识。

　　他准备以现在特殊的、不可持续的高位格状态，尝试通过虚幻的亵渎石板调动精神之海的力量，具现部分歌颂者途径的能力。

　　石板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符文，现在每一道都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庄严和神圣。

　　雪帝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她是极北之地的冰天雪女，天地间至寒至净的存在。

　　数十万年来，她见过无数种力量，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光。

　　那光芒照在她身上，没有灼烧感，反而像是穿透了她的灵识，将她灵魂深处每一寸地方都照得纤毫毕现。

　　一切阴暗、一切杂质，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是什么光？”雪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凛然，“它不是普通的光属性。”

　　“你看出来了。”霍雨浩虽然也有点惊讶，但仍旧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这是极致之光。”

　　是的，霍雨浩目前虽然能暂时调动歌颂者途径的能力，也知道歌颂者途径的部分信息，却没想到它在斗罗大陆表现出来的光属性能达到极致层次。

　　极致之光？雪帝瞳孔微缩。

　　这是与她的极致之冰同一位阶的属性。

　　不，单论属性，光与冰难分高下。

　　但眼前这道光里还蕴含着一股“神圣”与“秩序”的意味。

　　这似乎已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更像是某种权柄本身。

　　“等我将来进一步提升，到达七环。这股象征能量本质的光明力量中附带的秩序权柄便能被我进一步调用。”

　　霍雨浩沉声道：

　　“那时候，我就有能力与你缔结契约，一个拥有足够约束力的契约。”

　　“到时候，我们之间的约定便不再依靠所谓的信任和自觉，落实于权柄之上。”

　　“这样很好。”雪帝缓缓吐了口气。

　　她深深地看了霍雨浩一眼，然后才撇开了视线。

　　霍雨浩。

　　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今天的梦境中，这个人给了她太多震撼。

　　原本她以为这位复苏的古老神祇，能力与梦境、灵魂有关。

　　现在居然还能看到极致之光，甚至上升到概念层次的秩序权柄。

　　这些能力或许还不是霍雨浩的全部？

　　她被自己的直觉逗笑了，总没有全知全能的神祇吧？

　　但是，这样的存在说助她成神，终归应该有几分把握。

　　“共谋成神这事，我们可以合作！”

　　雪帝绝美的容颜宛如冰山解冻，那常年覆盖在眉宇间的清冽疏离，被一丝极淡的笑意冲开了些许。

　　笑意不浓，只是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足以让她冰蓝色的眼眸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温度。

　　那张本就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上，冷意稍褪之后，反而更显出几分动人心魄的美。

　　她一笑即收，旋即又恢复了习惯的冷清。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如渊，但若细看，便能在深处捕捉到未消散的微光。

　　这是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安全感后，才有的憧憬和轻松。

　　“那么，雪帝。”霍雨浩看着她，嗓音沉稳而清晰，“欢迎你成为我的盟友。”

　　“盟友？”

　　雪帝低声重复了这个词，似在品味其中的分量。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这个词……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