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初试魂灵

　　日月帝国，邪魔森林中的某片空地上。

　　一个莹白色光罩中，霍雨浩师徒二人一站一坐。

　　霍雨浩燃起了一个小火堆，一边烤制烤鱼，一边维持着精神探测共享。

　　而镜红尘则是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拿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

　　那个莹白色光罩便是金属盒子发出的七级敛息光罩。

　　这是明德堂近两年的新产品。

　　精神频道中，霍雨浩：老师，邪眼暴君真来了！

　　霍雨浩刚提示完，两百米开外，一只直径三四米的巨大眼球忽地出现。

　　在精神探测中，它的一切细节都被霍雨浩和镜红尘感知到。

　　它巨大且飘在四五米半空中的眼瞳，并非纯种邪眼暴君那种纯精神银白，而是自然与火、风、木、精神力四属性交织的畸变巨眼。

　　下方，十几根各色触须拖在地上，轻微晃动。

　　霍雨浩从体型和魂力波动能够判断出，它的年限约两万年。

　　年限合适，就它了！

　　这只邪眼暴君也是来者不善。

　　它刚一出现，巨大的眼眸就猛地一闪。

　　一道直径与眼瞳一样大小的四色光柱，携带着剧烈的魂力、精神力波动，猛地从中射出。

　　火随木起，风助火势，光柱自带一股炙热的气息，将路径上的空气都灼得扭曲。

　　直奔气息显得微弱且渺小的霍雨浩二人。

　　这只邪眼暴君见面就是最强一击。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然而，面对它强势的全力一击，霍雨浩却是面色不改地继续烤鱼，而镜红尘也没任何动作。

　　万年邪眼暴君的灵智已经颇为不弱，它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爆发如此之强，他们反应不过来！

　　结果下一秒，镜红尘不见有何大幅动作，抬手便释放出一道红芒。

　　这道红芒看似单薄纤细，却直接针尖对麦芒，迎着四色光柱中央穿插进去。

　　迅疾如光，侵掠如电。

　　红芒在四色光柱只跨越小半距离时，便逆流而上，穿透邪眼暴君后，射向高空消失不见。

　　巨大眼眸中央被融出一个水桶般大小的空洞后，不住地抽搐挥舞，直接向下坠落，发出“咚”的一声。

　　而四色光柱随风飘散，消失不见。

　　“雨浩，虽然你说不需要纯种的单属性邪眼暴君，但四属性的杂种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镜红尘感觉自家宝贝徒弟完全能配得上更好的。

　　霍雨浩摇头，起身，递鱼，蓝光一闪，一柄白色魂导匕首出现在手中。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他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只已经处于弥留状态的邪眼暴君。

　　“老师，我感觉我能从它身上吸收到纯粹的精神魂技。”

　　“从年限来说，它也很合适了。”

　　镜红尘闻言，便放心下来了。

　　对于霍雨浩极有主见、绝不无的放矢和性格谨慎细致这几点，他也是颇为满意的。

　　他释放了几个高空探测魂导器，严密监控周围数里之地。

　　为正准备吸收魂环的霍雨浩护法。

　　镜红尘深以玄子之事为戒。

　　做完这些后，他的视线才落到了手中肥美鲜香、还带着点麻辣气味的烤鱼上。

　　雨浩的烤鱼真有小梦说的那么邪乎？

　　镜红尘张嘴尝了一口，动作一顿，又猛吃了两三口。

　　这烤鱼该不会是放了点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

　　另一边，被霍雨浩补刀之后，邪眼暴君头上便飘起了一个如漆如墨的黑色魂环。

　　趁着邪眼暴君的灵魂还没死透，霍雨浩赶紧盘坐在地。

　　这只血脉驳杂的邪眼暴君，对霍雨浩此行来说，其实是最优选项。

　　他只需要确保魂环年限足够就行了。

　　甚至是不是精神系魂兽，都不是很要紧。

　　正好他这次新学到的神秘学知识中，有一种专门与“灵界生物”建立联系的契约法。

　　而他获得的高端神秘学知识，也让他对人格的五个层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所以霍雨浩此行想尝试一下，能否借这个契约法和相关的神秘学知识，在吸收魂环的同时，一定程度地保留魂兽的意识。

　　以达到类似智慧魂环的效果。

　　如果是强大的单属性邪眼暴君，其精神力、灵魂也将更加强大。

　　万一它不想配合，会更容易对整个探索过程带来不可平复的扰动。

　　但如果不是邪眼暴君，一两万年年限就拥有足够灵智的魂兽可不多。

　　所以这只邪眼暴君刚刚好。

　　霍雨浩吸收魂环的外在表现，和正常魂师吸收魂环差不多。

　　但在他的精神空间里的冰帝和天梦冰蚕瞬间就察觉到不对了。

　　冰帝奇怪道：

　　“雨浩，你这魂力催发轨迹和精神力牵动魂环的方式，和正常的吸收魂环不太一样啊。”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下一秒，霍雨浩的精神体出现在了精神空间。

　　“冰帝，天梦哥。这是一次简单的尝试。”

　　霍雨浩组织好语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之前不是说，对怎么引导人和魂兽的关系，已经有了个大概想法吗？”

　　“这一次冰火两仪眼之行，我获得的神秘学知识包括一种专门建立联系的契约。”

　　“在我的设想中，若是能在人和魂兽之间，非强制地建立起一种能使双方共赢的关系，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我正在做的，就是先尝试能不能保留魂兽的灵智，毕竟对大多数生物来说，自我意识才是‘存在’的根本。”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漠视世界规则的逆天话，以冰帝的性格，多少还要嘲弄一番。

　　但她从霍雨浩身上见到过的超越认知的东西还少吗？

　　所以尽管这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冰帝信了几分，而且很振奋。

　　她还抓住了关键点，这是一种“非强制”，且“共赢”的联系。

　　这让她的心情微微松了松。

　　至少在霍雨浩的设想中，魂兽并非单纯的被利用关系。

　　毫无选择和议价权。

　　“需要我们帮忙吗？”一幅正太模样的天梦冰蚕，扭着屁股走过来。

　　对他来说，若是能力所能及地做点好事，也是可以的。

　　霍雨浩微微点头，沉声道：

　　“那就请两位调动本源之力，护住它即将溃散的兽魂吧。”

　　此话一落，霍雨浩感觉做事还得做全套。

　　他退后一步，挥了挥手具现出一根燃烧着的蜡烛象征自己，并用刚掌握的“古赫密斯语”道：

　　“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现实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附近即将溃散的兽魂。”

　　霍雨浩将原本咒语中的“虚妄”改成了现实。

　　而“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这一句，霍雨浩没改。

　　先召唤进精神空间再说。

　　冰帝和天梦冰蚕奇怪地听着霍雨浩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

　　呜！

　　虚幻的风声乍起，蜡烛的烛光变得摇摇晃晃。

　　一只大眼珠子从烛光中“长”了出来。

　　这只大眼珠子，正是刚才在外界看到的四色模样，还拉坠着十几条触手。

　　只是它在精神空间中，只有霍雨浩的脑袋大小。

　　霍雨浩见召唤咒语有效，松了口气。

　　冰帝和天梦冰蚕一见它被召唤出来，慌不迭地调动封印的本源之力形成一个球形符文护罩，护住它即将溃散的兽魂。

　　只是，它并不像冰帝期待的那么和善。

　　大眼珠中的迷茫退散后，便是无尽的怨念与杀意。

　　它十分地不安分，不断冲击符文护罩，甚至将自身兽魂都撞散了少许。

　　天梦冰蚕尝试向它输送“事已至此，先谈谈？”、“快点冷静下来，不听话就死”的意念，但没什么用。

　　天梦耸耸肩道：

　　“雨浩，这只邪眼暴君怕是不可能配合了。”

　　“接下来准备干什么，直接继续吧。”

　　“就像你做魂导器实验一样，哪怕无法成功，也能收集数据、积累经验。”

　　“不用关心它的状态，据了解来看，你的契约没有太大副作用。”

　　“我和冰冰有能力在结束前护住它的兽魂不率先消散。”

　　“它想吃人却被反杀、吸收魂环，死局已定。”

　　“这个契约也算它的一个机会。”

　　“成功了，算它的造化。”

　　“失败了，让它正常死掉就好了。”

　　霍雨浩丢几个“安抚”和“精神暗示”都无果后，便点了点头，具现出一只羽毛笔和黄褐色羊皮纸。

　　并用能撬动自然力量的古赫密斯文飞快书写起契约。

　　其中的格式和条款都是神秘学知识中相对固定的。

　　简洁有力，包含了魂兽不得危害魂师生命、必须执行魂师的命令，成长反哺等内容。

　　考虑到这只邪眼暴君其实并不友善，也很难沟通，这几个条款除了“成长反哺”外，都是完全的利己条款。

　　除了这些内容外，其实还能添加一些更灵活的条款，但此刻却不是必须的。

　　为了保证契约的效力，最后部分一般是所属领域神灵的尊名。

　　霍雨浩毫无疑问选择了自身指向空想家的尊名：

　　“诞生于斗罗世界的空想家，时代洪流背后的心灵主宰。”

　　落下这两句描述后，黄褐色羊皮纸上的古赫密斯文一个接一个燃起金色的火焰。

　　弄好正文，霍雨浩挥了挥手，虚幻的石板一闪而逝，落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雨浩。”

　　这虽然不一定需要真名，因为本身气息会进入契约，名字的用途只是用来召唤。

　　但他目前还不是梦境行者，没有其他存在足够稳定的神秘学意义上的身份可用。

　　等霍雨浩签完，那羊皮纸浮了起来，飞至符文光球笼罩的邪眼暴君面前。

　　见它在霍雨浩三番两次的意念之下仍然不为所动。冰帝冷哼一声，钩子狠狠抽向光球，发出啪的一声。

　　邪眼暴君的兽魂瞬间在羊皮纸上留下了一个足以象征它神秘学意义的眼印。

　　金色的火焰迅速连成一片，裹住了黄褐色羊皮纸。

　　几秒后，羊皮纸化成金光飘散，虚幻的石板再度一闪而逝。

　　达成契约后，霍雨浩看着大眼珠子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沉默着，细细记录着自己的每一丝感受，体会着契约条款每一条的执行情况。

　　没过多久，霍雨浩叹了口气：

　　“失败了，契约没有完全成立。再这么下去，它的兽魂会在这个过程中彻底消散。”

　　“还是让它离开精神空间，去迎接它的自然消散吧。”

　　霍雨浩打了个响指，解除召唤，大眼珠子陡然消失在了精神空间中。

　　毫无疑问，第一次尝试就这么失败了。

　　注意到冰帝和天梦冰蚕投过来询问的目光，霍雨浩想了想道：

　　“契约失败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配合，连一次正常的交流都没有。”

　　“尽管这契约是与‘灵界生物’专用的，有点水土不服。”

　　“但它此时的状态已经很靠近‘灵界生物’了，如果它足够配合，大概能保留部分灵智。”

　　“就我的感受而言，只要魂兽的修为没达到一定高度，我的尊名能保证契约的效力。”

　　“这和我的位格有关，要是我真成为空想家了，那无论参与的人和魂兽多强，都是有足够效力的。”

　　冰帝陷入了思考，钩子无意识地摆了摆：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以后任何人想缔结相关契约，都绕不开你的尊名？”

　　“倒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信仰来源了。”

　　“意料之中的事，”霍雨浩打趣道，“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

　　“嗯，契约条款中，只有‘成长反哺’这一条没有生效，似乎是该契约不支持这种条款导致的。”

　　高空之中，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雨浩你有办法解决吗？”

　　伊老！霍雨浩微微一怔，关于伊莱克斯解析神性碎片的忙碌程度，他是尽收眼底的。

　　之前冰火两仪眼之行，都没太过惊动伊莱克斯。

　　难得遇上伊老感兴趣的事，霍雨浩回忆了一下对各条神之途径的印象，继续道：

　　“在二十二条途径中，直接与秩序、规则、法律、权威相关的核心途径有两条。”

　　“一是审判者途径，二是黑皇帝途径。”

　　“两者同源，对应源质都是失序之国，但代表了秩序的正反两面，分别对应维护秩序与定义，以及扭曲秩序。”

　　“但不代表它们就垄断了关于秩序的所有权柄。”

　　“歌颂者途径作为全知全能五途径之一，象征符号是太阳。”

　　“对应源质为混沌海，相邻途径为观众途径、水手途径、阅读者途径和秘祈人途径。”

　　“而它的高序列阶段，对‘契约’权柄的掌握会逐渐加深，这是‘秩序’权柄的下位权柄。”

　　“我的精神之海蜕变到极限，我大概也能以观众途径为基，通过它使用部分歌颂者途径的能力。”

　　“到时候，应该就能尝试解决这个问题了。”